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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年大嫂難產后一尸兩命,我送葬途中遇到瞎眼老僧攔著送葬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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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七八年的深秋,天上飄著像扯破了的舊棉絮一樣的黃葉。

四個人抬著一口薄皮棺材走在去亂墳崗的泥巴路上。

風刮得抬棺材的杠子咯吱咯吱直響。

就在拐過一道山坎的時候,路邊荒草窩里猛地竄出一個穿著破爛百衲衣的瞎眼老和尚。

老和尚手里舉著根黑黢黢的討飯棍,死死頂住了棺材頭。

“阿彌陀佛,不能走啊不能走!”

老和尚拿棍子敲得棺材板梆梆作響。

“這薄皮棺材里頭裝的可是三個人啊!”

老和尚這話一出,抬棺材的木杠子突然發出一聲悶響,當場裂開了一道大口子。



那時候家里窮得揭不開鍋,全靠我大哥趙長生在外面倒騰點山貨干果往家里摟錢。

爹媽身體不好常年吃藥,兩個姐姐早早嫁了人,家里就剩我和大哥兩個男丁。

那年臘月二十三過小年,大哥破天荒地雇了輛手扶拖拉機開進院子。

拖拉機車斗里坐著個穿著紅棉襖、低著頭搓衣角的姑娘。

大哥跳下車,滿臉紅光地往院里撒了一把大白兔奶糖。

“爹,媽,順子,我花三百塊錢買了個黃花大閨女回來伺候你們!”

村里看熱鬧的人瞬間把我家院門擠得水泄不通。

那姑娘就是我大嫂,名字叫秀芝。

秀芝長得白凈,一雙大眼睛水汪汪的,看著像個畫報上走下來的人。

可是秀芝的眼神里全是驚恐,就像是一只被獵夾子夾住的兔子。

我后來才知道,秀芝娘家連年遭災,老爹病重,為了換錢救命才把秀芝賣給了大哥。

拜天地那天,家里擺了三桌酒席。

村里的七大姑八大姨坐在條凳上嗑著瓜子,眼神像刀子一樣在秀芝身上來回刮。

“長生也是心大,花這么多錢買個來路不明的丫頭。”

“長得這么標致,指不定在娘家是個什么不安分的貨色呢。”

“瞧那細皮嫩肉的樣兒,能干咱們鄉下的粗活嗎?”

那些閑言碎語一點不落地飄進秀芝的耳朵里。

秀芝只能把頭埋得更低,手里端著蓋碗茶,哆哆嗦嗦地給長輩們敬茶。

大哥喝了半斤燒酒,醉醺醺地拍著桌子。

“老子花真金白銀買回來的女人,就是一頭牛,也得給老子往死里拉犁!”

我看見秀芝單薄的肩膀猛地抖了一下。

那天晚上,我在西屋聽見東屋傳來布帛撕裂的聲音,緊接著是秀芝壓抑的低泣聲。

我捂住耳朵蒙上被子,心里覺得這個漂亮的大嫂真可憐。

秀芝過門以后,家里的所有重活全落在了秀芝一個人身上。

天還不亮,院子里的掃帚就開始沙沙作響。

秀芝要去井臺挑滿兩大缸水,再去灶間生火做一家五口的早飯。

爹媽有哮喘,見不得煙味,秀芝大冬天的只能敞開灶間的門,在冷風里切菜剁食。

大哥過了年就又出門倒騰買賣去了,十天半個月才回來一趟。

每次大哥回來,不是嫌菜咸了,就是嫌地掃得不干凈。

有一次大哥進門的時候踩到了一塊柴火絆子,當場就發了脾氣。

“你是個瞎子嗎?老子花三百塊錢買個木頭樁子也比你強!”大哥隨手抓起門后的頂門棍就抽在秀芝的小腿上。

秀芝疼得一下子跪在地上,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我實在看不下去,沖過去抱住大哥的大腿。

