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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同事當眾刁難,忍住不發一言用冷法子,他愣住后我心里亮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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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你做的賬?”

程健把那摞報表摔在我桌上,紙張嘩啦啦散了一地。

辦公室突然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看著腳下那些白花花的紙,愣了大概三秒鐘。

沒吵。沒頂嘴。我蹲下去,一張一張撿起來。

魏曉萱站在門口,嘴角翹著。

我聽見旁邊有人小聲說了句“這都不吭聲,也太窩囊了”。

我沒抬頭,拍掉紙上的灰,一張張碼整齊。

十年后,我退休那天,程健端著杯茶走到我面前。

他眼眶有點紅,說:“王姐,我服你了。”

那杯茶我接了,也喝了。

可有些賬,不是一杯茶能平的。



01

那個月的獎金被扣了六百塊。

我沒跟任何人說,包括我男人張威。

晚上回家,我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聽見屋里傳來炒菜的聲音,還有兒子張鶴軒在說話。我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飯桌上,兒子興沖沖地說他考上公務員了,筆試面試都過了,下個月就能去報到。

我笑著給他夾菜,說“好,真好”。

張威端起杯子,說今晚高興,喝兩盅。

我看著他們爺倆,心里的那點委屈硬是沒敢露出來。

六百塊,對別人家來說不算什么,但對我家來說……

張威下崗三年了,現在在城南一家小廠打零工,一個月掙兩千出頭。

兒子剛考上公務員,實習期工資還沒轉正,連房租都得靠家里貼補。

這六百塊,是我咬咬牙從牙縫里省出來的菜錢。

第二天到公司,我照常打開電腦干活。

程健從我工位旁邊經過,敲了敲我的桌子:“王姐,上個月的報表重做一下,有些數據不對。

我說好,什么也沒問。

他就走了。

何冬梅在拖地,從我身邊過的時候,低聲說了句:“小王,你那報表我看了,數據沒錯。

我愣了一下。

何冬梅是公司的保潔,快六十的人了,平時很少說話。我跟她算不上熟,也就偶爾在茶水間碰見點個頭。

她怎么會知道我報表的數據?

我沒多想,又埋頭干活。

說是重做報表,其實就是找個由頭折騰我。我加班到晚上八點,把報表又做了一遍。跟前一次一模一樣,一個數都沒改。

第二天,程健接過報表翻了翻,說了句“這還差不多”。

我心里憋著一口氣,但臉上什么也沒表現出來。

十年前我剛來這家公司的時候,老板孫永壽還不是老板,只是個跑業務的小頭頭。

我跟另外兩個會計一起搭班子,那時候公司才十幾個人,賬目也不多,日子過得挺舒坦。

后來公司越做越大,孫永壽成了老板,程健是他連襟,就被提拔當了副經理。

程健一來,會計室就開始換人。

先是跟我搭檔十年的老劉被調走了,說是“另有安排”。然后來了兩個年輕人,一個比一個會拍馬屁。

我這種老人,就成了礙眼的。

那天下午,財務室就剩我一個人。

程健的侄子程小偉來報銷,遞了一摞單子進來,說“王姨,幫我把這些報了”。

我翻了翻,有幾張發票日期不對,還有一張連公章都沒有。

我說:“小偉,這幾張不符規定,得重新開。”

他臉一下子就拉下來了:“怎么就不符合規定了?以前不都這樣報的嗎?”

我耐著性子解釋。他沒聽完,轉身就走了。

過了十幾分鐘,程健過來了。

他站我工位前,也不坐下,就那么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王姐,公司的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一些小事,你別太較真。”

我沒吭聲。

他從兜里掏出一張報銷單,拍在我桌上:“我侄子的那些,給他報了。”

我看了看那張單子,上面有他的簽字。

我點了點頭,沒再說什么。

但那張單子,我復印了一份,夾在了我的本子里。

02

接下來的日子,程健開始“加碼”。

先是讓我清理倉庫里的舊賬本。那些賬本有七八年的歷史了,堆在倉庫最里面,落滿了灰。我一個人搬出來,一本本核對編號,重新歸檔。

干了兩天,指甲縫里全是灰。

第三天,魏曉萱過來通知我:“王姐,程經理說了,讓你以后就在倉庫辦公,會計室那邊要騰出來做接待室。”

我看著她那張年輕的臉,問她:“那我電腦呢?”

