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男孩高考712分，差1分無緣上北大，母親篤定閱卷有誤，怒砸80萬托關系查卷，試卷的3個字讓她瞬間淚流滿面

“哪怕砸鍋賣鐵，花八十萬我也要把這張卷子查到底！少一分我兒子都上不了北大，肯定是閱卷出了錯！”

當母親歇斯底里地喊出這句話時，所有人都以為她只是無法接受現實的瘋癲。

712分，一個足以傲視群雄的高考分數，卻偏偏以一分之差，將兒子擋在了北大的門外。

不甘、委屈、執念，讓這位母親近乎偏執地認定，一定是閱卷機器或是老師出了紕漏。

她不惜傾盡家財，怒砸80萬托遍關系，硬是敲開了高考查卷這座不可逾越的高墻。然而，當塵封的試卷終于擺在眼前，沒有漏判的失誤，沒有算錯的分數，只有兒子的筆跡在卷面上留下的三個刺眼的字。

那一刻，原本氣勢洶洶的母親如遭雷擊，瞬間淚流滿面……

“媽，我真的盡力了。”張浩低著頭，聲音哽咽。

“盡力？712分就叫盡力？你知不知道你差1分就能上北大！”王麗華的聲音在客廳里炸開，震得窗戶都在抖。

2025年6月25日晚上十一點半。

長沙市雨花區一個高檔小區里，王麗華家的客廳亮得刺眼。

張浩坐在沙發角落，手里攥著手機。

屏幕上的數字扎得他眼睛疼。

712分。

那三個數字冷冰冰的，一動不動。

“這怎么可能只有712分？”王麗華在客廳里來回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咚咚響。

她的聲音又尖又急，像刀子一樣。

“你最后一次模擬考了多少分？”

“725分。”張浩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725分！”王麗華猛地轉過身，手指著墻上那一排獎狀，“你看看！從小學到高中，你哪次不是第一？哪次不是滿分？”

客廳的展示柜里擺滿了東西。

全國數學競賽金牌。

全國物理競賽一等獎。

全省作文大賽特等獎。

長沙市三好學生證書。

每一個獎杯都在燈光下反著光，像在嘲笑現在的分數。

“麗華，你小聲點。”丈夫張建國從書房走出來，眼睛有點紅。

“小聲什么？”王麗華一巴掌拍在茶幾上，茶杯跳起來又落下，“我兒子是天才！是天才你懂不懂？老師都說他是北大清華的苗子！”

張浩站起來，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爸，媽，算了行嗎？我去復旦，去上海交大，都一樣。”

“什么叫都一樣？”王麗華眼睛瞪得滾圓，“你知道我為了你花了多少錢嗎？小學就開始上奧數班，英語班，鋼琴課，畫畫課，哪一樣不是請最好的老師？初中送你到長郡中學，高中又是實驗班，每年光補課費就夠普通人家過三年！”

“我知道你們為我好……”張浩的聲音抖了。

“不是為你好！是投資！”王麗華的聲音在客廳里撞來撞去，“我王麗華從擺地攤做到現在開服裝廠，為的是什么？就是為了讓你受最好的教育！你是我的臉，是我們張家的希望！”

張建國走過去摟住兒子。

“浩浩，爸不怪你，真的。”

“爸，我真的盡力了。”張浩的眼淚掉下來，砸在地板上。

王麗華看見兒子哭，心里揪了一下。

她走過去想摸兒子的頭，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浩浩，媽不是怪你。”她的聲音軟了點，“媽就是不甘心，你明明那么厲害，怎么可能只考712分？”

“可能是我緊張了。”張浩抹了把臉。

“緊張？”王麗華搖頭，“你從小參加比賽，省領導都給你頒過獎，你會緊張？”

門鈴響了。

張建國去開門，是對門的劉嬸。

“建國，聽說浩浩分數出來了？”劉嬸一臉關心。

“712分。”張建國勉強笑了笑。

“哎喲，這么高！”劉嬸眼睛一亮，“我家那個才考了五百多，高興得跟什么似的。”

王麗華的臉色更難看了。

“劉姐，我家浩浩差1分上北大。”

