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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花35歲被檢察官前夫凈身出戶,帶新歡再婚后前夫急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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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政局門口的陽光刺得我睜不開眼。

我站在臺階上,手里攥著剛領到的離婚證,紅色的封面在陽光下晃得發白。三十五歲,十年婚姻,最后只換來這薄薄的一本證。

"林舒,有本事你換個人試試。"

身后傳來韓正的聲音,帶著我熟悉的諷刺意味。我回頭,他正靠在他那輛奧迪A6旁邊,西裝筆挺,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十年了,你除了會做飯、洗衣服、伺候我媽,還會什么?"他點燃一支煙,"35歲的女警察,離婚了,你以為還會有男人要你?"

我看著他,這個曾經在婚禮上對我說"我會愛你一輩子"的男人。現在他的眼睛里只有厭惡和不屑。

旁邊,他的律師正在整理文件。財產分割協議書上寫得清清楚楚:房子是韓正婚前購買,我凈身出戶;車子登記在他母親名下,跟我沒關系;這些年我的工資都交給他"理財",現在一分錢都拿不回來。

"韓檢,文件都辦好了。"律師將一沓資料遞給他。

韓檢。韓正現在是市檢察院的副處級檢察官,前途無量。而我,只是分局刑警隊的一個普通民警,還是個剛被調到內勤崗位的閑人。

"林舒,我最后提醒你一句。"韓正走到我面前,壓低聲音,"這些年你家里那點破事,要不是我幫你壓著,你早就在單位待不下去了。以后做人低調點,別到處說我的壞話,否則……"

他沒說完,但威脅的意味很明顯。

我捏緊了手里的離婚證。十年里,我像個保姆一樣伺候他和他母親,白天上班,晚上回家做飯洗衣服,周末陪他媽去醫院、買菜、打掃衛生。我的青春、我的事業、我的尊嚴,全都葬送在這段婚姻里。

而他,在外面養了小三整整兩年。

"韓正。"我終于開口,聲音比我想象中平靜,"你說我找不到更好的,那就等著看吧。"

他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好啊,我等著。你要是能找到比我更好的男人,我韓正這個姓倒過來寫。"

笑聲在民政局門口回蕩。路過的人紛紛側目。我看著他笑得前仰后合的樣子,突然覺得這十年真是個笑話。

我轉身下臺階,走得很慢,但沒有回頭。

身后傳來汽車發動的聲音。韓正的奧迪從我身邊駛過,他按了一下喇叭,副駕駛座上坐著一個年輕女孩,正是他的小三。女孩探出頭,沖我做了個鬼臉。

車子揚長而去。

我站在路邊,看著來來往往的車輛。手機在包里震動,我拿出來,是媽媽打來的。

"舒舒,離婚了?"

"嗯。"

"那……房子呢?"

"凈身出戶。"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然后是媽媽壓抑的哭聲:"都是媽不好,當年要不是我生病要錢,你也不會嫁給他……"

"媽,別哭。"我看著馬路對面的花店,櫥窗里擺滿了百合花,"我會找到更好的。"

掛了電話,我在路邊站了很久。

民政局的紅色招牌在陽光下格外刺眼。陸陸續續有人進進出出,有人滿臉幸福地領結婚證,也有人像我一樣,面無表情地領離婚證。

我38歲的同事張姐曾經跟我說過:"林舒啊,女人過了35歲,就是貶值品。你趁著還年輕,趕緊生個孩子,不然離了婚,連個念想都沒有。"

可我和韓正結婚十年,他一直說事業為重,等他升職了再要孩子。現在他升職了,也離婚了。

我打開手機相冊,里面只有幾張工作照和風景照。沒有一張和韓正的合影。這十年,我們連一張像樣的合影都沒有。

不對,有一張。

我翻到相冊最后,有一張模糊的照片。那是五年前,韓正升任檢察官的慶功宴上,我舉著手機自拍,他剛好入鏡。照片里的他側著臉,正在和別人碰杯,眼睛都沒看我一眼。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然后點擊刪除。

手機屏幕彈出提示:"確定刪除?"

我按下確定。

照片消失了。就像這十年的婚姻,在這個下午,徹底消失了。

01

回到出租屋已經是晚上七點。

這是我昨天剛租的房子,一室一廳,四十平米,月租兩千三。家具是房東留下的舊貨,床墊上還有前任租客留下的污漬。但這是我唯一能負擔得起的地方。

我把包扔在沙發上,癱坐下來。離婚證從包里滑出,掉在地上。

這十年,我到底做錯了什么?

手機又響了,是我的閨蜜蘇晴。

"林舒,你在哪兒?"