“電腦就搬過來唄,這里也拉了網線。”

倉庫里沒有窗戶,白天也得開著燈。

我坐在那張臨時搬來的辦公桌前,看著滿墻的舊賬本,心里說不出的滋味。

何冬梅來倉庫拖地,看見我坐在那里,說了句:“這地方濕氣重,你腿不好,多墊張椅子。”

我說:“沒事,就一兩個月的事。”

她沒接話,低著頭繼續拖地。

過了會兒,她抬起頭說了句:“小王,你記住,有些事,不是你忍就能過去的。”

我愣住了。

她已經拖著桶走了。

那天晚上加班,我坐在倉庫里,把程健當副經理以來所有經手過的單據都翻了一遍。

說是翻,其實也沒什么頭緒。

我就是覺得,一個副總經理,總不能無緣無故針對一個老實巴交的會計。

肯定有什么事,讓他非要把我趕走不可。

我讓我兒子幫我打聽打聽。張鶴軒說:“媽,你是不是傻?你這十年不是白干的?你想想,你到底礙著誰的路了?”

一句話點醒了我。

程健有個侄子,叫程小偉,去年從職業學校畢業,學的就是會計。

程健早就想把他塞進財務室,但財務室滿員了。

要想塞人,就得先騰位置。

財務室一共三個會計,除了我,另外兩個都是程健自己的人。那騰誰?

答案明擺著。

想通這一點,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不是看我不順眼,他是要斷我的路。

讓我走。

可我這把年紀,重新找工作談何容易。

我在這家公司干了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可他程健一句話,就能讓我卷鋪蓋走人。

那天晚上回家,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五十歲的人,兩鬢已經有了白發,眼角的皺紋越來越深。

我問自己:王華,你就甘心這樣被人趕走嗎?

不甘心。

但怎么辦?

吵一架?去找老板告狀?

我搖搖頭。

吵贏了又能怎樣?吵輸了更丟人。

我得想個辦法,讓他自己知難而退。



03

我開始留意程健的一切。

他每天什么時候來公司,什么時候走,跟誰走得近,交代了哪些事,批了哪些單子。

我把這些都記在一個小本子上。

不是為了告狀,就是想讓自己心里有數。

有一天下午,程健讓我去他辦公室。

我以為又要挨訓,沒想到他笑著讓我坐。

“王姐,你在這公司干了有十年了吧?”

十一年零三個月。”我說。

“時間真快啊。”他感慨了一句,然后話鋒一轉,“你也知道,公司最近效益不好,上面一直在催著降本增效。你們財務室,人有點多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他要說什么了。

“我的意思是,你要是愿意,公司可以給你一筆補償金,把手續辦了,你提前退休。”他笑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五十歲的人了,也該享享清福了。”

我沒接話。

他等了會兒,又說:“你放心,補償金不會虧待你的。”

“程經理,我回家考慮考慮。”

“行,你想好了跟我說。”

我走出他辦公室,腿都是軟的。

補償金?

他說的補償金,頂多比我正常離職多拿兩三個月工資。

可我還有三年才到退休年齡,就算正常辦退休,也不能從公司拿一分錢。

他這是讓我用三年的工齡,換幾個月的補償金。

我沒那么傻。

但我沒當場跟他翻臉。

我回到倉庫,坐下來,拿出本子,把今天的事記了下來。

何冬梅又來了,拖地。

這回她沒說話,拖到我辦公桌旁邊的時候,從口袋里摸出一張紙條放在桌上。

上面寫著一行字:“打印機旁邊那臺廢復印機,硬盤里有東西。”

我抬頭看她。

她已經拖著桶走了,頭也沒回。

那天晚上下班,我等所有人都走了,把倉庫角落里那臺廢棄的復印機搬起來看了看。

很重,積了厚厚一層灰。

我費了好大勁,才把它的硬盤拆下來。

那塊硬盤不大,用塑料袋包好,裝進了我的包里。

回到家,我把東西拿給兒子看。

張鶴軒接過去,研究了半天,說:“媽,這是老式機械硬盤,數據不難恢復。”

“你幫我看看里面有什么。”

他搗鼓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頂著黑眼圈出來。

“媽,你猜里面有什么?”

