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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做完手術婆婆讓我做飯,老公進門直接把鍋砸了,婆婆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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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醉藥的效力早已在那天深夜徹底褪去,隨之而來的是腹部牽扯般的鈍痛。我躺在臥室的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細微的裂紋,連呼吸都不敢用力。右側卵巢囊腫剝除術,雖然醫生說是微創,只在肚子上打了三個孔,但內臟被翻動過的虛弱感和創口的刺痛,真切地提醒著我,我現在的身體根本經不起任何折騰。

客廳里傳來著電視機巨大的聲響,是那種家長里短的狗血連續劇,伴隨著陣陣清脆的嗑瓜子聲,那是我的婆婆。

陳峰因為公司正處于一個重要項目的收尾階段,實在請不出更多的假。我出院那天,他滿心愧疚地把婆婆從老家接了過來,千叮嚀萬囑咐,讓她務必在這半個月里好好照顧我的一日三餐。

婆婆當時在電話里答應得極其爽快,拍著胸脯說把媳婦當親女兒疼??僧旉惙迩澳_剛拎著公文包出門上班,她后腳就換了副面孔。

前兩天的飯菜,是她隨便下的一把清水面條,飄著幾片發黃的菜葉,連滴香油都吝嗇放。我因為傷口疼得沒胃口,吃了幾口便放下了。她不僅沒問我哪里不舒服,反而一邊收拾碗筷一邊嘟囔著城里人就是嬌氣,不干活還挑食。

這些我都沒跟陳峰提,他工作已經夠累了,我不想他夾在中間左右為難,心想著忍過這段時間就好。

正當我準備閉上眼睛再睡一會兒時,臥室的門被推開了。婆婆站在門口,手里還攥著一把瓜子,眼神越過床尾落在我的臉上。

“小夏啊,這都下午五點了,你這覺也該睡醒了吧?”她的聲音透著一股理所當然的硬氣。

我有些艱難地撐起半個身子,后背靠在枕頭上,聲音虛弱地說:“媽,我傷口還在疼,想再躺會兒。晚飯要不咱們叫外賣吧,陳峰說他今天盡量早點回來?!?/p>



“叫什么外賣??!那外面的東西多臟,全是地溝油,吃壞了肚子誰負責?”婆婆立刻提高了嗓門,把瓜子殼往垃圾桶里一吐,快步走到床前,“再說了,峰子在外面辛苦一天,回來就吃那些沒營養的破爛玩意兒?他前兩天還念叨想吃你做的紅燒肉呢?!?/p>

我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著她。我肚子上貼著紗布,里面縫了不知道多少針,連下床走路都得彎著腰,她居然讓我去給陳峰做紅燒肉?

“媽,我剛做完手術第三天,醫生說要臥床靜養,不能久站,也不能受累。”我耐著性子解釋,試圖讓她明白我現在的身體狀況。

婆婆撇了撇嘴,臉上浮現出一抹不屑的神情?!鞍眩裁创笫中g啊,不就是在肚子上戳了三個小眼兒嗎?我來的時候都問過隔壁王嬸了,人家說這叫微創,貼個創可貼就能下地干活。我們年輕那會兒,生完孩子第三天就得下地割麥子,哪有你們現在這些年輕人這么嬌貴,躺在床上讓人伺候,跟坐月子似的。”

她的話像冷水一樣潑在我身上,帶著一種不由分說的壓迫感。我知道,在她的觀念里,女人的痛算不上痛,女人的病也算不上病,只有她兒子的胃才是天大的事情。

“峰子六點半就到家了,你趕緊起來把肉燉上,再炒兩個菜。你活動活動筋骨,那傷口好得還快些?!?/p>

婆婆說完,根本不給我反駁的機會,轉身就走出了臥室,順手把門敞開,客廳電視的聲音再次毫無阻擋地灌進我的耳朵。

我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眼淚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轉。委屈、憤怒、無力感交織在一起。我想打電話給陳峰,但看了看時間,他現在肯定還在開會。