"家里。"

"哪個家?你不會還住在那個家吧?"

"新租的房子。"

"發地址給我,我馬上過來。"

半小時后,蘇晴提著兩袋東西出現在門口。她是市醫院的護士,跟我從高中就認識,是我為數不多的朋友。

"天哪,你就租了這種地方?"蘇晴環顧四周,皺起眉頭。

"我現在只拿得出兩個月房租。"我苦笑。

蘇曉把東西放在茶幾上:"我買了鹵菜和啤酒。來,咱們喝一杯,慶祝你重獲自由。"

"重獲自由?"我打開啤酒,"我現在一無所有,35歲,沒房沒車沒存款,工作還是個內勤,你覺得這叫自由?"

"總比跟那個渣男在一起強。"蘇晴咬了一口鴨脖,"你知道嗎,上個月我在商場見到他和那個小三,倆人摟摟抱抱的,那女的肚子都顯懷了。"

我手里的啤酒罐差點掉下來:"什么?"

"我以為你知道……"蘇晴意識到說漏了嘴,"算了,都離了,提那渣男干嘛。"

我灌了一大口啤酒。所以他急著離婚,是因為小三懷孕了。

"林舒,你別難過。"蘇晴拍拍我的肩膀,"韓正那種男人,就是典型的鳳凰男。當年你們剛結婚的時候,他還是個小科員,是你幫著他應酬、幫他媽看病、給他家里補貼,現在他出息了,就嫌棄你了。"

"我知道。"我聲音很平靜。

"可是你知道他當年為什么追你嗎?"蘇晴突然問。

我搖搖頭。這個問題我從來沒想過。

"因為你爸。"蘇晴說,"你爸當年是分局副局長,韓正剛進檢察院的時候,辦過幾個案子都是你爸幫忙協調的。他追你,就是想巴結你爸。"

我愣住了。

"后來你爸出事被雙規,韓正就變臉了。"蘇晴繼續說,"這十年,他對你越來越差,不就是因為你爸倒了,你對他沒利用價值了嗎?"

我放下啤酒罐,手在發抖。

父親七年前因為經濟問題被雙規,最后判了五年。那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時期,所有人都躲著我,只有韓正還留在我身邊。我以為他是真心愛我,愿意跟我共度難關。

原來從頭到尾,我都是個笑話。

"林舒,你哭什么?"蘇晴遞給我紙巾,"那種男人不值得你哭。"

"我沒哭。"我擦了擦臉,卻發現滿手都是淚,"我就是覺得……這十年真的浪費了。"

"不算浪費。"蘇晴認真地說,"至少你現在看清他了,35歲重新開始,不算晚。"

"可韓正說得對,我除了會做家務,什么都不會。"我自嘲地笑,"我當年考上警校的時候,成績是全省前十,現在呢?刑警隊都待不下去了,被調到內勤。"

"那是因為韓正一直打壓你。"蘇晴說,"每次你有晉升機會,他就去找領導說你家里有事,要照顧家庭。外人看起來他體貼你,實際上是在毀你。"

我沉默了。

這些事我不是不知道,只是一直不愿意承認。

"林舒,聽我一句勸。"蘇晴握住我的手,"重新開始吧。你才35歲,還年輕。找個真心對你好的人,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誰會要我?"我苦笑,"韓正說得對,我現在就是個貶值品。"

"放屁!"蘇晴突然爆了粗口,"林舒,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頭發亂糟糟的,臉色蠟黃,穿著十年前的舊衣服。你不是貶值了,你是被那個渣男毀了!"

她站起來,拉著我走到鏡子前:"你好好看看自己。"

鏡子里的女人,頭發隨意扎著,劉海遮住了半張臉,素面朝天,眼睛里沒有光彩。我都快認不出這是自己了。

"明天跟我去做個頭發,買幾件新衣服。"蘇晴說,"然后我帶你去見個人。"

"誰?"

"我們醫院新來的心理醫生,陸川。"蘇晴神秘地笑,"單身,38歲,海歸,長得特別帥。"

"你想給我介紹對象?"我哭笑不得,"我才剛離婚。"

"我不是要給你介紹對象。"蘇晴說,"我是覺得你需要心理疏導。林舒,你這十年壓抑太久了,你需要有人幫你走出來。"

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突然問:"蘇晴,你說我還能重新開始嗎?"

