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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妻嫁給鄭家公子做正妻,她還想裝深情騙我做面首,可我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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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第1章

皇后一句話,毀了我一輩子。

賞花宴上,未婚妻郡主景月菱不過夸了一句鄭家公子的詩詞,皇后便立刻給他們賜下婚約。

有人提醒皇后,景月菱已經和我訂下婚約,皇后卻輕描淡寫道:

「景鄭二人天作之合,豈可輕易更改。」

「至于衛含章,就指婚給璇城公主吧。」

上一世,我在皇后的長樂宮前跪了一天一夜,只為了求皇后收回成命。

卻只等來景月菱的一句:

「鄭家最重顏面,鄭尚書說我若退婚,便是瞧不起鄭家,他就活活打死鄭公子。」

「我已經求陛下開恩,但……你只能以面首的身份和我在一起。」

「雖然名義上是面首,但在我心里你就是唯一的丈夫。含章,我必不負你!」

我信了他的話,一頂小轎進了郡主府的門,成了她的面首。

然而成婚不過三年,我便從朱砂痣變成了蚊子血,在后宅里任人欺辱折磨。

她聽信讒言,罰我跪在冰天雪地里給鄭子嵐抄經祈福,就連我們的孩子,都被她接連抱給鄭子嵐撫育,不認我這個親生父親。

我在病榻上挨了一年又一年,直到有一天聽到丫鬟在我窗下竊竊私語:

「你說,姓衛的知不知道衛家抄家的事?」

「可憐啊,自己的孩子不認他,現在家里又沒人了,他活著還有什么指望?」

我一口氣沒上來,死了。

再睜眼,我竟又回到了那年春日宴上。

前世欺騙我、傷害我的,這輩子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春日風暖,絲竹聲隔著水音傳入耳中,越發悅耳動聽。

我尚未適應年輕的身體,就聽到皇后笑道:「月菱丫頭和鄭公子算是郎才女貌了,本宮現在就給你們賜婚,成全你們這對璧人。」

「至于衛含章,就指給璇城公主吧,又是一對好夫妻。」

眾人目瞪口呆,沒想到指婚還有這種玩法。

在眾人的私語中,景月菱走到我身旁,低聲安慰:

