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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歲那年去女總裁家送文件,竟在抽屜里看見我爸年輕時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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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連陰雨下了三天,筒子樓的墻皮又掉了一塊。

我以為三十歲的人生就像那發潮的墻皮,只能一天天剝落,直到落地成泥。

可我怎么也沒想到,一張發黃的兩寸黑白照片,會徹底掀翻我平靜如水的生活。

那張照片,藏在一個高高在上的女人帶有恒溫泳池的半山別墅書房里。

照片背后藏著的秘密,顛覆了我對父親整整三十二年的認知。



十一月的冷雨像細密的針,順著電動車的擋風被狠狠扎進我的膝蓋。

我把裝有緊急并購案文件的防水袋死死揣在懷里,車子在盤山公路上開得搖搖晃晃。

今天總裁辦的人全在外地陪同視察,這份需要董事長賀蘭瑩連夜簽字的補充協議,原本輪不到我這個行政部最底層的跑腿主管來送。

但部門經理推脫說路滑天黑,硬生生把這份差事塞到了我手里。

這棟半山別墅的鐵藝大門敞開著,門口的安保人員查驗了我的工牌后,面無表情地擺手讓我進去。

我在門墊上蹭了足足三分鐘的鞋底,反復確認沒有泥水后,才敢按響那扇厚重的純銅大門。

開門的是個穿著整潔制服的保姆。

她看了一眼我滴水的褲腿和劣質雨衣,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把雨衣脫在外面,換上這雙鞋。”保姆拿出一雙套了塑料膜的客用拖鞋放在地板上,語氣里帶著公事公辦的冷淡。

我趕緊照做,局促地跟在她身后往客廳走。

客廳大得空曠,冷氣開得很足,感受不到一絲屬于家的生活氣息。

四周的大理石地板反射著刺眼的冷光,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極淡卻昂貴的沉香味道,和我身上殘留的雨水腥味格格不入。

我低著頭,雙手緊緊貼著褲縫,盡量不讓身上的寒氣弄臟那塊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羊毛地毯。

“賀董在二樓書房,你自己把文件拿上去給她過目吧。”保姆指了指那道盤旋而上的實木樓梯,隨后轉身走進了廚房。

我深吸了一口氣,捏緊了手里的防水袋,放輕腳步往樓上走。

樓梯扶手的觸感冰涼堅硬,但我那滿是老繭的手心卻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走廊盡頭的門縫里透出微弱的光暈,那是整棟房子里唯一讓人覺得有活人氣息的地方。

我停在門前,用袖口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又扯了扯起褶皺的襯衫下擺,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體面一些。

書房的門虛掩著,透出一道暖黃色的燈光。

我屈起手指,骨節在實木門板上輕輕扣了兩下。

里面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只簡單干脆地說了一個進字。

我推開門,賀蘭瑩正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后,戴著一副金絲無框眼鏡翻閱報表。

她今年五十五歲,頭發一絲不茍地盤在腦后,眼角雖然有了細紋,但眼神透著股刀鋒般的銳利。

我把文件從防水袋里小心翼翼地抽出來,雙手遞了過去。

“賀董,這是并購案的補充協議,張總說需要您立刻簽字確認,明天一早開盤就要用。”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

她沒抬頭看我,接過文件隨意翻開,另一只手拉開了右手邊的抽屜去摸索簽字筆。

就在抽屜拉開的那一瞬,我的視線無意間順著燈光掃了過去。

厚厚的文件疊放中,夾著一個陳舊相框的邊緣,相框里是一張有些年頭的兩寸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年輕人穿著洗得發白的勞動布工作服,眉眼間帶著股熟悉的倔強,鼻梁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

我的心猛地揪緊了,呼吸在胸腔里瞬間停滯。

那張臉我看了整整三十二年,絕對不可能認錯。

我死死盯著那個半開的抽屜,聲音不由自主地發顫,連帶著指尖都開始哆嗦起來。

“賀董,您認識他?”我聽見自己喉嚨里發出干澀的聲音。

賀蘭瑩握筆的手猛地頓在半空。

她迅速推上抽屜,砰的一聲悶響在安靜的書房里格外刺耳。

她抬起頭,隔著薄薄的鏡片冷冷地盯著我,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越界冒犯的陌生人。

“你在看什么?”她聲音不大,卻透著徹骨的寒意。

我沒有退縮,強壓著狂跳的心臟,指著抽屜的位置再次開口。

“里面那張照片上的人,您認識嗎?”我執拗地想要一個答案。

賀蘭瑩的嘴角微微緊繃,冷淡地反問:“和你有關系嗎?”

