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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夜燉海鮮剛上桌,小姑子打包走大半,我喂狗換鎖夫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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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樓道里的燈滅了又亮,亮了又滅。

敲門聲已經斷了一會兒。

豆皮趴在沈若棠腳邊,黃色的毛蹭著她的腳踝,呼吸很穩。

屋子里沒開燈,餐桌上只有手機屏幕朝下扣著,黑色的背殼對著天花板,一點光都沒有。

門外傳來一聲低沉的、幾乎有些啞的聲音:"若棠。"

停頓。

若棠,我知道你在里面。"

沈若棠坐在椅子上,沒動。

手放在膝蓋上,五指并攏,很平整。

豆皮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她低下頭,用手指順了順它耳朵后面的毛,動作很輕,很慢。

門外又沉默了片刻,然后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桌面震動聲悶在木頭里。

她沒有翻過來看。

螃蟹是下午三點買的,攤主說今天剛到的貨,個頭實在,我挑了四只最重的,又揀了一袋扇貝、一斤海蝦、兩斤蛤蜊,塑料袋提在手里沉甸甸的,往家走了二十分鐘。

回來洗了兩遍,蛤蜊泡鹽水吐沙,扇貝刷殼,螃蟹用小刷子一只只刷干凈。

豆皮蹲在廚房門口看,黃色的毛在燈光下顯得很舊,眼睛卻亮得很。

我用腳背蹭了蹭它的下巴,它往我腿上靠了靠,沒出聲。

鍋里的湯底是早上就熬的,骨頭湯兌了姜片和黃酒,螃蟹下去的時候滋啦一聲,滿廚房都是鮮味。

我在廚房來回忙了將近兩個小時。

魏建國發過一條消息,說今晚應酬,回來晚。

我看了一眼,沒回。

這條消息我盯著看了大概三秒,然后把手機翻過去屏幕朝下放在料理臺上,繼續翻鍋。

八點二十分,菜已經上了大半桌。

螃蟹擺在最中間的盤子里,紅得很好看,扇貝還在滋滋冒泡,蛤蜊殼全開了,湯汁漫出來一圈。

我端著最后一盤蝦準備進廚房再盛一碗湯,門口傳來一聲輕響。

不是敲門聲。

是鑰匙插進鎖芯的那種聲音,很熟,很順,像是進自己家一樣順。

我當時站在廚房和餐廳之間,手里端著蝦,腦子里有一個念頭一閃而過:這把鑰匙的聲音,不像是魏建國的那種開法。

魏建國開門習慣先晃一下再轉,這一次是直接插進去,一轉到底,很利落。

我把那個念頭壓下去,沒動。

魏雪芬推開門進來的時候,手里拎著兩個疊起來的外賣保溫袋,印著某家炸雞店的logo,袋口折疊整齊,一看就是專門帶來的。

我站在廚房門口,手里還端著那盤蝦。

她往餐桌掃了一眼,說了句喲,做了這么多。

然后把保溫袋往椅子上一擱,拉開椅子坐下,拿起桌上的筷子,夾了一只螃蟹。

我沒說話。

我把那盤蝦放到桌上,轉身回廚房盛湯。



廚房和餐廳之間隔著一道半腰高的矮墻,上面沒有安門,兩邊的動靜彼此都聽得見。

我站在灶臺邊,能聽見餐桌那邊保溫袋拉鏈被拉開的聲音,是那種粗齒拉鏈,拉起來很響,拉了兩次。

我盛好湯,端著碗走回來。

桌上少了螃蟹。

扇貝的盤子里少了一大半,蛤蜊的湯碗不見了。

那盤蝦我剛放下去,現在還剩大概五六只。

魏雪芬站在餐桌旁邊,正在把最后幾只扇貝用筷子夾進保溫袋里。

她動作不快,也不慢,像是在自己家里收拾剩菜,神情里沒有半點別扭。

保溫袋拉鏈又拉上了。

她拎起袋子,頓了一下,說,嫂子你也知道我最近忙,沒時間買菜,正好過來拿點。

我把湯碗放到桌上,沒動,也沒說話。

她又說,建國知道的,你放心。

然后她拎著兩個保溫袋,把門帶上了。

整個過程,前后不超過五分鐘。

我站在餐桌旁邊,看著桌上剩下的東西。

一盤殘蝦,五六只,蝦頭還在,蝦身彎著。

半碗湯,骨頭湯兌出來的底,上面漂著一層薄薄的油花。

豆皮從客廳走過來,在我腳邊坐下,抬頭看我。

我低頭看了它一眼。

它的眼睛是那種很深的棕色,盯著人看的時候,你會覺得它什么都明白。

我把蝦盤端起來,又把那半碗湯也端起來,走去廚房,蹲下來,把兩盤東西一起倒進豆皮的狗盆里。

蝦滑進去的聲音很輕,湯跟著漫進去,把盆底鋪滿了。

豆皮低頭聞了聞,開始吃。

我站起來,把兩個空盤摞在一起,放進水槽。

灶臺上的抽油煙機還開著,嗡嗡響。

我伸手關掉,廚房里一下子安靜了。

我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解開圍裙掛回鉤子上,去臥室換了件外套,拎上包,把家里鑰匙揣進口袋,出門。

