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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二百萬獎金,岳母逼我給小舅子三百萬買房,妻子說:離就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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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家門那一刻,我知道今晚不會太平。

林秀珍坐在沙發上,面前擺著那張200萬的銀行回執。

她沒寒暄,張嘴就說:“小濤要結婚,女方要全款房,300萬。你差的錢去借,不然這婚,離了也行。”

張欣雅站在她媽旁邊,低著頭,不說話。

我沒吭聲,轉身去倒水,手在發抖。

張欣雅走過來,聲音像從牙縫里擠出來的:“鄭浩,你要是不出這個錢,咱們真過不下去了?!?/p>

我盯著水杯里晃動的倒影,心里翻涌著這三個月的每一筆轉賬、每張借條、每個謊言的手指印。

但我還是沒說話,因為有些話,說出來就收不回去了。



01

項目分紅到賬那天下午,我正在辦公室整理最后的驗收文檔。

手機震動了一下,銀行短信彈出來。我盯著那串數字數了好幾遍,200萬。沒錯,稅后實發,一分不少。三年的加班、出差、熬夜,總算沒白熬。

我靠在椅背上,長長吐了口氣。

第一個念頭是給爸打電話。

爸一個人在老家,前陣子一直說胃不舒服,我催他好幾次去大醫院檢查,他總說“沒事,小毛病”。

現在錢有了,可以帶他去省城掛個專家號,好好做個全身檢查。

第二個念頭是換房子。

我們現在住的這套兩居室是結婚時買的,六十平,孩子慢慢大了,連個像樣的書房都沒有。

張欣雅念叨了好幾年要換房,說同事家都在住大房子。

我把手機揣進口袋,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開車路上,我特意繞到菜市場買了條鱸魚,又去蛋糕店買了個小蛋糕。張欣雅愛吃魚,孩子愛吃蛋糕。

到家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我推開門,客廳里飄著飯菜香。張欣雅正在廚房忙活,油煙機嗡嗡響。孩子坐在茶幾前寫作業,抬頭喊了聲“爸”。

我走過去摸摸他的頭,把蛋糕放在茶幾上。

“今天什么日子?”張欣雅端著一盤菜走出來。

“好事。”我笑著掏出手機,把銀行短信給她看。

她愣了兩秒,接過手機仔細看了一遍,然后抬頭看我,眼睛亮了:“真到手了?”

“真到手了?!?/p>

“太好了!”她把菜往桌上一放,圍裙都沒解就過來抱了我一下,“這下咱們總算熬出頭了?!?/p>

我心里一暖,拍拍她的背:“明天先給爸打個電話,讓他來省城檢查身體。”

“行?!彼c點頭,“先吃飯,吃完飯咱們好好商量?!?/p>

晚飯吃得挺好,孩子把蛋糕吃了大半,張欣雅喝了半杯紅酒,臉上紅撲撲的。

她說這房子太小,看中了城南一個新樓盤,首付一百二三十萬。

我說行,改天去看看。

那晚我睡得挺踏實。

第二天早上,我還在公司開會,張欣雅打了好幾個電話過來。我沒接,以為她著急看房。散會后才回撥過去。

怎么了?

“我媽來了?!彼曇粲悬c緊。

“那讓她在家等,我下班回去。”

“她……她帶小濤來了?!?/p>

我愣了一下。張濤,我那小舅子,二十五了還沒個正經工作,每天跟著一群狐朋狗友混。平時一年到頭也見不著幾回,今天怎么突然來了?

“行,我早點回去。”

掛了電話,我心里有點犯嘀咕。

但轉念一想,也許就是來看看,畢竟我拿到分紅這事,張欣雅肯定會跟她媽提。

岳母那人精明,家里大事小事都要摻和,但也不至于咋樣。

下午五點,我收拾東西準備走。

王杰發來一條微信:“分紅到手了?你那邊還好吧?”

王杰是我大學同學,自己開律所。這項目前期合同就是他幫我把關的,我跟他隨口提過一句分紅的事。

我回了個“好著呢”,沒多說。

開車到家樓下,我停好車,看到陽臺上亮著燈。心里盤算著,今天就是吃飯,不提錢的事最好。

推開家門,飯菜已經擺好了。

客廳里,林秀珍坐在沙發上,旁邊坐著張濤。張濤剃了個寸頭,脖子上掛根金鏈子,看著挺社會。他看見我,笑嘻嘻地叫了聲“姐夫”。

張欣雅系著圍裙從廚房出來:“回來了?洗手吃飯吧。”

我洗了手坐下,岳母給我夾了塊排骨:“浩子,聽說你今年發財了?”

