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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機前我把妻子和情人照片寄到她公司,她看到照片當場崩潰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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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第一章

我叫周海東,今年三十七歲,在深圳做建材生意做了十二年。

說起我這輩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在事業最得意的時候,娶了趙雅雯。

不,這話說得不對。應該這么說:我這輩子最后悔的事,是在發現她出軌之后,還忍了整整兩年。

六月十八號那天,深圳的天熱得像蒸籠。我在寶安機場T3航站樓的候機廳里坐著,手里捏著一張飛往墨爾本的機票。登機時間是下午兩點四十五分,我提前三個小時就到了。

不是因為激動,是因為我要確保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候機廳里的空調開得很足,冷氣打在我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我把手機掏出來看了看時間,上午十一點二十三分。還有一個小時零七分鐘,那封快遞就該送到她公司了。

想到這兒,我的手有點抖。

不是害怕,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就像是你憋了兩年的一口氣,終于要吐出來了,可臨到嘴邊,又覺得嗓子眼發緊。

我打開手機相冊,翻到那張照片。

照片上是我老婆趙雅雯,還有那個男人。兩個人坐在西餐廳的卡座里,趙雅雯穿著一件紅色的連衣裙,笑得眼睛彎彎的。那個男人的手搭在她肩膀上,兩個人的臉貼得很近。

這張照片是一個私人偵探拍的,花了八千塊。

其實我早就知道她出軌了。去年冬天,她說要去上海出差三天,結果朋友圈定位顯示她在杭州。我問她怎么回事,她說是轉機的時候順便去玩了一天。我說你不是坐高鐵去的嗎?她愣了一下,然后說我記錯了。

從那以后,我就開始留意她的行蹤。

她每天晚上都說加班,回到家都快十一點了。身上帶著一股陌生的香水味,不是她平時用的那款。我問她是不是換了香水,她說同事送的小樣,試試好不好聞。

我信了。

或者說,我愿意相信。

現在想想,真是可笑。一個大男人,明明心里跟明鏡似的,卻非要裝糊涂。為什么?因為怕離婚?怕丟人?還是怕自己辛辛苦苦打拼下來的家就這么散了?

可能都有吧。

但真正讓我下定決心的是今年三月份發生的一件事。

那天我感冒發燒,躺在床上起不來。我給趙雅雯打電話,讓她幫我買點藥回來。她說公司有事走不開,讓我自己去樓下藥店買。我說我燒到三十九度了,站都站不穩。她說那你叫個外賣跑腿吧。

掛了電話,我聽見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誰啊?”

她說:“我老公,感冒了,沒事。”

那個男人的聲音我聽出來了,是她公司的副總,叫劉凱。

我當時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地盯著天花板,眼淚就順著眼角往下淌。三十七歲的男人,像個傻子一樣哭得稀里嘩啦。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我不是舍不得她,我是舍不得我自己。舍不得這些年付出的感情,舍不得這個家,舍不得承認自己選錯了人。

可再舍不得,也得舍得。

從那天起,我開始暗中準備。

我把公司賬上的錢一點點轉出來,轉到幾個新開的賬戶上。我找律師起草了離婚協議,把房子車子都列清楚。我甚至提前聯系好了澳洲那邊的朋友,找好了住處和工作。

這一切,趙雅雯都不知道。

她還沉浸在她的愛情里,以為我是個沒用的窩囊廢,連老婆出軌都不敢吭聲。

對了,忘了說,她和劉凱的事在公司里已經傳開了。只有我這個傻瓜,是最后一個知道的。

我的合伙人老張,在四月份的時候委婉地提醒過我一次。他說:“海東啊,你老婆最近跟你們公司的劉副總走得挺近的,你知道嗎?”

