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人名地名皆是虛構,請勿與現實關聯,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聯網,圖片非真實圖像,僅用于敘事呈現,請知悉
“你哥在外面發了大財,住的是幾千萬的別墅,出入都是豪車,怎么可能回來看我們這種窮親戚?”
舅舅劉大強坐在省城醫院住院部走廊的塑料椅上,一邊吐著煙圈,一邊斜著眼對我說。周圍的病人家屬投來厭惡的目光,他卻渾然不覺,拍了拍懷里那個有些掉皮的皮包。
我握著手里剛打出來的病危通知書,看著ICU大門上冰冷的紅燈,聲音沙啞:“那是我媽,親媽。她快死了,他就不能回來見最后一面?”
“不見就不見吧,人家現在是豪門女婿。”劉大強冷笑了一聲,掐滅了煙頭,“不過你媽那張卡里,每隔半年不還準時收到兩萬塊錢嗎?說明你哥心里有數。行了,我老家茶園還忙著,先走了。”
我看著劉大強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病房里戴著呼吸機的母親。母親已經瘦得皮包骨頭,手里死死攥著一個洗得發白的布包。那里面,有一張2011年哥哥徐鵬寄回來的紙條,上面寫著一個地址:明珠市翡翠灣別墅8號。
十五年了。哥哥入贅到沿海的周家,整整十五年沒有踏進過家門一步。如今母親尿毒癥晚期,搶救的費用像個無底洞,他卻連個面都不露。
“徐航,買票吧。”未婚妻小敏走到我身邊,輕輕拉了拉我的衣角,“去明珠市,把你哥找回來。就算他不給錢,也得讓他給阿姨送終。”
我咬了咬牙,掏出手機買了一張去往明珠市的高鐵票。我倒要看看,那個掉進錢眼里的親哥哥,究竟在大別墅里過著怎樣高高在上的日子。
01
7月的省城,熱得像個巨大的蒸籠。醫院住院部的走廊里充斥著消毒水和汗臭味,混合成一種讓人窒息的壓抑感。
“徐航,你過來一下。”主治醫生把我叫到辦公室,遞過來幾張單子,“你母親的各項指標都在惡化,現在的透析只能勉強維持。如果繼續搶救,進一次ICU就是幾萬,后期的費用是個無底洞。你們家屬要做好心理準備,是繼續治,還是……”
我看著單子上的數字,胃里一陣痙攣。我和小敏談了三年戀愛,今年剛在省城按揭買了一套期房,交完首付,手里只剩下準備辦婚禮的五萬塊錢。這五萬塊,扔進醫院里恐怕連一個星期都撐不過去。
“治,醫生,肯定治。”我低著頭,聲音很輕,卻砸得地板生疼。
走出醫生辦公室,小敏正等在走廊盡頭。她手里拿著兩個塑料盒裝的快餐,頭發有些凌亂,眼圈泛著紅。
“醫生怎么說?”小敏把一份盒飯遞給我。
“讓準備錢。”我靠在墻上,連打開盒飯的力氣都沒有,“小敏,我想把那套房子退了。雖然交了首付,但合同剛簽,去找開發商鬧一鬧,或者轉讓出去,能拿回一部分錢。”
小敏愣了一下,筷子懸在半空。她看著我,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徐航,那房子是我們結婚用的。我爸媽好不容易才同意我們在一起,要是房子沒了,我怎么跟他們交代?”
“那是我媽的命!”我有些失控,聲音高了幾分。周圍的人紛紛側目。
小敏咬著嘴唇,眼淚啪嗒啪嗒掉在飯盒里。她沒有跟我吵,只是默默地把飯盒蓋上,擦了擦眼淚說:“我知道那是阿姨的命。可是你別忘了,你還有一個親哥哥。他在明珠市當富豪女婿,憑什么所有的債都讓你一個人背?”
