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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媳月月裝走半箱排骨,我換成冷凍肉,半年后婆婆問:肉咬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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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婆婆的聲音帶著幾分不耐煩:“閨女,你家的肉怎么咬不動?”

我握著手機,站在廚房窗邊,看著外面灰撲撲的天。冰箱發出低沉的嗡嗡聲,像是在替我回答。

半年前,弟媳第一次從我冰箱里裝走那袋排骨。那時我還笑著幫她撐袋子,說“沒事,拿吧”。

現在想起來,當初的我真傻。

不過,一切都該有個說法了。



01

星期六下午兩點,門鈴響了。

我正在廚房收拾碗筷,手上的水都來不及擦干,就聽見門口傳來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

是我弟媳曉雯。

她有我家鑰匙,是我婆婆半年前硬塞給她的。婆婆說:“你們是一家人,走走親戚方便,不用老讓你嫂子開門。”

我當時心里不太舒服,但也不好說什么。

門開了,曉雯穿著一件亮紅色的外套,拎著一個那種超市的大號購物袋,笑盈盈地走進來。

“嫂子,我路過這邊,上來看看你。”她邊說邊換鞋,動作熟練得像是回自己家。

我擦了擦手,點點頭:“坐,我給你倒杯水。”

“不用不用,”她擺擺手,已經往廚房方向走了,“我就來看看你家冰箱里還有啥好吃的。”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徑直走進廚房。

那步伐,那手勢,就像她早就想好了要去哪里。

廚房傳來冰箱門打開的聲音,然后是塑料袋窸窸窣窣的動靜。

我慢慢走過去,站在廚房門口。曉雯正彎腰翻我冰箱的冷凍層,上半身都快探進去了。

她身邊的地上,那個購物袋已經撐開口子,等著裝東西。

嫂子,你家排骨不少啊。”她回頭沖我笑了笑,“正好我老公最近說想喝排骨湯,我拿點回去。

說著,她已經開始往袋子里裝排骨了。那是我今天早上剛從菜市場買回來的,花了一百二十塊錢。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但話到嘴邊又變了味:“夠不夠?不夠多拿點。”

這話說出來,我自己都覺得假。

曉雯卻當真了,又往袋子里加了好幾塊。整整半冰箱的排骨,被她裝走了大半。

“夠了夠了,謝謝嫂子,你最好了。”她把袋子系好,拍了拍手,穿上外套,“那我先走了,回頭請你吃飯。”

門關上了。

我一個人站在客廳里,盯著那扇關上的門,好久沒動。

廚房里,冰箱門還開著,冷氣往外冒。冷凍層空了一大半,剩下幾根孤零零的豬棒骨躺在那里。

我走過去,把冰箱門關上。

站在那里,我忽然覺得,這房子里的冰箱好像不是我一個人的。

晚飯的時候,瑞霖回家。我在廚房熱菜,他在客廳看手機新聞。

我把飯菜端上桌,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

“下午曉雯來了。”

瑞霖頭也沒抬,“哦”了一聲。

“她拿走了咱家半冰箱的排骨。”

瑞霖繼續刷手機,嘴里蹦出幾個字:“拿點就拿了,又不是外人。”

我心里堵得慌,但還是壓著性子說:“我今天早上新買的,一百二十塊。”

“你跟她計較這個干嘛?”瑞霖終于抬起頭,臉上有些不耐煩,“咱家又不缺這點錢,她家小孩要補身體,拿了就拿了。”

我咬著筷子,沒再說話。

飯桌上的菜,我一口都吃不下了。

那天晚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瑞霖在旁邊早就打起了呼嚕。我側過身,借著外面路燈透進來的光,看著天花板。

一百二十塊的排骨,不是小數目。而且,這不是第一次了。

上個月,她拿走了我兩斤牛腱子。上上個月,她裝了一整只雞。

每次都是那一套說辭:“嫂子你最好了”,“回頭請你吃飯”。

可那頓飯,從來沒請過。

我翻了個身,想起來上次婆婆來家里吃飯的情景。

那天婆婆坐在飯桌上,一邊夾菜一邊說:“你們這邊條件好,曉雯家那邊菜貴,你這邊東西多,勻一勻怎么了?”