"當然可以。"蘇晴抱住我,"而且你一定會遇到更好的人,比韓正那個渣男好一萬倍的人。"

那天晚上,我和蘇晴喝到凌晨。

我把這十年所有的委屈都說了出來。我說韓正每次應酬回來都讓我半夜起床給他煮醒酒湯,說他媽媽每次生病都是我陪著去醫院,說我們結婚十周年紀念日他都忘了,說他從來沒對我說過一句"我愛你"。

蘇晴聽著聽著就哭了。

"林舒,你個傻瓜。"她抱著我,"你值得被好好愛的。"

02

第二天中午,蘇晴拖著宿醉的我去了市中心的美發店。

"就按照這個來。"她把手機遞給發型師,上面是某個女明星的照片。

三個小時后,我頂著一頭剛過肩的栗色卷發走出美發店。發型師還給我化了個淡妝,修了眉毛。

"天哪,林舒,你簡直換了個人!"蘇晴圍著我轉了一圈,"我就說,你底子好,稍微收拾一下就是大美女。"

我看著櫥窗里的倒影,確實跟早上判若兩人。

"走,買衣服去。"蘇晴拉著我進了商場。

我想說我沒錢,但蘇晴直接刷了卡:"算我借你的,等你發工資再還。"

她給我挑了兩套職業裝,一條裙子,還有一套休閑裝。結賬的時候,我看到總價超過五千塊,心里很不是滋味。

"別想太多。"蘇晴看出我的心思,"咱們是姐妹,這點錢算什么。"

從商場出來,蘇晴看了看時間:"走,去醫院,我帶你見陸醫生。"

"現在?"我有點緊張,"我還沒準備好。"

"有什么好準備的,又不是相親。"蘇晴拉著我上了出租車。

市醫院心理科在門診樓三樓。走廊里很安靜,墻上貼著各種心理健康宣傳海報。

"陸醫生,我帶朋友來了。"蘇晴敲開一間診室的門。

診室里坐著一個男人,穿著白大褂,正在看病歷。聽到聲音,他抬起頭。

那一刻,我愣住了。

他長得確實很帥,不是韓正那種精英范兒的帥,而是一種很溫和的帥。戴著金絲邊眼鏡,眉眼溫柔,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你好,我是陸川。"他站起來,向我伸出手。

"林舒。"我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掌很溫暖。

"林舒最近遇到了一些情感問題,我想讓她跟你聊聊。"蘇晴說。

"好的。"陸川指了指沙發,"請坐。蘇護士,你先出去吧,我和林女士單獨聊聊。"

蘇晴沖我眨了眨眼,關門出去了。

診室里只剩下我和陸川。

"林女士,不用緊張。"他給我倒了杯水,"心理咨詢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就是聊聊天。"

"我……"我不知道該從哪里說起。

"蘇護士跟我說了一些。"陸川坐在我對面,"你最近離婚了,對嗎?"

我點點頭。

"能跟我說說嗎?"他的聲音很輕柔,"什么時候開始覺得不對勁的?"

我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這十年的婚姻。

陸川很耐心地聽著,偶爾點點頭,偶爾記錄一下。他沒有打斷我,也沒有評判,只是靜靜地聽。

說著說著,我又哭了。

"對不起。"我擦著眼淚,"我不該在這里哭的。"

"沒關系。"陸川遞給我紙巾,"哭出來會好受一些。"

我抬起頭,發現他的眼睛里有一種說不出的悲傷,好像他也經歷過什么痛苦的事情。

"林女士,我想問你一個問題。"陸川說,"在這段婚姻里,你覺得自己失去了什么?"

我想了想:"尊嚴,事業,還有……自我。"

"那你想要找回這些嗎?"

"想。"我認真地說,"但我不知道該怎么做。"

"沒關系,我們可以一起努力。"陸川微笑,"心理疏導是個循序漸進的過程,需要時間。如果你愿意,我們可以每周見一次面。"

我猶豫了一下:"可是……心理咨詢很貴吧?"

"蘇護士已經幫你付過費用了。"陸川說,"她說你是她最好的朋友,讓我一定要幫你。"

我心里一暖。蘇晴真是我這輩子最好的朋友。

"林女士,在你的描述中,我注意到一個細節。"陸川突然說,"你說你婚姻出現問題是從五年前開始的,對嗎?"

"嗯,那年我爸出事,韓正開始變得冷漠。"

"可是根據你的描述,五年前還發生了另一件事。"陸川看著我,"你出過車禍,對嗎?"

我愣住了。我確實提到過這件事,但只是一筆帶過,他怎么會注意到?

"車禍之后,你失去了部分記憶?"陸川繼續問。

"醫生說是車禍造成的短暫性失憶,只忘了車禍前后幾天的事情。"我說,"不過這跟我的婚姻問題有什么關系嗎?"