「含章放心,我絕不會愛上別人。等到宴會結束你就去求皇后,我去求陛下恩典。」

「實在不行,你就讓你父兄去求陛下,你父親剛立功不久,陛下一定會給這個面子的。」

景月菱神態焦急,語氣又溫柔懇切。

上一世,她也是這樣對我說的。

我信了,我在長樂宮前跪了一天一夜,只為求皇后收回賜婚。

結果我和璇城公主的婚事退了,她卻不肯和鄭子嵐退婚。

她說,鄭家最要面子,她若退婚,鄭公子會被活活打死的。

她說,她不能眼睜睜看著一條人命因她而死。

她說,我雖然只能做她的面首,但她心里永遠把我當成夫君。

我滿心苦澀地點了點頭。

我在長樂宮前跪了一天一夜,滿長安都知道,我為了她不惜忤逆皇后,還和璇城公主退婚。

事情鬧得那么大,肯定沒有別人敢嫁我了。

想到這里,我冷笑著扯出我的袖子:「你若真心只愛我,為什么不當眾求皇后開恩,不叫你父親去求陛下恩典?」

景月菱所說的「不會嫁別人」是假,不想我娶別人才是真。

景月菱一愣神的工夫,我已經拂袖而去。

我走到皇后面前跪下,朗聲謝恩:「臣謝皇后賜婚。」

景月菱不可置信地盯著我,渾身僵直。

皇后欣慰一笑:「你這孩子倒是懂事,本宮的眼光一向不錯,賜婚的夫妻還沒有不般配的。」

賞花宴結束,我正打算回家,景月菱快步上前攔住我的去路。

「含章,你怎么能答應皇后的賜婚呢?」

「我不是說了,我們一起去求皇后收回賜婚,到時候我們還可以在一起嗎?」

「我要是哪里做得不對,你告訴我!我可以改!但是你不能真的不要我啊。」

她滿臉不解和惶惑,似乎真的很著急,真的很在乎我們的婚事。

可是,她現在的在乎是真的,日后的變心也是真的。

我們成婚的頭兩年,她確實滿心里只有我一個,對鄭子嵐只是禮遇而已。

只不過她的禮遇里,總夾著兩分愧疚和憐惜。

隨著時間推移,她對鄭子嵐的憐惜越來越重,她開始關心鄭子嵐,給鄭子嵐買點心、買筆墨,甚至開始關注鄭子嵐的喜好和禁忌。

我們成婚的第三年,她睡在了鄭子嵐的房里。

我站在門外,聽到她對鄭子嵐說:「子嵐,你是這世間最溫柔、最值得憐惜的人。」

「衛含章嗎?只是少年時不懂事,把新鮮感當成了男女之愛。」

「再后來,他一個將軍嫡子給我做面首,我不忍心傷害他,所以遲遲不愿接受對你的感情。」

「現在想來,我對他容忍得夠多了,你委屈的也夠多了。」

她躺在鄭子嵐床上的時候,她現在對著我的時候,都是一樣溫柔深情的語氣。

我突然有點惡心:「景月菱,現在你我身上都另有婚事,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你也不要來糾纏了。」

說罷,我扯出袖子就要走。

春衫本就輕薄,我用力一拉扯,居然硬生生的扯下袖角一塊布料。

也好,古人有割袍斷義之說,如今我衣袖斷裂,就當是和前世的感情作別吧。

今斷我袍,與卿斷交。



第2章

回家之后,我把自己關在房里,開始整理思緒。

不走前世的老路,不給景月菱做面首,不意味著徹底平安。

前世璇城公主景嫖和嘉城公主景姚爭奪儲君之位,最終皇帝駕崩之際傳位于嘉城公主,璇城公主落敗,被貶往嶺南,終生不得回京。

景月菱一向親近嘉城公主,自然名利雙收,衛家卻更敬重璇城公主,所以后來才被抄家治罪。

正在沉思間,小廝狼毫來稟告:「郡主來了。」

我這才想起,我重生后只顧整理前世的信息,居然還沒來得及告訴父母,我不想娶景月菱了。

也罷,我索性給她說個明白,免得她糾纏個沒完。

來到客廳,景月菱神情有些凝重:「含章,我去求過陛下恩典了,只是、只是鄭家那里有些不便。」

「鄭家的伯父說了,鄭家丟不起這個人,要是退婚,就只能活活打死鄭子嵐了。」

「我想,你能不能以面首的身份進門,就當是我們做好事,保全鄭子嵐一條命。」

看著景月菱忐忑的樣子,我心中冷笑,嘲諷道:「想做好事,你去嫁鄭公子好了,和我有什么關系?」

「我又不是退一次婚就要懸梁自盡的人,我為什么要給你做面首?」

景月菱有些著急:「不是做面首,雖然名分上是面首,但關上門你和鄭子嵐平起平坐。」

「他只有儀賓的名分,我心里只有你是丈夫。」

「鄭子嵐是我遠房表哥,一向性子溫和,他必不會為難你的。」

她還要再說,我當即打斷:「景月菱,我最后給你說一遍,我已經接受了皇后賜婚,和你沒有任何關系了,以后不許再來糾纏。」

「我發現你這人真是自私又虛偽。」

「你要真是想做好事,就干脆接受鄭子嵐,一心一意待他,讓我另尋姻緣。」

「真按照你說的,我和鄭月笙一起跟你,鄭月笙空有名分而沒有妻子,這就是你對他做的好事?」

「面首再怎樣,也不是正經夫妻。我明明可以光明正大的成婚,卻要淪為面首,全家受人嘲笑,這就是你對我的【情誼】?」

「見異思遷、貪得無厭,我衛含章以前真是瞎了眼,居然會看上你這種人!」

景月菱被我罵的無言以對,只得憤憤的丟下一句:「含章,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斤斤計較?」

