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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戚來搶我買的海參,誰知我轉身把它全喂了狗,笑著端上白水煮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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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人名地名皆是虛構,請勿與現實關聯,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聯網,圖片非真實圖像,僅用于敘事呈現,請知悉
01

廚房里的砂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奶白色的湯汁在鍋里翻滾,濃郁的大棒骨肉香順著門縫直往客廳里鉆。

大黃甩著毛茸茸的尾巴湊過來,兩只前爪搭在灶臺邊緣,濕漉漉的鼻子一個勁兒地往砂鍋的方向嗅,喉嚨里發出急切的嗚嗚聲。

我拿木勺撇去湯表面的一層浮沫,順手揉了一把大黃的腦袋。

“別急,這鍋好湯得慢慢熬,今天中午給你吃頓大的。”

灶臺旁邊的料理臺上,擺著一個紫檀色描金邊的木盒。

我抽出濕紙巾擦干手,小心翼翼地推開木盒的滑蓋。

黃色絲緞內襯上,整整齊齊碼著十頭體態飽滿、色澤黑褐的野生遼刺參。

每一根上面的肉刺都挺拔粗壯,散發著淡淡的屬于深海的咸腥味。

木盒旁邊放著一張還沒收起來的機打發票。

我捏起那張薄薄的紙,視線落在上面一萬兩千元的金額上。

這筆錢花出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把發票對折兩次,我轉身走進主臥,拉開床頭柜最底層的抽屜,將發票平平整整地壓在一個邊緣已經起毛的舊筆記本下面。

抽屜推進去,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仿佛一把鎖扣上了。

回到廚房,我把海參一根一根夾出來,放進裝滿純凈水的白瓷盆里。

門鈴就是在這個時候響起的。

我擦了擦手去開門。

王鳳蘭站在門外,手里提著一個沉甸甸的塑料桶。

“靜靜啊,你前幾天說想吃我腌的酸豆角,我今天正好開壇子,給你撈了一點送過來。”

王鳳蘭一邊換鞋一邊往屋里探頭,鼻子抽動了兩下,“哎喲,這燉的什么好東西,滿屋子都是肉香。”

“蘭姨,您來得正好,我剛熬上大棒骨湯。”

我接過塑料桶放在玄關,領著她往廚房走。

王鳳蘭剛邁進廚房,腳步猛地頓住了。

她的視線越過正在冒熱氣的砂鍋,直直地釘在了那個描金木盒和白瓷盆上。

她咽了一口唾沫,幾步跨過去,眼睛瞪得渾圓。

“我的老天爺,靜靜,你這是買的什么?”

“海參?”



王鳳蘭指著盆里那些正在泡發的黑褐色物件,聲音都拔高了兩個度。

我拿過一塊干毛巾擦拭灶臺上的水漬,語氣平靜極了。

“是啊,托朋友從大連帶回來的野生刺參。”

“這得多少錢啊?”

“看著就不便宜,這刺兒多整齊,個頭也大。”

王鳳蘭搓著手,湊近了仔細打量,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把海參吹跑了似的。

我拿起那張包裝盒里的鑒定證書,隨手遞給她。

“沒多少錢,一萬二。”

王鳳蘭倒吸了一口涼氣,手里捏著的證書差點掉在地上。

“一萬二?”

“就這么十個小黑搭嘎的東西,要一萬二?”

“你這丫頭,現在真是發達了,花錢怎么大手大腳的。”

我笑了笑,沒接話,只是把白瓷盆往明亮的光線處推了推。

王鳳蘭的眼珠子轉了一圈,立刻把手在衣服下擺蹭了又蹭,從口袋里掏出手機。

這野生大海參我還是第一次見活物呢,以前去吃席,那湯里的海參薄得跟紙一樣。

“我拍兩張照片,靜靜,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蘭姨您隨便拍,這兒光線好。”