“大哥你別打了,大嫂今天挑了八擔水,腿本來就腫了!”我大著膽子喊。

大哥一腳把我踹開,罵罵咧咧地進屋睡覺去了。

秀芝慢慢扶著門框站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到我跟前。

秀芝伸手幫我拍掉衣服上的土,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我的手背上。

“順子,嫂子沒事,你以后別跟你大哥頂嘴,仔心皮肉受苦。”秀芝的聲音溫柔得像春天的風。

也就是從那天起,我打心眼里把秀芝當成了自己的親人。

爹媽偏心大哥,家里有點白面雞蛋全都留給大哥回來吃。

我正是長身體的年紀,每天半夜都餓得肚子咕咕叫。

秀芝心細,總會在灶膛的灰堆里悄悄給我埋上兩個烤紅薯。

夜里大伙都睡了,秀芝就拿著紅薯溜進西屋,塞進我手里。

“快吃吧,吃飽了能長高個兒,以后出息了離開這個窮山溝。”秀芝看著我狼吞虎咽,嘴角掛著笑。

我的鞋底磨破了,腳趾頭露在外面凍得生瘡。

秀芝連著熬了三個大夜,就著如豆的煤油燈,給我千針萬線地納了一雙厚實的千層底棉鞋。

穿上新鞋那天,我心里暖烘烘的,暗暗發誓長大了一定要好好報答大嫂。

轉眼到了麥收時節,大哥跟著車隊去外地送貨,說要一個月才能回來。

村里有個叫劉麻子的二流子,整天游手好閑,一雙賊眼總是往我家院墻里瞟。

那天夜里下著毛毛雨,天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我半夜起來去茅房,剛推開門就聽見院墻撲通響了一聲。

接著是一個黑影躡手躡腳地摸向了東屋秀芝的窗戶。

那黑影掏出個薄鐵片,順著窗戶縫往里撥弄門栓。

我腦子嗡的一下,順手抄起墻角平時干農活用的鐵叉就沖了過去。

“抓賊啊!有賊進院子啦!”我扯著嗓子大喊,一鐵叉拍在那人的后背上。

那人悶哼一聲,轉過臉來,我借著微弱的天光認出正是劉麻子。

劉麻子急了眼,抬腿踹了我心窩一腳,連滾帶爬地翻過院墻跑了。

秀芝驚慌失措地推開門,身上只披著一件單衣,臉色煞白地拉住我。

“順子,你有沒有傷著?”秀芝急得上下摸索我的身子。

爹媽也被驚醒了,披著衣服出來查看情況。

這事按理說我是抓了賊保護了嫂子,可是第二天村里的流言蜚語卻變了味道。

村口大槐樹底下,幾個洗衣服的婆娘湊在一起嘀嘀咕咕。

“聽說了沒?老趙家半夜鬧賊了,那賊直奔著新媳婦屋里去的。”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劉麻子怎么不去別人家翻墻?”

“我看啊,八成是那小媳婦耐不住寂寞,兩人早就勾搭上了,被小叔子撞破了才故意喊抓賊的。”

這些臟水潑得人防不勝防,連我爹媽聽了風言風語,看秀芝的眼神都變了。

秀芝百口莫辯,整天把自己關在屋里默默流淚。

過了半個月,大哥滿身疲憊地從外面回來。

大哥還沒進家門,就在村口被幾個好事的賴漢攔住,添油加醋地把半夜翻墻的事說了一遍。

大哥氣得眼睛通紅,像一頭瘋牛一樣撞開院門。

秀芝剛端著一盆洗腳水走出來,就被大哥一巴掌連人帶盆扇翻在地。

“你個不要臉的賤貨!老子在外面拼死拼活掙錢,你竟然敢在家里偷漢子!”大哥咆哮著,抽出腰間的皮帶就往秀芝身上抽。

皮帶扣打在秀芝的背上,瞬間滲出血印子。

我拼了命地沖上去攔在秀芝身前,死死抓住大哥拿著皮帶的手。

“大哥你別聽村里人瞎嚼舌根!那天是我親眼看見劉麻子翻墻的,大嫂根本不知情!”我大聲替秀芝辯解。

大哥一把甩開我,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你個小兔崽子懂個屁!她要是個好東西,人家大半夜能摸上她的門?”

