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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小舅子15萬彩禮后又借30萬,我:叔叔您認錯兒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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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遠,你小舅子要開個店,那15萬我先給他了。”

電話那頭,父親的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愣了三秒,手機差點從手里滑落。十五萬,那是我在大廠攢了兩年的積蓄,省吃儉用,連女朋友約會都只敢去小館子。我打算用這錢辭職創(chuàng)業(yè),做我籌劃了三年的小程序項目。

“爸,那是我下個月就要用的創(chuàng)業(yè)資金,”我壓低聲音,“你跟我商量過嗎?”

“商量什么?一家人幫幫忙怎么了?”父親的聲音突然硬起來,“你小舅子是你老婆的親弟,那也是自家親戚。你那創(chuàng)業(yè),遲半年再說!”

我深吸一口氣,辦公室里鍵盤聲噼里啪啦,同事小王端著咖啡從我身后走過。我死死盯著電腦屏幕上的項目計劃書,手指在桌上掐出了白印。

“爸,你先把錢拿回來,”我盡量保持冷靜,“那些錢我明天就要用了,服務器租賃合同都簽了。”

“拿不回來了,”父親說,“你小舅子已經付了房租訂金。致遠啊,你一個大學生,有本事,以后再賺嘛。他一個初中畢業(yè)的,又沒個正經工作,你幫幫他怎么了?”

我張了張嘴,想說很多話——那是我每天加班到凌晨一點換來的錢,那是我想了很久才下定的決心,那是我和蘇雨晴結婚前最后的資本。但最后我只擠出一句:

“讓我想想。”

“沒什么好想的,”父親的聲音又恢復了那種不容置疑的語氣,“后天你回來一趟,你小舅子說要請你吃飯。”

電話掛斷。我盯著黑屏的手機,感覺胸口的火氣一點點往上竄。

“致遠,開會了。”主管老張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來了。”我站起身,把手機揣進兜里。

那晚,我坐在出租屋里,對著電腦上已經被服務器商退回的項目方案,抽了整包煙。蘇雨晴打來電話,我沒接。她發(fā)微信問怎么了,我回復:沒事,加班。

第七天,我決定不等那15萬了。

我能靠自己。

02

兩年后。

我站在“致途科技”的落地窗前,望著對面CBD的高樓,手機震了一下。

是蘇雨晴的微信:晚上我爸生日,你別忘了。

我回了個“好”,正要繼續(xù)看季度報表,又一個電話打進來。來電顯示——爸。

我皺眉。這兩年,我和父親的聯(lián)系越來越少。上次通話是三個月前,他說老家要修路,每家出五千,我轉了五千,沒說幾句話就掛了。

“致遠,”父親的聲音有些猶豫,“你現(xiàn)在……手頭方便嗎?”

“什么事?”

“那個……你小舅子的店,今年生意不好,欠了點債。你看能不能……”

我打斷他:“他又要借錢?”

“不是借,是……”父親頓了頓,“是幫他周轉一下。三五萬就行,你開公司的,這點錢……”

“爸,”我深吸一口氣,“我兩年前說過,那15萬我是要創(chuàng)業(yè)的。你給了他,我靠自己的本事把公司做起來了。現(xiàn)在你讓我再給他錢?”

“他是你小舅子啊!”父親的聲音又尖銳起來,“你結婚的時候,彩禮、酒席,不都是家里出的嗎?你現(xiàn)在發(fā)達了,就忘了本?”

我只覺得好笑。那15萬的事,他從沒道過歉,也從沒提過還。現(xiàn)在反倒成了我的不是。

“爸,那15萬是你給我的結婚彩禮嗎?”我盡量讓聲音平靜,“那是我自己的錢,我攢了兩年的錢。”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父親說:“你回來一趟,帶雨晴一起。”

我沒說話,掛了電話。

蘇雨晴從臥室走出來,看到我的臉色:“你爸又打電話了?”

“嗯。”

“又是因為劉俊杰?”

我沒回答。蘇雨晴嘆了口氣,走過來輕輕拍我的肩膀:“要不……就借他一點?反正也不差那幾萬。”

我看著她:“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嗎?我怕我一旦開了這個口子,以后就是個無底洞。”

蘇雨晴沉默了。她的手機響了,是她媽打來的。她接起來:“喂,媽……嗯,知道了……好,我們晚上過去。”

晚上,岳父岳母家。飯桌上,蘇文強夾了塊紅燒肉放在我碗里:“致遠啊,公司最近怎么樣?”

“還行,剛融了一輪。”我說。

“出息了!”蘇文強拍了我一下,“我就說你小子行!”

岳母王桂芳也笑:“當初你爸把那15萬拿去的時候,我還擔心你們父子鬧別扭。還好你爭氣。”

我笑了笑,沒接話。

飯后,蘇雨晴和她媽收拾碗筷,我去陽臺抽煙。蘇文強走過來,遞了杯茶:“你爸今天下午給我打電話了。”

我轉頭看他。蘇文強嘆了口氣:“他讓我勸勸你,說小俊的店要是倒了,他岳父岳母那邊不好交代。”

“他岳父岳母不好交代,跟我有什么關系?”我滅了煙。

“致遠,”蘇文強看著我,“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簡單。你爸也有他的難處。”

“什么難處?”我問。

蘇文強張了張嘴,卻又閉上。“算了,你自己慢慢知道吧。”