陸川摘下眼鏡,用手指揉了揉眉心:"可能沒關系,我只是覺得……有些巧合。"

他的表情讓我有點不安。

"陸醫生,你是不是想說什么?"

"沒有。"他重新戴上眼鏡,恢復了溫和的笑容,"我只是在做記錄。林女士,今天就到這里吧。下周同一時間,我們再聊。"

走出診室,蘇晴迎上來:"怎么樣?"

"挺好的。"我說,"他人很nice。"

"對吧!"蘇晴挽著我的胳膊,"我就說陸醫生很專業。不過……"

"不過什么?"

"你有沒有覺得,陸醫生看你的眼神有點奇怪?"蘇晴小聲說,"好像認識你似的。"

"不可能吧,我們是第一次見面。"

"也許是我多心了。"蘇晴笑了笑,"走吧,我請你吃飯。"

那天晚上,我躺在出租屋的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里一直回想著陸川的話:"有些巧合。"

什么巧合?

我拿出手機,搜索五年前的車禍報道。當年這件事鬧得挺大,因為我是警察,又是副局長的女兒,媒體都報道了。

新聞里寫著:某日深夜,女警林舒駕車在環城路失控撞上護欄,送醫搶救后脫離生命危險,但失去了部分記憶。事故原因疑似疲勞駕駛。

我記得,那天晚上我確實很累。但我為什么要在深夜開車出門?我要去哪里?

這些問題,五年來我問過自己無數次,卻始終想不起來。

醫生說,有些記憶可能永遠找不回來了。

可今天,陸川的話讓我突然有種感覺:也許那段失去的記憶,跟我的婚姻破裂有關。

03

接下來的一周,生活漸漸有了規律。

單位的工作很輕松,作為內勤,我主要負責整理檔案和接聽電話。雖然清閑,但也讓我有種被邊緣化的感覺。

隊里的同事對我的態度很微妙。他們知道我離婚了,也知道我前夫是檢察院的韓檢,所以見到我都是客客氣氣的,但沒人愿意多說話。

只有年輕的小警員王偉,偶爾會跟我聊幾句。

"林姐,你以前在刑警隊的時候,是不是特別厲害?"這天中午,王偉端著盒飯過來。

"還行吧。"我說。

"我聽老警員說,你當年辦過好幾個大案,還立過二等功。"王偉一臉崇拜,"為什么后來調到內勤了?"

我笑了笑,沒有回答。

為什么?還不是因為韓正。他不希望我拋頭露面,不希望我比他優秀,不希望我的風頭蓋過他。他在局里找了關系,以"照顧家庭"為由,把我調到了內勤崗位。

"林姐,你別在意隊里那些人。"王偉壓低聲音,"他們就是勢利眼,看你離婚了,又沒了靠山,就不把你當回事。"

"謝謝你,小王。"我真心地說。

"沒事,我就是看不慣他們。"王偉撓撓頭,"對了,林姐,我聽說你前夫在外面養小三?"

我點點頭。

"那種男人就是渣男!"王偉義憤填膺,"林姐你放心,肯定會有更好的人出現的。"

更好的人……

我腦海里突然浮現出陸川的臉。

這一周,我一直在想他。想他溫和的笑容,想他認真傾聽的樣子,想他問我"你想找回自我嗎"時的眼神。

可我知道,他只是我的心理醫生,是職業需要才對我溫柔。我不能把這種溫柔當成特殊的關心。

周三下午,我提前下班去了醫院。

陸川的診室門開著,他正在跟一位患者談話。我在外面等著,聽到他溫柔地說:"沒關系,慢慢來,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

那位患者走出來,眼睛紅紅的,但臉上帶著笑。

"林女士,請進。"陸川站在門口,沖我微笑。

我走進診室,他已經準備好了茶水。

"這周過得怎么樣?"他問。

"還好。"我說,"按照你的建議,我開始寫日記,記錄每天的情緒變化。"

"很好。"他點點頭,"可以給我看看嗎?"

我把手機遞給他。這一周,我每天都寫,記錄自己的心情、夢境,還有一些零碎的回憶。

陸川認真地看著,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怎么了?"我問。

"林女士,你這一周做了三次同樣的夢。"他指著屏幕,"夢里有個小女孩在哭,你想抱她,但總是夠不著。"

"嗯,我也覺得奇怪。"我說,"我沒有孩子,為什么會反復夢到一個小女孩?"

陸川沉默了很久,然后問:"林女士,在你失去的那段記憶里,有沒有可能涉及一個孩子?"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只是一種可能。"陸川說,"潛意識里反復出現的意象,往往代表某種未完成的情結。這個小女孩,可能是你失去的記憶中某個重要的人。"

我的心跳突然加速。

"可是……我沒有孩子。"

"不一定是你的孩子。"陸川說,"可能是你認識的某個孩子,或者……你曾經照顧過的孩子。"

曾經照顧過的孩子?