「你既然這么誤會我,那我就先回去了,等你冷靜一點再來找你。」

景月菱拂袖而去。

母親擔憂的來問我:「含章,要不要讓你父親去陛下面前求求退婚的事?」

「只要你還想娶她,爹娘一定全力為你爭取。」

看著母親滿眼心疼的樣子,我不由心里一酸。

「娘,不用讓父親去求情,我不想跟景月菱了。」

我把景月菱的意思,原原本本的告訴了母親。

母親氣得直拍桌子:「這個混賬,我家世代武將,她居然想讓你做面首?」

看著母親氣憤心疼的樣子,我心里愈加難受。

上輩子我給景月菱做面首,父母一定也是心疼、不情愿的。

只是木已成舟,他們不能改變,又不愿漏出情緒讓我難過,只能強顏歡笑,給我備好厚厚的銀票,免得我在郡王府受委屈。

后來我失寵抱病,父母也到處尋醫問藥。

他們當著我的面寬慰我,背地里不知道賠進去多少眼淚 。

想到這里,我心里又是一陣劇痛。

景月菱,鄭子嵐,前世的恩怨,今生我必一一報償。

我輕輕握住母親的手:「母親,我想好了,我愿意尚璇城公主。」

說起璇城公主景嫖,除了前世那段短暫的婚約,其實我們還有一個交集。

我幼年跟著父母,在邊關長大。

邊關仗打得怎么樣,將帥指揮得當是一回事,后方的糧草供應又是一回事。

那年戰事焦灼,偏偏負責糧草押運的又是一個世家子弟,那人沒經過歷練,把糧餉供應搞得一塌糊涂。

我們因此連吃兩個敗仗,因為缺醫少藥,我左臂幾乎就要保不住了。

后來還是璇城公主即使接手了糧餉供應,又懲辦了誤事的官員,我們才恢復了供給,最終轉敗為勝,我也保住了左臂。

雖然朝中不少文臣都議論璇城公主冷酷刻薄、不近人情。

但我知道,她的心是熱的。

第二天詩會,我一早坐上了馬車。

別苑里桃花灼灼,楊柳如線,景色頗為可人。

擅詩文的早就圍湖而坐,準備流觴曲水,飲酒作詩。

我和幾個關系較好的少年湊在一起,商量著一會兒投壺。

林家公子突然拉了拉我:「你看那邊!」



第3章

我側頭一看,景月菱正癡癡的盯著我看。

「郡主早早來了,也不作詩,只顧盯著門口,你來了又盯著你。」

我若無其事的挪開視線:「不必管她。我和她現在另有婚事,再無半點關系。」

景月菱見我沒有反應,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

旁邊的人也悄聲議論起來:「怎么回事?不都說衛含章與景月菱情深意切嗎?怎么衛含章看都不看郡主一眼?」

「人家日后就是璇城公主的駙馬了,何必再看她?」

景月菱的臉色愈加陰沉了下來。

我不管,抬手一個竹箭輕輕投入壺中。

景月菱氣去吧,氣死了我還省事了呢!

我和朋友們投壺玩得正起勁兒,林家公子又悄悄拍了拍我:

「他們這是什么意思?」

我往他指得方向看去,只見景月菱將一塊玉佩雙手遞給鄭子嵐:

「今日鄭公子做得好詩,贏了景某。」

「鄭公子若不棄,請收下這塊玉佩,也不辜負皇后娘娘賜婚的美意。」

林公子喃喃道:「她一進門的時候一直看著你,我還以為她是想著你,結果她轉臉就和鄭子嵐……她到底怎么想的啊?」

無非是因為我昨天冷待她,所以想氣我罷了。

不過,我已經不是前世的衛含章,不會再對她戀戀不舍、自討苦吃了。

旁邊的人好奇的問:「郡主,你之前不是和衛公子兩情相悅,昨天還往衛家跑嗎?」

「你現在把玉佩送給鄭公子,那衛公子怎么辦?」

吃瓜吃到自己頭上,眾人的目光瞬間投向我。

景月菱目光一頓,旋即高聲道;」我和鄭子嵐是皇后賜婚,自然要讓他為儀賓。

「至于衛含章,我可以給他一個面首的位置。」

旁人紛紛議論起來。

鄭子嵐站在一旁,手里緊緊攥著郡王府的玉佩,看向我的目光里,帶著隱隱的挑釁。

我微覺詫異,我還沒真的給景月菱做面首,鄭子嵐對我哪來的敵意呢?

莫非這其中,還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

有人奉承到:「郡主真是好福氣啊,一個溫柔似水的世家公子,一個英姿颯爽的將門之子。齊人之福,羨煞旁人啊!」

「是啊,鄭公子雖然家道中落,但畢竟也是滎陽鄭子嵐的旁支,匹配郡主為儀賓,也不失為一樁美事。」

也有人質疑道:「衛公子之前和郡主訂婚,是要做儀賓的,現在郡主要他做面首,會不會有些不妥?」

此言一出,也有人附和起來。

「是啊,要是有緣無分,還不如干脆一別兩寬的好。否則儀賓變面首,就算衛公子同意,衛家也不會同意吧?」

見有人反駁,景月菱似乎臉上有些掛不住:

「衛家不過是舞刀弄槍的粗人,一個軍戶子給我做面首,也不算辱沒。」

景月菱說完,園子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時下風氣,重士族而輕寒門,重文臣而輕武人。