豆皮抬起頭看了我一眼,我說,乖,等我回來。

它把頭低下去,繼續吃。

樓道里亮著節能燈,黃乎乎的,墻上有一塊潮濕留下來的印記,一直在那里,今天看見,和上周看見的一樣。

我往樓下走,步子不急。

樓道里有鄰居家的飯菜香,炒雞蛋的味道,混著一點蔥花,從門縫里漏出來。

我走到一樓,推開單元門,走出去。

夜風有點涼,是秋末那種涼,不刺骨,但往領口鉆。

我把外套領子攏了攏,往街上走。

附近有家五金店,老板姓陳,我來過兩次,買過螺絲刀和掛鉤。

那家店我知道要往東走三個路口,今晚燈還亮著。

我往東走。

路過一家便利店,里面有人在結賬,收銀機嗶了一聲。

路過一棵銀杏樹,葉子掉了大半,剩下的在路燈下是很臟的黃。

我走路的時候沒有想太多。

不是因為沒什么可想,是因為有些事情,想清楚了之后就不需要再反復去想了。

周二下午,我去儲物間翻冬天的被套,在最里面的紙箱旁邊,發現了一部舊手機。

黑色的,屏幕朝下,放在一件舊外套上面。

我拿起來,按了一下開機鍵,亮了。

沒有密碼。

我當時只是想著,看看是不是魏建國落下的,要不要還給他。

然后我就看見了那些轉賬記錄。

收款方的備注名是兩個字——我妹。

最近的一筆是上個月底,八千元,備注寫著裝修押金。

往上翻,一筆接一筆,時間跨度六個月,金額大大小小,加起來四萬八千元整。

我在儲物間的地板上坐了很久,外面的光從門縫里斜進來,照在那塊屏幕上。

同期家里的米、油、洗衣粉、豆皮的狗糧,全是我從自己賬戶里出的錢。

魏建國說工資剛發就被各種開銷壓著,我信了七年。

我把手機放回原處,屏幕朝下,蓋上那件舊外套,出了儲物間,把門帶上。

那之后我沒有提過這件事,一個字也沒說。

五金店的燈還亮著,老板坐在柜臺后面看手機。

我推門進去,他抬起頭,認出我來。

我說,換一個指紋密碼鎖,好一點的,要防撬的。

他說,有一款剛進的貨,你看看。

我看了,說行,就這個。

他拿出工具箱,跟我走。

走出店門的時候,夜風又吹過來,我把手揣進口袋,手指碰到那把舊鑰匙。

我想起魏雪芬進門時那把鑰匙插進鎖芯的聲音。

很順。

太順了。

那是一把我從來沒有配過副鑰匙的鎖。

我那時候端著蝦站在廚房門口,心里那個一閃而過的念頭,現在又浮上來,我沒有再壓它。

她手里那把鑰匙從哪里來的,答案只有一個。

我走在老陳前面,往樓上去,手里的舊鑰匙握得很緊,指紋壓在齒口上,有點涼。

新鎖裝好之后,我只錄了一個指紋。

我的。

老陳蹲在門口,把舊鎖芯一點一點撬開。

鎖芯掉出來的時候,發出一聲悶響,落在地磚上打了個轉。

我站在他身后,看那個圓柱形的鐵芯滾到墻角停住,心里什么感覺都沒有。

豆皮從里面躥出來,把頭伸出門縫往外嗅,尾巴搖了兩下,又退回去。

它認識我,不叫。

老陳問,原來這鎖用多久了。

我說,七年。

他沒接話,低頭繼續裝新鎖。

我往屋里看了一眼。

