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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公:先走了塵緣,后走還情債,晚走幾年,為后代攢這3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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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詩經》里的這句話,被人念叨了千百年,都說是浪漫。

可真到了這把歲數,真送走了枕邊人,才明白那“死生契闊”四個字里,藏著多大的凄涼。

老伴兒走了,留下的那個,才是真的在渡劫。

人們常說,恩愛夫妻不到頭,一個先走,一個后留,是老天爺不開眼。

可村口那座破舊的土地廟里,若是真有靈顯,土地公怕是要搖著頭嘆氣。

他會告訴你,這哪里是不開眼,分明是最大的慈悲。

先走的那個,是了卻了塵緣,去享清福了。

后走的那個,是在還情債。

之所以讓你晚走幾年,不是為了折磨你,而是為了讓你給子孫后代,攢下最后的三樣東西。

這三樣東西攢不夠,那是走都走不安生的。



七月半的日頭,毒得像要從人身上刮下一層油來。

老陳坐在堂屋的門檻上,手里那根旱煙桿子早就滅了,他卻忘了點。

屋里那一大家子親戚,這會兒終于散干凈了。

前院的鞭炮屑還沒掃,紅紅的一地,被太陽一曬,透著股焦糊味兒。

那是老伴兒秀英走后的第七天,也就是俗稱的“頭七”。

按照老理兒,今天魂魄是要回家的。

老陳沒敢合眼,他怕秀英回來的時候,嫌家里沒人氣兒。

大兒子陳剛從屋里走出來,手里拎著個黑色的公文包,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

“爸,這幾天您要是覺得家里悶,就跟我回城里住段日子吧。”

陳剛的聲音壓得很低,透著一股子小心翼翼。

老陳沒回頭,只是在門檻上磕了磕煙鍋子。

“不去。”

聲音沙啞,像是喉嚨里含著一把沙。

“城里樓高,我頭暈,也不著地氣。”

陳剛嘆了口氣,把公文包放在八仙桌上,拉了把椅子在老陳身后坐下。

“媽這一走,您一個人在這老屋里,吃飯都沒個準點,我和小妹怎么放心?”

老陳終于回過頭,渾濁的眼珠子里沒什么光彩,只有眼底那兩團烏青顯眼得很。

“我不餓。”

“這不是餓不餓的事兒。”

陳剛有點急了,語氣稍微重了些,又趕緊收住。

“村里人都說,這老屋陰氣重,您這身子骨……”

老陳擺了擺手,打斷了兒子的話。

“那是你媽,什么陰氣陽氣的,她還能害我不成?”

陳剛被噎住了,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堂屋正中間,秀英的黑白照片掛在墻上。

照片里的女人笑得溫婉,眼角的皺紋都透著慈祥,仿佛下一秒就要從墻上走下來,問這一爺倆中午吃啥。

老陳盯著那照片看了許久,眼眶有些發酸。

“你們走吧,都要上班,別耽誤了正事。”

“我得守著,萬一她晚上回來,看不見人,該著急了。”

陳剛還要再勸,門外傳來了汽車喇叭聲。

是陳剛媳婦在催了。

這一周的喪事辦下來,城里的工作早就積壓了一堆。

“那……爸,冰箱里我塞滿了餃子,您記得煮。”

“高血壓的藥,分好了放在床頭柜上,每天早上兩粒,別忘了。”

陳剛絮絮叨叨地囑咐著,一步三回頭地往外走。

老陳只是點頭,沒起身送。

直到院門口的大鐵門“咣當”一聲關上,汽車引擎的聲音越來越遠,這諾大的院子,徹底靜了下來。

靜得讓人心慌。

老陳慢慢站起身,腿腳有些發麻。

他走到八仙桌旁,看著桌上還沒收的一盤供果,那是秀英生前最愛吃的軟桃。

桃子已經有點蔫了,皮上起了皺。

“老婆子,人都走了。”

老陳對著空氣,喃喃自語。

“就剩咱倆了。”

