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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知丈夫被裁員,他回了一個1,五分鐘后集團叫停九億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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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震了一下。我低頭看,屏幕上只有個數字——“1”。

我愣住了。

十分鐘前,我剛被辭退。

八年的工作,換來的是一張薄薄的紙。

我給他發消息,是想著他能說句“沒事,有我呢”。

哪怕只是安慰一句。

可他就回了個“1”。

我把手機塞進褲兜,繼續收拾桌上的東西。辦公桌上的相框、水杯、還有那盆快要枯死的綠蘿——我都拿報紙包好,塞進紙箱。

突然,手機響了。是香港的號碼。

我看了看,想掛掉。手卻鬼使神差地按了接聽鍵。

“呂夢瑤女士您好,我是華晟投資集團的陳副總。何志遠先生的配偶權益受投資協議保護,貴公司辭退您的行為已觸發關鍵人物條款。我方決定,自即刻起,暫停對貴公司全部9億投資?!?/p>

“請問,何總是否已與您聯系?”

我握著手機,手指發抖。

“你……你說什么?”

“另外,何總讓我轉告您:他已處理完畢,正在回來的飛機上。請您等他電話。”

電話掛斷。我站在工位前,腦子里嗡嗡的。那個我嫁了十五年的男人,那個連買條煙都要跟我商量的男人……

他到底是誰?



01

辭退通知書是下午四點整遞給我的。

曹麗云靠在辦公桌上,雙手抱胸,臉上的笑讓我渾身不舒服。

“呂主管,公司業務調整,您這個崗位要取消了。”

我盯著她手里的那張紙。

八年前我來這家公司,那時候它還只有三十個人。我從文員干起,一步步做到運營主管。這八年我沒請過幾天假,也沒出過什么差錯。

“取消崗位?”

“是的。這是公司的決定?!?/p>

那我的合同呢?還有兩年才到期。

曹麗云笑了笑,從抽屜里又抽出一張紙。

“這是協商解除協議。公司愿意補償您三個月工資。簽字吧?!?/p>

三個月。八年的老員工,就給三個月。

“我要見李總?!?/p>

“李總不在?!?/p>

“那王副總呢?”

“王副總出差了?!?/p>

我盯著曹麗云的眼睛。她也看著我,嘴角噙著笑。

我把椅子往后一推,站起來。

“我不簽?!?/p>

曹麗云的臉沉了一下。

“不簽也行。公司可以等你?!?/p>

她說完就出去了。我一個人站在那間辦公室里,四周空蕩蕩的。

桌上還放著我昨天剛整理好的報表、下周的活動方案、還有上個月剛做的培訓計劃?,F在,這些東西都是別人的了。

我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把相框、水杯、那盆綠蘿都包好。

手指碰到抽屜里的一個U盤。

是黃向東的。他上個月被辭退,走之前偷偷塞給我的。

夢瑤姐,這里面有點東西。萬一你哪天也被動了,拿出來看看。記住,別讓任何人知道你有這個。

我當時沒當回事?,F在,我把U盤攥在手心里。

我拿出手機,給丈夫發了一條消息:“我被裁了。”

等了半分鐘,手機震了。

只有一個字——“1”。

我盯著這個數字看了一會兒,心里說不出的滋味。

他平時買東西都不怎么回消息的,今天倒是回得挺快。

可為什么是“1”?

我沒時間多想。抱著紙箱走出公司大門的時候,前臺的小姑娘沖我笑了笑,那笑容里帶著點同情,又帶著點慶幸。

我出了公司門,站在路邊等出租車。

天上飄著毛毛雨,風吹過來有點冷。

我抱著紙箱,站在雨里。

手機又響了。一個陌生號碼,香港的。

我接起來,對方的聲音讓我整個人都愣住了。

“呂夢瑤女士您好,我是華晟投資集團的陳副總……”