我主動往旁邊讓開一步。

王鳳蘭舉著手機,找了好幾個角度,連那個描金木盒和證書都沒放過,統統拍進了鏡頭里。

拍完照片,她熟練地打開微信朋友圈,開始編輯文案。

我站在她側后方,看著她屏幕上跳動出來的字:來侄女家串門,長見識了,一萬二的頂級野生大海參,這香味絕了,今天中午有口福咯。

發出去之后,王鳳蘭心滿意足地收起手機。

“靜靜啊,你說巧不巧,剛才在小區門口,我看到你大姨王鳳嬌了,她正帶著強子在那邊買水果呢。”

“強子那孩子,說是最近在公司加班辛苦,瘦了一大圈,嬌嬌姐正到處張羅著給他補身體。”

我撥弄著盆里的海參,手指感受到那種冰涼滑膩的觸感。

“是嗎,那強子哥確實需要好好補補。”

“可不是嘛,嬌嬌姐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天天在群里哭窮,說買不起這個買不起那個,到處尋摸好東西占便宜。”

王鳳蘭撇了撇嘴,眼底閃過一絲得意,“她要是看到我發的朋友圈,估計眼珠子都要紅了。”

我看著王鳳蘭,嘴角向上彎起一個弧度。

“蘭姨,您晚上留下來吃飯吧,這海參有您的一份。”

“哎喲,不了不了。”

王鳳蘭擺擺手,“我家里鍋上還燉著魚呢,就是順道給你送個豆角。”

“這貴重東西,你留著自己慢慢吃,補身體。”

“我先回去了啊。”

送走王鳳蘭,屋子里重新安靜下來。

墻上的時鐘滴答滴答地走著,指針指向了中午十二點半。

我走進廚房,揭開砂鍋的蓋子。

大棒骨已經熬出了精髓,湯汁濃白如奶,上面飄著幾顆紅棗和枸杞。

這鍋湯我足足熬了三個小時,火候已經到了最完美的狀態。

大黃在腳邊焦躁地轉著圈,不停地用腦袋蹭我的小腿。

我關掉爐火,蹲下身子,雙手捧住大黃的臉。

它那雙黑亮亮的大眼睛無辜地看著我。

“今天這頓飯,可是花了大價錢的。”

我低聲對大黃說著,手指梳理著它脖子上的軟毛。

“這鍋高湯是專門給你拌飯用的,配上一萬二的海參,你這輩子也算沒白跟了我。”

大黃像是聽懂了似的,張開嘴吐出舌頭,哈喇子順著嘴角滴在了地板上。

我站起身,走到島臺前,將泡在水里的海參撈出來檢查。

經過這半個多小時的浸泡,海參已經開始微微發脹,表面的肉刺變得更加飽滿有彈性。

把海參重新放回水里,我拿起一塊抹布,將料理臺擦拭得一塵不染。

所有的刀具都被整齊地收在刀架里,水槽里的水跡也被擦干。

整個廚房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精心布置好的舞臺。

做完這一切,我走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拿出手機點開了王鳳蘭的朋友圈。

她那條動態下面已經有了幾條點贊和評論。

其中最顯眼的一條,正是來自王鳳嬌。

王鳳嬌的評論只有簡短的幾個字:喲,這海參看著是不錯,靜靜一個人吃得完嗎。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直到手機屏幕因為長時間沒有操作而自動暗下去,倒映出我此刻沒有任何表情的臉。

我知道,這場戲的演員已經上鉤了。

按照王鳳嬌和劉強一貫的作風,看到這種好東西,他們絕對不會放過。

他們會覺得,既然是親戚,既然是我蘇靜花錢買的,他們來吃一口,甚至拿走大半,那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畢竟,過去這十年,他們就是這么干的。

從順走一瓶好酒,到借走幾百塊錢不還,再到后來找各種借口把我家當成免費的提款機和補給站。

他們吃準了我顧及親戚臉面,吃準了我為了家庭和睦一直隱忍退讓,從未跟他們撕破過臉。

墻上的掛鐘在一分一秒地走著。

一點整。

大黃突然從地上爬起來,沖著玄關的方向豎起了耳朵,喉嚨里發出低沉的警告聲。

砰砰砰!