我說:“知道,他們是工作關系。”

老張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嘆了口氣說:“你自己心里有數就行。”

我心里當然有數。我只是需要時間,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妥當。

六月十八號這天,就是收網的日子。

為什么選這一天?因為今天是趙雅雯的生日,也是劉凱升職為總經理的日子。他們要在公司對面的酒店里舉辦慶功宴,據說還請了不少客戶和合作伙伴。

我特意算好了時間,讓快遞在中午十二點半準時送到她公司前臺。那時候慶功宴剛開始不久,人最多,場面最大。

快遞里裝的是什么東西呢?

是一沓照片。全是她和劉凱約會的照片,有吃飯的,有逛街的,有一起進酒店的。每一張都清清楚楚,連臉上的表情都拍得一清二楚。

除了照片,還有一份離婚協議書。我已經簽好字了,就等她簽。

另外,我還附了一封信。

信的內容很簡單,就幾句話:

“雅雯,生日快樂。這是我送你的最后一份禮物。這兩年,你演得很好,我也配合得很好。現在戲該結束了。房子車子我都留給你,公司的股份我已經轉讓了。祝你和劉凱幸福。對了,記得告訴劉凱,他挪用公司公款的證據,我已經發給審計部門了。”

寫完這封信的時候,我的手一點都不抖。

我甚至還有點想笑。

你知道嗎?當一個男人決定不再愛一個女人的時候,那種解脫感,比什么都痛快。

候機廳里的廣播響了起來,提醒旅客開始登機。我看了眼手機,十一點五十分。

還有十分鐘。

我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停機坪上的飛機。陽光刺得眼睛有點疼,但我沒有移開視線。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快遞公司的短信:“您的快件已于12:00送達,收件人簽收。”

我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緊接著,手機又開始瘋狂地震動。是趙雅雯的電話。

我沒接。

她又打。

我還是沒接。

然后是微信消息,一條接一條地彈出來。

“周海東你在哪?”

“你是不是瘋了?”

“你把那些照片寄到公司是什么意思?”

“你給我回來!”

“你聽我解釋!”

我看著這些消息,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解釋?有什么好解釋的?

我關了手機,把它塞進口袋里。

這時候,登機口的廣播響了:“前往墨爾本的旅客請注意,您乘坐的CZ3071次航班現在開始登機了。”

我拎起行李,走向登機口。

就在我快要走到登機口的時候,手機又震動了。

這次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打開了。

上面只有一句話:“周海東,你會后悔的。”

我沒有回復,直接把這個號碼拉黑了。

然后我關掉了手機,拔出了SIM卡,把它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里。

登機的時候,空姐微笑著對我說:“先生,歡迎登機。”

我點了點頭,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靠窗的位置,正好能看到外面的天空。

飛機起飛的那一刻,我感覺整個人都輕了。

像是卸下了一個背了兩年的包袱。

我閉上眼睛,腦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趙雅雯看到那些照片時的表情。

她會哭嗎?會鬧嗎?會在所有人面前崩潰嗎?

我不知道。

我也不在乎了。

從現在開始,我的人生重新開始了。

而她和劉凱的故事,就讓他們自己去演吧。

反正,我不奉陪了。

飛機穿過云層的時候,我睜開眼往外看。

下面是一片白茫茫的云海,什么都看不見。

就像過去的兩年,一片模糊。

我突然想起我們結婚那天,她穿著白色的婚紗,挽著我的胳膊,笑著說:“海東,我們要一輩子在一起。”

一輩子?

呵,一輩子太長了。

長到足夠讓一個人變心,長到足夠讓一段婚姻變成笑話。

不過沒關系,現在我終于從這個笑話里走出來了。

我靠在椅背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空姐推著餐車走過來,問我需不需要飲料。

我說:“給我一杯紅酒吧。”