他說的話,我一個字一個字地聽進去,但腦子里亂的像團漿糊。

九億。

關鍵人物條款。

創始人配偶。

何志遠。

我丈夫。

我抱著紙箱的手開始發抖。

我張了張嘴,聲音小得自己都快聽不見:“沒有?!?/p>

“那請您保持電話暢通。何總已處理完集團事務,正在返回您的航班上。預計今晚八點到達?!?/p>

電話掛斷了。

我站在雨里,感覺整個世界都變了樣。

出租車停在我面前,滴滴了兩聲。

我坐上車,報了家里的地址。

司機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女士,您沒事吧?臉色不太好?!?/p>

“沒事。”

車子啟動了。雨刷來回刷著玻璃,發出吱吱的聲響。

我低頭看著手機,又翻到那條消息。

“1”。

我用手指按住那條消息,想回點什么。

可我不知道要說什么。

回到家,我打開門,屋里一片漆黑。

丈夫不在。兒子在上學。

我坐在沙發上,把紙箱放在腳邊。然后拿出那個U盤,插進電腦里。

里面有幾個文件夾。一個叫“財務異?!保粋€叫“內部會議錄音”,還有一個叫“招聘信息”。

我打開“招聘信息”,里面是一些截圖和掃描件。

曹麗云的親戚、朋友、同學……一共十一個人,全都在近三個月里被招進來。

而我這個干了八年的老員工,被一腳踢開。

我關上電腦,靠在沙發上。

墻上掛著我跟何志遠的結婚照。那年我才二十七,他三十。照片上的我們笑得挺開心。

這些年日子過得平淡。他開個建材店,生意時好時壞。我上班賺錢養家。婆婆嫌我賺得少,總說他兒子委屈了。

我一直覺得,是自己不夠好。

現在呢?

他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我?

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接起來。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沉:“夢瑤,是我。飛機剛落地?!?/p>

是他。何志遠。

“你……”

“今天的事,我一件一件跟你說。你別哭了,等我回家?!?/p>

我摸了摸臉,發現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滿臉是淚。

“你到底是什么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老公?!?/p>

“你到底是誰?”

“夢瑤,我……”

電話突然斷了。

我盯著屏幕,上面顯示“通話已結束”。

窗外的雨還在下,啪嗒啪嗒打在玻璃上。

我看著那張結婚照,心里翻江倒海。

02

我趴在沙發上睡了一覺,醒來時天已經黑了。

屋子里靜悄悄的,只有墻上時鐘的滴答聲。我看了眼手機,七點二十。

他還沒回來。

我坐起來,揉了揉太陽穴。腦子里還是亂的很,像是被人往里塞了一團亂麻。

肚子咕咕叫了幾聲。我走到廚房打開冰箱,里面空蕩蕩的,只有幾個雞蛋和一包發黃的青菜。

我沒心思做飯。倒了杯熱水,端到客廳。

手機突然震了,媽打來的。

“夢瑤啊,聽說你被公司辭了?”

我一愣:“媽,您怎么知道的?”

“你婆婆下午給我打電話了,說了一大堆。什么你沒本事、連累她兒子、讓她家丟人了。我這心里難受得很?!?/p>

我攥緊手機,咬了咬嘴唇。

“媽,您別聽她亂說。這事不是她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夢瑤,你要是委屈就回來,媽給你做飯。

“媽,我現在有點忙,等會兒回您電話?!?/p>

我掛了電話,吐出一口氣。

婆婆袁瑞蘭,退休教師,最擅長的就是到處打電話。

她下午就給我媽打了,這速度夠快的。

我正想著,門鎖響了。

何志遠推門進來,身后還跟著兩個人,都穿著西裝,看著挺正式。

他沖那兩人點了點頭:“你們先在樓下等我。”

那兩人退出去了。他關上門,站在玄關那里看著我。

“夢瑤?!?/p>

我坐在沙發上,沒動。

“你坐下,咱們說清楚。”

他走到我對面坐下,低著頭,像是在準備說一件很沉重的事。

我終于開口了:“你是什么人?”

