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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燒昏倒那天他背我去醫院,我趴在他肩上哭著說我不是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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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姐姐有一個少女夢,身邊的人都得是守護她的騎士。我出生那天她趴在搖籃邊許愿:「是弟弟就好了,弟弟才能保護姐姐呀。」爸媽對視了一眼,攥著那張出生證明沉默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我去上戶口的時候,性別那一欄填了「男」。

于是林清留著一頭短發,穿著灰撲撲的男孩衣服,跟在姐姐林月身邊替她背書包、替她打架。她比我大兩歲,讀高三,我念高一。從小到大爸媽說得最多的話就是:「清清你是弟弟,要讓著姐姐。姐姐有心臟病,她太脆弱了,你得護著她一輩子。」

十七歲那年我偷偷創了一個小號,頭像是一只穿粉色裙子的卡通貓,簽名寫著「想要一條屬于自己的裙子」。空間里全是各式各樣好看的公主裙、蝴蝶結發卡和亮晶晶的水晶鞋。有個男生加了我,備注只有兩個字:「你好。」我通過了。

他叫顧川,是海城一中的風云人物,但他不知道我是誰。我們聊了整整半年,從天氣聊到貓,從考試聊到夢想。他總說我說話軟軟的像只小貓,我說那你是想養貓嗎?他回:「想養,但找不到那只對的。」

那天下午,顧川站在教學樓下面跟我姐姐表白了。我攥著手機站在三樓走廊上,看到他低頭朝林月笑了一下,跟網上跟我說話的語氣一模一樣。姐姐穿著一條碎花裙撲進他懷里,陽光落在兩人身上好看得像一幅畫。

我剛想下樓去解釋什么,彈幕忽然飄過眼前:【這個男配在想什么啊?他以為自己承認身份就可以阻止女主了嗎?未來成為海城首富的男主怎么可能愛上一個男生,想想都覺得丟臉。要是男主知道自己曾跟一個男的聊了這么久肯定覺得惡心。】

我手指僵在屏幕上。那句「其實是我」怎么也打不出去。畢竟在他們眼里,林清只是個矮瘦的、頭發剪得毛糙的男生,是林月的跟班。而網上那個說話軟軟的、喜歡粉色和公主裙的女孩,怎么能是這個灰撲撲的我呢?



同桌周野趴在欄桿上看著樓下,回頭打量我半天:「林清你和你姐姐長得真不像。你姐是白天鵝,你像她的仆人。又瘦又矮,頭發還分叉。」他把兩杯奶茶推過來:「這杯給你,另外一杯幫我送給你姐姐。」給我的是蜜雪冰城的檸檬水,給姐姐的是二十八塊的芝士葡萄。

我趴在桌上說我不去,姐姐不會收的。他拍桌道:「咱們男生就不用喝貴的了,你怎么那么矯情。林清我看你就是嫉妒你姐姐!」全班人都扭頭看我。我把頭埋進數學題里假裝寫作業,掌心攥著衣角硌得生疼。放學后我躲在教學樓后面的小花園里哭了一場,抬起頭時夕陽把圍墻都染紅了。

我想起很久以前偷戴了姐姐一個粉色發卡,媽媽瞧見了二話不說摘下來,語氣淡淡的:「男孩子戴什么這個,不倫不類的。」我很難過,把那個發卡的照片發到網上。有個好心人加了我:「是這款嗎?不要錢,我送給你吧。」再后來他說:「原來你喜歡粉色嗎?都是公主裙,還挺少女心的。不過倒也配你。」每次發空間他都第一個給我點贊。

那天我在小花園坐到天黑才回家。林月正窩在沙發上跟顧川打電話,聲音又嬌又軟:「那你明天陪我去買新裙子好不好?」媽媽在廚房里喊:「林清回來啦?快去洗手,姐姐說喉嚨不舒服,你吃完飯給她燉個冰糖雪梨。」我低頭應了一聲好。

那次之后我再沒登過那個小號。每天早上媽媽照例叮囑:「姐姐今天嗓子還有點啞,做弟弟的你要照看好姐姐哦。」我咬著面包點頭,熟練地往保溫杯里裝好冰糖雪梨水跑過兩棟教學樓。等林月去上廁所的空當,我把杯子放在她桌上,想了想又放了顆潤喉糖。

紅頭發的男生一把拉住我胳膊:「你是哪個班的?不知道林月有男朋友了嗎?」他把我抵在走廊墻角上下打量:「我觀察你很久了,每天幫她背書包買奶茶跑腿,嘖獻殷勤呢?你看看自己配嗎?」他一把拿起那個保溫杯就要往地上摔。

「行了沈遲別太過分。」顧川從旁邊走過來摘下耳機,朝我掃了一眼,語氣禮貌而疏離:「同學,她的東西以后不用你送了。也請你離林月遠一點。」彈幕飄過:【男配真是小丑,男主沒認出他還把他當情敵了。就算男主知道了真相也只會覺得惡心,不可能喜歡你的。】



林月這時候回來了,她看看這場面撲哧笑出聲:「哎呀你們怎么說動手就動手呀。」她自然地挽住顧川的胳膊朝我指了指:「這是我弟弟,親的。」顧川微微一愣:「你弟給你送糖水陪你上下學?」姐姐眨眨眼:「是啊,家生仆什么的。弟弟不就是一輩子都要保護姐姐的嘛。」

顧川沉默了兩秒,朝我伸手:「抱歉,剛才誤會了。」我盯著那只骨節分明的手,曾經在照片里見過無數次。他在微信里總笑我膽子小:「你怕我什么?見面了我還能對你做什么不成?」可現在我們真的見面了,他只來得及說一句抱歉。我輕輕碰了一下他的指尖:「沒事。」

