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夏姝盯著鏡子里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鏡中的女孩未施粉黛,甚至臉色還有些因熬夜追劇留下的蒼白。
在這個人人拼命包裝自己的時代,她卻在處心積慮地讓自己看起來更加糟糕。
十分鐘前,她剛把那一柜子所謂名媛必備的小香風套裝鎖進了衣帽間最深處。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純棉T恤,和一條破洞大開的牛仔褲。
但這還不夠。
她的視線落在腳邊那雙粉色的豬頭毛絨拖鞋上,那是前幾天逛地攤買的,十五塊錢兩雙。
就是它了。
沒有什么比穿著地攤貨拖鞋去見那個所謂的豪門貴公子,更能表達她對這場商業聯姻的鄙夷了。
她深吸一口氣,抓起車鑰匙。
夏姝賭上了自己所有的尊嚴,只為換來對方的一句“看不上”。
可她萬萬沒想到,這一腳油門下去,踩碎的不僅是父親的面子,還有她自己那點可憐的僥幸。
有些命中注定的相遇,從一開始就是一場精心設計的局。
![]()
手機震動的時候,夏姝正縮在沙發上,試圖用一大桶冰淇淋麻痹自己。
屏幕上跳動著“太上皇”三個字,那是她給父親夏振華的備注。
她猶豫了三秒,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下午兩點,盛景大酒店三樓宴會廳,見顧氏集團的陸謹言?!?/p>
電話那頭,夏振華的聲音不容置疑,帶著常年身居高位的威壓。
夏姝咽下口中冰涼的甜膩,試圖反抗:“爸,我說過我不相親,我已經約了蘇蘇看電影……”
“推掉?!?/p>
只有兩個字,冷硬得像石頭。
“這次由不得你任性,夏氏現在的資金鏈狀況你很清楚,陸謹言是我們唯一的救命稻草。”
夏振華頓了頓,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卻更像是在下最后通牒。
“只要你搞定陸謹言,之前你那個不想去公司上班的念頭,我可以考慮依你?!?/p>
電話被掛斷了。
夏姝聽著忙音,氣極反笑。
又是這樣,從小到大,她就像是一個被明碼標價的商品,待價而沽。
所謂的父愛,在家族利益面前,輕薄得像一張紙。
既然躲不掉,那就毀了它。
夏姝猛地站起身,眼底閃過一絲決絕。
她沖進衣帽間,將原本父親準備好的高定禮服狠狠扔在地上。
想要一個端莊賢淑的豪門兒媳?
做夢。
她換上了那身最不修邊幅的行頭,踩著那雙粉色的豬頭拖鞋,甚至故意把頭發抓得有些凌亂。
看著鏡子里那個仿佛剛從垃圾堆里爬出來的自己,夏姝滿意地打了個響指。
“陸謹言是吧?我就不信,你口味能重成這樣。”
她抓起包,想了想,又把口紅擦掉,務必讓自己看起來氣色全無。
出門的時候,家里的保姆阿姨驚恐地看著她:“大小姐,您……您就這樣出門?”
“時尚,懂嗎?”
夏姝留給阿姨一個瀟灑的背影,鉆進了那輛紅色的小跑車。
盛景大酒店距離這里有四十分鐘的車程。
一路上,夏姝都在腦補那個陸謹言見到自己時的表情。
一定是眉頭緊鎖,嫌棄之情溢于言表,然后憤然離席,回去跟夏振華告狀。
到時候,這門婚事自然就黃了。
雖然回家免不了一頓罵,但相比于嫁給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這點代價她付得起。
車子駛入盛景大酒店的地下車庫。
夏姝停好車,對著后視鏡最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
很好,夠邋遢,夠頹廢。
她哼著歌,甩著車鑰匙,踩著粉色拖鞋,大搖大擺地走向電梯廳。
此時的她完全沒有注意到,今天的停車場里,停滿了清一色的黑色商務車,以及掛著各大媒體LOGO的采訪車。
電梯門在三樓緩緩打開。
預想中安靜私密的包廂走廊并沒有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嘈雜的人聲和無數閃爍的鎂光燈。
夏姝邁出去的一只腳僵在了半空中。
入眼處,是一個巨大的宴會廳,但此刻已經被布置成了一個隆重的發布會現場。
巨大的LED屏幕上,藍色的背景顯得極具科技感,一行燙金大字幾乎閃瞎了夏姝的眼。
“云巔科技戰略融資暨上市啟動發布會?!?/p>
怎么回事?