景月菱自然有資格蔑視衛家。

可今日的詩會,在場的不止有崔盧李鄭這樣的一等士族,還有不少次等士族,乃至我這樣的寒門出身之人。

景月菱這話,已經得罪了在場的一半人,她自己卻茫然無知。

我冷笑起身:「沒想到世間還有郡主這樣眼盲心瞎的人!」

「昨日賞花宴上,皇后娘娘親自給我賜婚,眾人有目共睹。

今天你口口聲聲要我給你做面首,是拿皇后的鳳旨當玩笑嗎?」

景月菱猛然起身,滿面惶恐之色:「我沒有,你休要胡說!」

「衛含章,我們曾經有過婚約,我是不忍心你癡心落空,才想爭取兩全其美,即不違背皇后的美意,也不拋棄你,絕非無視鳳旨之意!」

我不管她辯解,繼續說道:

「沒錯,你我曾經訂婚,但那是【曾經】,如今你我各自有婚約,已無半點瓜葛,我更是從沒答應要給你做面首。」

「你自己癡心妄想,發癲也就罷了,別到處敗壞我的名聲!」

「都說瑞郡王家一向崇尚斯文,我倒要請教一下,這就是所謂瑞郡王府的家風嗎?」

景月菱張嘴要反駁,但我壓根不給她說話的機會,繼續說道:

「還有,景月菱,你可以羞辱我,但是最好別拿軍戶子三個字開玩笑!」

「軍戶子怎么了?軍戶吃的是朝廷的糧餉,不是你郡王府的飯食。」

「要沒有軍戶子,你祖父當初渡黃河的時候,早就在水里泡浮囊了,哪還有你張嘴亂噴的機會。」

說罷,我拂袖離去。

大概是被我傷了面子,景月菱有一段時間沒來騷擾衛家了。

這天,母親拿著一張朱紅灑金的帖子過來:「含章你看,這是什么?」

第4章

我心頭一震,這是婚帖。

上輩子的這個事后,我還在擔心給鄭子嵐敬茶的事。

而這輩子,璇城公主早早就送來了婚帖。

拿著這張朱紅灑金的帖子,我才第一次有了重來一世的實感。

母親欣慰笑道:「璇城公主還特意派人來說了,這張婚帖,可以留幾日。」

時下有「留婚帖」的習俗,婚禮一方下婚帖之后,另一方家里可以留下帖子,不立刻應下,而是拖延幾天再答應下來。

這一來,是讓家里有更充足的時間準備婚禮用的東西;

二來,是顯示自己珍愛孩子,所以要猶豫斟酌幾天。

璇城公主是金枝玉葉,婚事是宮里操辦的。

如果沒有璇城公主的明確表態,家里即使再疼我,也不敢按照民間嫁娶的規矩留婚帖。

如今璇城公主如此傳話,是特意給我臉面。

我心中升起一股暖流,突然對和璇城公主在一起的生活,生出了微微的期待和遐想。

下午我正在房間里看書,狼毫突然過來稟報:「公子,郡主她、她又來了。」

我皺眉,景月菱還沒和鄭子嵐在一起,對我依然有感情,自然不甘心直接罷手。

但是她這樣在衛府門前糾纏,對我也是一樁麻煩事。

我只好咬咬牙:「罷了,我再見她一次,好讓她徹底死心。」

再次見到景月菱,她神態有些焦慮。

見我出來,她眼前一亮:「含章!」

我后退一步,冷漠道:「男女授受不親,你我各有婚約,郡主還是非禮勿言的好。」

景月菱有些受傷:「含章,你是因為上次詩會,我把玉佩給鄭子嵐的事情在生氣嗎?」

「可鄭子嵐畢竟是皇后賜婚于我的儀賓,有些禮遇,是我應該給他的。」

「至于那天我對他殷勤,也只是氣你對我冷淡,所以想用鄭子嵐氣氣你罷了。」

「上次你對我出言不遜,言語間又傷我家族的事情,我都原諒你了。」

「我們就算扯平了吧?你也不要對我生氣了,可以嗎?」

什么?我還沒愧疚,她就先原諒我了?

我要氣笑了:「郡主有話直說,沒話我就回去了。」

景月菱趕緊問我:「聽說璇城公主給你下婚帖了?」

「含章,朝廷不少人都知道,璇城公主為人冷酷苛刻,不近人情,你尚她不會幸福的!」

「我們前些日子雖然有些矛盾,但我真的是愛你的。」

「鄭子嵐那你不用擔心,他是我遠房表哥,最是溫柔知禮,絕不會為難你的。」

絕不會為難我?