“還行吧,運氣好。”我夾了口飯。

“我聽說到手兩百萬?”她眼睛盯著我。

“嗯。”

“那不錯。”她笑了笑,轉頭看了一眼張濤,“你弟弟最近也在忙大事。”

張濤連忙接過話:“姐夫,我談了個女朋友,家里條件不錯,我爸是做生意的?!?/p>

“哦,那挺好的。”我隨口應了一句。

“就是……”張濤搓了搓手,“人家那邊要求有房。”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跟你說,這事你得幫你弟弟。”林秀珍放下筷子,“你是姐夫,又是咱們家最有本事的,小濤這婚事要是成了,你臉上也有光?!?/p>

“媽,吃飯呢,先不說這個?!睆埿姥旁谝慌源驁A場。

行行行,先吃飯。”林秀珍夾了口菜,沒再往下說。

但那頓飯,我吃得很不是滋味。

02

過了兩天,林秀珍又來了。

這次只有她一個人。張欣雅還沒下班,我提前回了家。她進門換了鞋,坐到沙發上就開始抹眼淚。

“怎么了嬸子?”

“浩子,嬸子心里苦啊。”她擦擦眼角,“小濤那個女朋友家催得緊,說要是下個月還定不了房,就不談了。那姑娘長得好看,工作也好,錯過了你家弟弟這輩子都找不到這樣的?!?/p>

我倒了杯水給她:“嬸子,房子的事,我跟小濤慢慢想辦法?!?/p>

“還慢慢想?人家不等??!”她聲音突然大起來,“你們家有兩百萬,就不能拉你弟弟一把?他可是你親小舅子,以后你老了,他沒準還能幫你帶孩子。”

我心里一沉:“那兩百萬不是閑錢,我有安排的。”

“什么安排?”她瞪著我,“你要說拿錢去放高利貸還差不多,那錢放銀行里也是貶值?!?/p>

正說著,張欣雅回來了。

她看到她媽在沙發上抹眼淚,又看看我,走過來問:“怎么了?”

“你問他。”林秀珍指了指我。

我嘆了口氣:“嬸子想讓咱們拿錢給小濤買房?!?/p>

張欣雅沉默了一下,然后坐到我旁邊:“我弟這事,確實挺急的。要不……先借他一點周轉?”

“借多少?”

三十萬。

三十萬,不是小數目。我低頭想了想,說:“這錢借能借,但得打借條,說好什么時候還。”

“行行行,打借條,你弟弟還能賴賬不成?”林秀珍擦了眼淚,臉上又有了笑。

第二天,我把三十萬轉到了張濤的賬戶上。

張濤打了借條,寫得挺規矩,說一年內還清。我收好借條,心想就算不還,三十萬幫小舅子成婚,也算是一家人。

可沒過一個星期,我就發現不對了。

那天下午我刷朋友圈,看到張濤發了一張照片,是他站在一輛寶馬車前比劃了個剪刀手,配文:“新玩具到了,感謝我姐跟姐夫?!?/p>

那車一看就是二手的,但怎么也得二三十萬。

我立馬給張濤打電話:“你那車多少錢?”

沒多少錢,就是談女朋友得有輛車,不然人家看不起。

“你不是拿錢買房嗎?”

“哥,房子的事不差這點。車是剛需,談了半年了,人家一直嫌我出門靠公交?!?/p>

我氣得掛了電話,轉頭又打給張欣雅:“你知不知道你弟拿錢買了車?”

他跟我說了,說那車便宜,就幾萬塊。

“幾萬塊?你看他發的照片,那是寶馬!”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后張欣雅低聲說:“我回頭問問他。

掛了電話,我心里堵得厲害。三十萬,我加班寫代碼寫了半年才攢下的,就這么讓他買了輛破二手車。

晚上張欣雅回家,我坐在沙發上等她。

“你問他了?”