屋里沒有回音,只有墻上的掛鐘,“咔噠、咔噠”地走著。

每一聲,都像是敲在老陳的心口上。

以前秀英在的時候,這屋里總是有動靜的。

切菜的聲音,電視機的聲音,她嘮叨老陳不洗腳的聲音。

現在,全沒了。

老陳覺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團棉花,憋得透不過氣。

他走到廚房,想倒杯水喝。

手剛碰到暖水瓶,卻發現那是空的。

以前,這暖水瓶永遠是滿的,秀英總是在睡前燒好水。

老陳愣愣地看著那個紅色的暖水瓶,眼淚突然就下來了。

原來,這就是“走了一個”。

不是少了一雙筷子那么簡單。

是把你的生活,生生撕掉了一半。

夜里起了風。

窗外的老槐樹被風吹得沙沙作響,像是有人在窗根底下竊竊私語。

老陳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身邊的枕頭是空的,伸手一摸,涼沁沁的。

他索性不睡了,披了件舊外套,推開門走到院子里。

月亮被云遮了一半,院子里昏沉沉的。

老陳在院子中間的石磨盤上坐下,那是以前秀英夏天納涼最喜歡坐的地方。

他從兜里摸出一包煙,那是辦喪事剩下的“硬中華”。

平時他舍不得抽這么好的煙,都是抽幾塊錢一包的旱煙絲。

“咔嚓”一聲,打火機的火苗在黑夜里跳動了一下。

老陳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煙霧嗆進肺里,讓他忍不住咳嗽了幾聲。

“咳咳……”

劇烈的咳嗽聲在空曠的院子里回蕩。

若是以前,秀英早就披著衣服出來罵人了。

“老不死的,大半夜作死啊?趕緊進屋睡覺!”

老陳側著耳朵聽了半天。

沒人罵他。

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一種巨大的孤獨感,像潮水一樣把他淹沒了。

這種孤獨,不是沒人陪你說話。

而是你明知道,那個會罵你、管你、知冷知熱的人,再也不會出現了。

老陳看著指尖忽明忽暗的煙頭,心里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要是自己也跟著走了,是不是就能見著她了?

這念頭一出來,就像野草一樣瘋長。

反正孩子們都大了,成家立業了,也不缺他這把老骨頭。

活著干啥呢?

吃飯沒人做,衣服沒人洗,連個吵架的人都沒有。

老陳的目光,落在了院墻角的那瓶百草枯上。

那是前陣子買來除草的,還沒開封。

他鬼使神差地站起身,一步步朝墻角走去。

腳步很輕,像是怕驚動了誰。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那綠色的瓶子時,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狗叫。

“汪!汪汪!”

那是隔壁二大爺家的黑狗,平日里最是溫順,從來不亂叫。

今晚卻叫得凄厲,像是看見了什么不得了的東西。

老陳被這狗叫聲驚得一哆嗦,手縮了回來。

緊接著,一陣陰風平地而起,卷著地上的落葉,打著旋兒往老陳身上撲。

迷了眼。

老陳揉了揉眼睛,隱約看見院門口站著個人影。

那人影不高,佝僂著背,手里拄著根拐杖。

不像是個生人。

老陳心里咯噔一下。

要是換了年輕時候,他早就抄起鐵锨沖過去了。

可現在,他心里竟然升起一股子莫名的期盼。

“秀英?是你嗎?”

老陳顫巍巍地喊了一聲,往前走了兩步。

那人影沒動,只是在風里晃了晃。

老陳壯著膽子,打開了院門口的燈。

昏黃的燈光灑下去。

哪有什么秀英。

站在那兒的,是村里的守廟人,大家都叫他“瘋爺”。

瘋爺今年八十多了,神神叨叨的,平時住在村口的土地廟里,見人就說些聽不懂的話。

這么晚了,他怎么跑這兒來了?

瘋爺穿著一身破舊的中山裝,渾濁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老陳。

更確切地說,是盯著老陳身后的那個墻角。

“想死啊?”

瘋爺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殘缺不全的黃牙。

老陳心里有些發虛,畢竟剛才那念頭見不得光。

“瘋爺,大半夜的,您這是……”

瘋爺沒理他,徑直走進院子,用手里的拐杖狠狠敲了敲地上的青磚。

“咚!咚!咚!”

