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悅，你媽就是太矯情了，我媽說兩句怎么了？"王強不耐煩地擺擺手。

我看著母親李秀芳拖著行李箱走向門口，心里五味雜陳。

"媽，您別走......"我追上前去。

"悅悅，我在這個家已經(jīng)待不下去了。"媽媽的眼圈紅了，"你婆婆說我做菜太咸，帶孩子不用心，連我?guī)湍銈兿匆路家羧龗摹?

劉桂花從廚房走出來，雙手叉腰："我說錯什么了？小宇是我的寶貝孫子，我當然要管！"

"媽，您消消氣。"王強趕緊安慰劉桂花。

我愣住了。

在這個關(guān)鍵時刻，我的丈夫選擇安慰的竟然是他的母親，而不是被委屈到要離家的我媽。

房門"砰"的一聲關(guān)上，媽媽真的走了。

01

回想起來，王強偏向婆婆的苗頭早就顯現(xiàn)了。

結(jié)婚八年來，每次家庭聚餐，王強總是先給劉桂花夾菜。孩子王小宇摔倒了，我和媽媽心疼得趕緊查看傷勢，劉桂花卻在一旁數(shù)落："你們太嬌慣孩子了，男孩子要皮實點。"

王強總是附和："媽說得對，小宇確實需要鍛煉。"

去年中秋節(jié)，我精心準備了一桌菜。劉桂花嘗了一口我做的紅燒肉，皺著眉頭說："這肉燉得太爛了，沒嚼頭。"

我正想解釋，王強搶先開口："媽，悅悅做菜確實還需要多學學您的手藝。"

媽媽當時就不高興了，但為了家庭和睦，她選擇了忍耐。

最讓人寒心的是今年春節(jié)。媽媽特意買了劉桂花愛吃的點心，劉桂花收下了，但轉(zhuǎn)頭就抱怨："這點心太甜了，不知道我有糖尿病嗎？"

王強居然說："岳母您下次買東西前可以問問我媽的喜好。"

媽媽的臉色當時就變了，但她還是強忍著沒發(fā)作。

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但每次想要為媽媽說話，王強總是說："你就不能讓讓我媽？她年紀大了。"

可我媽的年紀也不小啊，今年都六十二了。

02

媽媽走后的第二天，劉桂花就開始了她的"改革"。

"悅悅，以后買菜的事我來管，你不懂什么菜新鮮。"她拿走了我放在茶幾上的菜錢。

"小宇的教育也得我來抓，你太溺愛孩子了。"她把小宇叫到身邊，"奶奶教你做人的道理。"

王強不但沒有阻止，反而很支持："媽，您辛苦了，有您幫忙我們省心多了。"

劉桂花聽了這話更加來勁，開始重新安排家里的一切。

她把我精心布置的客廳重新整理了一遍，說我擺放的裝飾品"不實用"。她把我買的洗衣液換成了她認為"更便宜好用"的牌子。甚至連我和王強的臥室，她都要進去"幫忙整理"。

"媽，臥室就不用您操心了。"我終于忍不住開口。

"你這孩子，我是為了你們好。"劉桂花不滿地看著我，"你看你們房間亂的，衣服都不知道怎么疊。"

王強下班回來看到整齊的家，滿意地點頭："還是媽有辦法，家里比以前整潔多了。"

我心里憋著一口氣。媽媽在的時候，家里哪里亂過？是她每天默默收拾，才讓這個家井井有條。現(xiàn)在媽媽走了，劉桂花來摘桃子，王強居然看不出來。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王強以為我是舍不得媽媽，安慰我說："你媽脾氣太敏感了，我媽也是好心，你別多想。"

我轉(zhuǎn)過身，背對著他。

好心？如果真的是好心，為什么要等媽媽走了才開始"幫忙"？如果真的是好心，為什么從來不考慮我的感受？

03

接下來的幾天，劉桂花的掌控欲越來越強。

她開始管起我的作息："悅悅，你每天七點就要起床做早餐，不能讓小宇餓著。"

"晚上不要看電視太晚，對眼睛不好，也影響第二天精神。"

"周末不要老躺著，多做點家務，女人要勤快。"

她甚至開始管我的穿著："這件衣服顏色太鮮艷了，不適合已婚婦女。"

"化妝品買那么貴干什么？錢要花在刀刃上。"

我感覺自己像是被困在牢籠里的金絲雀，連呼吸都不自由了。

更讓人窒息的是，王強對這一切都視而不見。他每天按時上下班，回到家就是現(xiàn)成的飯菜，干凈的衣服，整潔的房間。他覺得一切都很完美。

"媽真是太能干了，咱家現(xiàn)在管理得這么好。"王強一邊吃著劉桂花做的菜，一邊夸贊。

我放下筷子："王強，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什么感受？媽幫你分擔家務，你應該感謝她才對。"王強理所當然地說。

"那我媽幫我們這么多年，你感謝過嗎？"我終于忍不住了。

王強愣了一下，然后說："那不一樣，你媽是客人，我媽是一家人。"

聽到這句話，我徹底寒心了。

原來在他心里，我媽永遠是外人，而他媽才是一家人。那我呢？我在這個家里到底算什么？

當天晚上，我做了一個決定。既然他可以晚歸不顧家，讓他媽管理家務，那我也可以學他的樣子。

我要讓他嘗嘗這種滋味。

04

第二天是周一，我比平時提前了一個小時出門。

"悅悅，你今天怎么走這么早？"劉桂花有些疑惑。

"公司有事，可能要加班到很晚。"我淡淡地說。

王強正在洗漱，聽到這話探出頭來："那晚飯怎么辦？"

"不是有媽在嘛，您別擔心。"我故意用了和他一樣的語氣。

劉桂花拍拍胸脯："放心去吧，家里有我。"

我微笑著出了門，心里卻在想：讓你們感受一下什么叫"家里有媽"。

我并沒有真的加班，而是去了商場，給自己買了幾件新衣服，然后去美容院做了護理。

晚上九點，我才回到家。

小宇已經(jīng)睡了，客廳里王強和劉桂花在看電視。

"你怎么這么晚才回來？"王強皺著眉頭問。

"加班呀，公司項目緊急。"我隨口說道，"對了，小宇作業(yè)寫完了嗎？明天的書包整理了嗎？"

"都弄好了，我媽幫他整理的。"王強說。

"那就好。"我點點頭，"我去洗澡了，累死了。"

劉桂花看著我的背影，若有所思。

第二天，我又是早出晚歸。這次我去了健身房，還和幾個朋友聚餐。

第三天，我說要和客戶應酬，直到十點半才回來。

王強開始有些不耐煩了："你最近怎么總是這么忙？以前也沒見你加班這么頻繁。"

"可能是工作量增加了吧。"我無所謂地說，"反正家里有媽照顧，我也放心。"

劉桂花的臉色有些不好看。連續(xù)幾天高強度的家務勞動，讓她有些吃不消了。

"悅悅，你能不能早點回來？我一個人照顧小宇，還要做飯洗衣服，確實有點累。"她試探性地說。

"媽，您不是說要幫我們分擔家務嗎？我現(xiàn)在專心工作掙錢養(yǎng)家，不是挺好的？"我笑著說。

王強在一旁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