“什么?”

“程健近三年的報銷單掃描件,還有幾個Excel文件,好像是賬本。”

我的心跳了一下。

“能看清嗎?”

“能。不過有些掃描件日期不太對,有幾張發票號跟日期對不上。”

我讓他把那幾頁有問題的單子打出來。

拿到手里一看,我就明白了。

程健報銷的幾張餐飲發票,日期是星期六和星期日。那些根本不是公司業務,是私人吃喝。

還有幾張加油票,金額明顯偏大,而且都是同一輛車四個輪子都換不了的油量。

這些東西,算不上什么大問題。

但如果再加上別的東西呢?

我拿出我的小本子,開始對照。

程健在這一年里,多次讓手下的會計修改報銷單據的金額,每次改完都會親自簽字。

如果這些單據加起來……

我心里有了一個想法。

但這個想法太大膽了。

我搖搖頭,把那些紙收起來。

先放著,不急。

04

第二天上班,程健又來找我。

“王姐,昨晚考慮得怎么樣?”

我說:“程經理,我不想提前退休。”

他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王姐,我跟你商量是尊重你。你要是不同意,我也有別的辦法。”

“什么辦法?”我問他。

他沒說,轉身走了。

當天下午,魏曉萱送了一摞單據過來。

“王姐,程經理說這些賬有問題,讓你重新核對。”

我拿過來一看,全是上個季度的發票。

那些發票在我手里過了不止一遍,每張我都認識。

魏曉萱站在旁邊等著,好像在監視我。

我翻了翻,說:“我上次都核對過了,沒有問題。

“程經理說有問題,那就得重新核對。”

我突然明白過來。

他不是讓我核對,是讓我出錯。

只要我出錯,他就有理由扣我的錢,甚至開除我。

我深吸一口氣,說:“行,我重新核對。”

那天晚上,我在倉庫里加班,一直干到凌晨一點。

每張發票都仔細檢查了好幾遍,確保萬無一失。

可第二天,魏曉萱又來了。

“王姐,程經理說你還是錯了。”

“哪里錯了?”

“他說你少核對了三張發票。”

“哪三張?”

魏曉萱遞給我三張破破爛爛的發票,不知道是從哪翻出來的。

我一看,那三張發票根本不在我負責的賬目里。

“這不是我的活。”我說。

“程經理說現在是你負責的了。”

我攥著那三張發票,感覺一股火從胸口往上躥。

但我還是壓住了。

“好,我重新做。”

魏曉萱走了之后,我坐在倉庫里,盯著那三張破發票看了很久。

眼淚在眼眶里轉了幾圈,被我硬憋了回去。

這世上怎么會有這種人?

你不去惹他,他來惹你。

你忍了,他變本加厲。

你反抗,他更有理由收拾你。

那天晚上回家,張威看出我不對勁。

“怎么了?”

我說沒事。

“別騙我,你臉色都發白了。”

我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說出來。

說了又能怎樣?張威能替我出頭嗎?他一個下崗工人,連自己的事都管不好。

張鶴軒看出了我的沉默,把我拉到一邊。

“媽,是不是公司里有人欺負你?”

我說沒有。

“你別騙我,我早看出來了。”

我鼻子一酸,眼淚終于沒忍住。

他抱住我,說:“媽,你不能老忍著,有些事不是忍就能過去的。”

“我知道。”我說。“但我不能吵,也不能鬧。”

“為什么?”

“因為跟他吵了,他就有理由收拾我。我不吵,他反倒拿我沒辦法。”

兒子沉默了。

“媽,你這是不是太窩囊了?”

“不是窩囊。”我說,“這是聰明。”



05

那晚我沒怎么睡。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想著那臺復印機硬盤里的數據。

那些數據能說明什么?

