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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姑姑家五年,姑父常燉甲魚湯,我厭水產喂貓,體檢肝臟格外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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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聲明:本文為虛構小說故事,請勿與現實關聯,請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AI,圖片非真實圖像,僅用于敘事呈現!

"這湯我不喝。"

十四歲的我把碗推到桌子中央,姑父陳守仁抬起頭看了我一眼,沒說話,把碗重新推了回來。

父母走后,我被寄養在姑姑家。

五年里,姑父每天天不亮就起身,在院子里的砂鍋前蹲上大半個鐘頭,只為給我燉一碗甲魚湯。

我厭惡那股腥氣,每次趁他不注意,就把湯悄悄倒給院墻根的野貓。

這件事,我瞞了他整整五年。

直到大學體檢,醫生把報告推到我面前,指著肝功能那一欄說:"你這孩子,各項指標比同齡人好太多了,平時怎么保養的?"

我愣在原地。

腦子里突然閃過父親朋友酒桌上壓低聲音說過的一句話——

"她爸走得突然,這病,多少有點遺傳的意思……"



我叫林梔,是被一場車禍推進陳家大門的。

那年我十四歲,父母在一次回鄉的途中出了事故,等我趕到醫院,兩個人都已經沒了。

辦完喪事,親戚們開了一次家庭會議,商量由誰來撫養我。

母親這邊只有一個姐姐,也就是我姑姑陳玉蓮。

父親那邊的親戚推說住得遠、條件不好,七嘴八舌說了一堆,最后一致把視線落在姑姑身上。

姑姑沒有拒絕,點了頭。

姑父陳守仁坐在旁邊,全程沒有說話。

他是那種沉得下去的男人,不高,膚色黑,手上有厚繭,在鎮上一家建材店做賬房,收入不多,但穩。

他和母親沒有血緣關系,只是因為娶了陳玉蓮,才和我這個外甥女扯上了關系。

我搬進陳家是在父母走后第二十三天。

陳家的院子不大,正屋三間,偏房一間,院墻是舊磚砌的,縫里長了青苔。

姑姑把偏房收拾出來給我住,換了新床單,窗臺上擺了一盆不知名的綠植。

我站在門口,把這些都看了一遍,沒有說謝謝。

第一頓飯,我記得很清楚。

桌上擺了五菜,其中一道是清燉的甲魚湯,乳白色的湯底,上面浮著蔥段和姜片,甲魚殼翻著邊沉在碗里,腥氣隔著老遠就鉆進鼻子。

我從小就不吃水產,這件事姑姑是知道的。

我以為她會解釋一句,或者姑父會說一聲"不吃可以不吃",但兩個人都沒有開口。

那碗湯被端到了我正前方。

"喝一點,補身體。" 姑父說,聲音平,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我沒動。

坐在我斜對面的表哥陳昭夾了一筷子甲魚肉,慢悠悠地嚼,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不喝算了,正好省給我。"