“哦……那是有點可惜。”劉嬸的表情僵了一下，“不過復旦也挺好，都是名牌大學。”

“不一樣。”王麗華擺擺手，“北大就是北大，別的都比不了。”

劉嬸走了。

王麗華坐回沙發，掏出手機開始查。

“你在查什么？”張建國問。

“北大在湖南的理科錄取線。”王麗華盯著屏幕，手指劃得飛快，“713分。”

她的聲音很輕。

“就差1分，1分啊。”

張浩抬起頭，眼睛紅紅的。

“媽，1分就是沒考上，這是事實。”

“我不信！”王麗華又站起來，“你從小到大，哪次考試不是第一？小學六年，年年都是三好學生；初中三年，每次期末考試都是年級第一；高中三年，從來沒掉出過前五名！你告訴我，這樣的學生會在最關鍵的時候失手？”

她走到兒子面前，蹲下來，抓住張浩的手。

“浩浩，你好好想想，考試的時候有沒有什么不對勁？是不是哪道題出偏了？還是閱卷老師看錯了？”

張浩搖頭。

“我不知道，媽。我只記得考數學的時候感覺挺好，英語也沒問題，理綜有點難，但應該不會差太多。語文……”他停了一下，“語文作文我寫得很認真。”

“你看！你自己說的！”王麗華激動地站起來，“既然你感覺都好，那肯定是閱卷出了問題！”

張建國勸她。

“麗華，高考閱卷那么嚴，怎么可能出錯？”

“嚴？”王麗華冷笑，“你知道每年有多少閱卷老師嗎？幾千人！你知道他們一天要改多少份卷子嗎？幾百份！這么大的量，怎么可能不出錯？”

她拿出手機開始搜。

“你們看，網上每年都有閱卷出錯的事。去年河南就有一個，分數改錯了，后來查卷，加了15分！”

張浩看著母親。

“媽，你想申請查卷？”

“當然！”王麗華眼睛里閃著光，“我明天就去教育局，一定要查清楚！”

張建國擔心。

“查卷哪有那么容易？”

“容易不容易都要試！”王麗華一揮手，“我不信，我王麗華的兒子會栽在這種地方！”

半夜一點，王麗華還在書房里查資料。

她把高考查卷的所有信息都翻了一遍。

申請流程。

需要的材料。

相關費用。

成功案例。

每一個字都不放過。

張建國端了杯熱牛奶進來。

“麗華，別查了，先喝點。”

“建國，你說咱們浩浩真的只能考712分嗎？”王麗華接過牛奶，眼神有點空。

“浩浩是厲害，但高考這種事……”張建國沒說完。

“不，我不信。”王麗華搖頭，“你知道他小學的時候，參加全國數學競賽，題目難倒一片大學生，他拿了滿分。你知道他初中的時候，英語演講比賽，評委全是外國人，他照樣拿第一。你知道他高中的時候……”

“我知道，我都知道。”張建國打斷她，“但是麗華，人總有失手的時候。”

“不可能！”王麗華的聲音很硬，“他不是普通人，他是天才！天才不會在最關鍵的時候失手！”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

外面萬家燈火，星星點點。

“明天我就去找人，這個卷一定要查！”

6月26日早上八點，王麗華開著自己的寶馬七系，直奔長沙市教育考試院。

路上，她給老同學李志強打了電話。

李志強現在是某中學的副校長。

“志強，是我，麗華。”

“哎呀，麗華！好久沒聯系了！聽說你生意越做越大了！”李志強的聲音很熱情。

“混口飯吃。志強，我有個事想麻煩你。”

“什么事？你說。”

“我兒子高考712分，差1分上北大。我想申請查卷，你看能不能幫忙介紹個人？”王麗華說得很快。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麗華，查卷這個事……挺麻煩的。”

