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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弟出60萬買我66萬的房子,他當場撕破臉怒吼:讓你賺6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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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聲巨響,客廳那張實木茶幾被吳浩宇一巴掌拍得震天響。

沒吃完的半盤紅燒肉連帶著湯汁,飛濺到周南星親手鋪的米色地毯上,觸目驚心。

劉彩鳳坐在沙發(fā)邊緣,局促地搓著圍裙,紅著眼眶不停地抹眼淚,卻連一句重話都不敢對侄子說。

“周南星,你裝什么清高!”吳浩宇指著周南星的鼻子,臉上的橫肉因為憤怒而微微抽搐。

“我拿著六十萬現(xiàn)金來買你這套破房子,是看得起你,是幫你們家報恩!”

“讓你平白無故賺六萬,你別給臉不要臉!”



時間倒退回半年前,省城初秋的陽光剛剛褪去毒辣。

周南星戴著報紙糊的紙帽子,正跪在客廳的地板上,小心翼翼地用刮刀清理著瓷磚縫隙里的水泥渣。

八十九平米的兩居室,對于那些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人來說可能不算什么,但對于周南星而言,這就是她在這座城市扎根的全部底氣。

六年了,她從一個不敢在外面下館子、連買杯奶茶都要算計半天的實習生,一步步熬到了公司的主管位置。

買房的首付是她一分一毫從牙縫里省出來的,連這套房子的硬裝和軟裝,也是她跑了無數(shù)個建材市場,為了省幾百塊錢跟老板磨破嘴皮子換來的。

門鈴響起時,周南星趕緊扔下刮刀,用手背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門外站著母親劉彩鳳,手里拎著兩個編織袋,一個裝著老家自家散養(yǎng)的土雞蛋,另一個塞滿了腌好的臘肉和干豆角。

“媽,您怎么帶這么多東西,路上多沉啊。”周南星心疼地接過編織袋,拉著母親進屋。

劉彩鳳換上周南星提前買好的軟底拖鞋,眼睛在明亮整潔的客廳里四處打量,渾濁的眼里滿是欣慰和一點點掩飾不住的拘謹。

“沉什么,這都是你愛吃的,城里超市賣的哪有自己家弄的干凈。”劉彩鳳走到沙發(fā)前,摸了摸柔軟的布料,都沒敢實實在在地坐下去。

周南星把母親按在沙發(fā)上,轉(zhuǎn)身去廚房倒了一杯溫水。

午飯是周南星下廚做的,劉彩鳳在一旁打下手。

廚房里燉著排骨,濃郁的肉香伴著熱氣在狹小的空間里彌漫開來,這是周南星夢想了無數(shù)次的煙火氣。

“星啊,你現(xiàn)在也算是城里人了,這房子買得真好。”劉彩鳳一邊摘著手里的芹菜,一邊輕聲念叨。

周南星笑著嘗了一口排骨湯,咸淡正好。

劉彩鳳停下手里的活兒,嘆了一口氣,話鋒一轉(zhuǎn)。

“你舅舅這兩天愁得頭發(fā)都白了,你表弟浩宇談了個對象,眼看著就要辦事了。”劉彩鳳看著鍋里翻滾的湯汁,眼神有些閃躲。

“女方家里說了,沒別的要求,就是必須在省城有一套不低于八十平的婚房,不然這婚就不結。”

周南星盛湯的手頓了一下,沒有接話。

周南星知道,母親只要一提舅舅家的事情,準沒完沒了。

果然,吃飯的時候,劉彩鳳連自己最愛吃的紅燒排骨都沒夾幾塊,三句話不離老吳家的難處。

“浩宇這孩子也是命苦,高中沒畢業(yè)就出去打工,現(xiàn)在好不容易遇上個城里姑娘愿意跟著他,偏偏卡在房子上。”劉彩鳳端著碗,唉聲嘆氣。

周南星低頭扒了一口白米飯,語氣平靜。

“媽,表弟今年也二十五了,他要是真想結婚,就該自己好好找份正經(jīng)工作攢錢付首付,總不能指望舅舅那點養(yǎng)老錢吧。”

劉彩鳳一聽這話,筷子往桌上一拍,臉色立刻就變了。

“你怎么說話的,那是你親表弟,是你舅舅家唯一的香火!”劉彩鳳提高了嗓門,眼角又開始泛紅。

“你忘了當年你爸查出那個病,家里連鍋都揭不開,是誰大半夜拿了兩萬塊錢送過來救急的?”