正說著,走廊盡頭傳來一陣喧鬧聲。舅舅劉大強帶著大姨、二舅幾個老家親戚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劉大強穿著一件花襯衫,手里拿著個大茶杯,一見面就扯著大嗓門嚷嚷:“徐航,你媽怎么樣了?哎呀,這病可真是折騰人,聽說一天得花好幾千?”
“大強,你小點聲,這是醫院。”大姨扯了扯他的袖子。
“怕什么,我關心我姐還不行了?”劉大強翻了個白眼,走到我面前,“徐航,不是舅舅不幫你們。我們農村種茶的,一年到頭除去化肥農藥,根本剩不下幾個錢。你大表哥馬上要結婚,彩禮還沒著落呢。你媽這病,你得找你哥徐鵬。他可是大老板,動動手指頭都比我們一輩子的收入多。”
我冷冷地看著他:“我哥十五年沒跟家里聯系了,除了那張卡。”
“那也是他寄回來的錢!”劉大強一拍大腿,“前幾天你媽清醒的時候,不還跟我念叨,說徐鵬一直托人往她卡里存錢嗎?上個月還發了微信語音,說在外面忙大生意。他既然有錢給,就有錢治病。你現在就去明珠市找他!”
這時候,護士在病房門口喊:“劉翠琴的家屬,病人醒了,進去看看吧,時間別太長。”
我們呼啦一下全涌進了病房。母親躺在病床上,臉色蠟黃,眼睛深深地陷了下去。她看到我們進來,嘴唇動了動,顫抖著把手從被子里伸出來。
我趕緊過去握住她的手:“媽,我在呢。”
母親轉過頭,看著旁邊的劉大強,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大強……鵬鵬……最近有消息嗎?”
劉大強大大咧咧地走上前:“姐,徐鵬好著呢!上個月還給我發語音,說在明珠市剛接了個大工程,忙得腳不沾地。他說等忙完這陣就回來看你。你放心養病,你小兒子徐航這不在這兒嘛。”
母親眼里閃過一絲異樣的亮光,她顫巍巍地伸出另一只手,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用舊手帕包了好幾層的布包,塞到我手里。
“小航……這是你哥當年……當年結婚時候留下的地址。翡翠灣別墅……還有這張卡,里面有這兩年他寄回來的錢,我都沒舍得花。你……你去明珠市,把他找回來。媽不想要他的錢……媽就想,就想再看他一眼。十五年了啊……”母親說著,眼角流下兩行渾濁的淚水。
我握著那個布包,只覺得里面像燒紅的鐵塊一樣燙手。我轉頭看了一眼劉大強,劉大強有些心虛地把目光移向別處,嘴里嘟囔著:“對對對,找他去,他是大老板。”
從病房出來,我把布包打開。里面是一張泛黃的便簽紙,上面用黑色簽字筆寫著一行字:明珠市翡翠灣別墅8號。還有一張普通的銀行儲蓄卡。
“徐航,我和你一起去。”小敏看著我。
“不用,你留在省城。醫院這邊隨時需要人簽字,大清早他們那些親戚靠不住。小敏,如果我哥不肯出錢,我回來就賣房子。”我看著她,眼神決絕。
小敏沉默了很久,最后幫我整理了一下衣領:“去吧,一路上注意安全。醫院這邊有我,我幫你盯著舅舅他們,省得他們又出什么幺蛾子。”
當天下午,我背著一個簡單的雙肩包,坐上了前往明珠市的高鐵。車窗外的風景飛速倒退,我的心也跟著一下一下地懸了起來。徐鵬,我的親哥哥,十五年前為了供我上大學,為了給家里還債,跟著那個叫周晴的富家女去了外地,從此成了周家的入贅女婿。
這些年,村里人都說徐鵬在外面享清福,當了少爺。可他除了每次往母親卡里打兩萬塊錢,發幾條不痛不癢的語音,從未回過一次家。哪怕父親五年前過世,他也只是寄了一筆錢回來,連葬禮都沒參加。
我心里恨他。恨他的冷酷無情,恨他為了富貴拋棄了爹娘。這一次,就算是用綁的,我也要把他綁到母親的病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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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明珠市不愧是沿海大都市,連風里都帶著一股潮濕和金錢的味道。
7月2日中午,我出了高鐵站,直接打了一輛出租車,直奔“翡翠灣別墅區”。
“小伙子,去翡翠灣啊?那地方可都是大老板住的,背山面海,地段絕了。”司機師傅是個健談的中年人,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去走親戚?”