安靜的走廊里,突然傳來一陣粗暴的砸門聲,緊接著是防盜門把手被用力扭動的咔噠聲。

門外的人似乎連按門鈴的耐心都沒有。

“靜靜!”

“開門!”

“我知道你在家!”

是王鳳嬌尖銳且理直氣壯的嗓音,穿透了厚厚的門板,伴隨著某種急不可耐的貪婪。

我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玄關,目光落在大門那冰冷的金屬貓眼上。

透過那個小小的圓孔,門外站著的,正是手里拎著一個裝滿帶黑色斑點爛蘋果的紅塑料袋的劉強,還有他身后正死死盯著門板的王鳳嬌。

02

我深吸了一口氣,手掌貼在冰冷的門把手上,用力往下壓。

咔噠一聲,防盜門應聲而開。

門縫剛拉開一條縫,一股濃烈的發酵酸臭味便直往鼻子里鉆。

王鳳嬌那張擦著劣質粉底的臉猛地湊了過來,一雙眼睛像探照燈似的越過我的肩膀,直勾勾地往客廳里掃。

“怎么這么慢!”

“在家干嘛呢半天不開門!”

王鳳嬌拔高了嗓門,一邊抱怨,一邊毫不客氣地用肩膀撞開半扇門,肥胖的身軀直接擠進了玄關。

跟在她身后的劉強晃晃悠悠地走進來,手里那個褪色的紅塑料袋不停地滴著渾濁的水珠。

袋子里裝著四五個發軟、布滿黑斑的蘋果,那股酸臭味就是從這兒散發出來的。

我把干凈的客用拖鞋遞到他們腳邊,王鳳嬌連看都沒看一眼,穿著那雙沾著泥水的厚底皮鞋,大喇喇地踩在我昨天剛洗干凈的米色地毯上,留下一串醒目的黑腳印。

“來就來,還帶什么東西。”

我扯了扯嘴角,盡量讓語氣聽起來和過去十年一樣溫和順從。

“那是,你這孩子一個人在城里打拼也不容易,大姨能不惦記你嗎?”

王鳳嬌大言不慚地說著,順手從劉強手里奪過那個破塑料袋,重重砸在實木茶幾上。

幾滴褐色的蘋果汁液順著袋子的破洞流出來,滴在光潔的茶幾表面。

“這可是強子特意去早市挑的蘋果,說是專門留給你補充維生素的,平時他自己都舍不得吃。”

王鳳嬌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睛已經盯上了電視柜旁邊放著的幾盒高級燕窩,那是前幾天客戶送的。

劉強一屁股重重砸在布藝沙發上,震得整個沙發彈了一下。

他連鞋都沒脫,直接把兩只沾滿灰塵的運動鞋翹到了茶幾邊緣。

大黃原本趴在沙發角,被劉強這粗暴的動作嚇了一跳,喉嚨里發出一陣低沉的嗚嚕聲,沖著他齜了齜牙。

“去去去!”

“死狗,滾一邊去!”

劉強毫不客氣地抬起腿,朝著大黃的方向虛踹了一腳。

大黃立馬站了起來,渾身的毛都豎了。

我趕緊走過去,伸手按住大黃的后頸,用力將它壓回地面,順手在它腦袋上安撫地揉了兩把。

大黃委屈地哼唧了一聲,乖乖趴回我腳邊,但那雙眼睛依然死死盯著劉強。

“靜靜,不是大姨說你,養什么不好非要養個狗,掉毛不說還浪費糧食。”

王鳳嬌一屁股挨著劉強坐下,肥碩的身軀把沙發壓出一個深坑,“有那閑錢喂狗,不如多接濟接濟你弟弟,強子這陣子找工作多辛苦啊,人都餓瘦了。”

我看著劉強那張肥肉橫生、滿是油光的臉,再看看那幾個爛透的蘋果,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過去十年,同樣的話她說過無數遍。

每次都是拎著一袋快過期的玩意上門,最后總能心安理得地順走幾條好煙、幾瓶好酒,或者從我手里摳走幾千塊錢。

就在這時,廚房方向飄來一陣濃郁的肉香。

那是我用兩根極好的帶肉大棒骨,足足熬了三個小時的濃白高湯。

骨髓的香味混合著少許香料的氣息,在整個客廳里彌漫開來。

劉強原本半閉著的眼睛猛地睜開,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抽動著鼻子,脖子伸得老長往廚房方向張望。

“啥味兒啊這么香?”