“我知道麻煩，但志強，你也知道我這個人，不撞南墻不回頭。你看看有沒有路子？”王麗華不肯放棄。

“這樣吧，我先幫你問問。不過麗華，我得說實話，查卷分數變動的可能性很小。”李志強提醒她。

“我知道，但我必須試。麻煩你了，志強。”王麗華堅持。

“行，我先問問。”李志強答應了。

掛了電話，王麗華直接把車開到教育考試院門口。

她走進咨詢大廳，一個年輕姑娘接待了她。

“女士，您要申請成績復核是嗎？”姑娘很禮貌。

“對，我兒子高考712分，我覺得可能有問題。”王麗華很急。

“請問您兒子的準考證號是？”

王麗華報了號碼。

姑娘在電腦上查了一下。

“他的成績確實是712分。如果要申請復核，需要填這個表。”

王麗華接過表格，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

她仔細看，生怕漏掉什么。

“申請復核要多久？”

“正常流程是十五個工作日。”

“十五個工作日？”王麗華皺眉，“這么長？”

“是的，因為要重新組織專門的復核組，程序比較嚴格。”姑娘解釋。

“那成功率呢？”

姑娘猶豫了一下。

“這個……每年申請復核的很多，但分數有變動的很少。”

王麗華仔細看表格，發現里面有一條。

復核只查是否存在漏評、分數合計錯誤、錄入錯誤等情況，不重新評閱答卷內容。

“什么意思？不重新評閱？”王麗華不明白。

“就是說，只查有沒有漏打分，或者加錯分，不會重新判斷您兒子答題的對錯。”姑娘耐心解釋。

王麗華的心涼了半截。

如果不重新評閱，那除非原來真有技術錯誤，否則分數不會變。

她拿著表格走出考試院，坐在車里，給李志強打電話。

“志強，我剛從考試院出來。正常流程我了解了，但我覺得不夠。”

“怎么說？”

“他們說只查技術錯誤，不重新評閱。我覺得可能是閱卷尺度的問題。你能幫我聯系更核心的人嗎？”王麗華求他。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

“麗華，你這個要求……比較難辦。”

“志強，你就直說，到底能不能辦？”王麗華急了。

“不是不能辦，是……你懂的，這種事比較敏感。”李志強說得很委婉。

王麗華明白了。

“你說，需要什么？”

“這不是錢的問題，主要是……算了，我先幫你打聽打聽，看看有沒有合適的人。”李志強說。

下午三點，王麗華接到李志強的回電。

“麗華，我幫你打聽了。有個人可能能幫上忙，但是……”

“但是什么？”王麗華追問。

“這個人要求比較高，而且不太好說話。”李志強說。

“你先說是誰？”

“考試院閱卷辦公室的副主任，姓趙。他在閱卷這塊說話還有點分量。”李志強說。

“能約見面嗎？”

“我試試吧。不過麗華，你得有心理準備，這種事……”李志強提醒她。

“我明白，你先幫我約，其他的我想辦法。”王麗華很堅定。

晚上七點，王麗華約了幾個朋友在長沙最高檔的酒店吃飯。

這些朋友都是她做生意認識的，有兩個在政府部門工作。

“麗華，聽說你兒子高考分數出來了？”朋友老周問。

“712分，差1分上北大。”王麗華端起酒杯，表情有點垮。

“我想申請查卷，你們有沒有路子？”

幾個朋友互相看看，氣氛有點尷尬。

“麗華，查卷這個事，我們真幫不上忙。”在稅務局工作的老吳說。

“我們和教育系統不是一個系統的。”

“那你們認識考試院的人嗎？”王麗華不死心。

“認識是認識幾個，但這種事……”老吳搖頭，“人家也不會輕易幫忙的。”

王麗華有點失望，但還是不肯放棄。

“那你們看，如果我想表示一下誠意，大概需要多少合適？”

朋友們都笑了，笑得有點無奈。

“麗華，你還真把這當生意做啊？”老周拍拍她的肩，“這種事不是錢能解決的。”

“那什么能解決？”

“關系，硬關系。”老吳說，“你得有人在教育系統里，而且級別不能低。”

王麗華不說話了。

她確實沒有教育系統的硬關系。

這讓她覺得有點無力。

吃完飯，朋友們都走了，只剩老周陪著王麗華。

“麗華，我看你是真著急啊。”老周說。

“能不著急嗎？北大啊，那是北大！”王麗華喝了一口酒，眼睛里有光，“老周，你不知道，我為了培養浩浩，這些年花了多少心血。”