我努力回憶五年前車禍之前的事情,但腦子里一片空白。那段時間的記憶就像被人用橡皮擦掉了一樣,什么都想不起來。

"林女士,如果你想找回那段記憶,我可以幫你。"陸川突然說,"催眠療法也許有用。"

"催眠?"我有點害怕,"會不會有風險?"

"有專業人員在場,不會有風險。"陸川說,"不過這取決于你,如果你不想知道,也可以選擇放下過去,向前看。"

我看著他的眼睛。他的眼神很真誠,但又有一種說不出的緊張,好像他比我更想知道那段記憶里藏著什么。

"我需要考慮一下。"我說。

"沒問題,你慢慢想。"陸川站起來,"對了,如果這幾天你想出去走走,散散心,我可以陪你。"

我驚訝地看著他:"這也是治療的一部分嗎?"

"算是吧。"他笑了笑,"有時候換個環境,人的心情會好很多。"

那個周末,陸川真的陪我出去了。

他開車帶我去了郊外的一個湖邊公園。初秋的湖邊很美,蘆葦隨風搖曳,水面波光粼粼。

"我很久沒來這種地方了。"我站在湖邊,閉上眼睛,"韓正不喜歡這種安靜的地方,他覺得無聊。"

"每個人喜好不同。"陸川站在我旁邊,"你喜歡就好。"

我們沿著湖邊走了很久,陸川一直在我旁邊,不緊不慢地跟著我的步伐。他不怎么說話,但讓人覺得很安心。

"陸醫生,謝謝你。"我突然說。

"叫我陸川就好。"他說,"我們算是朋友了,不用那么客氣。"

朋友……

這個詞讓我心里一暖。離婚后,我覺得全世界都拋棄了我,只有蘇晴還在我身邊。現在,又多了一個陸川。

"陸川,你……"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他停下腳步,轉頭看著我。

湖面的陽光照在他臉上,讓他的眼睛格外明亮。

"因為我覺得,你值得被好好對待。"他認真地說,"林舒,你是個很好的人,只是過去遇人不淑。"

我的眼眶突然濕潤了。

這句話,是這十年來,第一次有人對我說的。

"謝謝。"我低下頭,不想讓他看到我的眼淚。

"別哭。"他突然伸手,輕輕擦掉我臉上的淚,"從今天起,你要學會為自己而活。"

他的手很溫暖,那一瞬間,我的心跳得很快。

我們就這樣站在湖邊,秋風吹過,帶來一陣蘆葦的香氣。

那一刻,我突然有種感覺:也許,我真的可以重新開始。

04

但平靜很快被打破了。

周一下午,我正在整理檔案,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韓正站在門口,臉色鐵青。

"林舒,出來,我有話跟你說。"

辦公室里所有人都看了過來。我深吸一口氣,站起來跟他走到樓道。

"你在外面有人了?"韓正劈頭就問。

我愣了一下:"你說什么?"

"別裝了。"他拿出手機,打開一張照片,"這是什么?"

照片里,我和陸川站在湖邊,他的手正抬起來,像是在幫我擦眼淚。角度很刁鉆,看起來特別曖昧。

"有人看到你周末跟一個男人約會,還拍下了照片發給我。"韓正冷笑,"林舒,我還以為你會守身如玉幾年,沒想到才離婚一個星期,你就勾搭上別人了。"

"韓正,你沒資格管我。"我壓著怒火,"我們已經離婚了。"

"離婚又怎么樣?"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臂,"林舒,你別忘了,你能在這個單位待著,是因為我沒有落井下石。你要是敢在外面亂搞,讓我丟臉,我就讓你在這個圈子里待不下去。"

"你放開我!"我用力甩開他的手。

"那個男人是誰?"韓正逼近一步,"是不是你早就跟他勾搭上了,所以才急著跟我離婚?"

"你神經病!"我終于爆發了,"韓正,你在外面養小三兩年,現在她都懷孕了,你有什么資格來質問我?"

韓正愣了一下,隨即更加憤怒:"我在外面找女人,那是因為你這個黃臉婆沒意思!你看看你自己,三十五歲了,皮膚松弛,身材走樣,在床上也像根木頭,我找別的女人怎么了?"

這些惡毒的話像刀子一樣扎進我的心里。

"可是你現在呢?"他指著手機里的照片,"離婚才一個星期,你就打扮得花枝招展去勾引男人?林舒,你真是賤!"