空姐笑著遞給我一杯紅酒。

我端著酒杯,看著窗外漸漸遠去的城市輪廓,一飲而盡。

再見,深圳。

再見,趙雅雯。

再見,那段不堪回首的過去。

第二章

紅酒的后勁有點大,我在飛機上迷迷糊糊睡了一覺。

醒來的時候,舷窗外已經是漆黑一片。我看了看手表,北京時間晚上八點多,墨爾本時間應該是晚上十點左右。

空姐正在分發入境卡,我接過來填好。護照、簽證、機票,所有的證件我都提前準備好了,放在隨身攜帶的公文包里。

這個包我一直帶在身邊,里面裝著我的全部身家:幾萬澳元的現金,兩張國際信用卡,還有一些重要的文件復印件。

至于其他的東西,衣服、日用品什么的,我都托運了。那些都不重要,到了那邊可以重新買。

飛機降落的時候,墨爾本正在下雨。

我從舷窗往外看,跑道上的燈光在雨幕中變得模糊不清。機場的建筑物上掛著英文標識,一切都那么陌生,卻又讓人感到莫名的安心。

下了飛機,過海關的時候,工作人員問我來澳洲的目的。

我用蹩腳的英語說:“旅游。”

他看了看我的護照,又問:“打算待多久?”

我說:“大概一個月吧。”

實際上,我根本沒打算回去。

過了海關,取了行李,我推著行李箱走出到達大廳。遠遠地就看見一個舉著牌子的華人,牌子上寫著我的名字:“周海東”。

那是我的朋友,叫馬建國。我們在深圳的時候就認識,他比我早三年移民到澳洲,現在在墨爾本開了一家裝修公司。

“海東!”馬建國看見我,使勁揮了揮手,“這邊這邊!”

我走過去,他一把抱住我,拍了拍我的后背:“兄弟,你可算來了!”

“麻煩你了,建國。”我說,“這么晚了還來接我。”

“說什么呢!咱倆誰跟誰啊!”馬建國接過我的行李箱,“走吧,車在外面停著呢。我先帶你去吃點東西,然后送你回住的地方。”

上了車,馬建國一邊開車一邊問我:“怎么樣?一路順利嗎?”

“還行。”我說,“就是有點累。”

“那是肯定的,飛十幾個小時呢。”馬建國說著,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對了,你跟你老婆……真就這么算了?”

我沉默了一會兒,說:“嗯。”

“唉……”馬建國嘆了口氣,“說實話,我早就覺得那個女人不對勁。上次我去深圳找你喝酒,她大半夜的不在家,說是加班。我當時就覺得有問題,但又不好跟你說。”

“我知道。”我說,“很多人都知道,就我一個人蒙在鼓里。”

“也不能這么說。”馬建國說,“這種事,當事人往往是最后一個知道的。再說了,你也不是不知道,你是太信任她了。”

信任?

我苦笑了一聲。

是啊,我就是太信任她了。

信任到她說加班我就信,信任到她出差我就信,信任到她在外面跟別的男人約會我都替她找借口。

可是現在想想,那些所謂的信任,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行了,不說這些了。”馬建國擺了擺手,“既然來了澳洲,就好好放松放松。明天我帶你去轉轉,熟悉熟悉環境。工作的事不急,慢慢來。”

“好。”我說。

車子在墨爾本的街道上行駛著。雨已經停了,路面上反射著路燈的光芒。街道兩旁是各種各樣的店鋪,中餐館、超市、咖啡館,很多招牌上都寫著中文。

“這邊華人多。”馬建國解釋說,“你看這條街,基本上都是華人在做生意。你要是想吃中餐,隨時都能吃到。”

我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車子在一棟公寓樓前停了下來。

“到了。”馬建國說,“我給你租的房子在三樓,兩室一廳,家具家電都齊全。你先住著,等安定下來了再說。”

“多少錢?”我問。

“別提錢。”馬建國擺了擺手,“咱們兄弟一場,這點忙算什么。等你以后賺了錢再說。”

我心里一暖,沒有再推辭。

馬建國幫我把行李搬上樓,又給我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比如附近的超市在哪,怎么坐公交,哪里有好吃的餐館等等。

“對了,”臨走前,馬建國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你的手機還能用嗎?要不要我幫你辦一張這邊的電話卡?”