“我知道，我都看在眼里。但是麗華，你想過沒有，萬一查卷的結果還是712分呢？”老周提醒她。

“不可能！”王麗華堅決搖頭，“我兒子不可能只考712分！”

老周看著她，嘆了口氣。

“行，既然你這么堅持，我倒是可以幫你試試。”

“真的？”王麗華眼睛一亮。

“我有個親戚，在省教育廳工作。雖然不是管高考這塊的，但人家級別高，說話有分量。你看要不要試試？”老周說。

“試！當然要試！”王麗華激動地握住老周的手，“老周，這個人情我記住了！”

“別急著謝，我先問問人家愿不愿意見你。”老周說。

6月27日，王麗華接到老周的電話。

“麗華，我幫你約到了。明天晚上七點，在萬達文華酒店，人家愿意見你聊聊。”

“太好了！我應該準備什么？”

“什么都別準備，就正常去就行。記住，人家只是愿意見你，能不能幫上忙，還得看你自己。”老周提醒。

“我明白，我明白。”王麗華連聲答應。

掛了電話，王麗華立刻開車去了一家高檔禮品店。

她知道，就算對方說不用準備，該有的表示還是要有的。

她挑了一塊價值十二萬的歐米茄星座系列腕表，表盤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又買了一瓶三十年份的茅臺酒，酒瓶上的包裝紙已經泛黃。

“這樣應該差不多了。”她在心里盤算，眼神里有點緊張。

6月28日傍晚六點五十，王麗華提前到了萬達文華酒店。

她穿著最貴的那套香奈兒套裝，頭發梳得一絲不亂。

手里提著精致的禮品袋，袋子上的絲帶系得整整齊齊。

七點整，老周帶著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走進包間。

“麗華，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表姐夫，省教育廳的孫副廳長。”

“孫廳長，您好您好！”王麗華趕緊站起來，臉上堆滿笑，雙手遞上名片，“我是王麗華，這次真是麻煩您了！”

孫副廳長看起來文質彬彬，戴著金絲眼鏡。

他微微點頭，接過名片。

“王女士，老周跟我說了你家孩子的情況。孩子確實很優秀，就差那么一點點就能上北大了，實在是可惜啊。”

“是啊孫廳長，我這個當媽的，心里實在是不甘心。”王麗華一邊說，一邊拿起酒瓶給孫副廳長倒酒。

“您看這個事情，有沒有什么辦法能解決呢？”

孫副廳長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王女士，我先跟你實話實說。高考查卷這個事情，程序是非常嚴格的，一般來說，分數變動的可能性確實不大。”

王麗華的心往下沉，臉上的笑有點僵。

“那就是說，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我可沒說沒辦法。”孫副廳長放下酒杯，手指輕輕敲桌面，“只是說，按照正常流程的話，希望確實不大。”

“那……不正常的流程呢？”王麗華身體往前傾，聲音壓得很低。

孫副廳長先看了看老周，然后看向王麗華。

“王女士，你覺得你兒子的分數，問題可能出在哪一科呢？”

“我覺得可能是語文。我兒子浩浩的語文一直很好，作文更是他的強項。這次考試他感覺也寫得不錯，但是語文才考了125分，平時模擬考試可都是140分以上的。”王麗華滿臉焦急。

“語文確實是主觀性比較強的科目。”孫副廳長微微點頭，“特別是作文，不同的老師可能會有不同的評分標準。”

王麗華聽出了話里的意思。

“孫廳長，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如果能安排比較……寬松的老師重新看一下語文試卷，特別是作文部分，說不定會有一些調整的空間。”孫副廳長說得很慢。

“那需要什么條件呢？”王麗華急切地問。

孫副廳長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又抿了一口酒。

“王女士，你做生意這么多年，應該明白，任何事情都是有成本的。”

王麗華瞬間明白了。

“您說，需要多少？”

