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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臨終叮囑提防舅舅,轉618萬進信托!表弟結婚那天母親取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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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 父親臨終叮囑我提防舅舅,我迅速轉618萬進入信托!直到表弟結婚那天,母親去銀行取錢時瞬間氣炸
  • 聲明:本文情節存在虛構,如有雷同實屬巧合,圖片源于網絡,如有侵權請聯系刪除!

“千萬別讓你舅舅碰家里的錢!”

病床上的父親攥緊我的手,用盡最后氣力留下這句叮囑。

辦完喪事后我謹遵遺言,悄悄將家中618萬全數轉入信托封存。

日子安穩過了數年,轉眼表弟籌辦婚禮急需大額禮金,母親興沖沖趕往銀行籌備錢款,可柜員的一番回話,竟讓她當場臉色鐵青,而我早已料到會出現這般變故......



林曉薇永遠記得那個秋天的傍晚。

她爸林國強躺在縣人民醫院的病床上,瘦得脫了相,顴骨高高凸起,眼窩深深陷進去。

病房里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窗外的梧桐樹葉子開始發黃,一片一片往下掉。

林曉薇那年二十五歲,剛從南京的一所普通二本畢業,在一家會計師事務所做審計助理,一個月工資五千八。

她媽孫玉蘭是個家庭主婦,這輩子沒上過一天班,全靠林國強那間五金店養著。

林國強在縣城東街開了一家五金建材店,干了快二十年,生意說不上多紅火,但一家三口的日子過得還算踏實。

肝癌,晚期。

從查出來到人走,一共七個月。

確診那天,孫玉蘭在醫院走廊里蹲在地上哭,哭到最后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林曉薇把她媽扶到長椅上坐下,孫玉蘭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指甲掐進肉里都不知道。

"曉薇,你爸好好的一個人,怎么就得了這種病……"

林曉薇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拍她媽的后背。

林國強反倒是最先平靜下來的那個。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誰也不說話。

后來他開口了,聲音很輕。

"曉薇,你過來。"

林曉薇走到床邊,彎下腰。

林國強看著她的眼睛,那種眼神她這輩子都忘不掉。

不是害怕,也不是難過,是一種交代后事的認真。

"爸有話跟你說,但不是現在。"

林曉薇點了點頭,沒再問。

住院這段時間,她舅舅來得很勤。

舅舅叫孫國慶,是孫玉蘭的親哥哥,比她媽大五歲。

在林曉薇的記憶里,舅舅一直是個熱心腸的人。

小時候過年,別人家給紅包給五十一百的,舅舅每次都給兩百。

她考上大學那年,舅舅一個人塞了一萬二給她,說拿去買個好點的筆記本電腦。

"曉薇啊,好好念書,將來有出息了,舅舅也跟著沾光。"

孫玉蘭也總跟她說,這輩子最感激的就是有這么個哥。

孫國慶在縣城開了一家室內裝修公司,規模不算大,手下十來個工人,一年能掙個三四十萬。

舅媽叫方美琴,是個嘴甜心細的女人,見誰都笑,但那雙眼睛總是轉來轉去的。

他們有個兒子,叫孫浩宇,比林曉薇大一歲半,是她表弟。

孫浩宇讀書不行,高中都沒念完就跟著他爸干裝修了。

但這小伙子長得高大,嘴巴也會說話,逢人就喊哥喊姐,在親戚圈里人緣不錯。

林國強住院那幾個月,孫國慶基本隔一天就跑一趟。

有時候提一袋水果,有時候端一鍋排骨湯。

"國強,你別想那么多,安心養著。"孫國慶拍著林國強的手背說。

林國強笑了笑,沒接話。

但林曉薇注意到一個細節。

每次孫國慶來的時候,她爸的眼神都不太對勁。

說不上是感激,也說不上是煩,就是一種很復雜的東西。

像是在提防什么人。

當時她沒多想,覺得可能是自己看花了眼。

林國強的身體垮得很快,到最后那一個月,人瘦得只剩一把骨頭,說話都要攢半天力氣。

但他腦子一直清楚得很。

有一天下午,孫玉蘭出去給他買中藥,病房里就剩父女倆。

林國強突然伸出手,一把攥住林曉薇的手腕。

"曉薇,把門關上。"

林曉薇愣了一下,起身去把病房門關嚴實了。

"爸,咋了?"

