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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年我被迫下崗,去俄羅斯當倒爺,娶回家個當地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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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周先生,您名下的賬戶剛剛匯入一筆兩百八十萬的境外轉賬。”

電話聽筒里,大堂經理的聲音透著掩飾不住的激動。

手里的紫砂茶杯猛地晃了一下,滾燙的茶水潑在手背上,竟然覺不出疼。

兩百八十萬。

整整兩年了。

那個拿著三十萬回俄羅斯探親,從此像人間蒸發一樣的女人。

那個讓我背負了全村人恥笑,卻依然讓我在深夜里紅了眼眶的妻子。

她,終于有消息了。



一九九四年的冬天,北風刮得像刀子一樣割人。

國營棉紡廠生銹的大鐵門上,貼著一張蓋著鮮紅大印的通告。

廠子破產了。

幾百號工人圍在布告欄前,一個個凍得抄著手,眼眶通紅。

風雪吹白了大家的頭發,也吹涼了我心里最后的一點熱乎氣。

我手里攥著那個月發下來的一百多塊錢遣散費,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家里走。

家里我是老大,底下還有一個正上高中的弟弟,和一個剛念初二的妹妹。

推開家里那扇漏風的破木門,屋里彌漫著一股濃重的劣質草藥味。

父親躺在里屋的土炕上,因為常年在礦上干活落下的硅肺病,正劇烈地咳嗽著。

母親坐在昏暗的白熾燈下,戴著老花鏡,手里縫補著妹妹那件袖口都磨破了的舊棉襖。

看到我提早下班回來,母親放下手里的針線,渾濁的眼睛里透著疑惑。

“今兒怎么回來這么早,廠里沒活兒了?”

我低下頭,把那點微薄的遣散費放在缺了角的木桌上,喉嚨里像塞了一團棉花。

“廠子倒了,大家伙兒都下崗了。”

屋子里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父親在里屋斷斷續續的咳嗽聲,像一把鈍鋸子,一下一下地拉扯著我的心。

弟弟的學費還差一大截,妹妹過冬連一雙像樣的棉鞋都沒有。

父母的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出去干苦力根本沒人要。

我一個二十出頭的小伙子,總不能看著一家人活活餓死在這三九天里。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在縣城里到處找活兒干。

去建筑工地搬磚,去菜市場扛麻袋,只要能掙錢,多臟多累的活我都搶著干。

可那點微薄的血汗錢,對于這個搖搖欲墜的家來說,簡直是杯水車薪。

就在我走投無路,蹲在馬路牙子上抽悶煙的時候,表哥大海回村了。

大海前幾年就去了北方邊境,后來聽說跟著一幫人去了俄羅斯做買賣。

他這次回來,穿著一件油光水滑的黑皮夾克,脖子上掛著一根粗大的金項鏈。

手里甚至還拿著一個能拉出長長天線的“大哥大”。

大海坐在我家破舊的板凳上,從皮包里掏出兩條外國煙,直接拍在桌子上。

“現在國內到處都是下崗工人,你在家耗著只能是等死。”

大海吐出一口濃濃的煙圈,拍了拍自己鼓囊囊的真皮手包。

“跟我去俄羅斯當倒爺吧,把咱們這邊的輕工業品倒騰過去,遍地都是黃金。”

我盯著那兩條包裝精美的外國香煙,心里的血液開始不受控制地沸騰起來。

反正在家也是窮途末路,倒不如豁出這條命,去外面的世界搏一把。

離開那天,天還沒亮,天上飄著鵝毛大雪。

母親把一件拆了舊被子重新縫制的厚棉大衣,死命地塞進我的編織袋里。

眼淚順著她臉上的皺紋,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外頭冷,多穿點,掙不上錢別硬撐,早點回家。”

父親靠在門框上,手里夾著半截旱煙,從貼身的破衣服口袋里摸出一卷皺巴巴的毛票。

“窮家富路,帶上防身。”

我把錢推回父親手里,撲通一聲跪在雪地里,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爸,媽,你們多保重,兒子要是掙不到錢,絕不回來見你們。”

