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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到鎮委巧遇老鄉聚會,初戀嘲諷我像乞丐,司機進屋后她臉色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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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7月了,江南梅雨季似乎還沒結束,雨一直下個不停。

下午四點半,我站在清河鎮惠民酒樓的大門口,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這身行頭,心里難免生出幾分局促。

深灰色的黨政辦短袖襯衫,下擺沾著大片黃黑色的泥點子,袖口卷到小臂,褲腿濺滿泥濘,鞋子早就被鄉下田埂的積水泡透,鞋底還粘著厚厚的濕泥土。頭發已被山間細雨打濕,亂糟糟的,看起來非常狼狽。

沒辦法,今天一整天我都在清河鎮下轄的沿河村下鄉調研。

我叫林舟,今年28歲,半年前通過省直機關遴選,因為表現突出,從縣城調到江州市委組織部工作。

近期市委啟動干部下沉基層專項行動,我被派駐到江州近郊的清河鎮,掛職鎮黨委委員,主抓鄉村振興、人居環境整治和基層信訪維穩工作。

清河鎮離江州主城區只有四十分鐘車程,背靠省城,區位優勢極好,這些年來鎮上發展老鄉特別多。

下午,我跟著村兩委干部去低洼農田排查澇災,走的全是沒有硬化的泥巴田埂。暴雨剛過,路面泥濘,越野車開不進去,全程靠步行。

忙到傍晚,接到高中老同學兼同鄉群的消息。今天碰巧趕上江州片區同鄉聚會,定點就在清河鎮這家惠民酒樓。

群主在群里反復強調,這么多年了還沒聚會,今天好不容易湊齊一局必須到場。



我本來想回鎮政府宿舍洗澡換一身干凈衣服,奈何飯局馬上就要開席,想著都是熟人,沒必要擺架子講究門面,我索性直接從村里繞路來到酒樓。

沒想到,今天聚會,碰到了會我七年前的初戀,蘇曼妮。

包廂很大,兩張巨大的實木圓桌坐滿了三十多個人,很多都是我們臨川一高的同屆老鄉,大部分留在江州發展。

屋內冷氣充足,煙氣繚繞,男人西裝革履,女生妝容精致,看得出來,大家都混得不錯,對這場聚會也很重視。唯獨我,滿身泥濘,顯得格格不入。

剛進門,嘈雜的包廂突然安靜了半秒,幾十道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詫異和輕視。

“喲,這是誰啊?門口保潔進來上菜嗎?”一個略帶戲謔的聲音率先響起。

我訕笑一下,提著隨身的黑色公文包往里走:“各位不好意思,來晚了。”

話音落下,主桌位置一道明艷的身影猛地抬頭。

是蘇曼妮。

我的前女友,大一時,談了整整一年的白月光初戀。

七年沒見,她變化很大。褪去了高中時期的青澀清純,畫著精致的全妝,卷發披肩,一身香奈兒淺色連衣裙,腳上踩著細高跟涼鞋,脖子上戴著細項鏈,渾身上下散發著闊太太的氣息。

她坐在主桌C位旁邊,姿態高傲,眉眼之間還是當年那副眼高于頂的模樣。

看見我的一瞬間,蘇曼妮眼底先是閃過一絲錯愕,緊接著一臉的鄙夷和嫌棄。

我心里輕輕嘆了口氣,塵封的記憶翻涌上來。

我和蘇曼妮是大一那年在一起的。那時候我們異地讀書,我省吃儉用攢生活費坐火車去找她,掏心掏肺對她好。

分手的原因很簡單,她很現實。

我老家臨川農村,父母都是老實本分的農民,家里條件差,無房無車無背景。大二開學,她直接跟我提分手,原話我到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林舟,我不想跟著窮山溝出來的人吃苦,我要留在大城市過好日子,你給不了我想要的生活,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當年的我自卑、敏感、家境貧寒,無力反駁,只能體面放手。

之后,我埋頭苦讀,考公、遴選,一步一個腳印從基層爬上來,硬生生跳出農門,走到今天鎮委班子的位置……

就在我還沉浸在回憶中時,有人拉了我一把,是高中同桌王浩,他小聲把我拉到角落:“舟子,你怎么穿成這樣就來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從工地上來的呢。”

“工作忙,沒時間換衣服。”我淡淡解釋。

王浩壓低聲音:“我勸你找個角落坐著少說話。蘇曼妮現在混得好,嫁了本地生意人,婆家勢力大,今天這場局她是牽頭的金主之一,脾氣傲得很。剛才她一眼就認出你了,你可要小心了。”

我點點頭沒當回事。時過境遷,我早已放下執念。恩怨過往,早就隨著年紀增長煙消云散。

我只想安安靜靜吃頓飯,寒暄幾句就回鎮政府加班整理防汛臺賬。

于是,我找了最邊角沒人注意的下位坐下,主桌的蘇曼妮忽然放下手里的紅酒杯,兩眼一直盯著我看。

“哎呀,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林舟。好久不見,你怎么混成這副樣子了?”