"夠了!"我轉身就走。

"站住!"韓正追上來,死死抓住我,"你必須跟那個男人斷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韓正,你放手!"我掙扎著。

"怎么回事?"走廊盡頭傳來一個聲音。

是陸川。

他不知什么時候出現在醫院的連廊處,正看著我們。韓正看到他,愣了一下,然后冷笑:"就是你?"

陸川走過來,平靜地說:"這位先生,請你放開林女士。"

"你算什么東西?"韓正嗤笑,"林舒,你品位還真夠差的,找了個開出租的?"

"我是市醫院的心理醫生,也是林女士的朋友。"陸川說,"你如果再不放手,我就報警了。"

"報警?"韓正大笑,"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市檢察院的韓正,我..."

"我知道你是誰。"陸川打斷他,"檢察官韓正,剛晉升副處兩年,妻子林舒是民警,一周前剛離婚。我說得對嗎?"

韓正的臉色變了。

"林女士,我們走吧。"陸川伸出手。

我猶豫了一下,握住了他的手。

"林舒!"韓正吼道,"你敢跟他走,我就讓你在單位待不下去!"

"韓檢,我勸你別做違法的事。"陸川回頭,眼神突然變得很冷,"威脅前妻,如果被舉報,對你的仕途也不好。"

說完,他拉著我離開了。

走出大樓,我才發現自己的腿在發抖。

"沒事了。"陸川扶著我坐到花壇邊,"深呼吸,慢慢來。"

我按照他說的做,漸漸平靜下來。

"對不起,連累你了。"我說,"韓正這個人……他瘋起來什么都做得出來。"

"我不怕他。"陸川說,"林舒,你也不要怕。他只是在虛張聲勢。"

"可是他在檢察院有關系,他真的能讓我待不下去。"我苦笑,"我現在什么都沒有,如果連工作都丟了..."

"不會的。"陸川看著我,"相信我。"

他的眼神很堅定,讓我莫名地安心。

"陸川,你為什么要幫我?"我忍不住問,"我們才認識兩個星期。"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說:"因為……你讓我想起一個人。"

"誰?"

"一個很重要的人。"他沒有繼續說下去。

那天晚上,韓正給我打了十幾個電話,發了幾十條短信,全都是威脅和辱罵。

最后一條短信是:"林舒,你給我等著,我會讓你后悔的。"

我看著這條短信,突然不害怕了。

這十年,我一直活在他的陰影下,活在他的控制里。現在我們離婚了,他憑什么還要來控制我的生活?

我把他的號碼拉黑了。

然后給陸川發了條消息:"謝謝你今天幫我。"

很快,陸川回復:"不客氣。早點休息,明天見。"

明天見……

這三個字讓我心里涌起一種溫暖。

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期待過"明天"了。

05

但韓正并沒有放棄。

接下來的幾天,他開始各種騷擾。給我單位打電話,跟我領導"匯報情況",說我在外面作風不正;在小區門口堵我,跟著我上下班;甚至找到我媽媽,說我跟一個來歷不明的男人來往。

媽媽被他嚇到了,打電話哭著問我:"舒舒,你是不是真的交了男朋友?那個人靠譜嗎?你才離婚,不要這么快開始新的感情……"

我安慰了媽媽很久,掛了電話后,整個人都崩潰了。

為什么?為什么離婚了還不放過我?

"林姐,韓檢又來了。"王偉跑進辦公室,"在樓下,正跟局長說話。"

我的心一沉。局長是韓正的老領導,關系很好。如果韓正真的要搞我,局長肯定會偏向他。

果然,下午我就被叫到局長辦公室。

"小林啊。"局長看著我,語重心長地說,"我聽說你最近交了男朋友?"

"那是我的私事。"我說。

"私事也要注意影響。"局長敲了敲桌子,"你前夫剛才跟我說,你交往的那個男人背景復雜,恐怕不是什么好人。他是為了你好,怕你被騙。"

"局長,我和韓正已經離婚了,他沒有資格干涉我的生活。"

"話不能這么說。"局長皺眉,"韓檢雖然跟你離婚了,但他還是關心你的。小林,你也三十五了,要懂事,別任性。"

我攥緊了拳頭。

懂事?任性?

這十年我還不夠懂事嗎?我為了這段婚姻犧牲了所有,到頭來卻被說任性?

"局長,恕我直言。"我抬起頭,"我的感情生活是我的自由,任何人都無權干涉,包括我的前夫。如果單位因為這個原因對我進行處分,我會向上級部門申訴。"

局長的臉色變了:"小林,你這是什么態度?"