林國強費力地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信封,塞到她手里。

"這個你收好,等我不在了再打開。"

信封很薄,里面好像就一張紙。

"爸,您別老說這種話,您會好起來的。"

林國強搖了搖頭,眼眶有點紅。

"曉薇,爸這輩子沒啥大本事,就攢了點錢。"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攢勁。

"店里辦公室那個舊書柜,后面有個保險柜,密碼是你生日。"

"爸……"

"你聽我說完。"林國強的語氣突然硬了起來。

這種硬,林曉薇從小到大沒在她爸身上見過幾回。

她嚇了一跳,不敢再插嘴。

"那些錢,你必須自己守住,誰來要都不能給。"

"誰會來要啊?"林曉薇不明白。

林國強沒直接回答,而是死死盯著她的眼睛。

"你舅舅……你一定得防著他。"

這句話說出來,林曉薇整個人都僵住了。

"爸,您說啥?"

"防著你舅舅。"林國強又說了一遍,一個字一個字咬得很重。

林曉薇張了張嘴想問為什么,但林國強已經閉上了眼睛,不再說話了。

那天晚上,林曉薇躺在陪護床上,怎么都睡不著。

病房外面走廊的燈一直亮著,有護士推著車經過,輪子在地上咕嚕咕嚕響。

她腦子里全是她爸那句話——防著你舅舅。

三天以后,林國強走了。

凌晨三點四十分,窗外還是黑的。

孫玉蘭趴在床邊哭得渾身發抖,林曉薇站在墻角,手里攥著那個信封,眼淚一滴一滴往下掉,但沒發出一點聲音。

辦喪事那天,孫國慶忙前忙后,什么都是他張羅的。

選墓地、定花圈、聯系酒席、通知親戚,一個人全包了。

孫玉蘭哭得話都說不利索,全靠孫國慶在旁邊撐著。

"玉蘭,你別哭了,國強走了,還有哥在呢。"

親戚們都說,孫國慶這個大舅哥真是沒得挑,夠意思。

林曉薇站在人群后面,看著她舅舅忙里忙外的樣子,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爸說的那些話,又在腦子里轉了起來。

喪事辦完后第三天,林曉薇請了一天假,一個人回了縣城。

她要去看看那個保險柜。

保險柜藏在五金店辦公室那個舊書柜后面,要不是她爸告訴她,她根本不知道那地方還有個保險柜。

她輸了密碼——她的生日,19990722。

"咔嗒"一聲,門開了。

里面有幾本房產證、一個存折、三張銀行卡,還有一個牛皮紙信封。

她先拿起存折翻了一下。

上面的數字讓她手一抖——6183470元。

六百一十八萬。

她一個月工資五千八的小審計,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多錢。

她爸開五金店二十多年,她知道掙了些錢,但沒想到有這么多。

她又打開那個牛皮紙信封。

里面是幾張紙,她爸的字跡,寫得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生病以后手沒力氣了。

信不長,但每個字都扎人。

"曉薇,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爸已經不在了。"

"這些年爸攢了點錢,本來想留著給你將來辦事用的。"

"但爸走了以后,這些錢就不安全了。"

"你舅舅這個人,面子上對咱家好,但心里打的什么主意,爸比誰都清楚。"

"十年前,店里資金鏈斷了,差點關門。是跟銀行貸了四十萬才撐過來的。"

"你舅舅知道以后,主動借了我八萬塊,說不要利息。"

"爸當時特別感激,覺得你舅舅是真幫忙。"

"但后來爸才弄明白,他那八萬塊不是白給的。"

"他拿著借條到處跟人講,說林國強欠他錢,說你媽嫁給我是虧了。"

"這些年,他嘴上不提,但心里一直覺得咱家欠他的。"

"爸在的時候,他不敢怎樣。但爸一走,他肯定會找你媽要錢。"

"你媽那個人,心軟,耳朵根子也軟,你舅舅說啥她信啥。"

"所以這些錢,你必須自己看好了。"

"最好的辦法就是放到他夠不著的地方。"