“找我哥。”我搖下車窗,看著外面高樓大廈連成的一片陰影,悶聲答道。
“那你哥可發了大財了。那地方的別墅,現在起碼都是五千萬起步,光是物業費一年都得好幾萬。”司機嘖嘖了兩聲。
五千萬。這個數字在我的腦海里沒有任何概念,它只是省城醫院里那張催款單的無數倍。我心里忍不住想,既然這么有錢,為什么不把母親接到大城市來治病?為什么每次只給兩萬?難道在他眼里,老家的親人只是按期打發走買心安的乞丐嗎?
半個多小時后,出租車在翡翠灣別墅區的大門口停了下來。
這里的保安穿著筆挺的制服,站得像個電線桿子。大門是歐式鐵藝的,巨大的石柱上雕刻著繁復的花紋。我背著那個有些褪色的雙肩包走向大門,還沒靠近,就被一個年輕的保安攔了下來。
“先生,請問您找哪位?有預約嗎?”保安的眼神在我腳上的運動鞋和洗得發白的牛仔褲上掃了一圈,語氣雖然客氣,但眼里全是戒備。
“我找8號別墅的主人,徐鵬,或者周晴。我是徐鵬的弟弟。”我挺了挺腰桿,把手里那張泛黃的紙條遞過去。
保安接過紙條看了一眼,眉頭微微一皺:“8號別墅?徐鵬?”他狐疑地看了我幾眼,隨后掏出對講機說了幾句。不一會兒,一個年紀稍大、看起來像個隊長的中年保安從值班室里走了出來。
那隊長走到我面前,拿過紙條看了看,又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你說是8號別墅主人的弟弟?徐鵬的弟弟?”
“對,我叫徐航。我媽病危了,我來找他回去。”我急切地說。
保安隊長冷笑了一聲,把紙條扔回我手里,吐了個煙圈:“小伙子,你找錯地方了吧。還是你在這兒跟哥哥玩什么苦肉計呢?”
“你什么意思?”我心頭一緊。
“什么意思?8號別墅周家,早在五年前就破產了。那棟別墅五年前就被法院查封,后來抵押給銀行,到現在都空著呢。里面連只耗子都沒有,已經空了整整五年了!你上哪兒去找你哥?”保安隊長拍了拍大門上的灰塵,語氣里帶著一絲嘲諷。
一句話,像一道晴天霹靂,結結實實地砸在我的天靈蓋上。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耳朵里嗡嗡直作響。
“不可能!”我一把抓住保安隊長的胳膊,“我哥上個月還給家里發語音,說在明珠市接了大工程!過去五年,他每次都往我媽卡里匯兩萬塊錢!怎么可能空了五年?”