“這不是我的事情，我只是可以幫你牽個線。具體的……你得和相關的人直接談。”孫副廳長放下酒杯，目光平靜。

“那您能幫我約見一下嗎？”王麗華滿懷期待。

“可以試試。不過王女士，我必須提醒你，這種事情風險很大，而且……”他停了一下，加重語氣，“成本也不低。”

“只要能讓我兒子上北大，多少錢我都愿意！”王麗華眼神堅定。

孫副廳長看著王麗華激動的樣子，輕輕嘆了口氣。

“好吧，我幫你聯系一下。不過，你要有心理準備。”

6月29日上午，王麗華接到了孫副廳長的電話。

“王女士，我幫你聯系好了。今天下午兩點，你到考試院后面的茶樓，有人會和你談。”

“什么人？”

“到了你就知道了。記住，今天只是初步接觸，你先聽聽對方怎么說。”孫副廳長叮囑。

下午一點四十五，王麗華開車到了考試院附近。

她在一條窄巷子里找到了那家茶樓。

茶樓不大，只有六七張桌子，客人很少，顯得有點冷清。

王麗華在角落里找了個位置坐下，點了一壺龍井。

兩點整，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走進茶樓。

他穿著普通的襯衫和西褲，眼神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后徑直朝王麗華走來。

“王女士？”男人走到王麗華面前，輕聲問。

“是的。您是？”

“我姓錢，錢主任。孫廳長讓我來的。”男人壓低聲音說，然后坐在王麗華對面。

“錢主任好。”王麗華連忙起身握手。

“坐，坐。”錢主任揮揮手，“孫廳長跟我說了你的情況。你兒子考了712分，想上北大？”

“對，就差1分。”王麗華滿臉無奈。

“1分……”錢主任搖頭，“說多不多，說少不少。”

“錢主任，您覺得有希望嗎？”王麗華急切地問。

錢主任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先給自己倒了杯茶，輕輕吹了吹。

“王女士，我先問你一個問題。你為什么這么確定你兒子的分數有問題？”

“我兒子從小到大成績都是名列前茅，每次考試都是第一，這次模擬考試都是700分以上，怎么可能只考712分呢？”王麗華越說越激動。

“模擬考試和正式考試畢竟不一樣。”錢主任放下茶杯，“而且，你兒子各科分數都查過了嗎？”

“查過了。數學145分，英語148分，理綜294分，語文125分。”王麗華如數家珍。

“語文125分……”錢主任若有所思地重復了一遍，“這個分數確實有點低。你兒子平時語文什么水平？”

“平時都是140分以上，作文基本上都是滿分。”王麗華很自信。

“這樣的話，確實有些異常。”錢主任點頭，“語文這個科目，主觀性比較強，特別是作文部分。”

王麗華眼睛一亮。

“那您能幫忙嗎？”

“幫忙？”錢主任笑了笑，笑容里有點神秘，“王女士，你知道查卷意味著什么嗎？”

“意味著什么？”王麗華一臉茫然。

“意味著要重新組織閱卷組，意味著要調出你兒子的原始試卷，意味著要找理由推翻原來的評分標準。”錢主任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這些，你覺得容易嗎？”

王麗華搖頭。

“我知道不容易，所以才來找您。”

“不容易是一方面，關鍵是風險大。”錢主任又喝了口茶，表情嚴肅起來，“你要知道，高考是國家大事，容不得半點馬虎。如果被發現……”

“那就是說，沒有辦法了？”王麗華的聲音有點抖。

“我沒說沒有辦法。”錢主任看了看四周，確認沒人注意他們，然后壓低聲音，“只是說，這個事情需要很謹慎。”

“您說，我應該怎么做？”王麗華身體前傾，眼睛緊緊盯著錢主任。

“首先，你要明確一點，這不是正常的查卷流程。正常的查卷流程，你兒子的分數基本上不會有變化。”錢主任一字一頓。

“那是什么流程？”

“特殊流程。”錢主任的聲音更低了，“需要通過特殊渠道，找到特殊的人，用特殊的方式。”

王麗華明白了。

“您能安排嗎？”

“我可以嘗試。但是……”錢主任停了一下，表情有點猶豫，“成本很高。”