聲音沉悶,像是敲在人心上的鼓點。

“恩愛夫妻難同穴,這是老祖宗定的規矩。”

瘋爺一邊敲,一邊搖頭晃腦地念叨。

“你以為那是狠心?那是為了保你的子孫后代!”

老陳聽得一頭霧水,但心里那股子求死的勁兒,被這一攪和,散了不少。

“瘋爺,您這話什么意思?”

老陳把瘋爺讓到石磨盤邊坐下。

瘋爺沒坐,只是用那種奇怪的眼神上下打量著老陳。

“你媳婦兒是個有福的,先走了。”

“你是個苦命的,得留下。”

“想走?容易得很。那瓶藥喝下去,兩腿一蹬,也就完事了。”

瘋爺指了指墻角的百草枯。

老陳臉色一白。

這瘋老頭,怎么知道他剛才想干什么?

“但是你走了,這債誰還?”

瘋爺的聲音突然變得尖細,聽得人頭皮發麻。

“債?我陳建國一輩子不欠人錢,哪來的債?”

老陳有些惱了。

瘋爺嘿嘿一笑,湊到老陳耳邊,壓低了聲音。

“不是錢債,是情債。”

“還有你欠你兒孫的債。”

“你以為你活著就是為了混吃等死?那你可就大錯特錯了。”

說完,瘋爺也不等老陳反應,轉身就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又停住了,背對著老陳擺了擺手。

“今晚別睡太死,土地爺有話跟你說。”

瘋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老陳一個人,站在院子里發愣。

風停了。

那瓶百草枯靜靜地立在墻角,像只幽綠的眼睛。

老陳看了一眼,咬了咬牙,走過去把那瓶藥拿起來,扔進了垃圾桶。

這一夜,老陳睡得很沉。

不知道是不是瘋爺那話起了作用,他竟然真的做了一個夢。

夢里,沒有黑漆漆的院子,也沒有冷清的屋子。

他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霧氣里。

腳下的路是軟的,像是踩在棉花上。

前面不遠處,有一座小廟。

看著眼熟,正是村口那座土地廟。

不過這廟比平日里見到的要氣派得多,紅墻金瓦,門口還掛著大紅燈籠。

廟門口坐著個老頭,手里拿著個大蒲扇,正在那兒乘涼。

老陳定睛一看,這老頭長得慈眉善目,白胡子一大把,笑瞇瞇的。

這不是年畫上的土地公嗎?

老陳心里雖然犯嘀咕,但腳下還是不由自主地走了過去。

“老陳頭,來了?”

那老頭先開了口,聲音洪亮,像是洪鐘大呂。

老陳一驚,趕緊拱了拱手。

“您……您認識我?”

老頭哈哈大笑,用蒲扇指了指老陳。

“這一方水土上的人,就沒有我不認識的。”

“你那媳婦兒秀英,前幾天剛從我這兒路過,去城隍爺那兒報到了。”

一聽這話,老陳的眼淚刷地就下來了。

“她……她還好嗎?”

老陳撲通一聲跪下了。

“土地爺,求您發發慈悲,讓我去找她吧。”

“我不怕死,我就怕剩下我一個人,這日子沒法過啊。”

老頭收起了笑容,搖了搖頭。

“糊涂!”

這一聲喝,把老陳震得耳朵嗡嗡響。

“你以為生死是兒戲?想去就去,想留就留?”

老頭站起身,背著手走到老陳面前。

“你知道為什么恩愛夫妻,往往不能同年同月同日死嗎?”

老陳茫然地搖搖頭。

“戲文里都說,那是為了成全凄美,為了讓人傳頌。”

“屁話!”

老頭爆了句粗口,一點神仙架子都沒有。

“那是為了平衡陰陽,為了了結因果。”

“兩個人過一輩子,那就是兩個齒輪咬合在一起轉了幾十年。”

“磨損的,是緣分;積攢的,是恩情,也是債。”

老頭蹲下身,看著老陳的眼睛。

“秀英那婆娘,伺候了你一輩子。”

“做飯、洗衣、帶孩子、伺候公婆,她把這一輩子的心血都熬干了。”

“她的福報修夠了,塵緣了了,自然要先走一步,去享那清凈福。”

老陳聽著,心里酸澀難忍。

是啊,秀英這一輩子,確實沒享過什么福。

跟著他,吃了不少苦。

“那我呢?我就該受罪?”

