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聲明:本文為虛構小說故事,借虛構故事傳遞積極價值觀,呼吁讀者遵紀守法,弘揚友善、正義等正能量,共建和諧社會。
林晚沒有想到,讓她崩潰的,是一句最普通的話。
那天傍晚,陳默從加班回來,隨口問了一句:"你還好嗎?"
就是這四個字。她愣在原地,眼淚沒有任何預兆地砸下來,不是一滴兩滴,是那種憋了太久、終于找到缺口的洪水。
陳默嚇壞了,沖過來抱住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林晚趴在他肩膀上,哭得說不出話。
她心里有句話,藏了整整三年。說了一千遍,每次都咽回去。
而此刻,那句話終于要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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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和陳默是大學同學,相戀七年,結婚三年。
認識他們的人都說,這對夫妻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陳默穩重、上進、不花心,林晚溫柔、聰慧、賢惠。兩個人結婚那天,陳默的母親拉著林晚的手說:"晚晚,你嫁給我兒子,是我們家撿到寶了。"
林晚笑著說:"是我嫁給默哥,我才是撿到寶的那個。"
滿堂賓客都說,這就是神仙眷侶。
可是神仙眷侶的日子,也有裂縫。
裂縫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林晚后來反復回想,她覺得是從那個周三晚上。那天晚上她發了38.5度的高燒,陳默不在,他在公司應付一個重要的客戶,手機調了靜音。林晚一個人躺在床上,額頭貼著冰涼的濕毛巾,聽著窗外的風聲,發了一個多小時的呆。
她想打電話,拿起手機,想了想,又放下了。
她心里有句話,在那一刻第一次成形
默哥,我需要你。
但她沒有說。她怕打擾他,怕他的客戶談崩,怕他為了趕回來而讓自己為難。她是一個懂事的人,從小到大都懂事,懂得體諒別人,懂得把自己的需要往后排。
后來陳默回來,看見她睡著了,額頭的毛巾已經干透。他輕輕換了一塊,俯身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說:"乖,睡吧。"
林晚其實沒睡著,她閉著眼睛,感覺到那個吻,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沒關系,他回來了,他在的。
她把那句話又咽了回去。
婚后第二年,公司來了一個叫蘇糖的女同事,成了陳默的項目搭檔。
林晚是在一次聚餐上見到蘇糖的。那是一個漂亮的姑娘,短發,笑起來有兩個酒窩,說話爽快、聲音好聽,跟誰都能打成一片。她坐在陳默旁邊,兩個人討論項目,說起一個技術方案,蘇糖突然抬頭看陳默說:"默哥,這個思路是你想的吧?厲害啊。"
陳默笑了,擺擺手說:"哪有,你不也改了一大半。"
蘇糖也叫他默哥。
林晚端著酒杯,把這三個字咀嚼了很久。
后來她不動聲色地問陳默:"你們組里的人都叫你默哥?"
陳默說:"對啊,就是個稱呼,怎么了?"
林晚說:"沒什么,隨便問問。"
她心里又釀出了一句話
默哥,我有點在意那個叫蘇糖的女孩子。
但話到喉嚨口,又停住了。她覺得自己幼稚。一個稱呼而已,有什么好在意的?而且蘇糖明明是個好相處的人,能力強,又沒有任何踰矩的行為,她憑什么說?
她如果說出口,會不會顯得很小氣?會不會讓陳默覺得她不信任他?
她把這句話咽了回去。
咽的時候,那句話在喉嚨里留下了一道細小的劃痕。
第三件事,是林晚的媽媽。
林晚的母親謝秀英是那種用愛綁架人的女性,她愛女兒,但愛得很重,重得能把人壓垮。謝秀英不喜歡陳默,不是因為陳默本身有什么問題,而是因為她覺得女兒"嫁得遠了",不是地理上的遠,是精神上的遠。在她看來,林晚嫁人之前,第一個電話永遠是打給她的;嫁人之后,第一個電話變成了陳默。
謝秀英來住了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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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個月,林晚夾在中間,每一天都像踩著鋼絲走路。
陳默下班回來,謝秀英會在飯桌上"不經意"地說:"晚晚小時候最喜歡吃我做的紅燒肉,你會做紅燒肉嗎?"陳默說不太會,謝秀英就嘆氣,像是在嘆息一門絕技失傳了。陳默周末想帶林晚去看電影,謝秀英會說:"晚晚最近有點咳嗽,你們少出去吹風吧。"陳默想說話,林晚趕緊在桌子底下踢他一腳,眼神示意他別接茬。
夜里,兩個人躺下來,陳默盯著天花板,說:"你媽明天走不走?"