“我是你丈夫?!?/p>

“我問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抬起頭看著我,眼神很復雜。

十年前,我跟大學同學陳明偉一起創業,做了個天使投資平臺。公司注冊在開曼群島,我們倆占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

“這十年,平臺越做越大。集團下面控股了十幾家公司,年營收……”

“直接告訴我,你有多少錢。”

他沉默了一下。

“賬面上的股份,大概值二十幾個億。具體數字我也沒算過?!?/p>

我太陽穴突突地跳。

“那你的建材店呢?”

“那是假的。為了掩人耳目?!?/p>

“掩誰的耳目?”

何志遠深吸一口氣。

“創業第三年的時候,出了點事。當時有個競爭對手,被人舉報了,他懷疑是我干的。找了一幫人來威脅我,說要動我的家人?!?/p>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平靜,但手指在膝蓋上輕輕顫抖。

“家里的窗戶被人砸過。你媽給我媽打電話,說有人在她家門口放了死貓。我那時候才知道,我不能讓人知道我是誰。”

我聽著,感覺心口那塊石頭越壓越重。

“那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我怕你害怕?!?/p>

“我害怕?我被你瞞了十五年,我現在就不怕?”

他抬起頭看著我,眼睛里有愧疚也有無奈。

“之前簽投資協議的時候,我讓陳明偉在里面加了一條。如果創始人家屬因為公司方的原因受到職場不公待遇,集團有權終止全部合作,并追償損失。我當時只是想,萬一你遇到事了,這個條款能派上用場?!?/p>

我說不出話來。

原來他早就想過這種可能性。可他想的是“萬一”,這件事卻真的發生了。

今天下午被辭退的,是我。

“為什么是‘1’?”

何志遠愣了一下:“什么?”

“你回我的那條消息,只有一個‘1’。為什么?”

他的表情變了變,像是想起了什么。

“那個是我跟陳明偉約定的安全暗號。如果我收到重要消息又不方便馬上回復,就用‘1’代表‘收到,我正在處理’。今天下午我正好在董事會上,手機調了靜音??吹侥愕南⒑?,我就回了個‘1’?!?/p>

“那你為什么不直接告訴我?”

“我怕電話里說多了,事后解釋不清。而且我當時真的沒辦法跟你詳細解釋?!?/p>

我盯著他,不知道該信還是不該信。

“那個陳副總呢?他說的話是真的?”

是真的。你被辭退的消息傳到我這里,我直接跟董事會說,啟動投資凍結程序。按合同條款,這事完全合規。

他看著我,目光很坦誠。

“夢瑤,我知道你現在很難接受。但這事,我做的是對的?!?/p>

我靠在沙發上,說不出話來。

一切都是真的。

那個被我嫌棄窩囊的男人,那個連買條煙都要跟我商量的男人,那個被婆婆當成累贅的男人……

是個億萬富翁。

而我,是被蒙在鼓里的那個傻子。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

門突然開了。婆婆袁瑞蘭站在門口,拎著一個購物袋,臉上掛著笑。

“志遠,你回來了?媽給你買了點好吃的,晚上給你燉湯——”

她話說到一半,看見我坐在沙發上,又看見桌上的U盤和電腦,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你們……在說什么?”

何志遠站起來,擋在我面前。

“媽,我跟夢瑤都說了。”

婆婆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03

婆婆手里的購物袋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你……你都跟她說了?”

何志遠點點頭。

說了。

婆婆臉色慘白,嘴唇哆哆嗦嗦的。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一下子癱坐在門口的鞋柜上。

“那……那她知道我……”

“媽,您先坐下。”

何志遠走過去扶她。婆婆甩開他的手,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我對不起夢瑤。”

我愣住了。婆婆也有事瞞著我?

她抬起頭看著我,眼睛紅紅的。

“孩子,你別怪媽。那些年我說你配不上志遠,是我故意的?!?/p>

“故意?”

我得讓所有人都覺得,志遠是個沒本事的人。我到處嚼舌根,到處說你不好,讓所有人都覺得這個家不咋地。這樣,外面的人就不會注意他。

她說著說著,聲音開始發抖。

“我干這種缺德事,干了十五年。我自己都覺得惡心。”

我看著婆婆,眼眶發熱。

這個女人,那些年在我面前趾高氣揚、嫌我賺得少、嫌我沒本事……

原來是在演戲。

“媽,那您為什么剛才還給我媽打電話?”