綠皮火車發出震耳欲聾的汽笛聲,緩緩駛出站臺。

我背著沉重的編織袋,踏上了那趟開往寒冷異國他鄉的K3次國際列車。

車窗外的景色從連綿的農田,慢慢變成了無邊無際的白樺林和厚厚的積雪。

七天七夜的顛簸,硬座車廂里的汗臭味、泡面味和劣質煙草味混雜在一起。

我緊緊抱著懷里的貨物,連睡覺都不敢閉緊眼睛,生怕一不留神就被偷了。



下了火車,凜冽的寒風裹挾著冰碴子,像刀片一樣刮在臉上。

莫斯科的冬天,比我想象的還要冷上一百倍。

氣溫直逼零下三十度,呼出的熱氣瞬間就在眉毛上結成了一層白霜。

我和大海跟著一群中國倒爺,擠進了一間陰暗潮濕的地下室。

十幾個人睡在用木板搭成的大通鋪上,屋里彌漫著一股濃重的腳臭味和伏特加的酒精味。

每天天還沒亮,我們就得背著幾十斤重的大麻袋,深一腳淺一腳地趕去一只螞蟻市場。

萬事開頭難。

語言不通是我面臨的最大難關。

面對那些身材高大、說著一長串俄語的當地買家,我只能靠著手語和幾句生硬的單詞連蒙帶猜。

帶來的羽絨服和皮鞋雖然受歡迎,但市場里魚龍混雜,規矩極亂。

有當地的地痞流氓收保護費,還有穿制服的警察隔三差五來查護照罰款。

好幾次,我辛辛苦苦賣了一天的錢,在回地下室的路上就被幾個毛子混混洗劫一空。

心里的委屈和絕望,只能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和著冰冷的烈酒咽進肚子里。

事情的轉機,發生在那個大雪紛飛的傍晚。

那天市場里的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我正蹲在雪地里,收拾攤位上剩下的幾件皮衣。

不遠處的角落里,突然傳來一陣粗暴的謾罵聲和女人的驚呼聲。

我順著聲音看過去,三個喝得醉醺醺的俄羅斯壯漢,正圍著一個年輕女孩拉拉扯扯。

女孩穿著一件單薄破舊的大衣,金色的長發散亂在肩頭。

她手里死死護著一個精美的木制套娃,那是她擺在地上準備換點盧布買面包的家當。



其中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一把奪過套娃,順勢在女孩臉上摸了一把,放肆地大笑起來。

女孩拼命掙扎,被壯漢用力一推,重重地摔進了冰冷的雪堆里。

周圍路過的人紛紛加快了腳步,沒人敢惹這幫當地的地頭蛇。

我看著女孩絕望無助的眼神,腦子里突然想起了遠在國內的妹妹。

一股邪火直沖腦門,我抄起地上的一根粗木棍,大步走了過去。

“住手!”

我用盡全身力氣,用蹩腳的俄語大吼了一聲。

三個壯漢停下動作,回過頭,眼神兇狠地打量著我這個瘦弱的亞洲人。

我強壓下心里的恐懼,從口袋里摸出兩張十美元的鈔票,直接扔在雪地上。

“錢給你們,東西還給她,別惹事。”

壯漢看到美金,眼睛瞬間亮了,他們本來也就是圖點錢財。

領頭的那個啐了一口唾沫,撿起地上的美元,把套娃隨手扔進雪里,罵罵咧咧地搖晃著走遠了。

我扔掉手里的木棍,走過去把女孩從雪地里拉了起來。

女孩凍得渾身發抖,手里緊緊攥著那個沾滿雪水的套娃,藍色的眼睛里蓄滿了淚水。

她看著我,用生硬但清晰的中文說了兩個字。

“謝謝。”

我愣了一下,沒想到她居然會說中文。

我脫下身上的厚棉大衣,不由分說地披在她的肩上,帶著她走到市場邊上的一個熱茶攤前。

買了一大杯熱騰騰的紅茶,塞進她冰冷僵硬的手里。

熱氣氤氳中,我才知道她叫安雅,是個還在上大學的學生。

父親早年在一場礦難中去世,母親生了重病躺在家里,連買藥的錢都沒有。

她只能趁著課余時間,把家里祖傳的幾個套娃拿出來賣,希望能換點錢給母親買藥。

看著她凍得發紫的嘴唇,我從貼身的內衣口袋里,把今天剛賣貨掙來的一百美金全掏了出來。

硬塞進她的口袋里。

“趕緊回家給母親看病,以后別一個人來這么亂的地方了。”

安雅死死盯著我,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手里的紙杯上,怎么也不肯收那錢。

我裝作生氣的樣子,頭也不回地轉身鉆進了漫天的風雪里。



原本以為這只是一次偶然的萍水相逢,在這座龐大冰冷的城市里,我們不會再有交集。

誰知道,半個月后的一天,我正在市場里為了一個攤位被當地保安刁難。

保安用俄語連珠炮似的向我吼叫,我急得滿頭大汗,就是聽不懂他在說什么。

正當我不知所措的時候,一個清脆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安雅穿著那件熟悉的舊大衣,快步走到我面前。

她轉過身,用流利的俄語和那個保安快速交涉起來。

她的語氣不卑不亢,條理清晰,甚至還拿出了一本不知道什么證件給保安看。

沒過幾分鐘,那個原本兇神惡煞的保安竟然點了點頭,把沒收的貨物還給了我。

安雅轉過頭,看著滿臉錯愕的我,嘴角露出了一抹明媚的笑容。

“我說我是你的翻譯,已經向市場管理處交過保護費了。”

