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我沈家三代百年藥鋪,陸長順不但不念收留之恩,還趁我坐月子偽造轉讓書霸占鋪子。
我剛出月子抱孩子回去,他當著街坊的面奪鑰匙推我跌坐,讓陸大猛把老匾摔碎在我腳下踩爛。
他鎖死祖傳真方宣稱那是他個人資產,拿著殘方用最賤的草藥造假藥搞半價促銷。
街坊被他平時的小恩小惠蒙蔽,全勸我回家歇著別鬧別丟體面。
陸長順指著換好的招牌大笑:“滾,沈家的命根子現在姓陸!”
1
我抱著剛滿月的孩子站在沈家藥鋪門口。
門板上掛著一把黃銅新鎖。
陸長順指著頭頂換好的招牌,那上面寫著陸氏藥局。
他甩出一張轉讓書,紙頁嘩嘩作響。
我的名字被劃了紅線,他的名字蓋著紅印。
滾。
他說。
街坊們圍在兩旁,李嬸王大爺都在。
陸長順平日給他們送茶送點心,這會兒一個個皺著眉頭看我。
李嬸嘆氣,剛出月子的人,回家歇著吧,鬧起來丟了體面。
王大爺跟著點頭,長順這人有良心,接了這爛攤子,你該謝他。
我盯著陸長順。
方子手抄本。
我說。
他嘴角扯開,那是我經營的核心資產,鎖在保險柜里了。
那是沈家三代人的命根子。
我往前一步。
他往后退一步,擋住門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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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的命根子現在姓陸。
他揮手。
陸大猛帶著兩個伙計從街角轉出來,扛著沈家那塊傳了五十年的老匾。
黑漆金字,沈記老鋪。
陸大猛走到我面前,故意松手。
匾額砸在我的腳邊。
木屑飛濺,金字崩裂。
他一腳踩上去。
咔嚓。
木框斷成兩截。
街坊們有人驚呼,有人低頭。
陸長順趁我低頭看孩子,一把奪走我手里那把鋪子鑰匙。
鐵器刮破我的掌心。
他推我肩膀。
我跌坐在街邊青石板上。
孩子驚醒,哇哇大哭。
陸長順和陸大猛走進鋪子,掛起新招牌。
里頭傳來大笑。
2
我在舊宅的灶臺前生火。
南城的舊宅墻皮剝落,風從窗縫里灌進來。
陸長順此刻在那間鋪子里連夜翻閱偷來的手抄本。
我能想見他眼里的貪光,照方抓藥,大批炮制招牌丸散。
他要大干快上。
陸大猛在藥材市場大批進貨。
這蠢貨滿腦子算計,試圖以低價替代其中幾味貴細藥材。
川貝換成平貝,人參換成黨參。
他們以為手抄本上的字就是全副身家。
我翻開族譜。
手指摳開夾層的黃紙。
祖母留下的真方子在這里。
紙頁泛黃,墨跡如新。
上面寫著獨門炮制去毒法。
一味草藥生用有毒,必須九蒸九曬去烈性。
手抄本里沒寫這一步。
我看著真方子冷笑。
陸長順宣布新鋪子推出新方改良版。
半價吸引老客戶試用。
他的伙計在街頭吆喝,沈家老鋪新主,讓利街坊。
趙老太拄著拐杖去拿了試用藥。
陸長順把第一批殘方炮制的丸散擺上柜臺。
紅漆藥盒排得整整齊齊。
他站在柜臺后數銅板,算盤珠子撥得飛響。
我在舊宅把真方子疊好,貼身收進衣襟。
灶火映著我的臉。
3
我走進南城藥材行。
掌柜老吳坐在太師椅上。
我把祖母的玉佩放在桌上。
那是沈家貴細藥材專屬供貨的信物。
老吳看了一眼玉佩,又看了一眼我。
供貨渠道改簽。
我說。
改到你名下。
老吳提筆改了冊子。
極品藥材從今天起只認沈青穗。
陸大猛去市場提貨。
他坐在板車上等了一上午。