周南星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氣。

就是這兩萬塊錢的恩情,像一座大山一樣,壓了他們家整整十年。

當年父親生病,親戚們都怕借錢打水漂躲得遠遠的,確實是舅舅拿出了準備翻修老房子的錢。

周南星一直記著這份恩情,她大學剛畢業(yè)拿到第一筆工資,就去銀行把這筆錢連本帶利地還給了舅舅。

這些年,逢年過節(jié)她往舅舅家寄的保健品、給吳浩宇買的衣服和電腦,林林總總加起來,早就超過了那兩萬塊錢的價值。

但在劉彩鳳這種傳統(tǒng)農(nóng)村婦女的觀念里,舅舅是娘家人,是遇到難處時能挺身而出的人,這恩情是一輩子也還不完的。

“媽,我沒忘,我也感激舅舅,可是咱們家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欠他們什么了。”周南星試圖跟母親講道理。

“怎么不欠!沒有你舅舅當年那兩萬塊錢,你爸能多活那大半年嗎,你能安安心心考上大學嗎?”劉彩鳳越說越激動,眼淚已經(jīng)掉了下來。

周南星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開始收拾碗筷,不想在這個大喜的日子里和母親吵架。

“行了媽,您別哭了,表弟買房子的事如果差個三五萬湊首付,我可以借給他,但更多的我也拿不出來了,我每個月還要還房貸。”

劉彩鳳擦了擦眼淚,看著女兒走進廚房的背影,嘴唇動了動,到底還是把沒說完的話咽了回去。

下午,周南星帶母親去商場買了兩身新衣服,這個小插曲似乎就這樣被翻了過去。

但周南星怎么也沒想到,母親那欲言又止的眼神里,藏著一個足以將她現(xiàn)在的生活徹底摧毀的打算。

三個月后的一天周末,周南星正準備窩在沙發(fā)上追劇,門鈴突然像催命一樣響了起來。

她通過貓眼看了一眼,站在門外的竟然是表弟吳浩宇和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陌生女人。

周南星雖然心里有些疑惑,但還是打開了門。

“表姐,周末好啊!”吳浩宇大大咧咧地擠進門,連鞋都沒換,直接踩在了周南星昨天剛擦得干干凈凈的木地板上。

趙曼曼跟在他身后,脫下腳上的高跟鞋,挑剔地看了一眼鞋柜里的客用拖鞋,最后干脆光著腳走了進去。

“這位是曼曼,我未婚妻。”吳浩宇隨口介紹了一句,就開始在屋子里東張西望。

趙曼曼沒有理會周南星的招呼,像個巡視領地的女主人一樣,徑直走到客廳的落地窗前,伸手扯了扯窗簾。

“這采光還行,就是這窗簾的顏色太老氣了,回頭得換成米白色的。”趙曼曼轉(zhuǎn)過頭對吳浩宇說道,仿佛周南星根本不存在。

周南星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表弟,你們今天過來,是有什么事嗎?”周南星壓住心里的火氣,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客氣一些。

吳浩宇一屁股坐在沙發(fā)上,順手從茶幾的果盤里抓起一個蘋果啃了一大口。

“姐,咱們都是實在親戚,我就不跟你繞彎子了。”吳浩宇一邊嚼著蘋果,一邊含糊不清地說。

“我和曼曼看上你這套房子了。”

周南星愣住了,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看上我的房子?什么意思?”