信的最后,她爸還附了一張手寫的表格,記的是這些年孫國慶找他借錢的明細。

零零碎碎加起來,一共借了將近五十五萬。

但還的,只有最開始那八萬里的三萬。

也就是說,孫國慶欠林國強五十二萬。

林曉薇拿著那封信,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手一直在抖。

不是害怕,是氣,也是心疼。

她爸病成那樣了,還在操心這些事。

她在那間辦公室里坐了兩個多小時,把信來來回回看了四遍。

最后她做了一個決定。

第二天一大早,她去了銀行。

她把存折上的錢全部取出來,又把幾張銀行卡里的余額全部歸到一起。

然后她去了一家信托公司。

這家信托是她大學室友趙磊介紹的。

趙磊在杭州做金融,聽她說了情況以后,幫她對接了一個信托經理。

"曉薇,信托賬戶最大的好處就是資金隔離。錢放進去以后,除了你本人,誰都動不了。"

林曉薇當場簽了合同,把618萬全部轉進了信托賬戶。

合同期限三年,期間不能取出。

辦完手續出來的時候,她站在信托公司門口,深深吸了一口氣。

爸,錢我守住了。

但她知道,麻煩才剛剛開始。

果然,當天晚上,她媽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林曉薇!你把你爸的錢弄哪去了?"

孫玉蘭的聲音又急又氣,帶著哭腔。

"媽,您怎么知道的?"

"你舅舅陪我去銀行查你爸的賬戶,錢全沒了!"

林曉薇心往下一沉——舅舅這么快就動手了?

"媽,您先別急,聽我說……"

"你說什么說!你爸辛辛苦苦掙的錢,你給弄哪去了?"

"我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了。"

"什么安全的地方?你爸尸骨未寒,你就開始動他的錢了?"

"媽,我不是動他的錢,我是在替他守著。"

電話那頭傳來孫國慶的聲音。

"玉蘭,你別急,讓曉薇把話說完。"

孫國慶的聲音很穩,穩得讓林曉薇渾身不舒服。

"曉薇啊,舅舅知道你爸剛走你心里難受,但這些錢是你爸留給你和你媽的。"

"你一個人把錢轉走了,你媽擔心,舅舅也替你們擔心。"

他說話的語氣特別溫和,就像一個真正心疼晚輩的長輩。

但林曉薇想起她爸信里寫的那些話,后背一陣發涼。

"舅舅,錢我放在安全的地方了,一分都不會少。"

"那你放哪了?"孫國慶追問。

"這個我暫時不方便說。"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鐘。

"曉薇,你這是什么意思?"孫國慶的語氣變了,多了一絲不高興。

"舅舅,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替我爸把錢管好。"

"你一個剛畢業的丫頭,你懂什么叫管錢?"

"要不你把錢放舅舅這里,舅舅幫你們打理,保證只多不少。"

這句話一出來,林曉薇徹底確認了她爸說的沒錯。

"舅舅,謝謝您,但我已經安排好了。"

"林曉薇!你怎么跟你舅舅說話呢?"孫玉蘭在旁邊急了。

"你爸走了,你舅舅是咱家最親的人了,他能害你嗎?"

"媽……"

"你把錢轉回來!聽見沒有?"

林曉薇深吸了一口氣,把眼淚逼回去。

"媽,這事以后再說,我先掛了。"

她按掉電話,手指按在屏幕上,好久都沒松開。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和她媽之間裂開了一條縫。

接下來那段日子,孫玉蘭對她的態度一下子變了。

以前隔兩天就打電話,問她吃了沒、冷不冷。

現在一個禮拜都不打一個,打了也是說錢的事。

"曉薇,你到底把錢放哪了?"

"媽,我跟您說了,信托賬戶,很安全。"

"什么信托?我聽都沒聽過,萬一被人騙了怎么辦?"