“問了。”她低著頭,“他說那車十八萬,剩下的錢留著買房?!?/p>

“十八萬?”

“我都說了,你罵我也沒用?!彼ь^看我,“他都買了,總不能讓他退回去吧?那車也是生活必須品,談對象沒車確實不方便?!?/p>

我深吸了口氣,沒再說話。

“你是咱家頂梁柱,弟弟不懂事,你多擔待?!彼哌^來,拉了拉我的胳膊。

我推開她的手,去書房坐著抽煙。想起我爸說過的話:“過日子要往長遠看,別把錢看得太重?!?/p>

可那是三十萬,不是三百塊。



03

從那以后,林秀珍來得更勤了。

每次來都有新理由,裝修款、買家電、辦酒席的定金。她說大姑娘嫁人,不能讓人家笑話。

我心里不愿意,但張欣雅每次都站在她媽那邊,說“幫就幫了,一家人別計較”。

我數了數賬,兩個月下來,前前后后轉出去八十五萬。

八十五萬,夠買房子的首付了。

我心里越來越不是滋味。每天晚上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想著那些錢打了水漂,想著我爸還在老家舍不得看病。

有一天晚上,我忍不住跟張欣雅攤牌:“你跟你媽說,別再往你弟那邊轉錢了?!?/p>

“怎么了?”她皺著眉。

“這前前后后快九十萬了,我要換房子,要帶你爸去醫院檢查,不能全花在你弟身上。”

“我媽說了,等小濤結了婚,錢慢慢還?!?/p>

“還?”我冷笑一聲,“靠工資還是靠他那個二手寶馬?”

“鄭浩,你別這么說。”她臉沉下來,“那是你小舅子,他不還咱們還能怎么著?”

“那就別借了?!?/p>

“我媽都跟人談好了,就差錢了?!?/p>

“那讓她自己想辦法。”

“你怎么這么沒人情?”張欣雅站了起來,“我們家就靠你這個有出息的,你現在說不借了?”

我盯著她:“你分得清什么叫幫,什么叫填無底洞嗎?”

她不說話了,轉過頭去。

那晚我們背對背睡著,誰都沒理誰。

第二天一早,張欣雅沒吃早飯就走了,桌上留了張紙條:“我去媽那邊?!?/p>

我坐在餐桌前,看著那張紙條,一口一口地喝涼掉的粥。

我去公司的時候狀態很不好。開會的時候走神,被經理點了兩次名。午休時我坐在工位上,翻看網上那些離婚案例分析,看了幾頁又關掉了。

晚上回家,張欣雅已經回來了。她坐在沙發上,眼睛紅腫,像是哭過。

“我媽罵我,說我沒用,管不住你。”

“管住我?”我心里一陣窩火,“你弟要花我的錢,你就得管住我?”

“我不是那個意思?!彼宋亲?,“我是說,咱們能不能再想想辦法?小濤那個女朋友家催得緊,下個月不定房就吹了?!?/p>

“跟我有什么關系?”

怎么沒關系?那是我弟!

“你弟關我什么事?”

“鄭浩,你變了?!彼ь^看著我,眼淚掉下來,“以前你不是這樣的?!?/p>

我看著她,心里翻涌著無數句話,但一句都沒說出口。

我想起當年結婚的時候,她在娘家的委屈,她爸走得早,她媽一個人把她和她弟拉扯大。她一直覺得虧欠娘家,想回報。

可這不是回報,這是在填無底洞。

那天晚上,我在書房睡了一晚。

04

周末,我回了趟老家。

爸一個人在院子里曬太陽,瘦了很多。他看到我來了,笑著說:“你怎么突然回來了?”

“爸,我帶你去省城檢查身體吧?!?/p>

不用,我身子骨好著呢。

“你去查查,查出來沒事我心里踏實。”

他想了一會兒,點點頭:“行,那就去查查?!?/p>

下午我在老家翻找東西,想找找爸以前的病歷本。在柜子最底下,我發現了一個藍色文件夾,里面裝著老宅的房產證和一些票據。

房產證是我爸的名字,那套老房子是爺爺留下的。

我把房產證抽出來翻了翻,突然看到最后面夾著一張復印件,上面寫著“個人抵押貸款合同”。

我心里一抖,翻開來仔細看。

借款人那一欄,寫的竟然是我媳婦的名字。

抵押物就是這套老房子。貸款金額六十萬,放款日期是三個月前。

我腦袋嗡了一下。

我拿出手機,把合同拍了下來,然后把房產證放回原處。

“爸,這套房子的房產證,你有給過誰嗎?”