餐桌那邊還有一個小砂鍋,鍋里剩了些湯,螃蟹殼壓在扇貝上面,顏色已經暗下去了。

魏雪芬走的時候把蝦全帶走了,連湯底都盛了兩碗,剩這點,是她裝不下了才留的。

我在廚房找了個淺盆,把砂鍋里剩的東西全倒進去,螃蟹、扇貝、剩下幾粒蛤蜊,連湯帶肉,端去放在豆皮的狗盆旁邊。

豆皮湊過去,先用鼻子拱了拱,然后開始吃。

我蹲在旁邊,看它吃。

它吃得很認真,爪子踩著盆沿,把螃蟹腿一根一根叼出來。

我伸手摸了摸它背上的毛,它沒抬頭,繼續吃。

三百塊錢的食材,連夜燉了將近兩個小時,最后這點,留給了豆皮。

這很好。

我站起來,走回門口,看老陳把新鎖面板嵌進去,螺絲一顆一顆擰緊。

他說,這款鎖防撬性能不錯,面板是鋼芯的,普通工具撬不開。

指紋和密碼都能用,兩套互相備份,斷電也能開。

我說,好。

他說,現在錄指紋,左手右手都錄,省得一只手臟了進不了門。

我把兩只手的食指都錄進去,又設了密碼,六位數,是我媽的生日。

老陳站起來,收工具,說你試一下。

我按了指紋,鎖發出一聲輕響,把手一壓,門開了。

很順。

不過這一次,這個順是我的。

我付了錢,送老陳下樓,回來把門帶上,聽見鎖舌咬合的聲音,清脆,結實,跟舊鎖不一樣。

舊鎖那個聲音是啞的,我住進來第一天就發現了,只是沒在意。

我把手機從口袋里拿出來,調成靜音,然后想了一下,直接關了機。

屋里很安靜。

豆皮吃完了,把盆舔了一圈,抬起頭看我,嘴邊沾著一點湯漬。

我用紙巾給它擦了擦,它配合地把頭伸過來,讓我擦。

我在地板上坐下來,背靠著門,豆皮走過來,在我腿邊轉了一圈,趴下去,把下巴擱在我膝蓋上。

樓道里很安靜。

隔壁那家周五晚上一般不在,樓下的老夫妻十點前必定關燈,整棟樓這個時間段安靜得像沒有人住。

我把手放在豆皮背上,感覺它呼吸的起伏,一下一下,很慢。

魏建國不喜歡豆皮。

他說狗身上有味道,說狗毛過敏,說養條狗費錢又費事。

我收養豆皮那年它才三個月大,瘦得皮包骨,蜷在小區門口的紙箱里,下著雨,沒人管。

我把它帶回來,魏建國那天沒有發作,只是從那之后,他每次進門都繞著豆皮走,從來不摸它,也不和它說話。

豆皮也不理他。

我不知道動物是不是真的能感覺到什么,但這三年,豆皮跟我形影不離,跟他卻像兩個世界的生物。

我低頭看它,它閉著眼,尾巴輕輕掃了一下地板。

我把手機重新開機,找到林桐的號碼,撥過去。

響了兩聲,她接了。

她說,這么晚,怎么了。

我說,我換鎖了。

電話那頭停了一下。

她說,什么鎖。

我說,指紋密碼鎖,剛裝好。

又停了一下,比上次長。

她說,建國知道嗎。

我說,他還沒回來。

這次停的時間更長,長到我以為信號斷了,然后我聽見她吸了一口氣,她說,若棠,你把密碼告訴我一個。

我報了六位數給她,她記下來,沒有問我為什么是這個數字。

她說,鑰匙呢。

我說,舊鎖芯已經拆掉了。

新鎖沒有配鑰匙。

她又沉默了片刻,然后說,行。

就這一個字。