“不用了。”我說,“我原來的手機已經關機了,暫時不想用。”

“也行。”馬建國說,“那我把我電話留給你,有什么事隨時給我打電話。對了,房間里有WiFi,密碼寫在路由器上了。”

“好,謝謝。”

馬建國走了以后,我一個人站在房間里,環顧四周。

這是一個很普通的公寓,客廳不大,擺著一張沙發和一個茶幾。臥室里有一張雙人床,床單和被套都是新的。廚房里的廚具也齊全,看得出來馬建國用心準備了。

我走到窗戶邊,拉開窗簾往外看。

外面是一個陌生的城市,陌生的街道,陌生的建筑。

一切都是陌生的。

但這種陌生,反而讓我覺得輕松。

因為在這里,沒有人認識我,沒有人知道我的過去,沒有人會用同情的眼光看著我。

我可以重新開始。

我洗了個澡,換了身干凈的衣服,然后躺在床上。

床墊軟硬適中,枕頭的高度也剛好合適。可我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可能是因為時差,也可能是因為腦子里還在想著白天的事。

我拿起床頭柜上的遙控器,打開了電視。

電視里正在播新聞,說的是當地的一個什么活動,主持人嘰里呱啦地說著英語,我一句都聽不懂。

我又把電視關了。

房間里安靜下來,只剩下空調運轉的聲音。

我閉上眼睛,強迫自己睡覺。

可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不是我的手機,是我的備用手機。

這部手機是我在國內買的,用的是國內的號碼,但一直沒有用過。我本來打算到了澳洲之后再買一部當地的手機,所以就把這部手機放在了包里。

誰會打這個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從包里把手機拿了出來。

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歸屬地是深圳。

我盯著屏幕看了幾秒鐘,最終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請問是周海東先生嗎?”

“是我。”我說,“你是誰?”

“我是趙雅雯女士的朋友。”那個女人的聲音很冷靜,“她現在在醫院里,想見你一面。”

醫院?

我的心猛地一沉。

“她怎么了?”我問。

“她今天下午在家里割腕自殺,幸好被鄰居及時發現,送到了醫院。現在已經脫離了危險。”那個女人說,“她想見你,說有重要的話要對你說。”

割腕自殺?

我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

“周先生?”那個女人見我沒有說話,又喊了一聲,“你還在嗎?”

“在。”我說,“她在哪個醫院?”

“深圳市人民醫院,住院部六樓,608病房。”那個女人說,“她說,如果你愿意來看她,她會一直等著你。”

我沉默了很久。

久到電話那頭的女人以為我掛斷了電話,又喊了幾聲。

“我知道了。”我終于開口,“我會考慮的。”

說完,我就掛斷了電話。

我坐在床邊,盯著手里的手機發呆。

割腕自殺?

趙雅雯會自殺?

我不信。

她不是那種人。她是個精明能干的女人,從來不會做這種傻事。就算她真的做了,也一定是另有目的。

可是萬一呢?

萬一她是真的想不開呢?

萬一她真的……

我搖了搖頭,把這些念頭甩開。

不行,我不能回去。

我好不容易才從那個泥潭里爬出來,不能再陷進去。

我關掉手機,把它放回包里。

然后我躺回床上,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己不去想那些事。

可越是這樣,腦子里的畫面就越清晰。

我想起趙雅雯穿著白色婚紗的樣子,想起她對我笑的樣子,想起她在廚房里做飯的樣子,想起她生病時靠在我肩膀上的樣子……

那些畫面像電影一樣,一幕一幕地在我腦海里閃過。

我突然意識到,原來我還記得那么多關于她的事。

我以為我已經放下了,可實際上,那些記憶一直都在。

只是被我刻意忽略了而已。

我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銀白色的光。

我深吸一口氣,從床上坐起來。

然后我拿起手機,撥通了馬建國的電話。

“建國,是我。”

“海東?這么晚了,什么事?”

“你能不能幫我訂一張回國的機票?”

“回國?”馬建國愣了一下,“你不是剛來嗎?怎么又要回去?”

“有點急事。”我說,“幫我訂最早的航班。”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海東,我跟你說句實話。”馬建國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你現在回去,就等于前功盡棄。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我說,“但我必須回去。”

“為什么?”