“你在燉肉?”

劉強猛地坐直了身子,咽口水的聲音大得連幾步外的大黃都聽得見。

王鳳嬌的眼睛瞬間亮得驚人,她猛地一拍大腿,原本虛偽的寒暄一掃而空,露出急不可耐的貪婪本色。

“我就說嘛!”

“靜靜最懂事了!”

王鳳嬌笑得臉上的粉直掉,指著廚房方向連聲說道,“你蘭姨在朋友圈發的那照片我可看得清清楚楚。”

“那可是正宗的野生頂級貨,黑得發亮,一萬二一盒呢對不對?”

“大姨知道你平時節儉,這肯定是專門買來孝敬長輩的!”

她邊說邊站起身,根本不給我插話的機會,自顧自地往下安排。

“正好強子這幾天身體發虛,這骨頭湯配上那頂級玩意兒,最是大補!”

“快,快端出來,大姨今天借你的光,也嘗嘗這一萬二一口的好東西是什么滋味!”

我站在原地,看著王鳳嬌那張因為興奮而漲紅的臉,手指在衣角上輕輕摩挲了兩下。

骨頭湯確實是好湯,大棒骨里的骨髓都已經完全熬化在湯里,香濃撲鼻。

只可惜,那根本不是什么接風宴的底料。

那是我特意為大黃準備的專屬豪華底料。

但我不打算現在就告訴他們。



我要看著他們爬到最高點,再狠狠地摔下來。

“湯還在灶上小火煨著呢,火候不到可不好吃。”

我笑盈盈地開口,聲音溫柔得像一汪春水,完全掩蓋了眼底翻涌的冰冷。

“還煨什么!”

“這都幾點了,餓死我了!”

劉強完全沒有耐心聽我把話說完。

他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動作快得跟那肥胖的體型完全不符。

他一把推開擋在面前的茶幾,那袋流著酸水的爛蘋果被撞得掉在地板上,黑色的爛果肉滾落出來,糊了一地。

劉強連看都沒看一眼自己帶來的“好意”,滿腦子只有朋友圈里那盒價值上萬的頂級補品。

他大步流星地沖向廚房,厚重的腳步聲震得地板砰砰作響。

“別愣著了,我自己去拿!”

“好東西在哪呢!”

我沒有阻攔,甚至往旁邊讓了半步,任由劉強像一陣粗暴的狂風般從我身邊刮過。

廚房的空間本就不大,劉強那龐大的身軀一擠進去,頓時顯得更加逼仄。

他根本不管灶臺上還在冒著熱氣的砂鍋,雙眼如同探照燈般在廚房里瘋狂掃視,最后精準地鎖定了那臺雙開門大冰箱。

冷氣瞬間從縫隙中涌出,劉強拉開冰箱門,雙眼放光地盯上了泡發的頂級海參。

03

“我的媽呀!”

“真這么大個!”

劉強那張肥膩的臉上瞬間擠滿了興奮的紅光,他幾乎把半個身子都探進了保鮮層。

那是一個透明的玻璃大盆,里面用純凈水泡發著整整十頭體態飽滿、肉刺根根挺立的極品野生海參。

劉強粗壯的手指直接伸進水里,捏起最大的一頭,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媽!”

“你快來看!”

“比我胳膊還粗!”