我等她說別的,她沒有。

我也沒有。

樓道里傳來一點動靜,像是哪層的門被風帶了一下,然后又歸于安靜。

豆皮動了動耳朵,沒有抬頭。

林桐最后說,你今晚一個人在家?

我說,有豆皮。

她說,好。

然后她說了一句話,聲音很輕,輕到我一時沒確定自己聽清了沒有。

我沒有讓她重復。

我說,嗯,我知道。

掛了電話,我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地板上,靠著門,聽樓道里的安靜。

豆皮把頭壓得更重了一點,我感覺到它的重量壓在我膝蓋上,暖的。

樓道里的感應燈滅了。

黑暗里,我聽見自己的呼吸,很平。

不知道過了多久,樓道里傳來腳步聲,從樓梯口開始,一步一步往上。

我認識那個腳步聲。

七年了。

腳步聲在門口停住了,然后是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

停了一下。

又插了一次。



鑰匙又插了一次。

我聽見那個聲音,清清楚楚,從門縫底下透過來,跟兩個多小時前魏雪芬進門時的聲音一模一樣。

不一樣的是,這一次,鎖沒動。

我靠著門坐在地板上,膝蓋上壓著豆皮的頭,沒有起身,沒有出聲。

樓道的感應燈亮了,橘黃色的光從門縫底下透進來一條細線,又滅了。

我拿起手機,找到林桐的頭像,撥過去。

響了兩聲,她接了。

我說,我換鎖了。

林桐沉默了大概三秒,然后說,什么時候。

我說,剛才,四十分鐘。

她又沒說話,我聽見那邊有椅子挪動的聲音,像是她把什么東西推到一邊,坐正了。

我說,周二下午我去儲物間翻被套,在最里面那個紙箱旁邊,發現了他一個舊手機。

屏幕朝下放的,壓在一件舊外套上,沒有設密碼。

林桐說,你看了。

不是問句。

我說,看了。

我說,收款方備注叫我妹,時間跨度六個月,最后一筆單獨備注了裝修押金,八千塊,日期是上個月十七號。

林桐那邊安靜了一下,然后說,總數。

我說,四萬八。

我說出這個數字的時候,聽見林桐的呼吸在那頭僵了一下,像是喉嚨里什么東西卡住了,半天沒動。

我沒有等她說話,繼續說,同期家里買米買油買狗糧,都是我自己的錢付的。

他跟我說工資被各種開銷壓著,我信了七年。

林桐說,雪芬裝修了嗎。

我說,沒有。

我去年年底還去她那邊吃過飯,墻皮跟我們結婚那年一個樣。

林桐說了一個字,我沒有聽清,她隨即清了一下嗓子,說,那把備用鑰匙,今晚是第一次用嗎。

我停了一下。

說,不知道。

我只知道今晚是第一次被我發現。

她進門的時候我端著蝦在廚房門口,聽見鎖芯的聲音,就是那種鑰匙插進去一轉到底的聲音,利落,沒有停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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