陳昭比我大兩歲,高中在縣里讀,是個成績還不錯、說話卻帶刺的男生。

他長得隨姑父,方臉,眉毛濃,看人的眼神里總帶著一點審視。

那是他第一次對我說話,我沒有接,只是低下頭,夾了一塊豆腐放進嘴里。

那碗甲魚湯在我面前擺到飯局結束,姑父最后把它端回了廚房,沒有評價,也沒有表情。

我以為這件事到此為止。

但第二天早上,我被砂鍋的聲音吵醒了。

天還沒亮,院子里有炭火的氣味,窗玻璃上蒙著一層水汽。

我趴在窗臺往外看,姑父蹲在院子中央,手里拿著一雙長筷子在砂鍋里攪動,砂鍋蓋子微微頂起,白霧一團一團地往上涌。

他就那么蹲著,像是在做一件極其鄭重的事,一動不動。

那鍋湯,是給我的。

這件事從我搬進陳家的第二天開始,到我離開的前一天結束,中間跨了整整五年,一天沒斷過。

我當時不明白他為什么要這樣做。

他和我沒有血緣,和我父親也不過是連襟關系,我搬進他家,本就是一件沒有回報的麻煩事。

他完全可以給我一口飯吃、一個睡覺的地方,盡到親戚的義務就算完了,但他偏偏要每天天不亮爬起來,在院子里蹲上大半個鐘頭,就為了燉一碗我幾乎從不喝的湯。

我不明白,我也不想問。

十四歲的我,正處在一種又硬又脆的狀態里——父母剛走,悲痛還沒來得及好好消化,就被迫進入一個陌生的家庭,睡陌生的床,坐陌生的飯桌。

我對所有人都保持著一定距離,包括姑姑,包括姑父。

尤其是姑父——他對我的好讓我不安,我不知道該怎么回應,干脆裝作看不見。

于是甲魚湯的問題,我用了最省力的方式解決。

院墻根住著一只黃白相間的野貓,身上毛色駁雜,一只耳朵缺了個口子,常年蹲在墻頭曬太陽,看誰都是一副漠然的神情。

我第一次把湯端過去的時候,它跳下來嗅了嗅,喝了。

從那以后,這成了我們之間的默契。

每天早上,姑父把湯端進來,放在我房間門口的小桌上。

我等他進正屋,趁院子里沒人,把碗端出去,倒在墻根的那個缺口處。

貓每次都在,低著頭喝,喝完抬起頭看我一眼,再跳回墻上去。

我每次喝完那碗空湯之后,都會把碗洗干凈放回原處。

姑父每次來收碗,看見空碗,都會點一下頭,說一句:"喝完了,好。"

我跟著點頭,沒有說話。

那個時候我沒覺得這有什么問題,只是覺得少了一件麻煩事。

但有一件事我一直沒想通:同樣的湯,姑父從來不給陳昭燉,只給我。

陳昭吃第一頓飯時說"省給我",我以為是隨口一句話,但后來我發現他是真的眼熱。

有一次早上,他剛好撞見姑父往我房間門口放湯,臉上的表情一閃而過,很快就恢復了正常,但那一眼我記得清楚——不是饞,是委屈。

只是那時候我沒心思去想這些。



陳昭發現我在倒湯,是在我搬進陳家的第四個月。

那天早上我端著碗往院墻根走,剛彎腰要倒,身后傳來一聲:"我就知道。"

我回頭,陳昭站在偏房門口,手揣在口袋里,斜靠著門框,臉上是一種胸有成竹的表情。

我端著碗站直了,沒說話。

"你每天都是這樣?" 他走過來,低頭看了一眼墻根,又看了看我手里的碗,嘴角扯了一下,"早上喝完的空碗,你倒給貓的啊。"

我沒有否認。

"那你跟我爸說'喝完了',是撒謊。"

我看著他:"你想怎樣?"

他想了想,伸出手:"你上個月不是剛收了壓歲錢嗎?"

我把那碗湯往地上一倒,回屋把零花錢拿出來,數了一半給他,轉身就走,沒和他多說一句話。

陳昭從那以后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來找我要錢。

起初還有個由頭,說是要買參考書、買文具,后來干脆就直接開口,站在我房間門口:"林梔,你懂的。"

我每次都給,給的時候不說話,給完就關門。

不是因為怕他,是因為我不想讓姑父知道我在倒湯。

我說不清為什么,可能是不想讓他知道他每天早起燉的那鍋東西是白費的,也可能只是單純地不想被他問。

但陳昭要錢這件事有個問題——他的胃口在漲。

到后來,他開始要我的東西,筆、本子、親戚給的零食,有時候是一件他看順眼的文具。

我攢了三個月的壓歲錢,被他零零碎碎地要走了大半。

有一次姑姑注意到了,問我零花錢都花哪了,我說買書。

姑姑沒有追問,只是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什么東西,我當時沒讀懂,現在想來,可能是心疼,也可能是愧疚。