不是相親吃飯嗎?
夏姝的大腦出現了一瞬間的宕機。
她下意識地想要退回電梯,但身后已經涌出了一群穿著黑色西裝的工作人員,推著設備將她擠出了電梯口。
“讓一讓,麻煩讓一讓!”
夏姝被迫隨著人流向前走了幾步,徹底暴露在了大廳明亮的燈光下。
周圍全是衣香鬢影的商界名流,男士西裝革履,女士禮服曳地。
只有她。
T恤,破洞牛仔褲,粉色豬頭拖鞋。
這種巨大的反差,就像是一只誤入天鵝群的丑小鴨,瞬間吸引了周圍人的目光。
“那人是誰???怎么穿成這樣就進來了?”
“是不是哪個搞行為藝術的?”
“保安怎么放進來的……”
竊竊私語聲像針一樣扎在夏姝的身上。
她尷尬得腳趾扣地,恨不得當場用這雙豬頭拖鞋摳出一座三室一廳。
就在她準備抱頭鼠竄的時候,大廳的燈光突然暗了下來,一束追光燈打向了舞臺中央。
一個身形挺拔的男人邁步走了出來。
他穿著剪裁合體的深灰色手工西裝,寬肩窄腰,五官輪廓深邃分明,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遮住了眼底的情緒,卻更顯禁欲與冷貴。
陸謹言。
夏姝雖然沒見過真人,但在財經雜志上看過這張臉。
這就是她今天要相親的對象,也是云巔科技的掌舵人。
夏姝倒吸一口涼氣,原來父親說的“見一面”,竟然是在這種場合!
她轉身想逃,卻不想那只粉色拖鞋因為腳底出汗打滑,發出了“吱”的一聲怪響。
在這安靜得落針可聞的等待時刻,這聲音簡直如同一聲驚雷。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臺上陸謹言的目光,瞬間齊刷刷地射向了角落里的夏姝。
追光燈似乎也極其“懂事”地掃了過來,將她照得無所遁形。
夏姝僵硬地站在原地,手里還抓著車鑰匙,粉色的拖鞋在深藍色的地毯上顯得格外刺眼。
她看到了陸謹言。
隔著重重人群,男人的目光穿過鏡片,精準地落在她的身上。
沒有嫌棄,沒有憤怒。
他的嘴角反而微微上揚,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他手里拿著麥克風,低沉磁性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看來夏叔叔忘了說……”
陸謹言頓了頓,目光緊鎖著想找地縫鉆進去的夏姝,低笑了一聲。
“今天是我們公司的大日子?!?/p>
全場嘩然。
所有的鏡頭都在這一刻對準了夏姝。
那一刻,夏姝只想把夏振華從電話線那頭揪出來同歸于盡。
發布會是怎么結束的,夏姝已經記不清了。
她只記得自己像個木偶一樣,被陸謹言的助理客氣而強硬地請到了后臺的VIP休息室。
門被推開,陸謹言走了進來。
他摘掉了眼鏡,露出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睛,少了幾分斯文,多了幾分凌厲。
夏姝坐在真皮沙發上,雙手抱胸,擺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勢。
“看夠了嗎?”
夏姝先發制人,抬起腳晃了晃那只豬頭拖鞋。
“陸總要是覺得丟人,趁早跟我爸說,這婚我不結,你也別指望我會配合你們演戲?!?/p>
陸謹言走到她對面的沙發坐下,修長的雙腿交疊,姿態優雅得像是在欣賞一副名畫。
“丟人?”