“因為……”我頓了頓,“她割腕自殺了。”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

良久,馬建國嘆了口氣:“行吧,我幫你訂。明天早上九點有一班飛廣州的,到了廣州再轉深圳。我現在就幫你訂。”

“好,謝謝。”

“海東,”馬建國說,“你別怪我多嘴。我只是想說,有些事,該放下就得放下。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明白。”我說,“但我還是得回去一趟。”

“為什么?”

“因為……”我看著窗外的月光,緩緩說道,“因為我欠她一個交代。”

掛斷電話后,我坐在床邊,久久沒有動彈。

窗外不知什么時候又下起了雨,雨點打在玻璃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我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雨幕中的城市。

這座城市對我來說還很陌生,但我卻不得不暫時離開它。

也許等我再次回來的時候,一切都會不一樣了。

也許不會。

誰知道呢。

第二天一早,馬建國開車送我去機場。

一路上,我們都沒怎么說話。

到了機場,馬建國把車停在出發大廳門口,幫我從后備箱里拿出行李。

“到了國內給我打個電話報平安。”他說。

“好。”我接過行李,“謝謝你,建國。”

“別客氣。”馬建國拍了拍我的肩膀,“有什么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我點了點頭,轉身走進出發大廳。

辦理登機手續的時候,工作人員問我有沒有托運行李。

我說沒有。

實際上,我的行李還留在馬建國的車上。那些東西,我不打算帶回去了。

因為我知道,這次回去,很可能只是一個短暫的停留。

等我處理完那邊的事,我還是會回到這里。

回到這個陌生的城市,開始新的生活。

登機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身后的城市。

陽光正好,藍天白云。

這座城市的早晨,看起來很美。

我深吸一口氣,轉身走進了機艙。

飛機起飛的那一刻,我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腦子里亂糟糟的,各種念頭紛至沓來。

趙雅雯到底是真的想自殺,還是在演戲?

劉凱怎么樣了?審計部門有沒有找他談話?

我寄出去的那些照片,在公司里造成了多大的影響?

這些問題,我一個都想不出答案。

但很快,我就會知道了。

飛機穿過云層,向著東方飛去。

我離墨爾本越來越遠,離深圳越來越近。

離那個我曾經想要逃離的世界,也越來越近。

第三章

飛機降落在廣州白云機場的時候,是下午兩點。

我轉乘高鐵回深圳,一個小時后,就站在了深圳北站的出站口。

熟悉的空氣撲面而來,濕熱黏膩,帶著南方特有的味道。

我攔了一輛出租車,司機問我去哪。

我說:“深圳市人民醫院。”

車子駛過熟悉的街道,我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景色,心情復雜。

這座城市,我生活了十幾年。每條街道,每個路口,我都很熟悉。可現在再看它們,卻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到了醫院,我付了車費,下車。

住院部的大樓很高,我站在樓下抬頭看了一眼,然后走了進去。

電梯里人很多,我擠在里面,聞到消毒水和藥水的味道。

到了六樓,我走出電梯,按照指示牌找到了608病房。

病房的門虛掩著,里面傳來電視的聲音。

我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推開了門。

病房里有兩張病床,靠窗的那張床上躺著一個人。

是趙雅雯。

她穿著病號服,臉色蒼白,左手手腕上纏著厚厚的紗布。她正靠在床頭看電視,聽到開門的聲音,轉過頭來。

看到我的那一刻,她的眼眶瞬間紅了。

“海東……”她的聲音沙啞,帶著哭腔,“你來了……”

我站在門口,沒有往里走。

“聽說你割腕了?”我問。

她沒有回答,只是低著頭,眼淚一滴一滴地掉在被子上。

我走進病房,在她床邊的椅子上坐下。

“為什么要這么做?”我問。

“我……”她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我,“我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你……那些照片……我……”

“那些照片是真的,對嗎?”我打斷了她。

她愣住了,嘴唇顫抖著,半天說不出話來。

“你不用回答了。”我說,“我都知道。”

“海東,對不起……”她突然抓住我的手,“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和劉凱……只是一時沖動……我愛的人是你……”

“愛我?”我看著她,笑了,“你愛我的方式,就是跟別的男人上床?”