老陳忍不住問。

老頭嘆了口氣,用蒲扇拍了拍老陳的肩膀。

“你不是受罪,你是還在局中。”

“你想想,要是你也跟著走了,這家里成了什么樣?”

“你兒子剛升了職,正被人盯著,家里要是連辦兩場喪事,他那心神能定得住?”

“你那小孫子馬上要中考,要是爺爺奶奶都沒了,這孩子還能安心念書?”

老陳愣住了。

這些事,他這兩天光顧著傷心,確實沒細想過。

“先走的是福,后走的是橋。”

老頭語重心長地說。

“你得留下來,當這座橋。”

“把秀英沒走完的路,再走一截。”

“把她沒還完的情,再還一點。”

“更重要的是……”

老頭頓了頓,眼神變得嚴肅起來。

“你還得給你那兒孫,攢點東西。”

“攢錢?”

老陳下意識地問。

他手里還有點積蓄,那是他和秀英攢了一輩子的棺材本。

老頭嗤笑一聲,一臉的不屑。

“錢?那玩意兒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算什么東西。”

“我要你攢的,是真正能保你陳家三代平安富貴的東西。”

老陳急切地問:“那是啥?”

老頭剛要張嘴,突然臉色一變,抬頭看了看天。

“時辰到了,你該回去了。”

說著,老頭大袖一揮。

一股狂風平地而起,卷著老陳就往后退。

“記住!別急著死!”

“債沒還完,東西沒攢夠,你就是到了地府,秀英也不愿意見你!”

老陳拼命想抓住點什么,卻什么也抓不住。

身體像是從高空墜落,一種強烈的失重感襲來。

“啊!”

老陳大叫一聲,猛地坐了起來。

外面天光大亮。

窗外的鳥叫聲嘰嘰喳喳,吵得人心煩。

老陳大口喘著粗氣,身上的背心都被汗濕透了。

他摸了摸胸口,心跳得像擂鼓。

是夢。

可這夢,真實得讓人害怕。

老陳下了床,腿還有點軟。

他走到堂屋,看著秀英的照片。

“老婆子,昨晚是不是你托夢給土地爺,讓他來罵我的?”

照片里的秀英還是那樣笑著,不說話。

老陳苦笑了一聲,去廚房給自己煮了碗掛面。

這是秀英走后,他第一次正兒八經地開火做飯。

水開了,面條在鍋里翻滾。

老陳打了個荷包蛋,看著蛋白在沸水里凝固。

以前,這第一個荷包蛋,秀英總是盛給他。

她說男人是家里的頂梁柱,得吃好的。

老陳那時候理所當然地受著,覺得這是天經地義。

現在想想,那就是債啊。

情債。

老陳吃著面,味道淡了,他忘了放鹽。

但他還是強忍著,一口口咽了下去。

土地爺說了,不能死。

得活著。

吃完飯,老陳收拾了碗筷,甚至還拿抹布把灶臺擦了一遍。

既然要當“橋”,那就得有個橋的樣子。

上午十點多,陳剛打來了電話。

“爸,昨晚睡得咋樣?身體沒不舒服吧?”

兒子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背景里還有敲鍵盤的聲音。

“挺好,睡得挺實。”

老陳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中氣足一些。

“剛吃了面,還加了個蛋。”

電話那頭,陳剛顯然松了口氣。

“那就好,那就好。爸,這周末我帶明明回來看看您,他鬧著想吃您院子里的棗了。”

明明是老陳的孫子。

一提到孫子,老陳的嘴角不自覺地有了點笑意。

“來吧,棗子快紅了,我給那小子留著。”

