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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撕毀年終獎支票,我轉身離開,隔天股東:你老公撤資560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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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會的燈光刺眼得很。

我剛把那張支票遞過去,宋靜萱掃了一眼數字,嘴角就掛上了一抹冷笑。

她當著滿桌賓客的面,把支票撕成兩半、四半、碎片,然后隨手一揚,紙片飄飄灑灑落在我腳邊。

“你就這點出息?”

她沒再多看我一眼,轉身拿起簽字筆,在另一張支票上刷刷寫下一串數字,遞給站在她身后的葉明輝。

那個年輕男人接過支票,朝我這邊瞥了一眼,嘴角帶著似有似無的笑意。

周圍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有人在交頭接耳,有人在偷笑,有人在搖頭。

我沒說話。

彎腰,把腳邊的碎片一片一片撿起來,裝進上衣口袋。

走出大廳的時候,我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動手吧?!?/p>

電話那頭沉默了大概兩秒鐘,回了一個字:“好?!?/p>

那天晚上回到家里,我在書房坐到天亮,翻了翻抽屜最底層那本落灰的相冊。

照片上的宋靜萱穿著白裙子,笑得像朵剛開的梔子花。

那是十一年前,我們剛結婚那陣子拍的。

我合上相冊,拉開抽屜,扔了回去。

第二天上午十點,我站在公司對面的咖啡店里,隔著玻璃窗看見宋靜萱的車停在公司樓下。

她今天穿了一身新買的香奈兒套裝,葉明輝跟在身后,手里拎著她的包。

她走路的姿態依舊優雅,下巴微微抬著,像只驕傲的孔雀。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消息顯示:郭磊發來的,只有一句話。

“她到了?!?/p>

我按滅屏幕,把咖啡杯里的最后一口喝完。

有些事情,該了結了。



01

我叫沈建邦,今年四十二歲。

在外人眼里,我是個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在一家互聯網投資公司上班,職位不高不低,收入不好不壞。

每個月工資卡上交老婆,零花錢靠申請,周末偶爾跟朋友喝頓酒都要提前報備。

這是我想讓外人看到的模樣。

至于真正的我是什么人,知道的人不多。郭磊算一個,沈露算一個,還有就是那些簽過保密協議的高管和律師。

我妻子宋靜萱,嫁給我的時候不知道我的底細。

她哥宋建國是我大學同學,也是我創業初期唯一的合伙人。

那年我們才二十五六歲,擠在一間租來的民房里,天天吃泡面寫代碼,熬了兩年終于做出第一個產品。

產品很成功,公司很快拿到了第一輪融資。

宋建國就是在那個節骨眼上查出病的。

肝癌,晚期。

從確診到走,前后不到四個月。他走的那天晚上,我守在病床邊,他拉著我的手,說話的聲音斷斷續續的。

“建邦,我妹妹……靜萱她,性子驕縱,從小被我媽慣壞了。但她也苦,爸媽離婚早,沒人教她怎么好好活。你多擔待。”

我點頭。

“公司的股份,我的那份留給你,你替我打理。靜萱那份,你幫她管著,別讓她亂花。等她懂事了你再把錢給她。”

我又點頭。

“要是她哪天,實在不像話……你該走就走,別委屈自己?!?/p>

那是他說的最后一句話。第二天凌晨,人沒了。

我辦完他的葬禮,接手了公司。

那時候公司市值已經過了五千萬,后面幾年一路往上漲,最高的時候估值接近一千個億。

我把宋建國那份股份單獨劃出來,用宋靜萱的名字開了個賬戶,這些年光分紅就攢了十幾個億。

但我從來沒告訴過她。

她只知道她哥去世前留下了一筆錢,每個月會按時打生活費到她卡上。

她問過幾次,我都含糊應付過去了。

后來她也就不問了,大概是覺得我這個丈夫沒本事,問了也白問。

婚后最初的幾年,日子還算太平。

宋靜萱那時候還沒這么勢利,在一家廣告公司做策劃,工資不高但干得挺起勁。

周末回家還會做做飯,雖然手藝一般,但我總夸她。

她聽了就笑,笑的時候眼角彎彎的,跟照片里那朵梔子花一個樣。

后來不知道怎么的,就變了。

可能是從她媽董淑珍搬來跟我們同住開始的。

老太太嘴碎,整天在她耳邊念叨:“你看看人家老公,開什么車,住什么房子,你老公呢,一個月掙那幾個鋼镚,夠干嘛?”