“???”

“您下午給我媽打電話,說我被辭了?!?/p>

婆婆表情僵了一下,然后低下頭,聲音很小。

“我……我是想著,都說到這一步了,干脆把戲做到底。不然你媽那邊該起疑了?!?/p>

我靠在沙發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這家人,藏得可真夠深的。

何志遠走過來坐下,手搭在我肩膀上。

“夢瑤,我知道你現在很難接受。但今天的事,你可以怪我,但是,別走。”

“走?”

“我是說,你要是想離婚,我不會攔你?!?/p>

我看著他,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何志遠,我跟你過了十五年。你連我是誰你都不知道嗎?”

他看著我,沒說話。

“我要是因為你有錢沒錢就離婚,我當年就不會嫁給你。”

他眼圈突然紅了。

婆婆站在門口,也擦了擦眼睛。

孩子,是媽對不起你。這一家子,都欠你的。

我沒說話。

不是不原諒。

是實在不知道說什么。

那天晚上,婆婆沒走,煮了一鍋面。

三個人坐在桌子前,誰都沒多說。

我沒什么胃口,吃了半碗就放下了筷子。

何志遠看著我,想說點什么,又咽回去了。

我起身回臥室,關上門。

手機響了。

是黃向東。

“夢瑤姐,那個U盤你看了嗎?”

“看了?!?/p>

“那你怎么想的?要不要把東西放出去?”

“向東,你當初被辭退,是不是也發現了什么問題?”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是。我發現了曹麗云那邊的人,一直在偷偷轉移公司的資金。”

我攥緊手機。

“你現在在哪兒?”

在家。你要過來,我把詳細情況跟你說說。

我掛了電話,換上外套,出了門。

何志遠看到我出來,站起來。

“你要出去?”

嗯。有點事。

“我送你?!?/p>

“不用?!?/p>

我拉開門走出去。樓道里很黑,我摸到樓梯扶手,一步一步往下走。

以前我覺得日子過得挺安穩的。

現在才知道,安穩底下全是雷。

04

黃向東家在城東,是個老小區。

我按了門鈴,他開門的時候愣了一下。

“夢瑤姐,你一個人來的?”

嗯。

他把我讓進屋。屋里亂糟糟的,茶幾上堆著泡面盒子和煙頭。

“別笑話,我媳婦帶著孩子回娘家了。我一個人湊合著過?!?/p>

我坐在沙發上,他把桌上的雜物推到一邊。

“你今天被辭退的事,我聽說了。”

“你怎么知道的?”

“公司群里有人傳。說曹麗云叫你去的?!?/p>

他點上一根煙,吸了一口。

“夢瑤姐,你還記得不,我走之前跟你說的,讓你小心點?!?/p>

記得。

“我那會兒發現了點東西。公司賬上一筆三百多萬的錢,從公賬轉到了私人賬戶。我查到賬戶名字的時候,心里就涼了半截?!?/p>

“誰的?”

黃向東看著我,一字一句地說:“曹麗云老公的名字?!?/p>

我腦子轉了轉。

“曹麗云不是離婚了嗎?”

“對外說是離了。實際上他們還住在一起。她老公在外地掛了個空殼公司,這家公司就是我們公司的供應商。每個月,公司都要往那家空殼公司轉十幾二十萬的貨款?!?/p>

那些貨呢?

“沒有貨。全部是空單。”

我的心跳加快了。

黃向東從抽屜里拿出一沓打印紙,攤在茶幾上。

“這是我整理出來的轉賬記錄。近半年的,一共十二筆,總金額超過兩百萬。還有一份供貨合同,上面的貨物單價,比市場價高出百分之六十。”

他指著其中一行。

“你看看這個。這批貨單上看是三十萬,實際上過手的,連倉庫都沒進。”

我一張張翻著那些打印紙,心里越來越沉。

這些材料要是放出去,曹麗云坐牢都有可能。

你有這些,為什么不早曝光?