每次通話都是這樣,說不到三句就吵起來。

林曉薇知道她媽不是壞心,她就是不懂這些東西。

更何況旁邊還有孫國慶不停地"引導"。

有一次她回縣城,正好撞見孫國慶在她家坐著。

方美琴也在,兩個人坐在沙發上喝茶,一副串門的樣子。

"曉薇回來了啊!"孫國慶笑呵呵地招呼她。

林曉薇叫了一聲舅舅舅媽,換了鞋就想回自己房間。

"曉薇,你先別走,舅舅跟你說個事。"

她停下腳步,轉過身。

"你表弟最近處了個對象,姑娘家條件挺好的。"

"哦,那挺好。"她客氣地回了一句。

"但你也知道,現在結婚花錢多,光彩禮就得二十萬打底。"

方美琴接過話:"曉薇啊,你舅舅這些年對你們家沒少操心,現在浩宇要結婚了,我們手頭有點緊,想著能不能先借點周轉一下。"

"借多少?"林曉薇問。

"也不多,二十五萬。"方美琴笑著說,好像在說二十五塊。

二十五萬。

林曉薇心里冷笑了一聲,臉上沒露出來。

"舅媽,我一個月就五千八的工資,二十五萬我上哪弄去。"

"你爸不是留了錢嗎?"方美琴的笑里多了一絲算計。

"那是信托里的錢,取不出來。"

"什么信托不信托的,你爸的錢你都不能動了?"孫國慶的臉色沉了下來。

孫玉蘭這時候開口了:"曉薇,要不……你先取一點出來,反正也是借,以后會還的。"

"媽,信托有鎖定期,真取不出來。"她說的是實話,合同上寫得清清楚楚,三年內不能取。

"那啥時候能取?"孫國慶問。

"三年以后。"

客廳安靜了幾秒鐘。

孫國慶和方美琴對視了一眼。

那個眼神很快,但林曉薇看見了。

是一種計劃落空的不甘心。

"行吧,那就先這樣。"孫國慶站起來,"玉蘭,我們先走了。"

孫玉蘭送他們出門,回來以后看林曉薇的眼神全是埋怨。

"曉薇,你舅舅開口找你借錢,你就這么給人家臉色看?"

"媽,他們是來借錢的嗎?您想想,他什么時候還過錢?"

"你胡說什么!你舅舅什么時候借過咱家錢?"

"爸的信里寫得明明白白,這些年舅舅找爸借了五十多萬,一分沒還。"

孫玉蘭愣住了。

"什么信?你爸什么時候給你寫的信?"

林曉薇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但事已至此,干脆把信的事說了。

孫玉蘭聽完,臉色變了好幾變。

"你爸他……他肯定是搞錯了。"

"媽,爸連哪年哪月借了多少都記下來了,寫得清清楚楚。"

"你爸這個人就是小心眼!你舅舅幫了咱家多少忙,他就記著人家借的那點錢!"

林曉薇看著她媽,心里涌上來一股說不出的無力感。

她媽不是不信,是不愿意信。

"媽,我不跟您爭這個,錢的事我來處理,您別操心了。"

"你來處理?你一個小丫頭片子能處理什么?"

林曉薇沒再說話,轉身回了房間,把門關上了。

她靠在門板上,聽見她媽在外面嘆了口氣。

日子就這么一天天過著,表面上什么事都沒有,實際上暗流涌動。

孫國慶沒有再直接找她要錢,但他換了一種方式。

他開始隔三差五請孫玉蘭吃飯,過節送東西,對她噓寒問暖。

孫玉蘭每次回來都跟她念叨。

"你舅舅今天又帶我去吃了頓好的,還給我買了條圍巾。"

"你看看人家多上心,你再看看你。"

林曉薇心里清楚得很,孫國慶這是在下一盤大棋。

他在等信托到期,等她媽徹底站到他那邊去。

轉眼到了第二年過年。

林曉薇回縣城過年,孫國慶一家也來了。

飯桌上擺了一桌子菜,孫國慶喝了幾杯酒,話就多了。

"曉薇啊,你也不小了,有沒有談對象?"

"還沒呢,工作太忙了。"

"忙什么?你一個小審計,能有多忙?"方美琴在旁邊笑著說。

這話聽著不舒服,但林曉薇忍了。

"浩宇現在可是處了個好對象,人家姑娘在一家外貿公司上班,家里在城西有兩套房。"

孫浩宇坐在對面,咧嘴笑著,一臉得意。

"曉薇姐,到時候我結婚你可得來啊。"

"肯定去。"林曉薇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孫國慶又喝了一口酒,像是不經意地說了一句。

"玉蘭,國強走了也快兩年了,你一個人在家也怪冷清的。"