她的手松開了,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縮了回去。

“我……”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你知道我是什么時候發現的嗎?”我說,“去年冬天,你說去上海出差,結果去了杭州。那時候我就知道了。”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你早就知道了?”

“對。”我說,“我早就知道了。但我沒有揭穿你,因為我想看看,你到底要演到什么時候。”

“那你為什么不早點說?”她的聲音顫抖著,“為什么要等到現在?”

“因為我想讓你嘗嘗,被人背叛的滋味。”我說,“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跟劉凱的事,你以為我是個傻子,對不對?”

她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著。

“你知道我最恨的是什么嗎?”我繼續說,“不是你出軌,而是你騙了我兩年。兩年!你知道這兩年我是怎么過來的嗎?每天看著你出門,看著你回家,看著你對我說謊,我還要裝作什么都不知道!”

我的聲音越來越大,說到最后幾乎是吼出來的。

病房里的電視不知道什么時候被關掉了,房間里安靜得可怕。

趙雅雯哭得更厲害了,整個人蜷縮在床上,像一只受傷的小動物。

“海東……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她哭著說,“我知道我錯了……你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

“重新開始?”我冷笑一聲,“你覺得還可能嗎?”

“為什么不可能?”她抬起頭,滿臉淚水地看著我,“我們可以去一個新的地方,重新開始……你不是去澳洲了嗎?我們可以一起去……”

“夠了。”我站起來,“我今天來,不是為了聽你說這些的。”

她從床上坐起來,急切地問:“那你是來干什么的?”

我從口袋里掏出那份離婚協議書,放在她面前的床頭柜上。

“簽字吧。”

她看著那份協議書,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東西,拼命地搖頭。

“不……我不簽……”

“你必須簽。”我說,“房子車子都歸你,公司的股份我已經轉讓了,你沒有任何損失。”

“我不要這些東西!”她突然歇斯底里地喊了起來,“我要你!海東,我愛你!我真的愛你!”

“你愛的是劉凱。”我說,“別自欺欺人了。”

“我不愛他!”她喊道,“我只是一時糊涂……是他勾引我的……”

“夠了!”我厲聲打斷她,“別再給自己找借口了!你是個成年人,你應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她被我的吼聲嚇住了,愣愣地看著我,眼淚無聲地往下流。

我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

“我今天來,就是想告訴你一件事。”我說,“我不會原諒你,也不會再給你任何機會。我們之間的婚姻,到此為止。”

說完,我轉身朝門口走去。

“海東!”她突然從床上跳下來,撲過來抱住我的腿,“你別走!求求你……別丟下我一個人……”

我低頭看著她,心里涌起一陣復雜的情緒。

這個女人,曾經是我最愛的人。為了她,我付出了所有的心血和感情。

可現在,看著她跪在地上抱著我的腿,我只覺得悲哀。

“放手。”我說。

“不放!”她死死地抱著我的腿,“除非你答應我不走!”

“趙雅雯,”我蹲下身,看著她滿是淚水的臉,“你還不明白嗎?我們回不去了。”

“為什么回不去?”她哭著問,“只要我們都愿意,就能回去……”

“因為你已經不愛我了。”我說,“你愛的,是那個能給你提供優越生活的我,是那個對你百依百順的我。可真正的我,你從來沒有在意過。”

她愣住了,呆呆地看著我。

“你知道我喜歡吃什么菜嗎?”我問。

她張了張嘴,卻答不上來。

“你知道我最討厭什么天氣嗎?”

她還是答不上來。

“你知道我最大的夢想是什么嗎?”