爹媽站在堂屋門口,非但沒攔著,我媽還冷冷地哼了一聲。

“長生啊,打幾下教訓教訓得了,這種不安分的女人就得狠狠立規矩。”

秀芝趴在泥水里,頭發散亂地貼在臉上,沒有哭出聲,也沒有再求饒。

我看到秀芝緩緩抬起頭,原本那雙像星星一樣發亮的眼睛,此刻就像兩口枯井,再也沒有了一絲活人的生氣。

就在這個時候,秀芝突然捂住肚子,痛苦地蜷縮成了蝦米狀。

那個風雨交加的晚上,村里的赤腳醫生被我死拉硬拽地請進了院子。

老醫生隔著塊破布在秀芝的手腕上搭了半天脈,最后轉過頭嘆了口氣。

他說這媳婦身子骨太虛,但確實是有了身孕,看脈象差不多有兩個多月了。

我聽到這話,心里猛地一松,想著大嫂總算是熬出頭了。

有了老趙家的骨肉,爹媽和大哥總該對她好一點了吧。

可我到底還是太年輕,根本不懂人心的冷漠和偏見能有多深。

大哥聽到消息后,非但沒有半分喜悅,反而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濃痰。

“誰知道這肚子里揣的是個什么玩意兒!”大哥翻著白眼,滿臉的嫌棄。

我爹坐在門檻上,吧嗒吧嗒地抽著旱煙,連正眼都沒看秀芝一下。

“先留著吧,等生下來看看長相,要是不像咱老趙家的人,趁早連大帶小一起扔出大門!”我爹冷冰冰地甩下這句話。

從那天起,秀芝確實免了頓頓挨打的皮肉之苦,但家里的重活累活卻一樣也沒少。

到了深冬,大雪封山,寒風像刀子一樣在臉上刮。

秀芝的肚子已經高高隆起,連彎腰都費勁了。

可她每天天不亮,還得去村頭結了冰的河溝里,給全家人洗那一大盆沾滿泥巴和油污的厚棉衣。

我心疼她,總是趁著爹媽沒醒,偷偷溜出家門去河邊幫她。

我看到秀芝那雙原本蔥白一樣的手,被冰水凍得通紅腫脹,手背上裂開了一道道滲著血絲的大口子。

她用棒槌一下一下地捶打著衣服,每敲一下,她都會痛苦地皺緊眉頭,另一只手下意識地托著沉甸甸的肚子。

“大嫂,你歇會兒,我來洗。”我搶過她手里的棒槌,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秀芝趕緊四下里看了看,生怕被村里人瞧見又要去我大哥那里嚼舌根。

她用凍得僵硬的手背擦了擦我的眼淚,沖我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順子聽話,嫂子不累,干點活全當是活動身子骨了,以后生孩子能順溜點。”她總是這么安慰我。