全場目光瞬間再次聚焦在我身上。



我握著水杯的手一頓,抬頭看向她:“下鄉工作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

蘇曼妮捂著嘴輕笑,掃視了一番我滿身泥濘的衣衫、沾滿泥土的皮鞋,眼神里的輕蔑毫不掩飾,刻薄的話脫口而出:“下鄉?我看你是在工地上打零工搬磚吧?林舟,七年沒見,你怎么越混越差了?看看你這一身泥巴,蓬頭垢面的,坐在這里,跟個沿街乞討的乞丐有什么區別?”

轟的一聲,包廂內響起尷尬的哄笑聲。

有人附和調侃:“哈哈,還真別說,這衣著看著確實寒酸。”

“讀書的時候林舟成績那么好,沒想到混的最差。”

我性格內斂,在體制內修煉多年,已養成沉穩性子,所以我沒有當眾爭辯,只顧著低頭喝茶。

我的退讓,在蘇曼妮眼里變成了懦弱和默認。她越發得意,靠著椅背,氣場張揚,繼續當眾打壓我。

“說真的林舟,當年跟你分手我一點都不后悔。那時候我就說你家里太窮,沒前途,現在看來我眼光一點沒錯。”她晃著手里的紅酒杯,紅唇輕啟,字字扎心,“男人這輩子選擇大于努力,出身不行,再折騰沒用。你看看在座各位,要么做生意發財,要么城里體制內坐辦公室,就你一身泥土,活脫脫底層打工人。”

旁邊有人打圓場:“曼妮,少說兩句,老同學沒必要這么傷人。”

蘇曼妮直接擺手,氣焰更盛,滿臉優越感:“我也不是針對他,我就是實話實說。人往高處走,誰不想攀高枝?說起來,我們家現在之所以在江州順風順水,全靠我小叔。”

這話成功勾起全場人的好奇心。

所有人都知道蘇曼妮婆家有錢,但不知道背后的靠山。

蘇曼妮滿臉炫耀,聲調抬高幾分,刻意賣弄:“我小叔你們可能不清楚,很低調,從不對外炫耀身份。他現在專職給市里大領導開車,貼身專職司機!你們懂的,領導身邊的貼身人,人脈通天,整個江州地面上,不管工商、公安還是鄉鎮干部,多多少少都要給我小叔幾分面子。我們家做生意,全靠小叔兜底鋪路。”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包廂瞬間沸騰,一堆人連忙恭維討好。

“我的天!專職給市領導開車?那可是實權身邊人,大腿太粗了!”

“曼妮你這后臺也太硬了,以后我們在江州辦事還要靠你多牽線!”

“怪不得你底氣這么足,有這層關系,在清河鎮橫著走都沒問題!”

蘇曼妮享受著眾星捧月的感覺,眼角輕蔑的瞟向角落里的我,又陰陽怪氣補了一句:“林舟,你要是在外面打工混不下去,實在缺錢。回頭我跟我小叔說一聲,給你安排個臨時雜活,搬東西跑腿都行,起碼比你現在像乞丐一樣強,怎么樣?要不要我幫你搭個線?”

屈辱感,瞬間灌滿胸腔。

我抬眼冷冷盯著她,終于開口:“不用,多謝好意。”

“呦,還死要面子。”蘇曼妮嗤笑一聲,滿臉不屑,“窮骨頭還挺硬。”

現場氣氛壓抑到極點。身邊老同學要么冷眼旁觀,要么跟著奉承蘇曼妮,沒人站出來替我說一句公道話。

我本來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沒必要當眾裝腔作勢打臉。大家江湖再見,面子得互相留足,這場鬧劇忍一忍就過去。

可蘇曼妮不依不饒,就在她準備繼續開口嘲諷我的時候,包廂門被輕輕敲響。

咚咚咚三聲,節奏規整,是陳軍習慣的敲門方式。

門口服務員把門打開,一個身形挺拔、穿著黑色正裝工裝、身姿恭敬的男人站在門口。手里拿著我的黑色工作筆記本和防汛工作臺賬。

正是陳軍。

陳軍目光快速掃過包廂,一眼鎖定坐在角落的我,無視滿堂權貴和主桌的蘇曼妮,大步流星穿過人群,走到我身邊。

全場所有人下意識看向門口,場面瞬間安靜。

只見平時在蘇曼妮嘴里人脈通天、高傲大人物的小叔陳軍,彎腰低頭,姿態極度恭敬,雙手把文件夾遞到我面前,語氣謙卑開口道:“林委員,鎮黨政辦剛發來緊急文件。沿河村暴雨澇災數據匯總好了,黨委書記讓您馬上審閱簽字,晚上七點召開應急防汛專題會議,請您盡快回單位參會。”

話音剛落,整個308包廂鴉雀無聲。

前一秒還喧鬧恭維的人群,全部僵在原地,臉上的笑容凝固。

所有人腦子都沒轉過來,一臉茫然。

主桌的蘇曼妮,在看清陳軍面孔的那一剎那,瞳孔驟縮,臉色蒼白,手里的紅酒杯微微晃動,酒液差點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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