"這是我應有的態度。"我站起來,"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先出去了。"

走出辦公室,我的腿都是軟的。

我知道,我這是在跟韓正徹底撕破臉。以他的性格,一定會報復我。

但我不在乎了。

這十年,我已經忍夠了。

下班后,我去了陸川的診所。

他正在整理病歷,看到我進來,立刻放下手里的東西:"怎么了?臉色這么差。"

我把今天的事情告訴了他。

"林舒,你做得對。"陸川說,"你不能再被他控制了。"

"可是我怕……"我聲音發顫,"我怕他真的會毀了我。"

"他毀不了你。"陸川握住我的手,"林舒,你要相信自己。你是個優秀的警察,你有能力,有尊嚴,誰都毀不了你。"

他的手很溫暖,給了我力量。

"陸川……"我看著他,"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什么?"

"那天你說,我讓你想起一個很重要的人。那個人是誰?"

陸川的臉色變了。他松開我的手,走到窗邊,背對著我。

"是我女兒。"很久之后,他才開口,"她五年前走失了,到現在還沒找到。"

我愣住了。

"五年前?"

"嗯。"他的聲音很低沉,"那年她才五歲。"

我的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畫面:一個小女孩,扎著兩個小辮子,正在哭……

這不就是我這段時間反復夢到的那個女孩嗎?

"林舒,你怎么了?"陸川轉過身,看到我捂著頭,臉色發白。

"我……我頭很疼……"

"是不是想起什么了?"他快步走過來,扶住我。

"我夢到過一個小女孩……"我艱難地說,"她在哭,我想抱她,但總是夠不著……"

陸川的身體突然僵住了。

"五歲,扎著小辮子,對嗎?"他的聲音在發抖。

我抬起頭,看到他的眼睛里滿是淚水。

"林舒……"他握著我的肩膀,"你認識我女兒,對不對?在你失去的那段記憶里,你見過她!"

"我不知道……"我的頭疼得像要裂開,"我真的不知道……"

"我幫你催眠。"陸川突然說,"現在,馬上。林舒,你必須記起來,求你了。"

他的樣子讓我害怕。這還是那個溫柔平和的心理醫生嗎?

但看著他眼中的絕望,我點了點頭。

陸川讓我躺在沙發上,打開了催眠用的儀器。

"放松,跟著我的聲音走……"他的聲音變得很輕很柔,"現在,你回到五年前,車禍發生的前一天……"

我閉上眼睛,感覺自己在下沉,下沉……

然后,我看到了。

一個小女孩,扎著兩個小辮子,穿著粉色的裙子,拉著我的手,仰著頭問:"林阿姨,我爸爸什么時候來接我?"

"很快了,寶貝。"我蹲下來,幫她整理小辮子,"你爸爸在國外工作,等他回來,就來接你。"

"可是我想爸爸了……"小女孩的眼睛紅了。

"不哭不哭。"我抱住她,"林阿姨陪著你呢。"

畫面突然跳躍。

我在跟韓正吵架。

"你必須把那個孩子送走!"韓正吼道,"我不想再養別人的孩子了!"

"可是我答應過她爸爸……"

"你答應?你算什么東西?"韓正冷笑,"林舒,我最后說一次,明天必須把她送到福利院,否則你自己滾!"

畫面再次跳躍。

深夜,我開著車,后座上坐著那個小女孩。她已經睡著了,小臉上還掛著淚痕。

我要去找她爸爸,我不能把她送到福利院……

然后是刺耳的剎車聲,碰撞聲,小女孩的尖叫……

"不——"我突然睜開眼睛,大聲喊了出來。

"林舒!"陸川抱住我,"沒事了,沒事了……"

我渾身發抖,眼淚止不住地流。

"我記起來了……"我哽咽著說,"那個女孩……她是……"

"她是我女兒,林念念。"陸川的聲音也在顫抖,"五年前,我在國外工作,把她寄養在你那里。但車禍之后,你失憶了,念念也不見了……"

"對不起……"我崩潰了,"對不起,我沒有保護好她……"

"不是你的錯。"陸川緊緊抱著我,"林舒,你已經盡力了。"

我們抱在一起哭了很久。

"陸川……"我突然想起什么,"車禍發生后,念念在哪里?她……她還活著嗎?"

陸川松開我,從口袋里拿出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小女孩,躺在病床上,渾身插滿了管子。

"車禍后,她被送到了醫院,一直在昏迷。"陸川的聲音很低,"但是三個月后,她被人從醫院帶走了。我找了五年,一直找不到。"

"被誰帶走的?"

"我不知道。"陸川看著我,"林舒,在你恢復的記憶里,有沒有關于這個的線索?"