我知道她是在騙我,到了晚上,我經常能聽見她在東屋里壓抑的呻吟聲。

她的兩條腿腫得像發面饅頭,用手指頭按一下就是一個深坑,半天彈不回來。

轉過年來的春天,秀芝終于到了快要臨盆的日子。

那天下午,天陰得像一塊發黑的破抹布,悶雷在云層里滾來滾去。

秀芝正在灶間切豬草,突然手里的菜刀“咣當”一聲掉在地上。

她捂著肚子順著灶臺慢慢滑坐在地上,羊水混著血水順著褲腿流了一地。

我嚇瘋了,跑進堂屋去叫我媽。

我媽慢騰騰地從炕上下來,嫌棄地看了一眼地上的血水。

“慌什么,女人生孩子就跟母雞下蛋一樣,去隔壁村把接生婆王瞎婆子叫來就行了。”我媽連送醫院的話提都沒提。

王瞎婆子是個收費最便宜的接生婆,拿一把剪刀一塊破毛巾就能接生。

大哥那天剛好在家,他煩躁地在院子里走來走去,嫌棄屋里的血腥味太重。

隨著夜色越來越深,東屋里秀芝的慘叫聲也越來越凄厲。

那聲音聽得我渾身起雞皮疙瘩,就像是有人在拿鈍刀子生生割她的肉。

我趴在東屋的窗根底下,急得直掉眼淚,恨不得替她去遭這個罪。

半夜的時候,外頭下起了瓢潑大雨,雷聲一聲大過一聲。

我聽見王瞎婆子在屋里焦急地喊著:“用力啊!這胎位不正,孩子卡在骨盆里出不來了!”

秀芝的叫聲漸漸弱了下去,最后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微弱抽氣聲。

我瘋了一樣沖進堂屋,跪在大哥和我媽面前。

“大哥,媽,求求你們把大嫂送去鎮上的衛生院吧,再這樣下去大嫂會沒命的!”我把頭磕得砰砰直響。

大哥一腳把我踢開,惡狠狠地瞪著我。

“去鎮上醫院得花多少錢?老子沒那個閑錢去救一個來路不明的破爛貨!”大哥的話像冰錐子一樣扎進我的心窩。

我媽也在一旁幫腔:“就是,生個孩子能死人?那是她自己身子骨賤,沒那個福分。”

就在這個時候,東屋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王瞎婆子端著一盆紅得發黑的血水走了出來,雙手都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她撲通一聲跪在了院子的泥水里,臉色比死人還要難看。

“趙家大兄弟,沒救了,大出血止不住,大人和肚里的孩子,都沒氣了。”王瞎婆子帶著哭腔喊道。

我腦子里“轟”的一聲,像是被天雷劈中了一樣。

我跌跌撞撞地沖進東屋,看到秀芝安安靜靜地躺在土炕上。

她的臉白得像一張紙,眼睛半睜著,里面還殘存著巨大的痛苦和絕望。

她的肚子依然高高鼓起,可是那個曾經對我溫柔笑過的嫂子,再也不會醒過來了。

一尸兩命。

第二天,村里的人就炸開了鍋。

那些平時就喜歡嚼舌根的人,現在更是肆無忌憚地指指點點。

“看看,老天爺是有長眼的,那種不干不凈的野種,根本就生不下來!”

“可不是嘛,這叫惡有惡報,這女人肯定是在娘家就做了見不得人的丑事。”

這些像刀子一樣的惡毒話語,把秀芝生前死后所有的尊嚴全都踩在了腳下。

大哥嫌棄死在家里太晦氣,連看都沒去看秀芝最后一眼。

他隨便從木匠鋪買了一口最便宜的薄皮棺材,讓人把秀芝的尸體胡亂塞了進去。

連一件像樣的壽衣都沒給她換,就讓她穿著那件破舊的單衣躺在冷冰冰的木板上。

“這種難產死的橫死鬼,不能進咱們老趙家的祖墳,會沖撞了祖宗的。”我爹抽著煙,下了最后的定論。

“明天一早就抬到后山那個亂墳崗去,挖個坑埋了算求。”