“沒給過誰,一直放在柜子里?!卑挚吭谔梢紊希[著眼,“怎么了?”

“沒事,我就是問問。”

我不敢告訴爸,怕他著急上火。

回到省城,我把那張照片放大仔細看。合同上的簽名確實是張欣雅的筆跡,擔保人那一欄,寫著林秀珍的名字。

六十萬,三個月前。

正好是我答應借三十萬之前,她就開始動這個心思了。

那天晚上,我把張欣雅叫到書房,把手機里的照片給她看。

“這是什么?”

她看了一眼,臉色白了。

“你什么時候拿我爸的房子去貸的款?”

“去年年底……我媽說家里周轉不開,我就去辦了。”

“你怎么能這樣?”我壓低聲音,怕吵醒孩子,“這是我爸的養老房!”

我媽說會還的。

“還?拿什么還?你弟連三十萬都沒還,六十萬怎么還?”

“鄭浩,我真的沒辦法。我媽逼我的,我要是不答應,她就天天來鬧。”她低下頭,肩膀抖起來。

我深吸一口氣:“那錢呢?

“都給了小濤……”

我閉上眼睛,心里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那晚我沒回家,在車里坐了一夜。

天亮的時候,我給王杰打了個電話。

“王杰,我想問你點事?!甭曇羯硢 ?/p>

“你說。”

“夫妻共同財產,一方偷偷拿去抵押貸款,另一方不知道,這錢能追回來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兄弟,你那邊出事了?”

“你直接告訴我,能還是不能?!?/p>

“能,但有難度。得看證據充分不充分,還得看那筆錢到底去了哪。你把具體情況說說?!?/p>

我把事情大致說了一遍,包括偷偷抵押的房產,包括這兩年轉給小舅子的所有錢。

王杰聽完,沉默了很久:“你媳婦這事干得不地道。不過你也別急,先把證據收全,什么時候想走法律程序,我幫你?!?/p>

“好。”

掛了電話,我靠在駕駛座上,看著外面慢慢亮起來的天。

有些事,該到算賬的時候了。



05

項目分紅到賬那天上午,我正跟王杰商量怎么處理那套被抵押的房子。

手機響了,是張欣雅。

“我媽來了,說晚上一家人吃飯。”她聲音平靜,聽不出情緒。

“什么事?”

“就是吃飯,一家人聚聚?!?/p>

“行。”

掛了電話,我心里有點預感。每次要來錢之前,林秀珍都會組織一次“家庭聚餐”。

下午五點,我回家的時候,客廳里已經坐滿了人。

林秀珍坐在沙發上,旁邊是張濤,還有兩個我不太熟的親戚。茶幾上擺著水果和堅果,電視開著,沒人看。

“姐夫回來了。”張濤站起來,給我遞煙。

“我不抽煙?!蔽覜]接。

“來來來,吃飯了。”張欣雅端著菜從廚房出來,臉上帶著笑。

飯桌挺豐盛,魚、蝦、排骨、雞湯,都是我愛吃的菜。

可我一點胃口都沒有。

吃到一半,林秀珍放下筷子,看了我一眼:“浩子,聽說你那分紅到賬了?”

“到了。”

“兩百萬?”

“好,好?!彼α艘幌?,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那我就不繞彎子了,你弟弟這婚事,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房子?!?/p>

我心里一緊,手里的筷子懸在半空。

女方說了,要全款房,三百來萬。”她看著我,“浩子,你現在有兩百萬,差的那一百萬你去想想辦法,幫小濤把這個房子辦了。

“我沒那么多錢。”

“你有兩百萬,再跟你朋友借借,又不是還不上?!?/p>

“嬸子,我的錢不是大風刮來的?!?/p>

“我知道,你辛苦打拼,你拼出來了,就得幫家里?!彼Z氣硬了起來,“小濤是你小舅子,他要是成了家,以后你也有依靠?!?/p>

張欣雅在旁邊低著頭,筷子撥著碗里的飯。

“再說了,”林秀珍聲音大了些,“你爸那套老房子不是還能賣嗎?”