我當時低頭扒飯,嗯了一聲。

其實我想說的是,這排骨是我買的,牛腱子是我挑的,雞是我一大早去菜市場排隊買的。

但我說不出口。

在婆婆眼里,這些都是“家里的東西”,不是我一個人的。

可那錢,明明是我和瑞霖的工資。

瑞霖在廠里上班,一個月五千多。我在家帶娃,偶爾接點零活,一個月也能掙個一兩千。

排骨也好,牛腱子也好,都是我們用實實在在的票子換來的。

曉雯倒好,一來就拿,拿了就走。

第二天早上,我看著冰箱里剩下的那幾根棒骨,心里說不出的難受。

那天,我做了個決定。

02

一周后,曉雯又來了。

還是周六下午,還是那個大號購物袋,還是那副笑盈盈的表情。

“嫂子,我又來打擾你了。”她嘴里客氣著,腳已經往廚房邁了。

這次我沒跟過去,就站在客廳里,聽她翻冰箱的動靜。

塑料袋的聲音,然后是冰箱門關上的聲音。

她出來了,手里拎著袋子,看起來挺沉的。

“嫂子,我拿了點排骨和牛肉,家里那口子說要吃燉牛肉。”她笑得自然,“謝謝啊,你最好了。”

說完她就走了,門都沒關嚴實。

我走到廚房,打開冰箱。冷凍層又被掏空了。

這次不是排骨,還有我之前買的兩斤牛腩。

我心里堵得慌,但也說不出什么。

只能轉身回屋,把這事記在手機備忘錄上。

那天晚上,瑞霖回來得晚。我等他吃完飯,把碗筷收了,才慢慢開口。

“曉雯今天又來了。”

瑞霖正在沙發上刷手機,隨口應了一聲:“來了就來了唄。”

“她拿了咱家兩斤牛腩。”

瑞霖放下手機,看了我一眼:“你咋不攔著點?”

我一愣,心里憋著的那股氣一下子就上來了:“你讓我攔?我咋攔?上次你說‘拿點就拿了’,現在又怪我?”

瑞霖皺著眉:“我不是怪你,我是說你這人太好說話。她拿這么多,你也讓她拿?”

我簡直氣笑了:“我好說話?不是你讓我別計較的嗎?”

瑞霖沒接話,繼續刷手機去了。

我站在那里,胸口悶得慌。

這日子,真沒法過了。

接下來的日子,曉雯來得更勤快了。

幾乎每個周末都會來,有時是周六,有時是周日。

每次都是來坐坐,喝杯水聊幾句,然后直奔冰箱。

我一開始還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后來干脆連看都不看了。

反正她拿了就走,我也攔不住。

但我在手機里開始記了。

第一次拿排骨:6月15日,半冰箱。

第二次拿排骨 牛腱子:6月22日。

第三次拿排骨 牛腩:6月29日。

第四次拿排骨 雞腿:7月6日。

我把這些日期和東西都記在備忘錄里,一條條,清清楚楚。

不是為了跟誰記仇,就是覺得心里堵得慌的時候,翻出來看看,也算有個說法。

七月中旬的某個下午,表姐劉若曦來我家串門。

她是我大姨的女兒,開著一家小超市,平日里也賣些肉菜。

我們在客廳里喝茶聊天,我說起曉雯經常來拿肉的事。

表姐聽完,臉上的表情有點復雜。

她拿的肉,你都是啥包裝的?

我想了想:“就是菜市場買的那種,塑料袋裝的那種。”

表姐又問:“你見過她拿走后怎么用嗎?”

我被問住了:“沒見過,她說拿回去燉湯。”

表姐點點頭,沒再說什么,但我看她臉上的表情,總覺得她話里有話。

那天晚上,表姐走了之后,我翻來覆去想著她問的那些話。

她為什么要問包裝的事?

曉雯拿回去的排骨,真的只是燉湯那么簡單嗎?

事情沒那么簡單。



03

半個月后,表姐突然給我打電話。

“小慧啊,你明天有空沒有?來我店里坐坐?”

我有點意外:“咋了表姐?”