行里的伙計告訴他,極品斷供,只有次品。
次品充數。
陸大猛罵罵咧咧拉走一車次品草藥。
我去看趙老太。
趙老太正把陸長順的半價藥放在茶幾上。
沈家老鋪已非沈家經營。
我坐在她對面。
停服新藥。
我說。
趙老太的手指在藥盒上停住。
這藥里缺了輔藥,炮制不對。
她看著我,把藥盒推到桌角。
陸長順在鋪子里等老客復購。
門口無人問津。
他看著空蕩蕩的柜臺,逼陸大猛換更便宜的藥材壓低成本。
用最賤的草根維持運轉。
陸大猛拉回一車劣質草藥。
麻袋堆在院子角落,散發著霉味。
陸長順強令按殘方繼續生產。
碾藥的聲音從鋪子后院傳出來。
他們盲求翻身。
4
趙老太私下找人查驗陸長順的藥。
結果攤在桌面上。
缺了關鍵輔藥,殘方里一味草藥未炮制留有毒性。
我看著那張檢驗單。
毒性的字眼刺眼。
陸長順為擴大銷路填補虧空,背著我用沈家老招牌做擔保向錢莊借巨款。
錢莊的胡掌柜坐在鋪子里喝茶。
沈家的招牌金光閃閃掛在門外。
胡掌柜信了這招牌,放款到賬。
陸長順野心膨脹,盲目擴產。
新藥盒堆滿了庫房。
錢莊的人給我送來問詢通知。
我看著通知上的印章。
冷眼旁觀。
我不阻攔。
他踏入債務陷阱。
陸大猛在碾藥間私自在藥里加重鎮成分。
朱砂粉末抖進藥槽。
追求短期見效。
掩蓋藥效不足和毒性隱患。
藥丸的顏色變得更深。
陸長順看著新產的藥丸,點了點頭。
鋪子的賬本上記著新數字。
毒性隱患悄然發酵。
錢莊放款到賬的當天,陸長順叫伙計去街角租了新的鋪面。
他要開分號。
陸大猛把劣質草藥倒進石碾。
石碾轉動,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5
趙老太的孫子沖進鋪子的時候,陸長順正在柜臺后頭撥算盤。
那算盤珠子劈啪作響,響得人心煩。
孫子滿臉通紅,指著柜臺上紅漆藥盒大吼退錢。
退錢。
我奶奶吃完你這藥,心慌得連路都走不穩!
陸長順的手指停在算盤上。
他抬起頭,嘴角撇了一下。
體質問題。
他站起身,隔著柜臺俯視那年輕人,趙老太年紀大了,虛不受補,怪不得我的藥。
年輕人拍桌子。
木桌震得藥盒跳起來。
門外又涌進五六個人。
李大爺捂著肚子,臉色蠟黃。
王嬸拿著空藥盒,盒底還沾著黑褐色的藥渣。
我的藥渣!
腹瀉!
拉了三天!
你也說是體質問題?
陸長順臉色一沉。
他后退半步,拉開柜臺后的側門。
緊鎖鋪門。
鐵栓咔噠落進卡槽。
大門從里面扣死。
拒絕退款。
拒絕賠償。
外面的拍門聲震天響。
木門框跟著抖。
退錢!
陸長順隔著門縫喊,藥已售出,概不退換!
你們去報官!
看官府管不管!
人群在門外聚集,喧嘩聲傳遍半條街。
我站在街角陰影里看著這一切。
沈青穗暗中聯系受害客戶。
我走過去,拉住趙老太孫子的胳膊。
跟我走。
我說。
年輕人瞪著鎖死的木門,拳頭攥緊。
去哪?
去醫館。
我帶他們走到南城正安醫館。
陳大夫坐在堂內。
拿出藥渣。
我說。
趙老太的孫子把藥渣倒進白瓷盤。
陳大夫拿起銀針,挑起一粒藥丸切開。
內芯發黑。
他湊近聞了聞,眉頭皺成一個結。
朱砂超標。
這味輔藥根本沒去毒。
陳大夫提筆寫下脈案,心悸腹瀉,藥毒淤積。
取證留檔。
一張張脈案單摞在桌上,白紙黑字。
受害者在醫館握有不良反應鐵證。
陸大猛從后院偷偷溜出來,縮著脖子躲到墻根下。
他看見人群散去,才敢溜到鋪子后門敲門。
哥哥,停售吧。
他隔著門板喊,聲音發顫,出事了,真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