保安隊長有些不耐煩地一把甩開我:“哎,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的啊。我騙你干嘛?這翡翠灣誰不知道8號周家?當年做假賬,資金鏈斷了,老板周國能跳樓死了解脫,他女兒周晴卷了殘余的財產跑路了,法院天天來貼封條。至于你說的那個入贅女婿徐鵬……呵,那更出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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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怎么了?”我死死盯著他。
“當年周家還沒出事的時候,那徐鵬在周家過得連條狗都不如,天天被丈母娘和周晴指著鼻子罵。后來周家要完蛋了,聽說那徐鵬在外面手腳不干凈,偷了周家一大筆錢,在破產前就被周家掃地出門了。之后就徹底人間蒸發了。你現在來找他?去局子里問問指不定更快。”
保安隊長說完,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一樣對旁邊的年輕保安說:“看好了,別讓什么不明身份的人在門口晃悠,影響業主進出。”
我失魂落魄地退到馬路邊上。
太陽毒辣地烤著地面,我全身卻冷得發抖。
別墅空了五年。周家五年前就破產了。哥哥五年前就被掃地出門、人間蒸發了。
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過去這五年里,母親收到的現金匯款是誰存進去的?微信里那一條條清晰的哥哥的語音,又是誰發過來的?
我跌坐在馬路牙子上,顫抖著掏出手機,撥通了小敏的電話。
“喂,徐航,見到你哥了嗎?”小敏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背景里還有醫院嘈雜的呼叫鈴聲。
“小敏……”我一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小敏頓時緊張起來。
“保安說,我哥住的別墅……已經空了五年了。周家五年前就破產了。我哥不見了。”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過了足足半分鐘,小敏才壓低聲音說:“徐航,你先別慌。你哥要是五年前就不見了,那老家卡里的錢和語音絕對有問題。你等一下,我剛剛看到舅舅劉大強鬼鬼祟祟地在醫院安全通道里打電話,我當時沒太在意,現在想想,這里面肯定有貓膩!”
“劉大強……”我咬著牙,念出這個名字。
“徐航,你在明珠市再查查,看看能不能找到知情人。我這邊死死盯著劉大強,他要是敢離開醫院,我立刻告訴你。”小敏果斷地說。
掛斷電話,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既然來到了明珠市,就不能空著手回去。保安隊長說周家破產了,但周晴還在跑路,徐鵬被掃地出門。這里面肯定還有別的隱情。
我想起在省城做廣告項目時,認識的一個說明珠市本地話的供應商,叫老陳。老陳以前就在這一帶做建材生意,路子野,朋友多。
我立刻給老陳打了個電話。
“老陳,我是徐航。我現在在明珠市,有點急事想請你幫個忙。”
“喲,徐主管啊,怎么跑明珠市來了?啥事你說,只要哥哥能辦到的絕不含糊。”老陳在電話里依舊大嗓門。
“你想辦法幫我打聽一下當年翡翠灣8號周家的事情。尤其是周家的入贅女婿徐鵬,看看有沒有人知道他破產后去了哪兒。我請你們當地懂行的人吃飯。”
“翡翠灣8號啊……行,你等著,我有個哥們兒以前是那兒的老物業經理,后來周家出事他被調走了。我幫你約他,今晚城郊小飯館見。”
03
當天晚上八點,在明珠市城郊的一家不起眼的潮汕牛肉火鍋店里,我見到了老陳和他那個叫老李的朋友。
老李五十多歲,頭發稀疏,穿著一件洗得褪色的polo衫,一坐下就自顧自地倒了一杯白酒。
“小徐啊,聽老陳說,你是徐鵬的親弟弟?”老李喝了一口酒,看著我。
“是,李哥。我媽病危在醫院,急著找我哥。今天去翡翠灣,保安說那里都空了五年了。我想知道我哥當年到底發生什么事了。”我把一盤剛切好的牛肉推到他面前。
老李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作孽啊。你哥徐鵬,當年在我們小區可是個名人。小伙子長得精神,人也老實,就是命不好,攤上了周家。”
“周家對他不好?”我問。
“何止是不好,簡直沒把他當人。”老李夾了一塊肉,邊嚼邊說,“周國能那個老狐貍,當年招你哥入贅,純粹是為了找個聽話的墊背。周家的生意從2018年開始就不行了,做假賬、偷稅漏稅。很多法人、簽字的位置,周國能都讓你哥去頂。你哥一個農村出來的娃,懂什么?以為老丈人器重他,讓簽什么就簽什么。”
我的手微微顫抖:“那保安說他偷了周家的錢被掃地出門?”