“有點事想跟你說,電話里說不清。”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也沒多問,答應她明天過去。

第二天是個陰天,天灰蒙蒙的,像要下雨。

我騎著電動車去了表姐的超市。表姐正在柜臺后面整理貨架,看見我來了,招招手讓我過去。

“慧君,我給你看個東西。”

她拿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照片拍的是一個小超市的貨架,上面擺著一排凍肉包裝。

都是那種白色的塑料袋包裝,上面印著“精品鮮肉”幾個字。

我湊近了看,那包裝上面還有個小小的標簽,上面寫著“天天新鮮肉鋪”。

表姐指著那個標簽說:“這是你弟媳娘家弟弟開的店,叫‘天天新鮮肉鋪’,專門賣凍肉的。”

我看了看,沒明白:“然后呢?

表姐壓低聲音:“我問你個事,你弟媳從你家拿的肉,是不是也是這種白色塑料袋包裝的?”

我仔細一想,曉雯每次拿走的排骨、牛肉,確實都是用那種白色塑料袋裝的。

我們的肉都是從市場買回來,回家后分袋裝好冷凍,袋子就是市場那種白色塑料袋。

表姐看我臉色變了,接著說:“我前幾天去了那家‘天天新鮮肉鋪’,看見他們賣的凍肉,包裝方式跟你家那個一樣。”

我有點懵:“你是說,曉雯把我家的肉,拿去她娘家弟弟的店里賣了?”

表姐沒直接回答,只是說:“我也不是肯定,就是覺得不太對勁。你留心看看。”

從表姐那里回來,我的心一直懸著。

晚上躺在床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曉雯拿走的那些排骨、牛肉、牛腱子,她說是拿回去燉湯。

但她娘家的弟弟又正好開了一家肉鋪。

這不會是巧合吧?

我沒法確認,但已經沒法裝作什么事都沒發生了。

第二天,我開始留心起來。

我把每次買的排骨,都特意在排骨的骨頭上用刀劃一個十字花印,算是記號。

然后拍照留底。

我想知道,那些肉,到底去了哪里。

那天晚上,我睡不著,一個人坐在客廳里發呆。

瑞霖半夜起來上廁所,看見我坐在沙發上,嚇了一跳。

“大半夜不睡覺,你坐這里干啥?”

我說:“沒事,有點失眠。”

瑞霖打著哈欠說:“別想太多,早點睡。

說完他回屋了,留下我一個人坐在黑暗里。

我想了很多。

想起嫁進葉家這幾年,自己一直是個“好說話的”。

婆婆說什么,我點頭。弟媳要什么,我答應。瑞霖說什么,我不頂嘴。

我一直以為,忍一忍就過去了。

可現在發現,忍,只會讓人覺得你好欺負。

冰箱里那些白白流走的排骨,不是肉,是我這幾年一點一點被抽走的底氣。

我不能再這樣了。

04

又是一個周六。

曉雯如期而至,還是那身裝扮,那個購物袋,那副笑容。

進門就說:“嫂子,我來了,今天家里來客人,我來拿點東西。”

她說著就往廚房走,輕車熟路,就像回家一樣。

我站在客廳里,看著她的背影,心里說不出的滋味。

廚房里傳來冰箱門拉開的聲音。

然后是塑料袋的窸窣聲。

我慢慢走過去,站在廚房門口。

曉雯正彎著腰,把冷凍層的排骨往袋子里裝。

那排骨是我前天買的,特別新鮮,上面的十字花印還沒解凍。

“嫂子,這排骨不錯啊。”她回頭沖我笑。

我點點頭:“嗯,前天買的。

她裝了大半袋,又翻了翻冷凍層,看見下面壓著的牛腱子,也一并拿了。

“夠了夠了,謝謝嫂子,你最好了。”

她站起來,拎著袋子往外走。

我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經過身邊,忽然說:“曉雯,這肉你做什么菜?”

她愣了一下,隨即笑:“燉排骨湯啊,我老公和娃都愛喝。”

“那牛腱子呢?”