她的中文比半個月前流利了很多,顯然是私下里下過苦功夫練習的。

從那天起,安雅成了我在這個異國他鄉唯一的依靠和伙伴。

她每天下課后就會準時出現在市場里,幫我和那些挑剔的俄羅斯大媽討價還價。

她熟悉這里的每一條街道,清楚每一個地頭蛇的脾氣。

有她出面,我再也沒有被當地的流氓敲詐過,甚至還躲過了好幾次警察的突擊檢查。

為了報答我當初的恩情,她堅決不要我給她開工錢。

我只能每天變著花樣地買些新鮮的肉和蔬菜,在地下室的公用廚房里給她做正宗的中國菜。

看著她笨拙地拿著筷子,辣得直哈氣卻還要大口吞咽的樣子。

我那顆在異國他鄉漂泊無依的心,突然有了一種安定下來的感覺。

在安雅的幫助下,我的生意越做越大。

從一開始背著麻袋在路邊擺地攤,到后來在市場里租下了一個固定的鐵皮集裝箱。

我們進的貨也從廉價的日用品,升級到了高利潤的皮草和電子產品。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們在日復一日的相處中,兩顆心也越靠越近。

莫斯科的冬天依然漫長寒冷,但在那個狹小的集裝箱里,卻總是充滿了歡聲笑語。

每次我凍得直哆嗦的時候,安雅總會把我的手拉進她溫暖的懷里。

她那一頭金色的長發,成了我這輩子見過最溫暖的陽光。

一轉眼,六年過去了。



千禧年的鐘聲敲響的時候,我已經在這個冰冷的國家積累了相當可觀的財富。

國內的經濟也在飛速發展,大海早就回國搞起了房地產。

我也萌生了落葉歸根的念頭。

那天晚上,我們在莫斯科最好的一家餐廳里吃著昂貴的魚子醬。

我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精致的紅絲絨盒子,里面躺著一枚閃閃發光的鉆戒。

我單膝跪地,看著她那雙如貝加爾湖般清澈的藍眼睛。

“安雅,跟我回中國吧,做我的妻子,我想給你一個真正的家。”

安雅捂住嘴,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她拼命地點著頭,撲進了我的懷里。

帶著安雅回到老家清水村的那一天,整個村子都沸騰了。

大巴車剛在村口停下,就被四里八鄉趕來看熱鬧的村民圍了個水泄不通。

誰也沒想到,當年那個連飯都吃不上的窮小子,居然開著桑塔納,還領回來一個洋媳婦。

村民們交頭接耳,對著安雅金黃的頭發和白皙的皮膚指指點點。

“老周家這小子出息了,娶了個外國大馬猴回來。”

“長得是好看,可這外國娘們心野,能踏實在咱們這窮山溝里過日子嗎?”

“就是,生活習慣都不一樣,早晚得跑回老家去。”

聽著這些閑言碎語,我緊緊握住安雅的手,把她護在身后。

安雅雖然聽不懂他們在說什么,但能感覺到周圍人異樣的眼光。

她沒有退縮,反而勇敢地抬起頭,沖著大家露出了一個燦爛的微笑。

“叔叔阿姨好,我叫安雅,是周的妻子。”

她用帶著濃重口音的中文,字正腔圓地打著招呼。

村民們瞬間安靜了下來,隨即爆發出一陣善意的笑聲,氣氛一下子緩和了不少。

父母早早地等在院門口,看著安雅,局促地搓著手,不知道該怎么打招呼。

安雅主動走上前,大大方方地給了母親一個擁抱,用中文響亮地喊了一聲“媽”。

母親眼圈一紅,拉著安雅的手直掉眼淚。

“好孩子,一路上受苦了吧,快進屋,媽給你燉了土雞湯。”

婚后的生活比我想象的還要和諧美滿。

安雅是個聰明且愿意吃苦的女人。

她脫下漂亮的洋裝,換上母親給她做的碎花棉襖,跟著母親下地干農活。

她學著用燒柴的大鐵鍋做飯,學會了包滿背褶子的北方餃子。

甚至連村里人最愛嗑的葵花籽,她也能磕得飛快。

她用她的善良和勤勞,徹底征服了父母的心,也堵住了全村人的悠悠眾口。

我們辦了一場熱鬧的中式婚禮,請了全村人吃了三天三夜的流水席。

結婚第二年,安雅給我生了一個大胖小子,混血的模樣漂亮極了,取名叫周念安。

我在縣城買了大房子,開了一家貿易公司,生意做得風生水起。

弟弟大學畢業進了城里的國企,妹妹也嫁給了一個踏實肯干的老師。

一家人的日子過得紅紅火火,就像做夢一樣不真實。

我以為,這樣的幸福會一直延續下去,直到白頭偕老。

直到結婚后的第三年,也就是二零零三年的深秋。

那天晚上,我剛應酬完回到家,就看到安雅一個人躲在衛生間里打電話。

她的語速極快,全是我聽不懂的俄語,聲音里帶著明顯的哭腔和焦急。

看到我推門進來,她慌亂地掛斷了電話,裝作洗臉的樣子掩飾著發紅的眼眶。

我走過去,從背后抱住她,看著鏡子里她憔悴的臉龐。

“家里出什么事了?”