上輩子我在郡王府,可沒少吃鄭子嵐的暗虧。

他和我在花園里巧遇,故意自己摔下臺階,磕破了腦袋,栽贓到我頭上。

景月菱因此扇了我一巴掌,罵我惡毒,又讓我在雪地里給鄭子嵐誦經祈福,我一直跪到雙腿失去知覺,后來直到死都有腿疾。

他把我送給景母賞玩的貍奴溺死,說是我做的,景母大怒,打了我二十板子,我大病一場,景母從此對我無比厭惡。

后來我徹底失寵,他更是對我百般刁難,飲食碳火,處處克扣。

如此機心、如此惡毒,在景月菱口中,居然是「溫柔知禮」的人?

我不禁覺得嘲諷。

景月菱見我發笑,以為我是動心了,連忙補充道:「到時候我會讓你和鄭子嵐平起平坐,而且我發誓,我心里只會把你一個人當成丈夫的。」

發誓?

誓言不過是一種真心的謊言。

何況景月菱的誓言,我上輩子已經驗證過了,毫無可信度。

至于她說的「平起平坐」,則更是可笑。

真正地位平等,哪用得上強調「平起平坐」?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一句話:「景月菱,你畫餅都畫不好。」

「別在做我給你當面首的美夢了,再敢胡言亂語壞我名聲,我就讓我爹參你一本。」

「好走,不送。」

景月菱滿臉不解:「含章?」

她不明白她明明已經那么誠懇的表態,我居然還是不為所動。

我扭頭叫來狼毫:「你在門口放個牌子,上面寫著【景月菱和狗不許入內】」

第5章

誰知清凈了沒幾天,景月菱居然再次派人送來一張帖子,邀請我參加第二天的馬球會。

我自然置之不理。

不想當天下午,有一張遞到了我面前。

是嘉城公主的帖子,還是第二天的馬球會。

我不想去,可我九族畢竟不是批發的。

武將最忌諱被人說驕狂。

拒絕了嘉城公主,掃得是皇上的面子。

一旦哪個政敵抓住小辮子,去朝堂上講兩句,我家就完了。

我長嘆一聲,只好應下。

狼毫見我不情愿,不由嘟囔道:「八成是景月菱要見公子,要嘉城公主幫她下帖子。」

「嘉城公主殿下真是爛好心,什么雞毛蒜皮的事情都答應。」

我橫了狼毫一眼:「住口!公主也是你能議論的嗎?」

嘉城公主喜歡結交官員,尤其是權貴和世家子弟。

景月菱已經投靠了嘉城公主,嘉城公主自然不介意幫個小忙。

嘉城公主對待官員們一向寬厚,無論大事小情,但凡能幫忙的,都盡量施以援手。

所以朝中說嘉城公主好話的人不少,都說嘉城公主是個賢公主。

上輩子,嘉城公主也是靠著群臣的口碑和支持,才最終打敗璇城公主,繼承了皇位。

可是,嘉城公主這個【賢公主】,「賢」得有點惡心。

當年,我還跟著父母在邊關的時候,曾經因為后方官員把糧草運輸搞砸了,我們缺醫少藥,差點病死在營帳里。

我左肩的疤痕,就是那個時候留下的。

后來那個誤事的官員要被治罪,嘉城公主卻說:「他只是不習慣處理這些錢糧瑣事,又不是故意耽誤戰事。」

刑部給嘉城公主面子,最終這個誤事的官員只受到了降職的處罰。

嘉城公主輕飄飄一句話,便抹平了殺頭的大罪。

君臣有別,我即使再不情愿,也不能拂嘉城公主的面子,只好前去。

進了場地,我果然晦氣的見到了景月菱。

不同于上次見面的焦急懇切,這次景月菱滿臉春風得意,看得我一頭霧水。

她咋了?吃了蜜蜂屎了?