趙曼曼走過來,親昵地挽住吳浩宇的胳膊,下巴微微揚起。

“意思就是,我們要把這套房子買下來當婚房。”趙曼曼打量著周南星,“聽我婆婆說,你當初買這房子挺費勁的,現(xiàn)在我們一把手給你全款,也算解了你的燃眉之急。”

周南星差點被氣笑了。

“燃眉之急?我每個月按時還貸款,工作穩(wěn)定,我有什么燃眉之急?”周南星站直了身體,冷冷地看著眼前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吳浩宇把啃了一半的蘋果扔回果盤里,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手。

“姐,你當初買這套房子,毛坯價是六十六萬對吧?”吳浩宇翹起二郎腿,一副施恩的姿態(tài)。

“我和曼曼商量過了,我們家出六十萬現(xiàn)金,這房子直接過戶到我們名下,你拿了錢回老家縣城買套大房子,剩下的還能做點小生意,多好。”

周南星只覺得一股熱血直沖腦門。

六十萬買她這套房子?

這半年來,這個地段的房價一直在穩(wěn)步上漲,就算不看漲幅,她當初付的契稅、大修基金,還有她一點點摳出來的十五萬裝修費,難道都被狗吃了嗎?

“浩宇,你是不是還沒睡醒?”周南星強忍著把他們趕出去的沖動。

“這套房子我光是買下來加上稅費就花了快七十萬,裝修又搭進去十五萬,你拿六十萬就想買走,你當這是在菜市場買白菜嗎!”

趙曼曼翻了個白眼,不屑地哼了一聲。

“表姐,你這話就不講理了吧。”趙曼曼走到周南星面前,咄咄逼人。

“你這房子別人都住過了,就是個二手房,二手房當然要折價啊,我們肯出六十萬已經(jīng)是看在親戚的面子上了。”

吳浩宇跟著附和,拋出了他那套驚世駭俗的強盜邏輯。

“就是啊姐,你算算你當初首付才交了多少?頂多二十萬吧!”

“我現(xiàn)在一把給你六十萬,你不僅把首付拿回去了,還平白無故凈賺了四十萬,你上哪兒找這么好的事兒去!”

周南星被這種無恥的言論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我交的幾年房貸利息不是錢?我起早貪黑盯裝修的心血不是錢?”周南星指著大門,聲音已經(jīng)冷到了極點。

“這房子是我的底線,不可能賣,你們拿六十萬去別處買你們的二手房吧,恕不遠送。”

就在這時,主臥的門突然開了。

劉彩鳳穿著圍裙從里面走了出來,手里還拿著一塊抹布。

周南星這才想起來,母親昨天剛從鄉(xiāng)下過來,說是要給她做幾頓好吃的補補身子。

“星啊,你怎么跟你表弟說話呢。”劉彩鳳快步走過來,一把拉住周南星的胳膊。

“你表弟大老遠來一趟,連口水都沒喝上,你就趕人走,你這書都念到狗肚子里去了嗎!”

周南星難以置信地看著母親。

“媽,您聽見他們剛才說什么了嗎?他們要用六十萬強搶我的房子!”

劉彩鳳眼神有些躲閃,不敢看女兒的眼睛,只是死死抓著她的胳膊。

“什么叫搶,一家人說得那么難聽干什么。”劉彩鳳壓低聲音,語氣里帶著懇求。

“你舅舅為了浩宇的婚事都快急上吊了,你既然能賺錢,再買一套不就行了,權當是替媽報了當年你舅舅的救命之恩。”

周南星看著母親那張充滿期盼的臉,只覺得渾身的血液一寸寸涼了下去。

她一把甩開劉彩鳳的手,絕望地搖了搖頭。

“這房子寫的是我的名字,只要我不簽字,誰也別想拿走。”周南星說完,抓起沙發(fā)上的外套和包,摔門而出。

在樓下的花壇邊坐了很久,周南星接到了公司的緊急電話,有一個重要的外地項目出了問題,需要她立刻帶隊去處理,至少要一周時間。

臨走前,周南星給母親發(fā)了一條信息,告訴她自己要出差,讓她這幾天在省城好好轉(zhuǎn)轉(zhuǎn),想回去的時候自己拿備用鑰匙鎖好門就行。

那時的周南星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留下的這把備用鑰匙,成了引狼入室的致命利刃。