她表情頓了一下:“鹵牛肉吧,你哥說想吃。”

我點點頭,沒再說話。

她走了之后,我一個人站在廚房里,看著冰箱里被翻亂的東西。

冷凍層被掏空了,只剩下幾袋凍餃子。

我慢慢把冰箱門關上,靠在灶臺上,心里慢慢盤算起來。

那排骨上的十字花印,是我用刀劃的。

要是那肉真的出現在她弟弟的店里,那就說明問題了。

但我沒法去打探,只能等。

我決定暫時不動聲色,看看事情到底發展成啥樣。

第二天上午,吃過早飯,我騎著電動車出了門。

我沒去菜市場,而是去了表姐說的那個小區。

那小區離曉雯上班的地方不遠,門口確實有一家小小的肉鋪。

招牌上寫著“天天新鮮肉鋪”,門口擺著幾個冷柜。

我停下車,裝作偶然路過的樣子,在門口張望。

一個年輕小伙子正在冷柜前整理貨品,看見我走近,笑著問:“姐,要買肉嗎?新鮮的。”

我說:“看看。”

然后我的視線落在冷柜里的凍肉上。

那排骨,用白色塑料袋裝著,扎口的方式,和我家的一樣。

我假裝翻看,翻了一包出來,仔細看。

那排骨的白色骨頭上,沒有十字花印。

我松了口氣的同時,又覺得哪里不對。

也許曉雯只是拿回去自己吃,沒拿去賣。

但為什么表姐會這么懷疑呢?

我正要轉身走,小伙子叫住我:“姐,這些排骨都是市場上進的,你要是要的話,價格便宜點。”

我隨口問:“你這些都是哪里進的?

他指了指外面:“就菜市場,早上有人送。”

我點點頭,騎車回家了。

一路上,我心里七上八下的。

排骨上沒有十字花印,說明那些不是我家拿的。

但表姐為什么要特意提醒我?

回到家里,我坐在沙發上,拿著手機翻看備忘錄。

曉雯拿走的排骨清單,一筆筆清清楚楚。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曉雯每次來拿肉,都是周六下午。

那她周六上午做什么?

我記得她說過,周六是她上班的休息日。

但她周六上午一般不出來活動,下午才出門。

這時間點,有點奇怪。



05

八月十五,中秋節。

婆婆打電話來,說要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頓飯。

我跟瑞霖說,他點頭答應:“行,我們買點菜過去。”

婆婆說:“慧君啊,你那邊條件好,買點好的排骨帶過來。”

我說:“好的媽,我買。”

掛了電話,我盤算著去市場買排骨。

可走到半路,我忽然改了主意。

我想起曉雯每次來拿肉的樣子。

想起她說“燉排骨湯”時的語氣。

想起表姐給我看的那張照片。

我掉轉車頭,去了超市。

在冷凍區,我挑了一包最便宜的凍排骨。

那排骨包裝上寫著“冷鮮肉”,但摸起來硬邦邦的,一看就是放了好久的。

一斤才十二塊錢。

我拎著那包肉回家,打開鍋,煮了一小塊嘗嘗。

硬,特別硬。

咬不動。

我又煮了幾分鐘,還是硬。

我心里有個主意,越來越清晰。

那天我去婆婆家之前,把新買的鮮排骨藏到了冰箱最里層,把冷凍肉擺在容易拿到的地方。

我猜想曉雯中午會來。

果然,下午一點多,曉雯來了。

“嫂子,我聽媽說你們去吃飯,我也來搭個順風車。”

我笑著說:“好啊,一起走。”

她換好鞋,照例往廚房走:“我看看你冰箱里還有啥,順便帶點過去。”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她已經打開了冰箱門。

冷凍層最上面,擺著我放好的冷凍排骨。

她看了看,彎腰拿出來:“這些不錯,帶過去吧。

我說:“好啊。”

她裝進袋子,沒多看,往外走。

我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拎著那袋冷凍肉,心里說不出什么滋味。

那肉,不是新鮮的。

但那不是重點。

重點是,她要帶過去給大家吃。

到了婆婆家,大家坐了滿滿一桌。

曉雯把那袋肉往廚房一放,說:“嫂子帶的排骨。”

婆婆看了一眼,點點頭:“先放著,一會兒燉了。”

開飯前,我在廚房幫忙,婆婆走過來看了看那袋肉,眉頭皺了皺。

“這排骨咋看著不新鮮?”

我說:“超市買的冷凍的,應該還行。”

婆婆沒再多說,把肉放進鍋里燉。

飯桌上,大家有說有笑。婆婆招呼大家吃菜,夾了幾塊排骨,放進嘴里嚼了嚼。

表情有點不對。

她又吃了一口,用力嚼著,眉頭越皺越緊。

最后,她放下筷子,把嘴里的肉吐出來。

“這肉咋咬不動?”