“那是我爸的養老房?!?/p>

“你爸都是快要入土的人了,留著房子有啥用?”

我手里的筷子啪地一聲拍在桌上。

嬸子,你說話注意點。

“我說錯了?”林秀珍站起來,“你爸那房子空著也是空著,賣了給你弟弟買房,也算是做積德的事了。”

“那是我爸的?!?/p>

“你爸不就是你爸?一家人分那么清楚,你是我女婿還是我仇人?”

張欣雅拉了我一把:“鄭浩,你別吵?!?/p>

“誰在吵?”我看著林秀珍,“嬸子,你摸著自己的良心說,這兩年你們家從我這拿了多少錢?”

“那是你該給的!”

“該給的?”我站起來,“我憑什么該給你兒子買房?他是我什么人?”

林秀珍氣得臉都白了,指著我的鼻子:“我跟你說,今天你要是不答應這事,這婚就離了!”

我愣住了。

兩個親戚在一旁勸:“哎呀,一家人有話好好說?!?/p>

“沒什么好說的。”林秀珍轉過頭看向張欣雅,“閨女,你自己看著辦。”

張欣雅低著頭,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頭,看著我說:“鄭浩,你要是不出這個錢……咱們真過不下去了。”

我看著她,心里涼透了。

我沒有說話,轉身走進臥室,關上了門。

在臥室里,我聽到外面傳來林秀珍的聲音:“你看看他,什么態度!

然后是張欣雅的聲音,很小,聽不清說的什么。

我坐在床邊,把結婚證從抽屜里拿了出來,翻開看了看那張合照。

照片里兩個人都笑著,看起來那么般配。

誰能想到這里面的故事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06

第二天一早,我給王杰打了個電話。

“王杰,幫我個忙,我要打官司。”

“離婚。還有財產追回。”

“證據準備全了嗎?”

“不全。但我知道該找什么?!?/p>

我把這兩年所有的銀行流水、轉賬記錄全部打印了出來。

九十多萬。加上那六十萬抵押貸款,將近一百六十萬。

一個弟弟,一個丈母娘,三年時間,從我這轉走了一百六十萬。

我翻出當年張濤打的那張三十萬借條,上面的還款日期早就過了,一個電話沒聽到他提過還錢的事。

王杰幫我整理材料的時候,發現了一個更嚴重的問題。

“你媳婦轉給張濤的錢,有一部分走的是你的賬戶?”

“對,她拿的是我的工資卡?!?/p>

“你每個月工資都打到那張卡上?”

“嗯,從結婚開始就是?!?/p>

他翻著流水:“你這幾年工資加起來,也差不多一百萬了?!?/p>

“一分沒剩下。”

“你連自己掙了多少都不知道?”

我苦笑了一下。確實不知道,每個月工資發下來,我都沒去查過。她說是家用,我就信了。

“兄弟,你這婚離得不冤。”王杰遞給我一支煙,“不過你要想清楚,走法律程序,你們這八年感情就算徹底完了。”

“早就完了。”

我接過煙,點火,深深吸了一口。

晚上回家的時候,張欣雅已經把孩子哄睡了。她坐在客廳沙發上,看到我進來,站起來又坐下去。

“鄭浩,今天的事……我媽是為我好。”她低著頭說。

為你好?還是為她兒子好?

“小濤是我親弟弟,我不能不管他?!?/p>

“你管他,就拿我的錢管?”

“那不是你的錢,那是咱們家的錢?!?/p>

“咱們家的錢?”我看著她,“你摸著自己的良心說,轉給你弟的錢,你跟我商量過幾次?”

她張了張嘴,沒說話。

“你抵押我爸的房子,跟我商量過嗎?”

“那是沒辦法……”

“別跟我提‘沒辦法’三個字?!蔽掖驍嗨?,“你有沒有想過,那房子是我爸的命根子,你拿去抵押了,我爸住哪?”

她不說話了,低下頭,肩膀開始抖。

我沒再說什么,走進書房,把門關上。

那晚,我一個電話打給了王杰。

“王杰,法院那邊,什么時候能立案?”

“手續快的話,下周。”

“行,你去辦?!?/p>

“你真的想好了?不后悔?”

“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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