我努力回想,然后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畫面。

車禍發生前,我給一個人打過電話。

那個人是……

我猛地抬起頭,看著陸川,嘴唇發抖:"是韓正……車禍前,我給韓正打過電話,告訴他我要去找你,把念念還給你……"

陸川的臉色瞬間變了。

"是他……"他喃喃自語,"是他導致的車禍?"

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里面傳來韓正陰冷的聲音:"林舒,我在你媽媽那里。你要是不想她出事,一個小時內來老房子,我們聊聊。"

"韓正,你敢——"

電話掛斷了。

我和陸川對視一眼,同時站起來。

"我跟你一起去。"陸川說。

我們沖出診所,開車趕往韓正說的地方。

一路上,我的手機不停震動。是韓正發來的照片:媽媽被綁在椅子上,嘴被膠帶封住,眼睛里滿是恐懼。

"這個瘋子……"我咬牙切齒。

"林舒,你聽我說。"陸川握住我的手,"等會兒不管發生什么,你都要保護好自己。"

半小時后,我們到了韓正說的地方——我和他以前住過的房子。

房子已經很久沒人住了,院子里長滿了雜草。

我推開門,看到韓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媽媽被綁在旁邊的椅子上。

"媽!"我沖過去。

"站住。"韓正拿出一把刀,架在媽媽脖子上,"林舒,我讓你一個人來,你為什么帶著他?"

"韓正,你放了我媽媽,有什么沖我來。"

"沖你來?"韓正冷笑,"林舒,我給過你機會,是你不珍惜。既然你選擇了這個野男人,那就別怪我了。"

"韓檢。"陸川走上前一步,"有話好好說。"

"閉嘴!"韓正吼道,"你算什么東西?陸川是吧?你以為你是誰?一個破心理醫生,也配搶我的女人?"

"我不是你的女人。"我說,"韓正,我們已經離婚了。"

"離婚?"韓正突然大笑,"林舒,你知道我為什么突然同意離婚嗎?"

我愣住了。

"因為……"他看著我,眼里滿是惡毒,"因為我想看看,沒有我,你能活成什么樣。我要讓你知道,離開我,你什么都不是!"

"你瘋了。"我說。

"對,我瘋了。"韓正說,"五年前你就想離開我,去幫這個野男人照顧他女兒。我不能讓你走,所以我……"

"所以你做了什么?"陸川突然問,聲音冰冷。

韓正看著他,嘴角勾起一個殘忍的笑。

"所以我讓你女兒永遠找不到了。"

陸川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把念念怎么了?"他的聲音在發抖。

"我?"韓正聳聳肩,"我什么都沒做。車禍后,那個孩子在醫院昏迷,我只是……讓人把她轉移了而已。"

"轉移到哪里?"陸川一步步逼近。

"你想知道?"韓正笑了,"那要看林舒的態度了。林舒,你要是愿意回到我身邊,好好聽話,我就告訴你們那個孩子在哪里。"

我看著他,這個我曾經以為會愛我一輩子的男人,現在卻變成了一個惡魔。

"韓正……"我深吸一口氣,"你真的把念念轉移走了?"

"當然。"他得意地說。

"那你知道……"我看著他的眼睛,"念念是陸川的女兒,而陸川……"

我停頓了一下,然后繼續說:"陸川是我的真愛。"

韓正的笑容僵在臉上。

"什么?"

"我愛他。"我認真地說,"五年前就愛,現在更愛。韓正,謝謝你讓我認清了自己的心。"

說完,我走到陸川身邊,握住他的手。

陸川看著我,眼里閃過一絲驚訝,然后是溫柔。

"林舒……"

"陸川,對不起,讓你等了五年。"我說。

韓正徹底瘋了。

他尖叫著沖過來,揮舞著刀。陸川把我護在身后,和他扭打在一起。

"媽!"我趁機跑過去,給媽媽解開繩子。

警笛聲突然響起。原來陸川早就報了警。

警察沖進來,制服了韓正。

他被按在地上,還在嘶吼:"林舒,你會后悔的!你會后悔的!"

我看著他,心里只有悲哀。

這個男人,我曾經愛過,為他付出了所有。但現在看來,他從頭到尾都不值得。

"林女士。"警察走過來,"你沒事吧?"

"我沒事。"我說,"警官,我要舉報韓正,他涉嫌綁架、故意傷害,還有……"

我看了陸川一眼,"還有拐賣兒童。"

韓正的臉色徹底變了。

"不……你沒有證據……"

"證據?"陸川走過來,拿出手機,"你剛才說的話,我都錄音了。"

韓正癱軟在地上。

他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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