林晚說:"還有兩周。"
陳默沉默了很長時間,沒再說話。
林晚也沒說話。
她心里有一句話
我知道你很累,我也很累,但我不知道怎么辦。
她知道說出這句話并不能解決任何問題,說出來只是兩個人一起難受。所以她咽回去,側過身,把臉貼在陳默的肩膀上,像一只想取暖但不敢叫的動物。
陳默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什么都沒說。
謝秀英走了之后,家里清靜下來,但林晚的心沒有跟著清靜。
她開始頻繁失眠。
有時候三點鐘醒來,躺在黑暗里,聽著陳默平穩的呼吸,腦子里卻轉著一根停不下來的軸。她想的東西沒有邏輯,東一塊西一塊,蘇糖今天又發了什么消息嗎,媽媽說的那句話是什么意思,明天要不要打掃一下陽臺,我好像很久沒有哭過了,我也好像很久沒有真的笑過了……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她去樓下的連鎖藥店買了褪黑素,收銀員是個年輕姑娘,掃完碼抬頭問她:"睡不著呀,最近壓力大?"
林晚愣了一下,說:"還好。"
"還好是什么意思呀,是好還是不好啊?"
那個姑娘笑著追了一句,只是隨口一問,下一秒就已經轉頭去招呼別的顧客了。
林晚站在收銀臺前,拿著那盒褪黑素,鼻子忽然有點酸。
還好是什么意思?
她自己也不知道。
她有過一次很接近說出來的時刻。
那是一個周日下午,陳默難得在家,兩個人靠在沙發上看一部老電影。電影里有一個場景,女主角因為一件小事忽然哭起來,男主角沒有問原因,只是把她攬進懷里,說:"沒事,我在。"
林晚看到這里,眼睛里不知不覺聚了水霧。
陳默沒有注意到,他在低頭刷手機,處理一個臨時出現的工作消息。
林晚偷偷用手背抹了一下眼角,把那點水霧擦掉。
她想說
我想讓你這樣抱著我,問我一聲"沒事吧",什么都不用做,就只是問一句。
但陳默已經開口了,他抬頭問:"晚晚,這部電影你是不是看過了?要不換一個?"
林晚說:"可以,你換吧。"
那句話,又消失在她喉嚨里。
朋友圈里有個大學同學,叫許清,是林晚最好的閨蜜。許清嫁了個愛說話的男人,家里常年熱熱鬧鬧,孩子出生沒多久她就在朋友圈曬了一張照片,是老公給她捏肩膀的背影,配文寫的是:這個人能陪我說廢話到三點,我覺得我賺了。
林晚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點了個贊,沒有評論。
許清發了個私信:"最近怎么樣?朋友圈好久沒動了。"
林晚打了一行字,然后刪掉,重新打,又刪掉。最后她發過去三個字:
"還不錯。"
許清回復:"那就好!哪天出來吃飯?"
林晚說:"好啊,等我找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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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此打住。
她不是不信任許清。她只是不知道怎么開口,那句話太大了,說出來需要一個很大的容器,而她找不到。
有一天,她在整理臥室的時候,翻出了一個舊相冊。
是她和陳默大學時候拍的照片,膠卷的,顏色有點發黃。有一張是兩個人在學校操場上,陳默蹲下來,讓林晚趴在他背上,兩個人對著鏡頭笑。那時候林晚的劉海很長,遮住了半截眉毛,陳默穿一件藍色格子襯衫,瘦得像一根竹竿。
林晚把那張照片拿在手里,看了很久。
她想到那時候,陳默總是問她
"晚晚,你高興嗎?"
"晚晚,今天怎么樣?"
"晚晚,你在想什么?"
那時候她覺得他問太多了,有點煩,有時候會笑著推開他說,能不能不要老是問,又不是我的輔導員。
陳默就傻乎乎地笑,把下巴擱在她頭頂上,說:"那我是你的什么?"
"是我的……"林晚想了想,"算了,你什么都不是,你是我的陳默。"
陳默聽完這句話,笑得更傻了。
林晚把相冊合上,放回柜子里。
屋子里的光線沉下來,她坐在床沿,發了很久的呆。
什么時候開始,他不再問了?
什么時候開始,她不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