那只手比我夢里的涼一些。彈幕還在刷:【男主的手真好看,可惜被男配碰了。】我收回手轉身走了。身后林月嬌嗔地捶了他一下:「你把我弟弟嚇到了。」

那次之后顧川可能心里過意不去,托沈遲給我送了本厚厚的習題冊和幾本筆記。「這是他整理的,年級第一的筆記對你月考應該有點幫助。」見我猶豫沈遲一把搭上我肩膀:「行了別介意啊那天是我們不對。可別跟你姐說壞話。」他走遠了往后擺擺手:「里面夾了盒巧克力,我買的。多吃點個子長得高。」

翻開習題冊里面確實有盒費列羅。那段時間我常常做噩夢,夢見顧川站在教學樓下面看著我眼神冷冷的:「原來是你,真惡心。」半夜驚醒枕頭都是濕的。我把那個小號的密碼改了三次最后干脆注銷了。

月考成績出來那天我比上次進步了一百多名,習題型一分沒丟。林月課間跑來找我:「林清你最近好像長高了一點?不過還是沒我高哈哈哈。」她把書包扔在我桌上:「下午幫我取個快遞,是顧川給我買的裙子,你順路送我家去。」我說好。

那之后在學校里偶爾遇見顧川他會點點頭。我抱著課本在廊外背書時看見他蹲在花壇邊喂橘貓,夏風微微揚揚地吹他不知想到什么嘴角翹起。下一秒林月撲進他懷里:「原來你在這!你怎么跟我弟一樣喜歡毫無特色的橘貓呀?」他微微一怔:「你弟也喜歡橘貓?」「是啊他房間全是橘貓掛件呢。」顧川頓了一下站起身:「沒什么,走吧去看你跳芭蕾。」

當天晚上我收到一條陌生短信:「你房間里有橘貓掛件?」號碼沒有備注但我認得最后四位。我沒有回復把手機扣在桌上,盯著天花板發了很久的呆。那只橘貓掛件是半年前一個匿名的包裹寄來的,打開里面還有張小卡片:「看你空間說喜歡橘貓,送你的。——Echo」Echo是顧川的網名。

后來我再沒去那片花壇背書。有時候遠遠看見他蹲在那里喂貓就繞路走。路過的人都說:「顧川又在喂貓啊,他可真喜歡小動物。」只有我知道他是在等誰。

林月生日那天顧川送了一條七位數的項鏈。班上同學起哄去KTV,包廂里五顏六色的燈光晃得人眼睛疼。大冒險環節林月一連輸了好幾次,全是顧川幫她擋的酒。我坐在角落里安靜地剝橘子,剝好了放在小碟子里推到她面前。她看都沒看繼續跟別人劃拳。

我去洗手間回來時發現顧川靠在洗手臺邊上臉色蒼白,地上有水漬他大概吐過。我猶豫片刻上前扶住他胳膊:「如果難受就跟我姐說,別硬撐。」指尖碰到他手腕的瞬間他微微一僵,下一秒不動聲色地避開了:「怎么是你?」彈幕歡呼:【男配又來了,故意制造偶遇真惡心。上次的橘貓也是費盡心思有什么用。】我收回手:「路過。」

走出幾步我聽見他低聲說了一句什么,被水聲蓋住了。但我知道那是什么。那天晚上我提前走了,媽媽打電話過來劈頭蓋臉:「林清你姐姐還沒到家你怎么先回來了?別的男生送她我不放心,你什么時候這么自私了?」我捏著手機站在樓道里聲音很輕:「她跟顧川在一起很安全。」「顧川是誰?男生送她回家我反而更不放心!你現在馬上出去接她,接到為止!」



我穿上雨衣拿了兩把傘跑下樓。雨越下越大等我找到姐姐的時候她正被幾個混混堵在小巷里,蹲在墻角發抖:「林清你怎么才來我好害怕……」「姐姐等下你趁亂往大路上跑不用管我。」我放下書包抄起一根路邊的木棍。小時候家里打碎的碗是我背的黑鍋,玩具熊全部是她的,她書柜里出現大蟲子是尖叫著喊我,也是我忍著惡心拍死的。爸媽說過最多的話就是:「你發誓要保護好姐姐。你那么健康讓讓她怎么了。」

棍棒落下來的時候我擋在前面沒怎么猶豫。他們扯我頭發我就踢他們肚子,他們揮棍子我就用胳膊扛。等動靜引來警察那些混混才悻悻跑了。我額上淌著血伸手把姐姐拉起來。她膝蓋擦破了皮紅著眼睛:「林清你流血了……」我說沒事。

去醫院包扎完顧川匆匆趕來了。他第一眼就看見姐姐膝蓋上的傷,臉色一沉:「林清你為什么不能注意一點?她都受傷了你平時就這么護著你姐姐的?」他聲音很低氣壓冷得嚇人。林月搖搖頭想幫我說話但嗓子哭啞了說不上來。沈遲從后面跟上來:「誒顧川你別急,林清也受傷了額上還在淌血呢,這事怪不了人家。」顧川這才看見我紗布上的血跡頓了一下,沒再說話轉身去交醫藥費了。

走廊盡頭我聽見他冷淡的聲音傳過來:「他一個大男人這不都是他應該做的?有什么委屈的。把林月交給他我是真不放心。」我坐在塑料椅子上低著頭,腳尖輕輕踢著地板。額上的傷一跳一跳地疼,可心里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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