她低下了頭。

“你看,”我笑了笑,“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嫁給我這么多年,你根本不了解我。你愛的,只是一個想象中的我。”

我輕輕掰開她的手,站起身來。

“簽了字,我們各自安好吧。”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身后傳來趙雅雯撕心裂肺的哭聲,但我沒有停下腳步。

走廊里,幾個護士探頭探腦地看著我,眼神里帶著好奇和同情。

我沒有理會她們,徑直走向電梯。

進了電梯,我靠在墻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剛才那一番話,憋在我心里太久了。

今天終于說出來,感覺整個人都輕松了。

電梯到了一樓,我走出住院部大樓。

外面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路燈亮起來了。

我站在醫院門口,不知道該去哪。

回家?那個家已經不屬于我了。

去酒店?好像也沒有必要。

我掏出手機,想了想,給馬建國打了個電話。

“建國,是我。”

“海東?你見到她了?”

“見到了。”

“怎么樣?”

“沒什么,就是把話說清楚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馬建國問,“還回澳洲嗎?”

“回。”我說,“但不是現在。”

“為什么?”

“因為還有一件事沒做完。”

“什么事?”

我看著遠處燈火通明的寫字樓,緩緩說道:“去見見劉凱。”

“劉凱?”馬建國愣了一下,“你要去找他?”

“對。”我說,“有些賬,該算清楚了。”

“海東,你別沖動。”馬建國勸我,“你現在去找他,萬一鬧出事來……”

“你放心,我不會亂來的。”我說,“我只是想跟他聊聊。”

“聊什么?”

“聊一聊,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掛斷電話后,我攔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華強北。”

車子駛入夜色中,我看著窗外閃爍的霓虹燈,心里盤算著接下來要做的事。

劉凱的公司就在華強北的一棟寫字樓里。現在是下班時間,他應該不在公司。

但我有辦法找到他。

我掏出手機,打開微信,找到一個很久沒聯系的頭像。

那個人叫孫磊,以前是我的下屬,后來跳槽去了劉凱的公司。

我給他發了一條消息:“磊子,在嗎?”

沒過多久,他就回復了:“海哥?好久不見!你怎么想起找我了?”

“有點事想問你。”我說,“你們劉總今天在公司嗎?”

“劉總?他今天沒來上班。”孫磊說,“聽說他被審計部門叫去談話了,好像是公司賬目出了問題。”

我嘴角微微一翹。

看來我寄出去的那份證據,起作用了。

“那他明天會來嗎?”我問。

“不確定。”孫磊說,“海哥,你找劉總有什么事?”

“沒什么,就是想跟他敘敘舊。”

“敘舊?”孫磊發來一個疑惑的表情,“海哥,你不會是想找他算賬吧?我可聽說了,你跟嫂子……”

“別瞎猜。”我說,“我就是想跟他聊聊。”

“好吧。”孫磊說,“不過我勸你一句,海哥,那姓劉的不是什么好東西。你要是真想找他,最好小心點。”

“我知道。”我說,“謝了,磊子。”

掛斷電話后,我對司機說:“師傅,改個地址,去南山。”

車子調了個頭,朝南山方向駛去。

我知道劉凱住在哪。

去年有一次,趙雅雯喝醉了酒,嘴里喊著劉凱的名字。我當時就查到了他的住址。

南山區的某個高檔小區,頂樓復式。

我一直沒去找過他,是因為我覺得沒必要。

但現在,我覺得有必要了。

車子在一個小區門口停下來。

我付了車費,下車,走進小區。

小區的保安攔住了我:“先生,你找誰?”

“我找劉凱,他是這里的業主。”我說,“我是他朋友。”

保安打量了我一眼,拿起對講機說了幾句。

過了一會兒,對講機里傳來一個聲音:“讓他上來吧。”

保安這才放行。

我走進電梯,按下了頂樓的按鈕。

電梯緩緩上升,我看著樓層數字不斷跳動,心跳也跟著加快了。

叮的一聲,電梯到了。

我走出電梯,來到劉凱家門口。

門是虛掩著的,里面傳來音樂聲。

我深吸一口氣,伸手推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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