我轉開視線,她卻滿臉笑意的帶著鄭子嵐走了過來:

「含章,你以后進了門,和鄭子嵐低頭不見抬頭見,還是提前熟悉一下吧。」

當著景月菱的面,鄭子嵐笑得如沐春風:「衛公子。」

我被惡心的夠嗆:「景月菱,你不會磕壞腦子了吧?我上次說過什么你忘了?」

「我都說過不會給你做面首了,你耳朵聾嗎?」

景月菱看著我的臉,突然幽幽得嘆了一口氣,嘆得我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她像看著一個嘴硬的孩子一樣,滿臉無可奈何的樣子嘆道:「含章,你這么要強,自己不會難過嗎?」

「璇城公主府的婚帖送去那么久,你家卻一直沒答復,不就是你不愿意尚璇城公主,想在等等,等著我去提親嗎?」

「你分明等著我,卻一點都不說。」

「要是我沒有體會到你這番癡心,你豈不是白白垂淚,也誤了我們之間的姻緣?」

我目瞪口呆。

原來她以為,我家沒有立刻回復璇城公主府的婚帖,是我在等她?

我的天爺啊,工部能不能來個人?

這大廈避風了!

第6章

我深吸一口氣:「誰說我家不回婚帖,是我在等你啊?」

景月菱的表情凝固了。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家不回婚帖,只是按照【留婚帖】的習俗,打算等幾天再回復?」

景月菱還沒說話,鄭子嵐先笑了起來:

「衛公子,你就算想讓郡主多在意你一點,也不用找這么可笑的借口吧?」

「時下雖然有【留婚帖】的習俗,但那都是民間嫁娶。」

「可是皇家之中,除了從前東陽公主與駙馬恩愛甚篤,婚禮一應遵循民間習俗以外,還沒有哪個宗室這般行事過呢?」

「要我說,公子還是不要再和郡主做這種小把戲了。吹噓太過,事后難免招人笑話。」

聽了鄭子嵐的話,景月菱又恢復了自信:「含章,我可以容忍你的小脾氣,可是日后進了郡王府的門,就萬不可這般放縱了。」

我被惡心到了。

既然景月菱聽不懂人話,我就不以理服人了,還是以德服人吧?

畢竟武德也是德。

就在這時,一聲「嘉城公主駕到」,生生打斷了我抬手的動作。

嘉城公主入場后,笑著講了幾句場面話,便拿出了這次馬球會的彩頭。

兩套文房四寶。

一套鑲嵌紅寶,一副鑲嵌犀角。

兩樣東西拿出后,眾人都嘖嘖稱贊,議論嘉城公主出手闊綽。

嘉城公主卻含笑看向景月菱:「聽聞郡主好事將近,不知道郡主要是得了今天的彩頭,打算把這東西送給誰啊?」

景月菱含笑看了我一眼。

我直覺不好,一般出彩頭,出一件東西就夠了,嘉城公主卻特意拿出了兩件。

果然,景月菱朗聲說道:「殿下,臣若是得了這對彩頭,想把第一套,送給臣未過門的儀賓鄭子嵐;至于稍次一點的那套,臣打算送給衛公子,臣雖不能讓他做儀賓,但是也絕不辜負他的情誼。」

此言一出,眾人的目光紛紛開始在我和景月菱之間打轉。

嘉城公主更是撫掌大笑:「好啊,郡主果然情深義重。既不忘舊情,也知道尊重禮法,給儀賓禮遇體面。」

「如此,真可稱得上是兩不辜負,盡善盡美了。」

此言一出,誰還聽不出來,嘉城公主今天是有意要撮合我和景月菱。

所謂的馬球比賽,所謂的彩頭,其實已經內定了冠軍。

嘉城公主含笑看向我:「衛公子請看,但論價值,鑲嵌犀角的硯臺,價值并不比鑲嵌紅寶的那套低。正如郡主待衛公子之心。」

「名分看似不同,但愛重之心沒有絲毫差別。」

嘉城公主說得懇切,景月菱也是滿眼真誠。

我心中冷笑,景月菱當眾表態,看似深情。

然而眾目睽睽,又有嘉城公主這個帝女親自出言安撫,我壓根沒有什么拒絕的余地。

嘉城公主以帝女之尊,說得這么懇切,我若是拒絕,那便是不識好歹;

可我若不拒絕,一旦收下了那套東西,那便相當于默認了要給景月菱做面首。

日后就算我照樣尚了璇城公主,也顯得我言行反復,更丟了璇城公主的臉面。

景月菱滿臉自得,嘉城公主更是一臉篤定笑意。

今天這一場,我要么從此流出不敬公主的跋扈之名,要么被一套筆墨束縛住,和景月菱撇不開關系,璇城公主亦會顏面掃地。

嘉城公主,可真會「賢」啊。

景月菱滿臉得意的往球場走去,還不忘遞給我一個安撫的眼神:「含章放心,我一定把那套筆墨給你贏過來。」

看著景月菱得意洋洋的走向馬匹,我突然喊了一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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