出差的第五天,項目進展異常順利,周南星提前結束了工作,連夜坐高鐵趕回了省城。

連日來的高強度工作讓她身心俱疲,但一想到馬上就能回到自己那個溫馨的小窩,她的心里還是泛起了一絲暖意。

拖著疲憊的行李箱走出電梯,走廊里的感應燈應聲亮起。

周南星走到家門口,從包里摸出鑰匙,習慣性地往鎖孔里插去。

“咔噠”一聲輕響,鑰匙只進去了一半,就再也推不動了。

周南星以為是自己拿錯了鑰匙,拔出來仔細看了一眼,確實是防盜門的鑰匙沒錯。

她重新插了一次,還用力擰了兩下,鎖芯紋絲不動,甚至連鑰匙槽的形狀都感覺有些不對勁。

走錯樓層了?

周南星抬頭看了一眼墻上的門牌號,802,就是自己的家。

就在她滿心疑惑準備給物業(yè)打電話的時候,門內(nèi)突然傳來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緊接著是把手轉(zhuǎn)動的聲音。

防盜門從里面被推開了。

一股濃烈的劣質(zhì)香水味夾雜著嗆人的煙味撲面而來。

周南星瞪大了眼睛,看著站在門內(nèi)的女人,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趙曼曼穿著一件酒紅色的真絲睡衣,那是周南星花了一千五百塊錢買來送給自己的生日禮物,平時都舍不得穿。

此刻,這件睡衣正松松垮垮地掛在趙曼曼身上,她臉上還敷著周南星囤的高級修復面膜。

“哎喲,表姐回來了啊,怎么不提前打個電話,我好讓浩宇去接你啊。”趙曼曼靠在門框上,語氣里滿是挑釁。

周南星猛地推開她,大步?jīng)_進客廳。

眼前的景象讓周南星的血壓瞬間飆升到了極點。

客廳里烏煙瘴氣,茶幾上堆滿了沒吃完的外賣盒和滿是煙灰的啤酒罐。

瓜子皮被吐得到處都是,就連她最心疼的那塊羊毛地毯上,也赫然印著幾個黑乎乎的腳印。

吳浩宇正站在客廳中央,手里拿著一個卷尺,旁邊還站著兩個穿著黑西裝、戴著工作牌的房產(chǎn)中介。

“這面墻打通的話,客廳能顯得更大點。”吳浩宇指著沙發(fā)背后的承重墻,對中介比劃著。

周南星只覺得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她預感到了什么,瘋了一樣沖向自己的主臥。

主臥的門虛掩著,周南星一把推開門,直接撲向了床頭柜旁邊那個上了鎖的抽屜。

那是她專門用來存放房產(chǎn)證、購房合同和一些重要金銀首飾的地方。

此時,那個抽屜的鎖頭已經(jīng)被人用暴力手段強行撬開,木屑落了一地。

周南星顫抖著手拉開抽屜。

里面空空如也,連那個裝著她奶奶遺物的紅木盒子都不見了。

“星啊……”

劉彩鳳不知道什么時候從廚房里走了出來,局促地捏著衣角,連看都不敢看女兒一眼,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吳浩宇打發(fā)走了那兩個一頭霧水的中介,大搖大擺地走進臥室,臉上帶著得逞的獰笑。

他走到周南星面前,從背后的褲兜里掏出幾張折疊過的A4紙,用力拍在旁邊的床頭柜上。

“表姐,別找了,房產(chǎn)證我替你收著了,免得你亂丟。”

吳浩宇逼近兩步,惡狠狠地盯著周南星。

“這份房屋授權出租協(xié)議你趕緊簽了,你這幾天不在,我可是托了好大的關系才找到愿意租這套房子的客戶。”

“乖乖把字簽了,拿著那六十萬滾蛋,否則,這房子你住不進去,也別想賣出去半毛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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