他挑了挑眉,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
“能在云巔科技上市啟動會上,憑借一雙拖鞋搶走我風頭的,你是第一個。”
夏姝噎了一下,臉頰有些發燙。
“那只能說明你們的發布會太無聊了?!?/p>
“夏小姐很有個性?!?/p>
陸謹言身體微微前傾,壓迫感瞬間襲來。
“但我看出來,你不僅僅是為了搞砸相親,你是在向夏振華示威?!?/p>
夏姝愣住了。
她沒想到這個男人一眼就看穿了她那點小心思。
“關你什么事?”她別過臉。
“商業聯姻,講究的是利益交換。”
陸謹言的聲音很平靜,卻字字珠璣。
“夏氏需要云巔的資金,而我,需要一個擋箭牌來應付家里的催婚。本來我們可以合作得很愉快?!?/p>
“誰要跟你合作!”夏姝炸毛了。
“但我現在改變主意了?!?/p>
陸謹言無視她的憤怒,從懷里掏出一張名片,輕輕放在桌上。
“夏小姐名牌大學畢業,待業半年,除了叛逆,就沒有想過證明一下自己?”
夏姝的目光落在名片上,那是云巔科技市場部的招聘卡。
“你想干什么?”她警惕地看著他。
“我給你一個機會?!?/p>
陸謹言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不靠聯姻,不靠夏家,憑你自己的本事進云巔。如果你能通過三個月的實習期,我就出面取消婚約,并且注資夏氏?!?/p>
夏姝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
“真的?”
“商場無戲言?!?/p>
陸謹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當然,如果你連面試都過不了,那就乖乖穿上婚紗,做陸太太。”
夏姝看著那個高大的背影,體內的好勝心被徹底點燃。
她一把抓起桌上的名片,緊緊攥在手心。
“陸謹言,你輸定了?!?/p>
陸謹言走到門口,腳步頓了頓,沒有回頭。
“我很期待,夏小姐?!?/p>
三天后,云巔科技大廈。
夏姝換上了一身得體的職業裝,簡單的白襯衫配一步裙,長發扎成高馬尾,顯得干練又清爽。
她站在大樓下,仰望著這座城市的新地標,深吸了一口氣。
只要通過面試,她就是夏姝,一個普通的實習生,而不是夏家的大小姐。
面試現場人山人海。
夏姝拿著簡歷排在隊伍里,聽著周圍人討論著云巔科技的高薪和嚴苛。
“聽說了嗎?市場部的總監江嵐是個女魔頭,在她手下能活過三個月的實習生寥寥無幾?!?/p>
“是啊,我好緊張,希望能分到別的組?!?/p>
夏姝心里咯噔一下。
江嵐?
那個傳說中業內最年輕、最鐵血的市場部鐵娘子?
輪到夏姝的時候,她推門進去。
會議室里坐著三個人,中間那個短發女人氣場強大,眼神犀利如刀。
正是江嵐。
“坐?!苯瓖诡^也沒抬,翻看著她的簡歷。
“夏姝?畢業半年,空白期?”
江嵐抬起頭,目光如炬地審視著她。
“這半年你在做什么?為什么不工作?”
夏姝早就準備好了說辭:“我在游學,尋找自己真正的職業方向。”
“游學?”
江嵐冷笑一聲,把簡歷扔在桌上。
“我看是在家做大小姐做膩了,想出來體驗生活吧?”
夏姝心里一緊,難道被發現了?
“不管你以前是誰,在這里,只有能力說話?!?/p>
江嵐拿出一份全英文的策劃案推到她面前。
“十分鐘,給我總結出三個核心痛點,并提出解決方案?!?/p>
夏姝看了一眼,這是一份關于云巔最新智能家居系統的海外推廣方案。
密密麻麻的專業術語。
她穩住心神,快速瀏覽,大腦飛速運轉。
大學時期積累的專業知識在這一刻爆發,她迅速抓住了關鍵。
十分鐘后。
夏姝條理清晰地闡述了自己的觀點,不僅指出了方案中對于歐美市場隱私政策的疏忽,還提出了一個大膽的跨界合作構想。
江嵐聽完,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但很快又恢復了冷漠。
“有點小聰明,但紙上談兵?!?/p>
夏姝有些不服氣:“我會證明這是可落地的?!?/p>
江嵐盯著她看了幾秒,最后在簡歷上畫了一個圈。
“實習期三個月,沒有工資,只有飯補。做不好隨時滾蛋。接受嗎?”