陳昭不是一個壞到骨子里的人,這一點我當時就知道。

他對我刻薄,但從來沒有真的害過我,那些敲詐更像是一個少年在用歪斜的方式宣示自己的地盤。

他在家里的位置本來是唯一的,我一進來,所有人的注意力就往我這邊移,包括他父親。

那個年紀的男孩子吃醋不會說出口,只會用刺來掩蓋。

但我那時候沒有這份心思去體諒他,我只是在心里把陳家的每個人都劃了一道線,劃清楚了,保持距離,熬完這幾年再說。

五年,我靠著這個信念把日子一天天過下去。

甲魚湯繼續燉,野貓繼續喝,我繼續把空碗洗干凈放回原處,姑父繼續每天問一句"喝了嗎",我繼續點頭說"嗯"。

這個謊,我撒得毫無負擔。

但有一件事,我一直橫在心里沒動——父親的朋友在喪事結束后的那頓飯上,壓低聲音說過的那句話。

那頓飯我本來不該坐在桌上,是姑姑讓我去添菜,我走到門口,正好聽見:"她爸走得突然,也怪自己不注意……這病啊,多少有點遺傳的意思,孩子以后要多留意。"

我當時站在門口,沒有走進去,也沒有走開,就那么站了一會兒,然后默默把菜端進去,當作什么都沒聽見。

那句話我沒有問過任何人,沒有去查,也沒有深想,只是放在心里一個角落,壓著。

十四歲的孩子,很多事情是主動不去想的。



真正的裂縫,出現在我高中一年級。

那學期開學沒多久,班主任在一次課間把我單獨叫到走廊,壓低聲音說:"林梔,你姑父前兩天來找我了,說你體質偏弱,讓我多關注你的飲食和作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及時告訴他。"

我當時就愣了。

班主任可能以為我會感動,還補了一句:"你姑父人挺好的,專門請假過來的。"

我沒有說話,點了下頭,回到座位,坐了一整節課,腦子里什么都沒想進去,只有一口氣憋在胸口,越憋越死。

他去學校找我班主任,是沒有提前告訴我的。

我不知道他說了什么,但那天下午,班主任在班會上當著全班同學的面說了一句:"我們班有幾個同學要注意身體狀況,特別是林梔……"

后面的話我沒聽清,因為周圍已經開始有人回頭看我,前排的女生小聲說了什么,旁邊的人跟著笑了一下。

我坐在那里,感覺臉上的皮都在發燙。

我不需要被人當著全班的面單獨提起,我不需要這種關注,我在這個學校好不容易過了幾個月沒人知道我家里情況的日子,結果被他一趟走訪全毀了。

那天晚上我到家的時候,姑父正在院子里收晾著的衣服,見我進門,像往常一樣點了個頭:"回來了,飯還熱著。"

我把書包往地上一放。

"你去學校找我班主任干什么?"

姑父手上動作頓了一下,轉過身:"跟老師說一聲,讓她多注意你。"

"我不需要。" 我的聲音比我預想的要硬,"我在學校好好的,你去說那些干什么,老師當著全班的面點我的名字,你知道我有多丟臉嗎?"

姑父沒有立刻回答,把手里的衣服疊好,搭在晾衣架上,才開口:"我不是故意讓你難堪。"

"那你就是無意的?" 我抬起頭看他,五年憋下來的情緒突然找到了一個出口,"你有什么資格管我的事?你又不是我爸!"

院子里安靜下來。

那句話出口的瞬間,我知道自己說重了,但沒有收回來的意思,就那么站著,攥著書包帶,等他反應。

姑父站在院子中間,看著我,表情沒有變化,只是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最后說了一句話:"你媽臨走前,托付給我的。"

就這一句,沒有下文。

我沒有回答,撿起書包,進了偏房,把門帶上。

那天夜里我沒有出去吃飯,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把他那句話翻來覆去地想。

我不信。

不是不信他說的話,而是不想信——如果我信了,那我這五年的冷漠和距離就都是我的錯,那太難受了,我沒法面對。

所以我選擇不信。

深夜里,門縫底下透進來一線光,姑姑在門口停了一會兒,敲了兩下,輕聲說:"梔啊,你先睡,有什么事明天說。"

我沒有應。

姑姑站在門外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斟酌什么,剛要開口,走廊里傳來陳昭的聲音:"媽,你去哪兒?"