他大聲嚷嚷著,口水伴隨著粗重的呼吸聲,差點噴進水里。

王鳳嬌本來還裝模作樣地坐在客廳沙發上,聽到兒子這一嗓子,立刻彈了起來。

她甚至顧不上腳下踩到了那攤流著酸水的爛蘋果泥,拖鞋在木地板上蹭出刺耳的摩擦聲,三步并作兩步擠到了廚房門口。

本來就狹窄的廚房,被這對母子一堵,連轉身的余地都沒了。

我退后半步,靠在餐廳的門框上,靜靜地看著他們。

王鳳嬌的眼睛死死盯著劉強手里的海參,喉嚨明顯地吞咽了一下。

她那張原本干癟的臉上,迅速堆起了一層膩人的笑容。

“哎喲,靜靜啊,大姨真沒白疼你!”

王鳳嬌一把將劉強拉開半寸,自己湊到冰箱前,手也伸進了盆里去摸,“你蘭姨在朋友圈發照片的時候,我還跟她抬杠呢,說這肯定是網上盜的圖,一萬二的海參,你哪吃得起啊!”

“沒成想,你這丫頭現在出息了,真舍得下本錢!”

聽到這話,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王鳳蘭發的那條朋友圈,根本不是什么意外。

我太清楚蘭姨那個愛八卦、愛顯擺的性子了。

這世界上,最準時的從不是鐘表,而是貪婪之人對便宜的嗅覺。

那條精心設計的誘餌拋出去不到一個小時,王鳳嬌這不就帶著她那個永遠覺得身體虛弱、需要昂貴營養品的巨嬰兒子,提著爛蘋果,準時砸響了我家的門嗎?

“大姨說得哪里話。”

我直起身,語氣溫柔得出奇,連我自己都覺得有些發甜,“好東西買回來,當然是要用的。”

王鳳嬌聽我這么一說,眼睛更亮了,那雙沾著海參腥水的手直接在自己的花布褲子上抹了兩把,理所當然地開了口。

“可不是嘛!”

“強子最近天天熬夜打游戲,哦不,天天熬夜加班找工作,身子虛得連路都走不穩了。”

“剛才在樓下還跟我說頭暈呢!”

王鳳嬌一邊說,一邊心疼地拍了拍劉強那足足有兩百斤的厚實后背,“你這海參買得真是時候,簡直是給強子量身定做的。”

“大姨今天就不跟你外道了,正好這都一點多了,你們年輕人也不愛做飯,今天大姨受點累,親自下廚給你搭把手。”

她嘴上說著搭把手,身子卻已經死死霸占了冰箱前的位置,兩只手直接端住了那個裝滿海參的玻璃大盆。

“強子,去,到外頭桌子上拿個大碗來,把這幾根大的先撈出來,大姨給你燉個蔥燒海參補補!”

王鳳嬌指揮著兒子,動作熟練得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樣。

劉強一聽,立刻轉身往外擠,龐大的身軀狠狠撞了我的肩膀一下,連句對不起都沒說,直奔餐桌去翻找碗筷。

“媽,不用大碗,直接拿鍋燉!”

“那幾根小的也別剩,我全能吃完!”

劉強在客廳里大呼小叫,伴隨著翻箱倒柜叮當碰撞的聲音。

大黃趴在陽臺的墊子上,喉嚨里發出焦躁的嗚嚕聲,不安地站起身。

“大黃,趴下。”

我輕聲喚了一句。

狗很聽話地重新趴回墊子上,只是一雙黑溜溜的眼睛一直盯著廚房的方向,鼻翼快速扇動,像是在分辨空氣中飄浮的味道。

我重新轉過頭,看著正奮力往外端盆的王鳳嬌。

一萬二的東西,分量可不輕,連水帶玻璃盆,王鳳嬌端得有些吃力,手腕直打顫,手指卻像鐵鉗一樣死死摳住盆沿,生怕我沖過去搶。

我沒有搶。

我甚至迎上前去,極其自然地伸手托住了盆底。

王鳳嬌渾身一僵,眼神瞬間變得警惕起來,臉上的橫肉都跟著繃緊了。

“靜靜,你這是干什么?”

“大姨剛才不是說了嗎,不用你干活,去客廳歇著去。”

“大姨,這盆太重,別閃了您的腰。”

我笑盈盈地看著她,眼神真誠無比,“再說了,您是客,哪能讓您動手呢?”