"要不你把縣城的房子賣了,搬到市里來住?離我近一點,也好有個照應。"

孫玉蘭被這話說得眼圈紅了。

"哥,你說得對,我一個人在這確實太冷清了。"

"那就這么定了,回頭我幫你找中介看看。"

"等等。"林曉薇放下筷子,"媽,賣房子的事不急,咱們慢慢商量。"

"有什么好商量的?你平時又不在家,你媽一個人住著多不方便。"孫國慶不高興了。

林曉薇沒接話,低頭扒飯。

但她能感覺到,孫國慶看她的眼神里多了一種東西——厭煩。

那頓飯吃得很不痛快,雖然表面上有說有笑,但每個人心里都有自己的算盤。

時間過得很快,一轉眼就到了第三年。

信托的三年鎖定期快到了。

這段時間發生了不少事。

孫國慶的裝修公司接了幾個大活兒,生意好了不少。

但方美琴花錢的手也越來越松——換了一輛新車,又把家里重新裝修了一遍。

孫浩宇的婚期定了,就在今年九月。

對方姑娘叫陳雨晴,確實條件不錯,在一家外貿公司做業務主管。

方美琴到處跟人說,這場婚禮要辦得風風光光的。

另外還有一件事。

孫玉蘭去年把林國強留下的那間五金店盤了出去。

當時孫國慶幫她找的買家,店面加存貨一共賣了五十一萬。

這筆錢孫玉蘭存到了自己的存折上,說是留著養老用。

林曉薇勸她也放進信托,她不肯。

"放什么信托?我自己的錢我還不能自己管了?"

林曉薇沒再堅持,畢竟那是她媽的錢。

但她心里隱隱覺得不踏實。

離孫浩宇婚期還有三個月的時候,孫玉蘭給她打了電話。

"曉薇,你那個信托是不是快到期了?"

"嗯,還有兩個月。"

"到期了你把錢取出來吧,放在那里也不方便。"

"媽,取出來放哪?"

"放回存折上啊,我替你保管。"

林曉薇笑了一下,沒說話。

"你笑什么?"

"媽,這話是您自己想說的,還是舅舅教您說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好幾秒。

"林曉薇,你能不能別總把你舅舅想得那么壞?"

"媽,我沒有把他想壞,我只是在保護咱家的錢。"

"你表弟下個月就要結婚了,你舅舅那邊確實需要用錢。"

"媽,上次他說借二十五萬,還了嗎?"

"那不是你說取不出來嘛!"

"就算取得出來,我也不會借。"

孫玉蘭用一種很失望的語氣說:"曉薇,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冷血了?"

這句話比任何罵她的話都讓她難受。

她掛了電話,在出租屋的床上坐了很久。

窗外是杭州的夜景,樓下有車經過,喇叭聲遠遠傳來。

她想給她媽打回去,但手指放在屏幕上,又放下了。

孫浩宇婚禮前十天,孫國慶突然來了。

他一個人來的,沒帶方美琴,也沒帶孫浩宇。

進門以后也沒坐沙發,直接在餐桌前坐下了。

臉色不好看。

"玉蘭,我跟你說個事。"

"哥,你說。"孫玉蘭趕緊去倒茶。

"浩宇的婚禮,雨晴那邊提了個條件。"

"什么條件?"

"他們家要求我們在市里買一套婚房,首付至少五十萬。"

孫玉蘭倒茶的手停住了。

"五十萬?"

"對,不然她家不同意這門婚事。"孫國慶嘆了口氣,"我這兩年的錢都投在公司里了,一時半會拿不出這么多現金。"

林曉薇站在廚房門口,把這番話聽得一清二楚。

"哥,我手里也沒有這么多錢啊。"孫玉蘭為難地說。

"玉蘭,我知道國強給曉薇留了錢。"孫國慶放下茶杯,直直地看著孫玉蘭。

"那是給曉薇的,我做不了主。"

"你是她媽,你怎么做不了主?"