"沒事,你先回去。"

然后是陳昭的腳步聲,停頓了一下,又走遠了。

門縫里的光熄了,姑姑走了。

她沒說完的那句話,我不知道是什么。

但有一件事我注意到了——陳昭出現的那一刻,沒有落井下石,沒有趁機陰陽怪氣,只是問了一句"你去哪兒",然后被打發走就走了。

那個夜晚的陳昭,安靜得讓我覺得陌生。



高考出分那天,我考上了省城的一所大學,專業是漢語言文學。

分數出來以后,我坐在偏房里盯著手機屏幕,沒有哭,也沒有跳起來,只是長出了一口氣,感覺胸口那塊壓了四年的石頭終于松動了一點。

姑姑在院子里哭了,哭得很用力,拿圍裙擦眼淚,喃喃地說你媽要是在就好了,你爸要是在就好了。

姑父站在旁邊,沒有說話,拍了拍姑姑的肩膀,然后進屋去了。

陳昭那年已經工作了,在外地,發了條消息過來,只有四個字:"考得不錯。"

我回了他一個"謝",把手機扣在桌上。

收拾行李的那個下午,我在偏房里打包,姑父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沒有進來,也沒有走,就那么站著,像是有話要說,又不知道從哪里開口。

最后他轉身進了正屋,出來的時候手里拿著一個牛皮紙袋,走到我門口放下:"帶著。"

我低頭看了一眼,是那種裝文件的信封,鼓鼓的,封口折疊著,用一根橡皮筋繞了兩圈。

"什么東西?"

"進了學校再看。" 他停了一下,"不急。"

我沒有追問,把紙袋塞進行李箱最底層,壓上幾件毛衣,拉上拉鏈。

離開那天早上,姑姑送我到路口,哭了一路。

姑父提著行李跟在后面,沉默著。

上車之前,他把行李放到后備箱,拍了拍手,退到旁邊,用那種一貫平靜的眼神看著我,點了一下頭。

我對他說了一句:"我走了。"

他說:"去吧。"

就這兩句話,五年,結束了。

我坐在車里看著窗外,陳家的院墻越來越遠,那面舊磚墻,縫里長滿了青苔,墻頭上空蕩蕩的,貓不知道去哪兒了。

進入大學之后,新生體檢排在開學第二周。

體檢那天排了很長的隊,走了十幾個科室,到最后抽血,坐在椅子上等了半個小時。

護士叫號,我進去領報告。

接診的是個中年女性,戴著眼鏡,拿著我的報告翻了翻,速度很快,到肝功能那一頁突然停下來,往前翻了一遍,又翻回來,抬起頭看了我一眼:"你這孩子,肝功能各項指標都很好,比同齡人健康很多,平時怎么保養的?"

我愣了一下:"沒有保養,正常吃飯。"

她又看了看報告,笑了笑:"那是體質好,這幾項指標放在我接診的人里都是偏好的,挺好的,注意保持。"

我接過報告,走出診室,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來,重新看了一遍那幾欄數字。

正常,正常,正常,低于參考值下限——極為健康。

我把報告疊好,放進文件袋,但人坐在那把椅子上,遲遲沒有站起來。

腦子里有什么東西在往外冒,像是一根埋在土里很久的線頭,突然被什么東西輕輕一拽,松動了。

父親朋友那句壓低的話。

五年的甲魚湯。

姑父每天早起蹲在院子里的那個背影。

那個牛皮紙袋,還壓在行李箱最底層,我從沒打開過。

當天晚上,我回到宿舍,打開行李箱,把最底層的幾件毛衣掀開,那個牛皮紙袋安安靜靜地躺在那里,橡皮筋還繞著。



我把紙袋拿出來,坐到床上,把橡皮筋解開。

里面是幾張手寫的紙,字跡是姑父的,方正、工整,一撇一捺寫得很用力,像是花了心思的。

我把第一張展開,視線落在最上面那行——

那幾個字,讓我整個人定住了。

手里的紙沒有抖,是我自己在抖。

我把那張紙重新看了一遍,再看了一遍,視線在某幾個字上反復停留,胸腔里有什么東西在往下墜,墜得很深,像是踩空了一級臺階,腳底下全是空的。

就在這個時候,手機屏幕亮起來,是一條微信消息。

發消息的人是陳昭。

我點開來看,只有一行字——

"林梔,我爸病了,你知道嗎?他不讓我告訴你,但我覺得你應該知道。"

我攥著手機,手里那張紙滑落到床鋪上,五年里所有的碎片在這一刻同時往一個方向聚攏,但拼出來的輪廓,比我以為的沉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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