“接受?!?/p>
夏姝回答得斬釘截鐵。
走出會議室的那一刻,她才發現自己手心全是汗。
但那種久違的挑戰欲,讓她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
她拿出手機,給閨蜜唐棠發了一條微信:“姐妹,我打進敵軍內部了!”
此時,頂樓總裁辦。
陸謹言看著監控畫面里那個握著拳頭給自己打氣的女孩,指尖輕輕摩挲著咖啡杯的邊緣。
“陸總,要把夏小姐安排進特別小組嗎?”特助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問。
“不用。”
陸謹言收回目光,淡淡道。
“把她放到江嵐那一組。我想看看,褪去光環的她,到底有多少韌性。”
入職的第一周,夏姝深刻體會到了什么叫“人間煉獄”。
江嵐果然名不虛傳,對工作的要求簡直到了變態的地步。
夏姝每天不僅要處理繁雜的數據報表,還要跑腿買咖啡、訂外賣、打印文件。
這哪里是市場部實習生,簡直就是高級打雜。
“夏姝,這份報表的數據錯了小數點,重做。”
“夏姝,會議室沒布置好,你是豬腦子嗎?”
“夏姝,這就是你寫的文案?小學生水平。”
每天被罵得狗血淋頭,夏姝好幾次躲在洗手間里紅了眼眶。
但每次想放棄的時候,腦海里就會浮現出陸謹言那張似笑非笑的臉,還有父親那句“考慮依你”。
不行,絕不能認輸。
她擦干眼淚,補好妝,重新回到工位上,繼續死磕。
轉機出現在第二周。
公司接到一個緊急項目,要為一款針對年輕女性的智能手環做推廣方案。
原本負責這個項目的正式員工突然請了病假,江嵐正在發火。
“誰能接?明天早上就要給方案!”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誰都知道這是個燙手山芋,時間緊,任務重,搞不好就要背鍋。
“我試試?!?/p>
一個清脆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眾人驚訝地看著角落里的夏姝。
江嵐瞇起眼睛:“你?”
“我也是年輕女性,我更懂用戶的需求。”夏姝眼神堅定。
“好,給你一晚上的時間。明天拿不出東西,直接走人。”
當晚,云巔科技大廈的燈光徹夜未熄。
夏姝坐在空蕩蕩的辦公室里,桌上堆滿了資料和空咖啡罐。
她給唐棠打了電話,那個在外企做市場的鬼才閨蜜。
“糖糖,江湖救急!快幫我分析一下競品的痛點!”
兩人連線頭腦風暴,唐棠犀利的市場洞察力給了夏姝極大的啟發。
凌晨三點,夏姝終于敲下了最后一個回車鍵。
她伸了個懶腰,感覺脖子都要斷了。
就在這時,一杯熱氣騰騰的牛奶突然出現在她的桌角。
夏姝嚇了一跳,猛地回頭。
陸謹言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后,沒穿西裝外套,只穿著一件白襯衫,袖口挽起,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
在這寂靜的深夜,他的眼神顯得格外溫和。
“陸……陸總?”
夏姝慌亂地站起來,差點撞翻椅子。
“這么晚還在加班?”
陸謹言靠在辦公桌旁,目光掃過她電腦屏幕上的方案。
“不想輸?”
“是不想被你看扁?!毕逆÷曕止?。
陸謹言輕笑一聲,拿起那杯牛奶遞給她。
“喝了。我不希望我的員工還沒通過實習期就猝死在崗位上?!?/p>
指尖相觸,夏姝感覺到一股溫熱的電流傳遍全身。
她接過牛奶,臉有些發燙。
“謝謝陸總?!?/p>
“方案我看了一眼,切入點不錯,但在用戶粘性上還可以再挖深一點。”
陸謹言隨口點撥了幾句,卻字字切中要害。
夏姝眼睛一亮,仿佛醍醐灌頂。
“我明白了!謝謝!”