“屁!”老李一拍桌子,聲音高了幾分,“那是周家故意放出來的風聲!2020年底,周家徹底要完蛋了。你哥這時候發現自己被當成了替罪羊。但他也是個狠人,為了不連累老家,死活不肯在最后一份破產資產轉移書上簽字。周家看他沒利用價值了,周晴就跟他離了婚,把他凈身出戶趕了出來。至于說他偷錢,那是周家為了轉移資產找的借口。”
“那我哥離婚之后去了哪兒?”我急切地問。
老李搖了搖頭:“這就不知道了。不過當年離婚的時候,你哥身體好像就出了大問題。我有一次在小區門口看見他,整個人瘦得脫了形,捂著肚子吐血。后來周家破產,周國能跳樓,周晴也從大小姐跌到了泥潭里。我前兩個月聽一個在城郊送外賣的親戚說,在城郊那片廉租房小作坊里,好像見過周晴。”
“周晴在廉租房?”
“對,就在北郊的紅星村。那地方都是些服裝加工小作坊。周晴現在過得也慘,大小姐脾氣沒了,為了躲債,隱姓埋名的。”老李用筷子在桌上畫了個大概的位置。
得到了這個線索,我一刻也等不及。第二天一大早,我坐上了前往北郊紅星村的公交車。
紅星村和翡翠灣完全是兩個世界。這里到處都是私搭亂建的民房,狹窄的巷子里充斥著污水和垃圾,空氣里彌漫著刺鼻的機油和劣質面料的味道。電動車在身邊橫沖直撞,喇叭聲震耳欲聾。
我順著老李給的地址,在紅星村一棟破舊的三層小樓里挨家挨戶地找。這里一樓大都是家庭式的手工小作坊,幾個婦女坐在縫紉機前,嗒嗒嗒地踩著踏板。
“請問,周晴是在這兒嗎?”我走到一家做電子元件手工組裝的小作坊門口,敲了敲敞開的木門。
里面坐著三個正在用電烙鐵焊電路板的女人。聽到“周晴”兩個字,最里面那個穿著圍裙、頭發用塑料夾子隨意夾在腦后的女人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她轉過頭來看我。那一瞬間,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雖然我只在十五年前徐鵬寄回來的結婚照上見過周晴一次,但照片里那個高傲得像孔雀一樣的富家千金,和眼前這個皮膚粗糙、滿手是老繭、眼角滿是皺紋的婦女,根本無法重疊在一起。
“你是誰?”周晴放下心里的電烙鐵,眼神里充滿了警惕和防備。
我走進去,死死盯著她:“我是徐航。徐鵬的弟弟。”
周圍的兩個女工好奇地看過來,周晴臉色一變,猛地站起身,扯著我的胳膊就把我往外拽。她的力氣出奇地大,把我拽到了樓梯拐角處一個陰暗的角落里。
“你來干什么?我們周家已經破產了,我和徐鵬也早就離婚了!你要是要債的,對不起,我沒錢!”周晴的聲音尖銳而冰冷,像一根針。
“我不是來要債的。”我看著她,胸口劇烈起伏,“我媽病危在醫院,快死了。我來找徐鵬。你們當年就算是做戲,就算是卷錢跑路,現在五年過去了,他連親媽快死了都不回去看一眼嗎?他還是人嗎?”
周晴冷冷地看著我,聽著我的質問,她臉上的警惕漸漸變成了嘲諷,最后,她竟然歇斯底里地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笑話!簡直是天大的笑話!”周晴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她笑得彎下了腰,眼淚順著她粗糙的臉頰滑落。
“你笑什么?!”我憤怒地一把抓住她的肩膀。
周晴猛地收住笑聲,用一種極其冷酷、甚至帶著一絲憐憫的眼神看著我,一字一頓地扔出了一個炸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