“多高？”王麗華緊張地問。

“80萬。”錢主任伸出八個手指，眼神堅定。

王麗華倒吸一口冷氣。

“80萬？”

“你以為呢？”錢主任冷笑，“你知道為了這個事情要動用多少人嗎？你知道要承擔多大的風險嗎？80萬，已經算是友情價了。”

王麗華沉默了。

80萬對她來說不是小數目，但也不是拿不出來。

關鍵是，值得嗎？

“錢主任，您能保證成功嗎？”王麗華抬起頭，眼睛里滿是期待。

“保證？”錢主任搖頭，“這種事情誰敢保證？我只能說，有七成把握。”

“七成……”王麗華在心里默默計算。

“而且，還有一個條件。”錢主任看著王麗華，表情嚴肅。

“什么條件？”

“錢要先給。”錢主任的態度很堅決。

“先給？”王麗華皺眉，“萬一不成功呢？”

“不成功，錢不退。”錢主任的語氣不容置疑，“王女士，你要明白，我們一旦開始操作，就已經承擔了風險。不管成功不成功，風險都是存在的。”

王麗華陷入了沉思。

80萬，先給，不退，只有七成把握。

這個賭注，值得嗎？

“錢主任，我能回去考慮一下嗎？”王麗華抬起頭，眼神里有點無奈。

“當然可以。”錢主任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不過王女士，我要提醒你，時間不等人。高考錄取很快就要開始了，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我明白。我明天給您答復。”王麗華點頭。

“好。”錢主任遞給王麗華一張名片，名片上的字很小，但很清晰，“這是我的電話，想好了就聯系我。”

晚上，王麗華回到家里，把和錢主任見面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丈夫張建國。

“80萬？先給錢？還不保證成功？”張建國吃驚地瞪大眼睛，“麗華，這不是明擺著騙錢嗎？”

“我也覺得有點不靠譜，但是……”王麗華坐在沙發上，看著茶幾上兒子的照片，“如果真的能讓浩浩上北大呢？”

“萬一是騙子怎么辦？80萬就打水漂了！”張建國越說越激動。

“孫副廳長介紹的人，應該不會是騙子。”王麗華皺眉。

“孫副廳長你也是通過老周認識的，你對他了解有多少？”張建國很擔心。

王麗華也有些猶豫了。

確實，她對孫副廳長的了解很有限，對這個錢主任更是一無所知。

“爸，媽，你們在說什么？”張浩從房間里走出來，看到父母一臉嚴肅，好奇地問。

“沒什么，浩浩。”王麗華不想讓兒子知道，連忙掩飾。

但張浩顯然聽到了一些。

“是不是關于查卷的事情？”

王麗華看了看丈夫，點了點頭。

“媽媽在想辦法。”

“媽，我覺得沒必要了。”張浩坐在父母中間，表情平靜，“我已經接受這個結果了。復旦也很好，真的。”

“不行！”王麗華的態度很堅決，“媽媽不能接受！你是媽媽的驕傲，怎么能因為1分就放棄北大？”

“可是媽，查卷也不一定能成功啊。萬一……”張浩欲言又止。

“萬一什么？”王麗華打斷兒子的話，“浩浩，你要相信媽媽。媽媽這輩子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這點困難算什么？”

張浩看著母親堅毅的表情，心里涌起一陣復雜的情緒。

他想說什么，但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深夜，王麗華一個人在書房里抽煙。

煙霧繚繞中，她想起了兒子小時候的樣子。

5歲的時候，張浩就能熟練地背誦《唐詩三百首》，那清脆的童聲仿佛還在耳邊回響。

7歲的時候，他的作文在全市比賽中獲得第一名，獎狀至今還掛在客廳的墻上。

10歲的時候，他的奧數成績讓老師都刮目相看。

13歲的時候，他代表學校參加全國中學生科技創新大賽，獲得金獎。

每一個榮譽，每一次成功，都讓王麗華感到無比的驕傲。

在她心里，兒子就是完美的，就是天才，就是注定要上北大清華的。

現在，就因為1分，這個夢想就要破滅了？

王麗華不甘心，非常不甘心。

她拿起手機，撥通了錢主任的電話。

“錢主任，是我，王麗華。”電話接通后，王麗華深吸一口氣。

“王女士，這么晚了，想好了？”錢主任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我同意。80萬，明天我就準備。”王麗華咬了咬牙。