孫玉蘭被這句話噎住了。

"與其讓外人騙走,不如借給我用,我拿命擔保,一定還。"

林曉薇站在廚房門口,手里攥著抹布,心里一陣陣發緊。

"哥,你讓我再想想。"

"玉蘭,下周就是婚禮了,沒時間想了。"

"你跟曉薇說說,讓她先取三十萬出來,就算是借的,我打借條。"

林曉薇深吸一口氣,從廚房走了出來。

"舅舅,這錢我不會借。"

孫國慶抬頭看她,眼神冷了下來。

"曉薇,我沒跟你說話。"

"但您說的是我的錢。"

"那是你爸留下來的錢,不是你掙的。"

"不管是誰掙的,現在在我名下,我有權決定怎么處理。"

客廳里的空氣像是凝固了。

孫國慶盯著她看了很久,然后站起來。

"玉蘭,你看看你養的好閨女。"

"親舅舅開口借錢,她一句軟話都不給。"

說完這句話,孫國慶摔門走了。

門被關上的聲音很大,整面墻都在震。

孫玉蘭坐在那里,眼淚刷地就下來了。

"曉薇,你就不能讓一步嗎?"

"媽,讓一步就是三十萬,下次呢?五十萬?"

"你為什么要把你舅舅想得這么壞?"

這場爭吵持續了一整個晚上。

最后孫玉蘭哭著說了一句話。

"曉薇,你要是不借錢給你舅舅,以后我的事你也別管了。"

這是她第一次說這么絕的話。

林曉薇站在自己房間門口,看著她媽坐在沙發上哭,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九月六號,孫浩宇的婚禮。

不管之前鬧得多不愉快,這種場合她不能缺席。

她隨了兩萬塊的禮金,裝在紅包里,一大早就陪孫玉蘭去了酒店。

金城大酒店的宴會廳布置得確實氣派。

鮮花拱門、水晶吊燈、紅金配色的舞臺,一看就花了不少錢。

方美琴穿著一身暗紅色的旗袍,站在門口招呼客人,笑得嘴都合不攏。

看到孫玉蘭,她趕緊迎上來。

"玉蘭來了!快進來坐。"

看到林曉薇,方美琴的笑容頓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

孫玉蘭笑著把紅包遞過去。

"嫂子,浩宇大喜,恭喜恭喜。"

方美琴接過紅包,手指捏了捏厚度,笑容淡了一瞬。

但很快又堆起來了。

"太客氣了,你人來就行了。"

婚禮很熱鬧,孫浩宇穿著筆挺的西裝,看起來精神不錯。

新娘陳雨晴也很漂亮,穿著白色婚紗,眼睛彎彎地笑著。

孫國慶作為新郎的父親,在臺上致辭。

"感謝各位親朋好友來參加犬子的婚禮……"

他說了很多感謝的話,提了很多人。

但唯獨沒有提到林國強。

孫玉蘭坐在林曉薇旁邊,嘴角的笑有點僵。

林曉薇知道她也注意到了。

婚禮進行到一半,孫玉蘭突然跟她說。

"曉薇,我想去一趟銀行。"

"去銀行干什么?"

"我存折上還有點錢,我想再給你表弟添個紅包。"

"媽,兩萬已經不少了。"

"你舅媽那邊的親戚都隨了五萬以上,咱家就兩萬,我臉上過不去。"

"媽,那是他們家的親戚,咱家有咱家的情況。"

"走,你陪我去一趟,銀行就在馬路對面。"

孫玉蘭已經站起來了。

林曉薇看著她堅持的表情,知道攔不住。

"行,我陪您。"

她跟在孫玉蘭身后走出酒店,穿過馬路,來到了對面的銀行。

九月的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銀行里人不多,空調開得很足。

孫玉蘭從包里掏出那本存折,走到柜臺前。

"你好,我要取錢。"

柜員接過存折,掃了一眼。

"請問您要取多少?"

"三十萬,給我侄子結婚用。"

林曉薇愣住了。

"媽?"

孫玉蘭沒看她,只是笑著對柜員又說了一遍:"取三十萬。"

林曉薇想攔住她,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這是她媽賣五金店攢下的錢,她沒有權利阻止。

柜員接過存折,在鍵盤上敲了幾下。

然后她的手指忽然停住了。

她抬頭看了孫玉蘭一眼,表情有些為難。

孫玉蘭還在笑著等,一點都沒察覺到不對勁。

柜員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話。

孫玉蘭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臉上。

她的嘴唇開始抖,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兩只手撐在柜臺上,眼眶瞬間就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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