一次兩次,宋靜萱還幫我說說話。十次八次,她開始沉默了。再后來,她開始跟著嫌棄了。

她辭了工作,說要“找更好的發展”。

但所謂的更好發展,就是到處參加聚會,認識有錢人,拉著人家聊合作、談項目。

她認識的人越來越多,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跟我說話的次數越來越少。

我勸過她,她不聽。

我給她報過一些管理課程,她上了兩節就說無聊,不去了。

我想跟她好好談談,她要么說累,要么說改天,然后就抱著手機聊到半夜。

葉明輝是什么時候出現的,我記得很清楚。

兩年前她生日那天,我特意請了假,買了蛋糕和菜,想在家給她做頓飯。

她在電話里說晚上有應酬,讓我別等她。

我一個人吃完那頓飯,蛋糕放進冰箱,坐在客廳看電視打發時間。

晚上十點多,她回來了,身上帶著一股酒氣。

我問她跟誰吃的飯。她說新認識的一個朋友,做投資的,叫葉明輝,特別有能力,能幫她做大項目。

我當時沒多想。

后來葉明輝開始頻繁出現在她的朋友圈,今天一起去考察項目,明天一起去參加峰會,后天一起喝下午茶。

她開始給他發工資,用她自己賬戶里的錢,一個月五萬。

再后來,她在公司里給他掛了個“特別助理”的職位,出入都帶著他。

公司里的人都在傳閑話。沈露跟我說過好幾次,我沒當回事。郭磊也旁敲側擊過,我只說了句“知道了”。

我不是不想管。我只是想看看,她會走到哪一步。

每次覺得心寒的時候,我就想起宋建國臨終前那番話。我總想著再等等,再給一次機會,也許她哪天就想明白了。

可這個機會,一等就是兩年。

直到昨晚那張支票被撕成碎片,我才終于明白——

有些東西,等不回來的。

02

酒會結束后的那個晚上,我開車回到家,已經快十二點了。

客廳的燈亮著,宋靜萱坐在沙發上,正拿著手機跟誰發消息。聽見門響,她抬了抬眼皮,又低下頭去了。

“回來了?”她說這話的語氣,像是在跟一個不相干的人打招呼。

我沒應聲,換了拖鞋,走到廚房倒了杯水。

她沒打算放過我,放下手機靠在沙發靠背上,語氣里帶著那種我熟悉的腔調:“今天的事,你別往心里去。我也是為了你好,你那點年終獎拿出去,讓人家笑話咱們家?!?/p>

我端著水杯的手頓了頓。

“你那個年終獎,十萬塊錢,在酒會上拿出來不是丟人嗎?”她繼續說,“我讓明輝那孩子拿那一百萬,也是幫你在外頭撐場面。你想想,別人一看,喲,老板娘出手這么大方的,說明咱們家底厚。”

我沒說話,喝完那杯水,把杯子放在洗碗池里。

她見我不吭聲,站起身走過來,站在廚房門口:“沈建邦,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

“聽了?!蔽艺f。

“聽了你倒是給個反應啊。你這是什么態度,一晚上不跟我說話,一回來就擺張臭臉。”

我轉過身看著她。

她穿著那件新買的絲綢睡裙,頭發披散著,臉上的妝還沒卸干凈。

說實話,化了妝的她看起來確實挺漂亮,可素顏的時候,眼角那些細紋已經藏不住了。

三十五歲的女人,保養得再好,也經不起折騰。

“靜萱?!蔽医兴拿?。

“干嘛?”

“你那個男助理,跟了你兩年了吧?”

她的表情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那種不耐煩的樣子:“你提他干嘛?我跟你說正事呢。”

我也在說正事。”我說,“兩年了,他幫你做成了幾個項目?

她愣住了。

“你不是說他有能力嗎?”我繼續說,“你每個月給他發五萬工資,還不算獎金提成。這兩年下來,光工資就發了一百多萬。他給你創造過什么價值?”

“你……你懂什么!”她的聲音拔高了,“這些事跟你說了你也不明白。人家明輝是有大格局的,項目都是長期的,你現在看不到回報正常?!?/p>

“什么樣的長期項目,兩年了連個方案都沒出過?”

她張了張嘴,臉漲得通紅。

“沈建邦你什么意思?你是說我沒能力?還是說我被人騙了?”

“我的意思是,”我一字一頓地說,“你好好想想,這個人到底值不值得你信任?!?/p>

說完我轉身進了書房,把門關上了。

我聽見她在外面砸了個什么東西,然后噔噔噔上樓去了。

我在書桌前坐下,打開電腦,登陸了一個加密郵箱。郵箱里有十幾封未讀郵件,全是郭磊發來的。我把附件下載下來,一個一個看。

第一份是葉明輝的征信報告,上面顯示他名下沒有任何房產,信用卡逾期記錄有六條。

第二份是他跟幾個女人的曖昧聊天記錄截圖,其中一個是沈露找黑客弄出來的。

第三份更精彩,是他跟董淑珍的通話錄音。

我戴上耳機,點開那段錄音。

葉明輝的聲音從耳機里傳出來:“阿姨你放心,等我把項目那邊的事辦妥了,宋姐手里的股份和錢,不會少你那份?!?/p>

然后是董淑珍的聲音,帶著笑:“你辦事我放心。那丫頭就是缺腦子,你說什么她都信。不過你動作快點,別讓沈建邦那個窩囊廢起疑心。”

我把錄音關掉,摘下耳機。

手里的鼠標被攥得咔咔響。

原來不是我多想,是她親媽在背后跟外人聯手。

我深吸了一口氣,拿起電話,撥給郭磊。

“睡了沒?”