掛了電話,老陳坐在門檻上,看著院角的棗樹。

那樹上掛滿了青紅相間的棗子,沉甸甸的壓彎了枝頭。

這棗樹是秀英嫁過來那年親手種的。

說是棗樹有靈,能保家宅平安,早生貴子。

如今,樹還在,人沒了。

老陳嘆了口氣,起身去雜物間找了個長竹竿,準備打點棗下來,曬干了給孫子留著。

就在這時,院門被人推開了。

是隔壁的二嬸,手里挎著個籃子。

“老陳啊,自家地里摘的豆角,給你送點嘗嘗。”

二嬸是個熱心腸,平日里跟秀英關系最好。

看著二嬸那花白的頭發,老陳心里一動。

二嬸的老伴兒走了十幾年了,她一個人拉扯大三個孩子,現在還要幫著帶孫子。

以前老陳總覺得二嬸命苦。

現在看來,二嬸這就是在還債,在攢東西啊。

“二嬸,你說……”

老陳接過籃子,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

“一個人活著,到底是為了啥?”

二嬸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那笑容里,有著看透世事的通透。

“為了啥?為了讓走的人放心,讓活著的人安心唄。”

“秀英這一走,你就是孩子們的根。”

“根要是爛了,樹也就倒了。”

二嬸的話,像是一道閃電,擊中了老陳的心坎。

根。

土地爺說的“橋”,是不是就是這個意思?

老陳送走了二嬸,一個人坐在棗樹下發呆。

他開始回想土地爺夢里說的話。

先走的了塵緣,后走的還情債。

這情債,不光是夫妻之間的情。

更是對這個家的責任。

秀英把前半生的苦都吃了,把這個家撐起來了。

現在她累了,歇著去了。

剩下的路,得老陳自己走。

他得替秀英看著這個家,看著兒孫們一個個成才,一個個過得好。

這就是他在還債。

還秀英照顧他一輩子的債。

想通了這一點,老陳心里的那塊大石頭,好像稍微松動了一些。

但他還是不明白,土地爺說的那“三樣東西”,到底是什么?

不是錢,那還能是什么?

日子就這么一天天過著。

老陳開始學著自己洗衣服,雖然洗得不怎么干凈。

開始學著炒菜,雖然經常不是咸了就是淡了。

但他沒再想過死的事兒。

每天晚上睡覺前,他都要對著秀英的照片說幾句話。

匯報一下今天的伙食,說說兒子的電話,講講院子里的棗。

就像秀英還在一樣。

這天下午,老陳正在院子里修整那棵棗樹的枯枝。

瘋爺又來了。

這次他沒在門口裝神弄鬼,而是直接推門進來了。

手里提著一壺散白酒,還有一包油炸花生米。

“喝點?”

瘋爺把酒往石磨盤上一放,也不客氣,自己先坐下了。

老陳笑了笑,放下手里的剪刀。

“瘋爺,今兒個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您舍得請我喝酒?”

瘋爺嘿嘿一笑,給老陳倒了一碗酒。

“不是請你,是替土地爺傳個話。”

老陳心里一凜,臉上的笑容收斂了。

那天晚上的夢,他誰都沒說,這瘋爺怎么知道?

“您……知道我做夢了?”

老陳試探著問。

瘋爺滋溜一口酒下肚,吧唧了一下嘴。

“神仙托夢,那是看你有慧根。”

“但我看你這幾天,光顧著瞎忙活,正事兒是一件沒干。”

老陳有些委屈。

“我怎么沒干正事?我好好吃飯,好好睡覺,沒給孩子們添亂。”

瘋爺搖了搖手指頭,一臉的高深莫測。

“那是活著,不是攢東西。”

“土地爺讓你攢的那三樣東西,你一樣都沒摸著門道。”

老陳急了,把酒碗往桌上一磕。

“瘋爺,您就別賣關子了。”

“我這腦子笨,猜不透那些啞謎。”

“那三樣東西,到底是什么?您給我指條明路,我改明兒給您買燒雞吃!”

瘋爺聽見燒雞,眼睛亮了一下。

他用筷子夾起一顆花生米,扔進嘴里嚼得嘎嘣響。

嚼完了,他才慢悠悠地看著老陳,那眼神里透著一股子少有的清明,根本不像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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