我挺直了因為長期伏案而微弓的脊背,迎上她極具壓迫感的目光。

“那是我爸。”我斬釘截鐵地說出這四個字。

書房里的空氣仿佛在這一秒被徹底抽干了。

賀蘭瑩的瞳孔驟然收縮了一下,捏著簽字筆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死灰般的白色。

她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我的臉,目光在我的眉眼間一寸寸掃過,像是在確認一件極其不可思議的事情。

足足過了半分鐘,她猛地將筆拍在桌子上,聲音恢復了毫無感情的冰冷。

“文件放在這,你可以滾了。”她下了逐客令,沒有給我留絲毫情面。

我知道自己犯了職場大忌,但我咽不下這口氣,轉身大步走出了這棟冰冷的別墅。

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我騎著電動車沖進雨幕,腦子里全是那張被藏在抽屜深處的照片,怎么也揮之不去。

第二天去公司打卡的時候,我以為自己會被直接開除,連辭職信的草稿都已經在手機里存好了。

可是人事部發來的郵件卻像一道驚雷,通知我被破格調入了總裁辦,擔任賀蘭瑩的私人行政助理。

晚上下班回到筒子樓,樓道里彌漫著各家各戶炒菜混雜在一起的油煙味。

我推開掉漆的綠皮防盜門,灶房里傳來刺啦刺啦的爆炒聲。

昏黃的燈泡吊在半空,被鍋里騰起的熱氣熏得一晃一晃的。

我爸周鐵軍正背對著我,佝僂著身子在案板前切土豆絲。

他今年六十二了,常年在汽修廠干重活,脊背早就彎了,身上總是散發著一股洗不掉的機油味和便宜膏藥的味道。

我走過去,把手里的公文包放在邊緣掉皮的折疊桌上。

看著他滿是老年斑的粗糙后頸,我腦子里怎么也抹不掉賀蘭瑩抽屜里那張清秀年輕的照片。

“爸,我回來了。”我拉過一張塑料凳坐下,從兜里摸出煙盒,抽出一根煙點上。

周鐵軍頭也沒回,菜刀在案板上剁得飛快,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

“洗手準備吃飯,今天菜市場土豆便宜,給你炒了你最愛吃的酸辣土豆絲。”他一邊翻鍋一邊嘮叨著日常瑣事。

我吐出一口青煙,看著升騰的煙霧,決定先從工作變動說起。

“爸,我今天在公司調崗了,升到了總裁辦當助理。”我緊緊盯著他的背影。

周鐵軍的動作慢了半拍,隨后把炒好的菜盛進豁了口的盤子里。

“那挺好,漲工資了吧,不過大領導身邊伴君如伴虎,你得自己多留個心眼。”他端著盤子轉過身,用圍裙擦了擦手。

我彈了彈煙灰,突然放低了聲音,試探著開了口。

“爸,你年輕的時候,有沒有認識什么特別有錢的人?”我問得很輕,眼睛卻死死鎖住他的表情。

周鐵軍愣了一下,隨后苦笑了一聲,轉身去拿筷子。

“瞎打聽什么,你爸我干了一輩子修理工,認識的最有錢的人就是我們以前那個卷款跑路的廠長。”他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什么起伏。

我掐滅了手里的煙頭,站起身走到他身側。

“那您認識一個叫賀蘭瑩的女人嗎?”我終于拋出了這個名字。

就在這一瞬間,周鐵軍手里剛拿起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了水泥地上。

他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連呼吸都停頓了。

緊接著,他慌亂地彎下腰去撿筷子,手卻不可控制地發抖,以至于把旁邊的一個瓷碗直接碰掉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哎呀,歲數大了,手腳不利索了。”他蹲在地上,聲音里帶著明顯的顫音。

我蹲下身,一把抓住他準備去撿碎瓷片的手。

“爸,你的手在抖。”我盯著他躲閃的眼睛。

他用力抽回手,避開我的視線,站起身去拿掃把。

“你剛才說誰,什么賀不賀的,我沒聽過這個名字。”他低著頭掃地,沙啞的聲音里透著一股極其刻意的掩飾。

我看著他發白的嘴唇和因為緊張而不斷吞咽的喉嚨,心里徹底明白了。

他不僅認識賀蘭瑩,而且那張照片背后,絕對藏著一個不敢見光的大秘密。

第二天,我換上了一套咬牙新買的廉價西裝,準時站在了總裁辦的玻璃門外。

賀蘭瑩的辦公桌上永遠堆滿了看不懂的報表,她像個不知疲倦的精密機器。

整整一周,她沒有再提過那天晚上的半個字,只是拼命地把最繁瑣、最得罪人的活兒扔給我。

去法務部催合同,去車間查賬目,甚至讓我去頂替她應對那些難纏的合作方。

我像個上足了發條的陀螺,在公司里連軸轉,好幾次累得在茶水間里站著睡著。

但我能感覺到,每次我滿身疲憊地把處理好的文件交到她桌上時,她看我的眼神里總會多出一絲難以捉摸的審視。

那種眼神不像是老板看員工,更像是在透過我,尋找著另一個人的影子。

直到周五傍晚,我緊繃的神經終于被一通突如其來的電話扯斷了。

電話是筒子樓對門的王大媽打來的,聲音里透著掩飾不住的驚慌。

“向東,你快回來看看吧,你家被一幫要債的給圍了,你爸被人推地上了!”