“曝光了又怎樣?我又不是股東,公司就算倒閉了我也撈不著好處。而且她那邊有人,我曝光了她,她最多丟工作,我可能連命都保不住?!?/p>

黃向東滅了煙頭,看著我說:“夢瑤姐,我現在不一樣了。我聽說你被辭了,心里說不出的滋味。那些證據我不要了,給你。你自己看著辦?!?/p>

我看著那堆打印紙,腦子里在飛速轉著。

“向東,這些東西,我先拿回去?!?/p>

“可以?!?/p>

他站起來,又去拿了根煙點上。

“夢瑤姐,你記住一條。你手里有這些東西,別告訴任何人。就連你老公也別告訴。免得惹禍上身?!?/p>

我點點頭。

他送我到門口。我走出去的時候,他又叫住我。

“姐,說實話,我挺佩服你的。你干事,不慫?!?/p>

我笑了笑,沒說話。

回到家,婆婆已經走了。何志遠坐在沙發上,看見我回來,松了一口氣。

“你去哪兒了?這么晚?!?/p>

“去見了個朋友。”

“什么朋友?”

“黃向東?!?/p>

他愣了一下:“那個被開除的?”

“嗯。他給了我一些東西?!?/p>

我把U盤和打印紙放在茶幾上。

“你看看這些。曹麗云跟外面的人,合伙吃公司的錢?!?/p>

何志遠拿起那些紙,一張張翻看。

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這些證據,夠她喝一壺的了。

他抬頭看著我。

“你想怎么做?”

“我不知道?!?/p>

我說的是實話。

要是以前,我肯定會把這些東西交上去,讓公司查個清楚。

但現在,公司把我踢了,我還在乎什么呢?

何志遠看著我,輕聲說了句:“你做主。”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有點可笑。

這些年我一直以為自己活得挺明白的。

上有老,下有小,工作穩定,老公也老實。

現在才知道,全是假的。

我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腦子里亂得很。

明天,到底該怎么辦?



05

第二天一早,我被電話吵醒。

是曹麗云。

“呂夢瑤,你今天來公司一趟。有點事要跟你談?!?/p>

我看了一眼時間,早上七點半。

什么事?

你來了就知道了。九點。公司。

電話掛了。

我坐在床上,盯著手機。

何志遠已經醒了,靠在床頭看著我。

“誰打來的?”

曹麗云。讓我去公司。

“我陪你去?!?/p>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p>

他看著我,沒再說什么。

我收拾好,吃了兩口面包,出了門。

到公司的時候,九點差十分。

前臺小姑娘看見我,眼神有點躲閃。

“夢瑤姐……曹主管在會議室等您?!?/p>

我點點頭,走過去。

推開會議室的門,我愣住了。

里面不只曹麗云一個人。還有一個中年男人,穿著西裝,看起來像個老板。

旁邊還坐著一個年輕女人,手里拿著電腦。

曹麗云看見我,臉上堆起笑。

“呂主管,來來來,坐。”

我沒坐。

“你找我什么事?”

“是這樣的。我代表公司,想跟您商量一下,關于您離職的事。”

“我就沒辦離職。是你單方面辭退我的。”

“對對對。所以公司這邊,想跟您重新談一下。我們愿意給您一年補幾個月工資,條件是您簽一個保密協議,不對外面說公司的事?!?/p>

曹麗云說著,把一張紙推到我面前。

我掃了一眼。

“您要是嫌少,可以再加。六個月的工資,怎么樣?”

“八個月?一年?”

我看著她,突然很想笑。

“曹主管,你覺得我是為了錢嗎?”

她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那你想要什么?”

“我是想問你,你拉我老公的公司當供應商,這事你知道嗎?”

曹麗云的臉一下子就變了。

那個中年男人也抬起頭看著我。

“呂夢瑤,你說什么?”

“我說,你老公名下的空殼公司,每個月都收公司十幾二十萬的貨款。那些貨呢?在哪里?”

曹麗云的臉白了。

“你胡說八道!”

“你要不要看看我手上的東西?”

我把手機掏出來,翻出昨晚黃向東發給我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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