她興奮地坐回電腦前,噼里啪啦地修改起來,完全忘記了身邊還站著大老板。
陸謹言看著她專注的側臉,燈光下,她的睫毛微顫,眼神里閃爍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光芒。
那種生命力,竟然讓他有些移不開眼。
第二天早會上,夏姝的方案驚艷四座。
江嵐難得地點了點頭:“還算湊合,這周你跟進這個項目?!?/p>
夏姝忍住想要尖叫的沖動,偷偷看向坐在主位的陸謹言。
他正低頭看著文件,但嘴角似乎微微上揚了一下。
那一刻,夏姝覺得,這幾個苦沒白吃。
隨著項目的推進,夏姝在市場部的地位逐漸穩固。
流言蜚語也隨之而來。
有人說她是關系戶,有人說她勾引上司。
但夏姝選擇無視,她用一次次漂亮的業績堵住了悠悠眾口。
而她和陸謹言的關系,也在這種微妙的默契中悄然升溫。
偶爾的電梯偶遇,深夜加班時的短暫交談,甚至是他看向她時愈發柔和的目光,都讓夏姝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三個月期限將至。
夏姝負責的項目大獲成功,江嵐已經暗示她可以轉正。
這天晚上,陸謹言約她在一家私密性極好的餐廳吃飯。
燭光搖曳,紅酒醇香。
陸謹言今晚顯得格外紳士,看著她的眼神里帶著一絲未曾掩飾的灼熱。
“夏姝,恭喜你?!?/p>
他舉起酒杯。
“你贏了?!?/p>
夏姝笑著碰杯,心里像吃了蜜一樣甜。
“那……之前的約定?”
“婚約取消,注資照舊?!标懼斞悦蛄艘豢诰疲畔卤樱安贿^,我想和你談談新的合作。”
“什么?”
“比如,以結婚為前提的交往?!?/p>
夏姝的心跳漏了一拍。
就在她準備開口回應的時候,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屏幕上顯示著“媽媽”。
一股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
夏姝接起電話,聽筒里傳來母親崩潰的哭聲。
“姝姝!你爸……你爸心臟病突發暈倒了!正在搶救!醫生說情況很危急,可能需要做心臟移植……”
“什么?!”
夏姝猛地站起身,手中的紅酒杯被碰倒,紅色的液體灑在白色的桌布上,觸目驚心。
“還有……公司的賬戶被凍結了,我們要賠償一大筆違約金……姝姝,我們要沒家了,還要一百萬的手術費……怎么辦啊……”
夏姝只覺得天旋地轉,手機差點滑落。
陸謹言見狀,立刻起身扶住她,神色凝重:“怎么了?”
“我爸……我要去醫院?!?/p>
夏姝臉色蒼白,渾身顫抖。
“我送你?!标懼斞远挷徽f,拉起她就往外走。
車上,陸謹言聽完了大概情況,立刻拿出手機:“別急,錢的事我來解決。一百萬我有,馬上轉給你?!?/p>
夏姝看著他側臉的線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隨之而來的是強烈的自尊心反噬。
這算什么?
賣身救父嗎?
剛剛建立起來的一點平等關系,瞬間又被打回了原形。
“不用。”夏姝咬著嘴唇,聲音沙啞,“我自己想辦法。”
“這個時候你還逞什么強!”陸謹言皺眉,語氣有些嚴厲。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夏姝的手機再次震動。
是唐棠發來的微信,一連十幾條,全是感嘆號。
“姝姝!看新聞!千萬別信陸謹言!”
“云巔科技爆雷了!”
“陸謹言涉嫌重大商業欺詐,已經被立案調查了!現在全網都在罵!”
夏姝的手一抖,點開了新聞鏈接。
醒目的黑色標題映入眼簾:
《云巔科技驚天騙局!CEO陸謹言涉嫌偽造財報、非法集資,涉及金額高達數十億!》
下面配的是陸謹言的照片,被打上了巨大的紅叉。
這時,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了進來。
夏姝機械地接通。
“夏小姐嗎?我是都市報的記者。聽說您是陸謹言的未婚妻,請問您對他在融資過程中涉嫌欺詐的行為知情嗎?還是說夏氏集團也參與了其中?”
記者咄咄逼人的聲音像蒼蠅一樣嗡嗡作響。
夏姝轉頭看向正在開車的陸謹言。
他緊抿著唇,似乎并沒有察覺到新聞的爆發,還在低聲安排助理準備資金。
就在這時,陸謹言的手機也響了。
車載屏幕上跳動著“經偵大隊”四個字。
車廂內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夏姝看著那四個字,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這一刻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