我腦子嗡地一聲,連電腦都沒關,抓起車鑰匙就沖出了寫字樓。

等我趕到家門口時,樓道里一片狼藉,門口的蜂窩煤被踢得碎了一地。

三個流里流氣的平頭男人正堵在我家門口,為首的那個光頭嘴里叼著煙,皮鞋踩在我家掉漆的門檻上。

我爸周鐵軍癱坐在滿是煤渣的地上,額頭上蹭破了一大塊皮,正往外滲著血絲。

但他死死地護著懷里的一個生銹鐵盒,那是他平時放零錢和老物件的盒子。

“老東西,三十年了,當年那筆封口費你也該吐點出來讓兄弟們花花了吧!”光頭吐出一口煙圈,眼神陰狠。

我像頭被激怒的豹子一樣沖過去,一把將那個光頭從門檻上推開。

“你們干什么!再動我爸一下我報警了!”我把周鐵軍從地上扶起來,擋在他身前。

光頭踉蹌了一下,站穩后上下打量著我,突然咧開嘴笑了。

“喲,這是你家那個大學生兒子吧,長得倒是人模狗樣的。”他陰陽怪氣地嘲諷著。

他湊近了我,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讓我渾身發冷的話。

“小子,你以為你爸是個什么好鳥?你去問問他當年為了錢替誰頂了罪,在里面蹲了多少年!”

我渾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間倒流,猛地回頭看向身后的父親。

周鐵軍臉色煞白,干癟的嘴唇哆嗦著,死死抓著我的袖子,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那幫催債的混混沒有馬上走,而是放下了狠話,說三天內不拿出三十萬,就讓我爸這輩子都在輪椅上度過。

三十萬,對一個月薪五千的底層打工人來說,簡直是個天文數字。

但更讓我崩潰的是,當天晚上我爸就因為急火攻心加上舊疾復發,暈倒在了家里。

救護車刺耳的警笛聲劃破了筒子樓的夜空,我攥著幾張薄薄的銀行卡,在急診室的走廊里像個無頭蒼蠅一樣亂轉。

護士冷冰冰地遞給我一張催款單,告訴我手術押金需要五萬塊,必須馬上交。

我查遍了所有的余額,加起來也不過一萬出頭。

我蹲在搶救室門外那盞接觸不良的白熾燈下,雙手死死插進頭發里,指甲幾乎要摳破頭皮。

走廊盡頭的窗戶外,又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冷雨,打在玻璃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就在我準備拉下臉給所有認識的人打電話借錢時,走廊里傳來了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聲。

那聲音在空曠的醫院走廊里顯得格外突兀,且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我抬起頭,順著昏黃的光線望去。

賀蘭瑩穿著一件黑色的羊絨大衣,身后跟著兩個穿黑西裝的保鏢,正快步朝我走來。

她沒有看我那張頹廢絕望的臉,直接走到護士站,從包里抽出一張黑色的銀行卡。

“里面那位周鐵軍病人的所有費用,從這張卡里劃,用最好的藥。”她聲音不大,卻鎮住了在場的所有人。

我愣在原地,腿像是灌了鉛一樣無法動彈。

她轉過身,踩著高跟鞋走到我面前,目光冷冷地掃過我滿是褶皺的襯衫和沾著泥水的鞋尖。

“賀董,您……”我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干澀得發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她沒有接我的話茬,只是對著身后的保鏢微微揚了揚下巴。

“去查查今天去周家鬧事的是哪幾個地痞,讓他們明天早上在南城消失。”她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保鏢領命退下,走廊里只剩下我和她兩個人。

頭頂的白熾燈閃爍了一下,發出刺啦的微弱電流聲。

賀蘭瑩從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已經發黃脆裂的舊報紙,遞到我面前。

我遲疑著伸出手,指尖碰到紙張的瞬間,感受到了一種沉甸甸的歷史重量。

“你以為你爸是個只會修車的窩囊廢?”

賀蘭瑩冷冷地看著我,眼神里翻涌著我看不懂的復雜情緒。

她逼近了一步,聲音里帶著壓抑多年的輕顫和決絕。

“你根本不知道,他三十年前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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