安雅轉過身,把頭埋在我的胸口,沉默了很久很久。

“周,我想回一趟俄羅斯,我媽媽……她身體不太好。”

她的聲音抖得厲害,雙手死死抓著我的衣襟。

“能不能,給我三十萬塊錢。”

三十萬,在那個年代,絕對是一筆能在縣城買兩套大房子的巨款。

公司的流動資金全壓在貨上,要想一口氣拿出這么多現金,必須得去銀行辦理抵押貸款。

我看著她欲言又止、滿臉痛苦的表情,心里隱隱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

但我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在這段跨越國界的婚姻里,信任是我們走到今天的唯一基石。

當年在冰天雪地的莫斯科,是她毫不猶豫地把手伸向了一無所有的我。

如今她遇到了難處,我這個做丈夫的,就算砸鍋賣鐵也絕不能有半個不字。

第二天一早,我推掉了所有的會議,直接去了縣里的信用社。

把縣城那套剛裝修好的大房子做了抵押,湊齊了三十萬現金。

在機場的安檢口,安雅緊緊地抱著兒子,親了又親,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

她轉身抱住我,力氣大得幾乎要勒斷我的肋骨。

“周,等我,處理完家里的事,我最多一個月就回來。”

我拍著她的后背,把那個裝著三十萬現金的密碼箱塞進她手里。

“別急,家里有我,把媽的病看好最要緊,我等你回家。”

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那架飛往莫斯科的國際航班沖上云霄。

心里覺得空蕩蕩的,卻怎么也沒想到,這一面,竟然成了我們之間的訣別。

一個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安雅沒有回來,也沒有任何電話打過來。

我開始瘋狂地撥打她留在國內的手機號碼,聽筒里永遠是那個冰冷的機械女聲。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最初的震驚過后,鋪天蓋地的閑言碎語像洪水一樣將我徹底淹沒。

親戚朋友們輪番上門,一個個語重心長,臉上卻透著一種看笑話的復雜表情。

“早就說外國女人靠不住吧,拿到錢就跑回老家享福去了。”

“三十萬啊,老周,你真是被那個洋狐貍精迷了心智,這錢是打了水漂了。”

“聽哥一句勸,趕緊去派出所報案,說不定還能追回來點挽回損失。”

我不聽,我不信,我把那些上門來嚼舌根的人統統趕出了家門。

我把兒子托付給父母,連夜買機票飛去了莫斯科。

我找遍了我們曾經一起擺攤的一只螞蟻市場,問遍了所有認識的俄羅斯朋友。

我去大使館查她的入境記錄,甚至花重金雇了當地的私家偵探。

可是,俄羅斯太大了,茫茫人海中找一個刻意隱藏蹤跡的人,無異于大海撈針。

她的老房子早就賣了,鄰居說她母親前兩年就已經去世了。

她騙了我。

她要這筆錢,根本不是為了給母親治病。

在莫斯科的大雪中找了整整三個月,我瘦了快二十斤,帶著滿心的傷痕和不解,頹然回國。

時間是治愈一切傷痛最好的良藥。

兩年過去了。

父母見我整日拼命工作麻痹自己,心疼得直掉眼淚,勸我看開點,重新再找個好女人過日子。

我總是笑著敷衍過去,轉頭就全身心地扎進公司的業務里。

這兩年,國內經濟騰飛,我的外貿生意越做越大,規模翻了好幾番。

兒子念安也上了幼兒園,長得越來越像他媽媽,那一頭微卷的頭發和深邃的眼睛,總讓我在不經意間紅了眼眶。

看著父母在寬敞的大房子里安享晚年,看著弟弟妹妹逢年過節帶著孩子回來一大家子其樂融融。

我偶爾也會在深夜里點上一根煙,看著窗外的萬家燈火。

覺得這輩子,也算值了。

只是心底那個最深最痛的角落,依然空懸著,不敢觸碰。

直到今天下午。

我正在辦公室里看下個季度的報表,手機突然響了。

是縣城中國銀行大堂經理打來的。

掛斷電話后,我像瘋了一樣沖出公司,連闖了兩個紅燈,把車死死剎在銀行的大門口。

大堂經理早早在VIP室門口等我,遞給我一份蓋著銀行公章的跨境匯款水單。

匯款人那一欄,用標準的英文拼寫著一個熟悉得讓我心臟驟停的名字。

Any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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