我皺眉,盯著蘇文強的表情,總覺得他在隱瞞什么。

一個月后,父親和小舅子劉俊杰一起出現(xiàn)在我的辦公室。

劉俊杰比以前瘦了些,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T恤,站在辦公室里局促不安。父親倒是挺直了腰板,像領導視察。

“致遠,”父親開門見山,“這次是大事。你小舅子欠了高利貸,二十萬利滾利到了三十五萬。你不幫,他就完了。”

我坐在辦公桌后面,看著劉俊杰。他的眼神躲閃,不敢看我。

“姐夫,”劉俊杰終于開口,“我保證,這是最后一次。等我把店做起來,一定還你。”

我沒說話,打開手機銀行,看了看余額。公司賬上確實有余錢,但那是下個月發(fā)工資和備貨的。

“你要多少?”我問。

“三十萬。”父親搶著說,“正好你跟雨晴的婚期也定了,這個錢就當是……彩禮的一部分了。”

我笑了,是那種特別冷的笑:“爸,你說什么?我的錢,算我自己的彩禮?”

“你這孩子怎么說話的!”父親一拍桌子,“我養(yǎng)你這么大,連這點忙都不幫?”

“我?guī)湍銕土耸炅耍蔽艺酒饋恚皬奈掖髮W開始,我掙的每一分錢,你都拿去補貼你那個寶貝女婿。媽在世的時候,你也沒這么上心過。”

父親的臉漲得通紅。

劉俊杰在旁邊拉了拉他的袖子:“爸,算了……”

“什么算了!”父親甩開他的手,“今兒個我把話放這兒,這三十萬,你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你要是敢不給你小舅子錢,你跟雨晴的婚禮,我和你媽不出面!”

我盯著父親,忽然覺得他很陌生。這個人,真的是四十年前那個把我抱在懷里,說“我兒子最乖”的人嗎?

“爸,”我平靜地說,“我記得七年前,你把我的十五萬基金給他,說就當是支援親戚。三年前,你讓我出十萬給你小舅子買車,說是方便做生意。去年,你又要了五萬給他還債。今天你來,讓我出三十萬彩禮錢給自己。”

我頓了頓,看著父親的眼睛。

“叔叔,您認錯兒子了吧。”

父親的臉瞬間白了。

劉俊杰呆住了。

辦公室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我繞到辦公桌前,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幫我叫保安。”

父親渾身發(fā)抖,他指著我:“你……你這個不孝子!”

“我不孝?”我說,“爸,您摸著良心說,這些年您給過我什么?我的錢,我媽的積蓄,全被你拿去填他的窟窿。你知道我媽住院那會兒,為什么要賣她的金鐲子嗎?因為她知道,跟你要錢你不會給的,你要留著給劉俊杰。”

父親張了張嘴,什么也沒說出來。

保安進來了。我看了看父親,又看了看劉俊杰:“我最后說一次,我不會再出一分錢。你們走吧。”

父親轉身,踉蹌了一下。劉俊杰扶住他,兩個人一前一后走出辦公室。

門關上后,我坐在椅子上,盯著天花板,手在發(fā)抖。

蘇雨晴打來電話:“致遠,我聽說你爸去你公司了?”

“嗯。”

“你……”她猶豫了一下,“還好嗎?”

“我沒事。”我說,“雨晴,也許……有些事,真的不是錢的問題。”

電話那頭,蘇雨晴沉默了很久。

五天后,我回了趟老家。不是因為想通了,是因為母親生前的好友張姨打電話來,說她整理母親的遺物時,發(fā)現(xiàn)了一本日記,讓我去拿。

張姨家在老居民樓六樓,沒有電梯。我爬上去的時候,她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小致遠,好久沒回來了。”張姨拉著我的手,眼里有淚光,“你媽在的時候,常念叨你。”

我接過那個舊鐵盒子,打開。里面除了幾件首飾,還有一本牛皮封面的日記本,已經很舊了。

“你媽走之前那段時間,寫了挺多東西的,”張姨說,“她說等你哪天想明白了,再給你。”

我謝過張姨,回到車里,翻開日記。

母親的字跡有些潦草,像是匆忙中寫下的。我翻到最后一篇,日期是三年前,她住院前半個月。

“致遠,媽對不起你。有件事,你爸瞞了你三十五年。”我皺眉,繼續(xù)往下看。

“你小舅子劉俊杰,其實不是雨晴的親弟弟,他是你爸和另一個女人的兒子。那個女人是你爸年輕時在工地干活認識的,后來生下了他。你爸一直瞞著全家,偷偷養(yǎng)著他。當年那15萬,也不是接濟親戚,是那個女人找上門來,說要告你爸,你爸才慌著拿錢去擺平。”

我的手開始發(fā)抖。

“媽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了,所以把這些寫下來。媽不怕告訴你,你爸欠你的,不止是錢那么簡單。他背叛了這個家三十多年。致遠,你能走多遠就走多遠吧,別回來了。”

我盯著那幾行字,眼睛發(fā)酸。

手機又響了。又是父親。

我接起來,他的聲音很急切:“致遠!你在哪兒?你小舅子……不,俊杰他出事了!他自殺了!現(xiàn)在在醫(yī)院搶救!”

我愣住。

“致遠,你來醫(yī)院好不好?算爸求你了!”父親的聲音在顫抖。

我握著日記本,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

原來,我恨了這么多年的人,不只是偏心的父親。

原來,我一直在守護的家,早就不是我以為的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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