能說明程健報銷了不該報銷的東西。

但不能說明他犯了多大的錯。

我需要更多證據。

第二天一早,我到公司比平時早了一個小時。

何冬梅正在掃地,看見我來,沒說話。

我去翻了倉庫里那些舊賬本。

那些賬本被程健讓人搬到倉庫后,就再也沒人管過。

我一本本翻開,看看有沒有什么異常。

翻了兩個小時,腿都蹲麻了。

沒什么特別的發現。

我正準備放棄,何冬梅過來了。

“小王,你找什么呢?”

“找點舊資料。”我沒敢說真話。

“左邊第三堆,那本綠色的,上面有塊油漬的。”

我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有一本綠色封面的賬本,沾著塊深色的油漬。

我拿起來翻了翻。

里面夾著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著一個日期和一個人名。

我看了看那個人名,不認識。

“何姐,這是誰的?”

何冬梅沒說話,彎腰拖地,拖到我跟前的時候,說了句:“陳虎,三年前跟公司做過生意的。”

“做什么生意?”

“發票生意。”

我心里一驚。

你的意思是……

“我什么都沒說。”她抬起頭看著我的眼睛,“小王,有些事,你一個人查不明白。”

“何姐,你幫幫我。”

她嘆了口氣,放下拖把。

“我在這公司三年了,什么都看在眼里。程健在外面有家小公司,專門做虛開發票的生意。你手里的那本賬本,記錄的就是他跟陳虎的交易。三年前稅務查過一次,被他壓下去了。如果再來一次,他壓不住。”

我手心開始冒汗。

“何姐,你怎么知道這些?”

“我年輕的時候,在鎮上也是做會計的。”她笑了笑,“后來退休了閑不住,來這掃地。沒想到,又碰上了這種事。”

“你有證據嗎?”

“證據?”她看著窗外,“我活了大半輩子,知道一個道理。真正的證據,不是他做錯了什么,是他害怕什么。”

“他怕什么?”

“怕那本賬本重見天日。也怕那臺復印機硬盤里,不止有報銷單。”

還有別的東西?

何冬梅沒再說話,提著拖把走了。

那天中午,我一個人坐在倉庫里,把那本綠色賬本從頭翻到尾。

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三年的發票買賣記錄。

每一筆,都跟程健有關系。

我數了數,金額加起來超過兩百萬。

我的心跳得厲害。

如果我把這東西交出去……

但我很快冷靜下來。

交出去有什么用?

老板孫永壽是程健的連襟,兩人穿一條褲子。

就算我把東西交上去,也可能被壓下來。

到時候,死的就是我。

我把賬本收好,鎖進了抽屜。

然后拿出手機,給兒子發了一條消息。

“晚上幫我查個人,叫陳虎。”

06

說實話,那幾天我心里七上八下的。

一邊是希望,覺得手里有了能牽制程健的東西。

一邊是害怕,怕被人發現。

程健這幾天倒是消停了,沒來找我麻煩。

但我總覺得不對勁。

暴風雨前的寧靜,才是最嚇人的。

星期四下午,我正在倉庫里干活,魏曉萱突然推門進來。

“王姐,程經理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

“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他讓你趕緊去。”

我放下手里的活,走樓梯上了二樓。

推開程健辦公室的門,里面還有一個人。

老板孫永壽。

孫老板坐在沙發上,臉色不太好看。

程健坐在他對面,指著我:“王姐來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王姐,你坐下。”孫老板說話了。

我坐在椅子上。

“我聽程健說,你最近一直在查舊賬?”

我心里一驚,但臉上沒露出來。

“沒有,只是之前清理倉庫,順便翻了翻。”

“順便?”程健笑了笑,“王姐,你這順便夠用心的,連陳虎都查到了。”

我手指頭一緊。

他們怎么知道的?

“王姐,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程健站起來,走到我面前,“我也知道,你不想提前退休。但你也得替公司想想,替老板想想。”

“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下個月一號之前,你自愿離職,該給你的補償,我一分不少。”

孫老板看著我,沒說話。

我知道,他已經默許了。

“如果我不呢?”我聽見自己說。

程健笑了。

“那你可能就不是離職這么簡單了。”

“什么意思?”