如果我因為做飯的事情和婆婆吵起來,等陳峰回來,面對的將是一地雞毛。我太了解婆婆的性格了,她絕對會把事情扭曲成我不敬長輩、好吃懶做。

為了這個家的安寧,為了陳峰能吃頓熱乎飯,我咬了咬牙,掀開被子,慢慢挪動著雙腿下了床。雙腳觸及地面的那一刻,腹部的墜痛感讓我倒吸了一口涼氣。我只能弓著腰,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扶著墻,像一個步履蹣跚的老人一樣,一步步挪向廚房。

路過客廳時,婆婆正愜意地靠在沙發上,盯著電視屏幕咯咯直笑。看到我出來,她只眼皮抬了一下,用理所當然的口吻說:“肉在冰箱下層,記得多放點冰糖,峰子愛吃甜口?!?/p>

我沒有說話,徑直走進了廚房。初冬的自來水刺骨般冰涼,我站在水槽前,把那塊冰冷的五花肉拿出來清洗。由于不能挺直腰板,我只能保持著一個別扭的姿勢,沒過幾分鐘,額頭上就滲出了密密麻麻的細汗。

切肉的時候,每用力往下壓一下刀,牽扯到的腹部肌肉就像被針扎一樣疼。我咬著嘴唇,眼淚吧嗒吧嗒地掉在案板上,和著砧板上的水漬混在一起。我不停地在心里告訴自己,快點做完,做完就可以回去躺著了。



熱鍋,倒油,下冰糖。油煙機轟隆隆地響了起來,混合著熱氣和油煙,讓本就虛弱的我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我大口喘著氣,雙手緊緊抓著灶臺的邊緣,試圖穩住自己搖搖欲墜的身體。鍋里的冰糖開始融化起泡,我強忍著疼痛,把切好的肉塊倒進鍋里。

“滋啦”一聲巨響,熱油飛濺出來,落在我手背上,燙出一個紅點。我痛得縮回手,肚子里的牽扯感瞬間加劇,整個人幾乎要癱軟下去。

就在這時,大門外突然傳來了鑰匙轉動的聲音。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陳峰說他最快也要六點半才能到家,現在才不到六點。門被推開的瞬間,客廳里傳來陳峰帶著些疲憊卻輕快的聲音。

“媽,我今天提前忙完溜回來了,夏夏今天怎么樣?”

廚房的油煙機聲音很大,但我還是清晰地聽到了婆婆不以為然的回答:“好著呢,在廚房給你做紅燒肉呢。”

外面的腳步聲猛地停住了。緊接著,是一陣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直奔廚房而來。

廚房的推拉門被猛地一把拉開。陳峰站在門口,手里還提著一個粉色的保溫盒。他看著我弓著背、臉色慘白、滿頭是汗地站在灶臺前,手里還拿著鍋鏟,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

那一刻,我看到他眼里的疲憊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和壓抑到極致的震怒。

“你在干什么?!”陳峰的聲音都在發顫,他兩步跨進廚房,一把奪過我手里的鍋鏟,扔在流理臺上,順手關掉了抽油煙機和煤氣灶。

“媽讓我……給你做飯。”我虛弱地開口,聲音嘶啞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看到他的那一刻,我一直緊繃的那根弦突然就斷了,眼淚像決堤的水一樣涌了出來。



陳峰沒有立刻說話,他緊緊地抿著嘴唇,下頜線的肌肉因為用力而緊繃著。他低頭看了一眼鍋里滋滋作響、半生不熟的紅燒肉,又看了看我因為疼痛而無法站直的身體,雙眼瞬間紅了。

他轉過身,走出廚房。我靠在門框上,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只見陳峰走到客廳,婆婆還坐在沙發上,手里拿著遙控器,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似乎正準備開口解釋。

“我讓你來是干什么的?”陳峰的聲音極低,卻帶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栗的壓迫感。

婆婆愣了一下,隨即提高了嗓門,試圖用氣勢壓倒他:“你這孩子怎么跟媽說話呢?我讓你媳婦給你做頓飯怎么了?她天天躺在床上骨頭都要生銹了,活動活動對身體好!再說了,那點小微創算什么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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