那天晚上,全家人都去親戚家借宿躲避晦氣,偌大的院子里只剩下我和停在當院的那口薄皮棺材。

我守在棺材邊上,把秀芝以前給我納的那雙千層底棉鞋抱在懷里,哭得嗓子都啞了。

我不明白,為什么這么好、這么善良的一個人,最后會落得這樣一個凄慘的下場。

出殯的那天早晨,天陰沉得可怕,風刮在臉上像是能刮下一層皮。

按照村里老祖宗留下來的規矩,橫死的人出殯,自家人是絕對不能跟著去送的,說是怕被陰魂纏上。

大哥和爹媽連家門都沒回,全躲在外頭不露面。

整個送葬的事情,完完全全甩給了我這個半大孩子。

我知道村里人嫌棄秀芝,都不愿意來幫忙抬棺材。

我把秀芝平時偷偷塞給我的幾塊零花錢全拿了出來,又去村頭的小賣鋪賒了兩條大前門香煙。

我挨家挨戶地去敲那些光棍漢和窮漢子的門,給人家下跪磕頭。

最后好說歹說,才湊夠了四個愿意賺這口晦氣錢的抬棺人。

四個漢子用破粗麻繩把那口薄皮棺材綁在兩根木杠子上。

可是當他們喊著號子準備起棺的時候,四個人的臉色同時變了。

走在最前面的張瘸子一個趔趄,差點沒跪在地上。

“順子,你大哥買的這棺材用的什么木頭?怎么死沉死沉的!”張瘸子咬著牙,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

我在旁邊撒著紙錢,心里也覺得奇怪。

那棺材就是最便宜的松木板釘的,連漆都沒刷,按理說一個人都能抬得動。

秀芝生前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就算加上肚子里沒出生的孩子,也不該有這么重。

但我當時滿腦子都是悲傷,只能一個勁地給他們作揖說好話,求他們趕緊把嫂子送上山入土為安。

去后山亂墳崗的路全都是泥巴子,走一步滑半步。

滿天的黃葉被陰風卷著,像是一個個小鬼在半空中打著旋兒。

我走在最前面,手里捧著一個破泥盆,每走幾步就扔一把冥紙。

四個抬棺的漢子粗重地喘著氣,汗水把他們身上的粗布褂子都濕透了。

“這邪門了,我抬了半輩子棺材,就沒見過這么墜肩膀的!”后面的李大嘴一邊喘氣一邊嘟囔。

就在我們拐過半山腰那個最陡的山坎時,陰風突然猛烈地刮了起來。

風沙迷了所有人的眼睛,手里的紙錢全被吹回了臉上。

這時候,路邊的半人高的荒草窩里,突然傳出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還沒等大家反應過來,一個穿著破爛百衲衣、拄著黑黢黢討飯棍的瞎眼老和尚,直挺挺地擋在了路中間。

那老和尚眼睛上蒙著一層白翳,臉上的皺紋深得能夾死蒼蠅。

他完全不管前面的隊伍,舉起手里的討飯棍,死死地頂住了最前面的棺材頭。

張瘸子嚇了一跳,扯著嗓子大罵:“哪來的叫花子!死人的路你也敢擋,不要命了!”

老和尚像是一座石雕一樣紋絲不動,干癟的嘴唇一張一合。

“阿彌陀佛,貧僧不擋死人路,貧僧擋的是活人的造孽路!”老和尚的聲音嘶啞得像砂紙磨過生鐵。

他手里的黑棍子猛地敲在薄皮棺材上,發出“梆”的一聲悶響。

“你們只當這薄皮棺材里裝的是一尸兩命。”

老和尚那雙瞎了的白眼珠子死死地盯著棺材板,嘴角竟然扯出一絲詭異的冷笑。

“我告訴你們,今天要是把這棺材埋下去了,你們四個抬棺的,不出三天都得暴斃而亡!”

四個抬棺的漢子一聽這話,嚇得臉都白了,腿肚子直打轉。

老和尚猛地提高了音量,聲音在空曠的山野里來回回蕩,聽得人頭皮發麻。

“因為這棺材里面,根本不是兩個人,里面足足裝了三個人!”

老和尚這句“三個人”剛喊出口,就聽見“咔嚓”一聲令人牙酸的巨響。

張瘸子肩膀上那根碗口粗的抬棺木杠,竟然硬生生地從中間斷成了兩截。

失去平衡的薄皮棺材猛地傾斜,重重地砸在滿是泥水爛葉子的山路上。

因為本來就是便宜貨,棺材蓋子被這巨大的撞擊力直接震開了一條大縫。

四個抬棺的漢子嚇得怪叫一聲,扔下繩子就往后退了好幾步,驚恐地看著那條黑洞洞的縫隙。

我的心臟在胸腔里瘋狂地跳動,一種說不清是害怕還是震驚的情緒死死掐住了我的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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