王鳳嬌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這么順從。

在她的印象里,我雖然是個顧及面子的軟柿子,但也偶爾會為了幾百塊錢的菜錢跟她冷臉。

今天面對一萬二的東西,我居然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這詭異的順從讓她眼底閃過一絲狐疑,可很快就被得逞的狂喜徹底淹沒。

“哎喲,還是靜靜懂事!”

“不枉大姨以前從嘴里省下糧食喂你!”

王鳳嬌順坡下驢,立刻松開了手,還裝模作樣地甩了甩胳膊,“那行,今天大姨就沾沾你的光,嘗嘗這有錢人吃的東西。”

“火候你得掌握好啊,強子牙口不好,燉爛一點。”

“好嘞。”



我雙手穩穩地端著那盆晶瑩剔透的頂級海參,一步步走到灶臺前。

劉強此時已經拿著一個巨大的陶瓷湯鍋擠了回來,滿臉迫不及待地站在我身旁,死盯著玻璃盆里那些肥美的海參,喉結上下滾動,不斷吞咽著口水。

“快點啊靜靜,別磨嘰了!”

“趕緊下鍋!”

劉強催促著,伸手就想去撈。

我側過身,巧妙地避開了他那只油膩的手,將玻璃盆穩穩地放在了案板正中央。

隨后,在王鳳嬌和劉強充滿期待、近乎貪婪的注視下,我笑著拉開了灶臺最上面的抽屜。

我沒有去拿平時切菜的菜刀,而是反手握住了一把寒光閃閃的廚房不銹鋼大剪刀。

04

王鳳嬌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盯著我手里的剪刀笑得合不攏嘴,眼角的皺紋都擠到了一塊兒。

她拍了拍大腿,語氣里滿是那種占了便宜還賣乖的得意,“哎呦,靜靜想得就是周到。”

“強子牙口確實不好,這海參這么大個,肉又厚實,是得剪成小塊才好燉,這樣里面的湯汁才容易入味嘛。”

劉強在旁邊猛地吞咽了一口唾沫,腦袋點得像搗蒜一樣,眼睛死死黏在案板上的玻璃盆里,順手就去拿灶臺上的干凈碗筷。

“快剪快剪,我都餓得前胸貼后背了。”

“這高湯味兒真沖,里頭的骨髓都熬化了吧?”

“今天這頓算是來著了。”

我沒有接話,嘴角的客氣笑意紋絲未變。

我放下剪刀,端起灶臺上那鍋翻滾著的大棒骨高湯,穩穩地倒進案板旁邊一個巨大的不銹鋼盆里。

那個盆很深,盆底印著一圈顯眼的卡通骨頭圖案,里面早就提前鋪好了一大層顆粒飽滿、散發著濃郁肉香的進口狗糧。

濃滾的高湯一澆上去,狗糧遇熱散發出的混合香氣瞬間在廚房里炸開。

“靜靜,你拿那個破盆裝啥呢?”

王鳳嬌皺起眉頭,似乎察覺到一絲不對勁,狐疑地往前湊了一步,伸長了脖子往盆里看。

我依舊沒有回答她,只是轉身端起裝滿極品海參的玻璃盆,不緊不慢地走到了那個不銹鋼盆前。

大黃早就急不可耐地搖著尾巴湊了過來,兩只粗壯的前爪直接搭在灶臺下方的柜門上,喉嚨里發出急促又興奮的嗚咽聲,口水順著舌頭往下滴。

我左手從玻璃盆里捏起一根最粗壯、泡發得最為完美的黑色野生刺參,右手重新舉起了那把沉甸甸的廚房大剪刀。

劉強的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伸手指著我手里的海參急切地喊道:“姐,那根最大的給我留著,別全鉸碎了……”

只聽咔嚓一聲悶響,那根肥美的頂級海參被我毫不猶豫地攔腰剪斷,吧嗒一聲掉進混著高湯的狗糧盆里,大黃立刻張開嘴將其一口吞下,王鳳嬌親眼看到這一幕,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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