桌上的人都停下來,看著她。

曉雯也夾了一塊,放進嘴里,嚼了幾下,表情也變了。

“嫂子,這排骨咋這么硬?”

我沒說話,低頭吃飯。

瑞霖夾了一塊,咬了一下,皺著眉頭吐出來:“慧君,你買的啥肉?這能吃嗎?”

婆婆看著那盤肉,臉色不太好看。

我放下筷子,平靜地說:“媽,那是我買的冷凍肉,便宜的那種。”

婆婆說:“你買便宜的干啥?不是讓你帶好的來嗎?”

我說:“媽,這肉十二塊一斤,跟曉雯從我家拿走的一樣。”

桌上一下子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著我。

曉雯愣了一下:“嫂子,你說啥?”

我說:“我在冰箱里放的肉,一直是你拿的那種。”

婆婆臉色沉下來:“慧君,你這話啥意思?”

我說:“媽,我沒別的意思。曉雯每個月從我冰箱里拿走的肉,就是這種冷凍肉。”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沒說話。

氣氛僵住了。

06

那頓飯,氣氛很尷尬。

婆婆沒再夾那盤肉。曉雯也放下筷子,臉色難看得像個調色盤。

大家隨便吃了幾口,早早散了。

回家的路上,瑞霖鐵青著臉,一句話都沒說。

到了家,他把門一關,劈頭就問:“慧君,你今天是故意的是不?”

我說:“是。”

他愣了一下,沒想到我這么干脆。

“你知不知道,這事讓我媽多沒面子?”

我站在客廳中間,看著他說:“我是故意的。但你知不知道,你弟媳每個月從我冰箱拿走多少肉?”

他沒接話。

我轉身進屋,打開手機備忘錄,翻到第一頁,遞給他看。

他接過去,一條條往下翻。

“6月15日:半冰箱排骨,120元。

6月22日:半冰箱排骨 牛腱子,168元。

6月29日:半冰箱排骨 牛腩,158元。

7月6日:半冰箱排骨 雞腿,135元。

7月13日:半冰箱排骨 牛肉,180元。

7月20日:半冰箱排骨 豬蹄,145元。

7月27日:半冰箱排骨 牛板筋,155元。

8月3日:半冰箱排骨 雞翅,140元。

8月10日:半冰箱排骨 牛腩 牛肉,230元。

8月17日:半冰箱排骨 豬肚,165元。

8月24日:半冰箱排骨 羊排,210元。

8月31日:半冰箱排骨 牛腱子 雞腿,200元。

9月7日:半冰箱排骨 牛肉 五花肉,220元。

9月14日:半冰箱排骨 牛腩,175元。”

瑞霖的手指停在最后一行,抬起頭看著我。

他的表情,從最初的憤怒,變成了困惑,然后是愧疚。

我坐在沙發上,平靜地說:“半年來,曉雯從我家拿走的肉,加起來大概兩千多塊錢。”

瑞霖沉默了很久。

他放下手機,走到窗邊,背對著我。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悶著聲音說:“我不是不知道她拿東西,但我沒想到她拿這么多。”

我說:“你從來都不想管這事。”

他沒說話。

“你覺得這是小事,忍忍就過去了。但半年下來,兩千多塊。”

他轉過身:“那你怎么不早說?”

我說:“我說了。你說‘拿點就拿了,都是一家人’。”

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那天晚上,我們倆都沒說話。

他在沙發上睡了一夜。我一個人在床上躺著,聽著客廳里偶爾傳來的翻身的聲響。

心里說不出是輕松還是沉重。

我只知道,這件事,還沒完。

第二天,婆婆打來電話。

我接起來,她的聲音有些猶豫,不像平時那么底氣足。

“慧君啊,昨天的事,是媽不好。”

我說:“媽,沒事。”

“我后來問了曉雯,她說她確實拿了你的肉,但她說只是拿回去吃。”

我說:“媽,她拿的是冷凍肉,她自己拿走了,自己帶回去,她難道不知道自己拿了什么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慧君,你說得對,這次是曉雯不該。”

我握著電話,沒說話。

婆婆又說:“這樣吧,我讓她把錢補給你。”

我說:“不用了媽,我不要錢。”

婆婆愣了一下:“那你想要啥?”

我說:“我想要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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