“你私自動用公司賬目,擅自帶走公司財物,你說,這算什么?”

我心里一沉。

“我沒有帶走公司財物。”

“倉庫里那臺復印機的硬盤,去哪了?”

我愣在原地。

他們連這個都知道?

“王姐,你以為沒人發現?那臺復印機,我讓人檢查過了,硬盤被人拆走了。”

我的后背開始冒汗。

你把硬盤交出來,這事就當沒發生過。不然的話,我只能報警了。

我看著他,又看了看孫老板。

孫老板低著頭,假裝在看手機。

我突然明白了。

他們不是在跟我商量,是在下最后通牒。

“給我三天時間考慮。”我說。

“行,就三天。”

我走出辦公室的時候,腿都是軟的。

回到倉庫,我坐在辦公桌前,腦子亂成一團。

他們怎么會知道的?

硬盤的事,我誰都沒說。

除了何冬梅……

不對。

何冬梅給我那條紙條,是在幫我的。

她不可能出賣我。

那會是誰?

我使勁回憶。

那天下班后我拆硬盤的時候,倉庫里根本沒有別人。

何冬梅也已經下班了。

難道……我在監控里被拍到了?

對,倉庫門口有監控。

那是程健讓安裝的,說是防賊。

我拆硬盤那天,肯定被拍下來了。

我全身開始發抖。

如果程健拿到監控,報警說我偷竊公司財物……

那我就完了。

不僅工作保不住,還可能背上案底。

我坐在那里,看著窗外,一片黑暗。



07

那三天,我過得提心吊膽。

每天晚上都睡不著。

吃著飯,筷子停在半空,眼睛發直。

張威以為我生病了,催著我去醫院。

我找了個借口搪塞過去。

兒子張鶴軒看我臉色不對,私下問我,我就把情況跟他說了。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

“媽,你不能慌。”

“可是他們知道了,他們什么都知道。”

“知道又怎樣?”兒子很冷靜,“你手里有他們的東西,他們手里也有你的把柄。現在就是看誰先扛不住。”

“可是……”

媽,你聽我說。明天你去找程健,告訴他,硬盤在你手里。但你不交,除非他給你簽一份正式的離職補償協議。

“他要是不干呢?”

“他不會不干的。因為他更怕你把東西交出去。你手里的東西,能讓他吃官司。”

我心里還是沒有底。

兒子又說:“而且,何阿姨不是說了嗎?那硬盤里還有別的東西。”

“對,何姐說里面有……”

“里面有什么,你現在還不知道。但程健知道。他比你更怕你把那些東西翻出來。”

我深吸了一口氣。

兒子說得對。

程健害怕的,不是我手里那些報銷單。

他害怕的,是那硬盤里我不知道的東西。

第二天,我一大早就到了公司。

程健還沒來,我坐在倉庫里等他。

九點半,他的車開進來了。

我拿著那本綠色賬本,上了二樓。

敲開門,程健看見我,愣了一下。

“王姐,你想好了?”

想好了。

那硬盤……

“我可以把硬盤交給你。”

他臉上露出笑容。

“但是有條件。”

“什么條件?”

“你要簽一份正式的離職協議,補償金按正常標準算。”

沒問題。

“還要簽一份保證書,保證以后不再追究我和何冬梅的任何事。”

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何冬梅?”

“對。”

“關何大姐什么事?”

“硬盤的事,是她告訴我的。”

“是我讓她告訴我的。”

程健的臉色變了。

“你想怎樣?”

我不想怎樣。我只想平平安安離職。

“那你要什么保證書?”

“如果你不簽,我就把這本賬本交出去。”

我把那本綠色賬本放在桌上。

程健的目光落在上面,表情開始扭曲。

“這是……”

“三年前的舊賬本。里面記著你和陳虎的所有交易。”

“你……”

“我查了一個星期。兩百萬的虛開發票。程經理,你覺得報警后,你能判幾年?”

他的臉一下子變得煞白。

王姐,做人留一線……

“我本來就沒想要趕盡殺絕。”我打斷他,“但你欺人太甚。”

他沉默了。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

“好,我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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