“好，三天后下午兩點，現場查看試卷。”錢主任說。

“行。”王麗華掛斷電話，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80萬，對于她的身家來說，不算什么。

但這80萬的意義，卻遠遠超過了金錢本身。

這是一個母親對兒子的愛，也是一個母親的執念。

三天后，7月13日下午兩點，王麗華被允許查看兒子的原始試卷。

在考試院的一間小辦公室里，工作人員把張浩的試卷一科一科地擺在她面前。

“王女士，您可以仔細查看，但是不能觸碰試卷。”工作人員嚴肅地說。

王麗華點點頭，眼睛緊緊盯著試卷，開始逐頁檢查。

數學試卷，每一道題的步驟都很清晰，答案也都正確，145分沒有問題。

英語試卷，選擇題全對，作文工整，字跡清晰，148分也沒有問題。

理綜試卷，物理化學生物都發揮正常，294分同樣沒有問題。

最后，是語文試卷。

王麗華的手停在語文試卷的最后一頁。

她的眼睛緊緊盯著試卷上的某個地方，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她反復看了三遍，眼睛一眨不眨。

那里確實有三個字，紅色的，醒目的，絕不應該出現在那個位置的三個字。

“不可能……”她嘴唇顫抖，聲音小得像蚊子。

這三個字，不是分數，不是評語，不是任何正常的批改痕跡。

而是一種讓人難以啟齒的標記。

王麗華只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世界都在她眼前搖晃。

手中的那份“兒子的試卷”，突然變得如千斤重。

【付費點】

這個曾經在商場上叱咤風云的女人，眼淚毫無征兆地涌了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那三個字像三把刀，狠狠扎進她的心里。

她癱坐在椅子上，手里的試卷滑落到地上。

工作人員走過來，想扶她起來。

王麗華推開他的手，眼睛死死盯著地上的試卷。

那三個紅色的字，在燈光下格外刺眼。

她終于明白了。

明白了為什么兒子一直勸她放棄。

明白了為什么兒子說“我已經接受這個結果了”。

明白了為什么兒子不敢看她的眼睛。

一切都明白了。

可是已經太晚了。

80萬。

七成把握。

特殊渠道。

這些詞在她腦子里打轉，轉得她頭暈目眩。

她想起兒子小時候拿著獎狀跑回家的樣子。

想起兒子站在領獎臺上自信的笑容。

想起兒子熬夜做題時認真的側臉。

所有的畫面，都在那三個字面前，碎成了粉末。

王麗華捂住臉，肩膀開始顫抖。

起初是輕微的抽泣，后來變成了壓抑的哭聲。

哭聲在安靜的辦公室里回蕩，聽得工作人員都有些不忍。

“王女士，您……”工作人員想安慰她，卻不知道說什么。

王麗華抬起頭，臉上全是淚。

她看著工作人員，眼神空洞。

“這……這是真的嗎？”她的聲音嘶啞。

工作人員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我們也是剛剛發現的。按照規定，這種情況……”

后面的話，王麗華已經聽不清了。

她只看到工作人員的嘴在動，卻聽不到任何聲音。

耳朵里嗡嗡作響，像有無數只蜜蜂在飛。

她想起錢主任那張臉。

想起孫副廳長意味深長的笑容。

想起老周欲言又止的表情。

想起丈夫擔憂的眼神。

想起兒子躲閃的目光。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串聯起來。

形成了一個她不愿相信，卻不得不相信的真相。

王麗華慢慢站起來，腿有些發軟。

她彎腰撿起地上的試卷，手指顫抖地撫過那三個字。

每一個筆畫，都像針一樣扎在她的心上。

她終于知道，這1分，她永遠也追不回來了。

不是因為閱卷錯誤。

不是因為發揮失常。

而是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