“沒呢,在等你電話。”郭磊的聲音很清醒,“那些東西你都看了?”

“看了。”

“打算怎么辦?”

我沉默了幾秒鐘。

“明天早上,通知所有股東,九點半開會?!?/p>

“行?!惫趹艘宦暎澳悄隳?,你明天到場嗎?”

“我不去?!蔽艺f,“我去,就沒意思了。讓她自己發現,比我說什么都管用?!?/p>

掛了電話,我在書房里站了很久。

窗外的路燈把樹影投在墻上,微微晃動著。

我忽然想起宋建國生前說的另一句話:“建邦,我這妹妹啊,什么都好,就是太信她媽的話。她媽那個人,你防著點?!?/p>

我當時還覺得他多心了,現在想想,他比我清醒得多。

第二天早上六點,我起床的時候,宋靜萱還在睡。她臥室的門關著,里面靜悄悄的。

我簡單洗漱了一下,換了身衣服就出了門。

開車到公司對面的那家咖啡店,點了杯美式,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七點五十分,我看到宋靜萱的車停在了公司樓下。

她今天穿了一身香奈兒套裝,頭發盤起來了,戴著一副墨鏡。

葉明輝跟在后面,西裝革履的,手里拎著她的包。

兩人一前一后走進大樓,那畫面看起來特別扎眼。

我低頭看了看手機。

郭磊的短信:“她到了?!?/p>

我按滅屏幕,喝完最后一口咖啡。

服務員過來收拾杯子,看了我一眼,大概覺得這人一大早就坐在這兒發呆有些奇怪。

我笑了笑,沒解釋。

手機震動了一下,又是一條短信。這回是沈露發來的。

“哥,你真不出面?”

我回了一個字:“不。”

又補了一句:“讓她自己看?!?/p>

過了大概兩分鐘,沈露回了條消息:“行吧,那我拍現場視頻給你看?!?/p>

我沒再回。

咖啡店墻上的鐘指向九點二十五分。

我閉上眼睛,腦子里開始想象,現在公司會議室的場景。

股東差不多都到了,郭磊坐在主位上,宋靜萱帶著葉明輝坐在對面。她大概還以為今天能宣布什么“好消息”,她大概還以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她大概怎么也想不到,等會郭磊說的第一句話是什么。

想到這里,我竟然沒有覺得痛快,只是覺得——有些空。

窗外的太陽已經升起來了,陽光透過玻璃窗照進來,落在桌面上。

很亮,但并不溫暖。



03

會議室里,氣氛有點不對。

宋靜萱感覺出來了。

她坐在長桌靠右的位置,葉明輝站在她身后。對面是六個股東,郭磊坐在最上首,李成業和陳廣福坐在兩側。

這些人平時看到她,雖說不上多熱情,但至少會打個招呼。今天卻一個說話的都沒有。

李成業低著頭看手機,陳廣福在喝茶,其他幾個人的目光都飄著,就是不往她這邊落。

郭磊倒是看了她一眼,但那眼神里帶著一種她看不透的東西。

宋靜萱皺了皺眉。

她今天來公司是有正事的。

葉明輝幫她聯系了一個新的投資人,愿意出資收購公司大部分股權。

按照計劃,她今天要在股東會上宣布這件事,先拿個意向書簽字,后續再走流程。

只要這樁收購談成,沈建邦那個窩囊廢手上的股份就不算什么了。她可以名正言順地把公司控制權拿過來,然后跟他離婚,讓他滾蛋。

她想到這里,心情又好了不少,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口水。

“人都到齊了。”郭磊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會議室里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今天這場股東會,是臨時通知的。本來按照慣例,年終的股東會放在十二月中旬,現在提前了一個月?!?/p>

他頓了頓,目光掃了一圈,最后落在宋靜萱身上。

今天的議題只有一個。

宋靜萱坐直了身體,準備開口接話。

“公司大股東沈建邦先生,昨天晚間通過律師發來一份正式通知?!?/p>

郭磊的聲音平穩得像在念一份普通的文件。

“他決定,撤銷對公司的全部投資,包括個人名下的全部股份和資金支持。”

會議室里靜得能聽見空調嗡嗡響。

宋靜萱的笑容僵在臉上。

“郭總,你剛才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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