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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月薪八千給婆婆,妻子天天吃食堂,一月后他看著空灶臺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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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的風從門縫里鉆進來,卷起灶臺上薄薄一層灰。

我蹲在地上,手里攥著從單位食堂打包回來的饅頭,咬了一口,涼得硌牙。

結婚三年,張炫明每月工資一到賬,第一件事就是給婆婆轉7800。

我從不吭聲,天天吃食堂,吃得同事蘇秀芬以為我在減肥。

婆婆逢人就夸兒子孝順,說我命好。

可他們誰都不知道,那個空蕩蕩的灶臺,是我用三年時間,一點一點算計出來的。

一個月后,張炫明跪在灶臺前求我開火,我才把賬本攤在他面前。

他看完,整個人都傻了。



01

單位食堂的菜,說實話,真不咋地。

油少鹽淡,青菜炒得發黃,肉絲細得跟頭發絲似的。但我吃了三年,吃得比誰都香。

蘇秀芬端著餐盤坐到我旁邊,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我碗里那點飯,撇撇嘴:“慧敏,你是不是又沒吃飽?

“吃飽了。”我扒拉兩口飯,沒抬頭。

“你家那口子,一個月給你多少生活費?”

“不用他給。”我說,“我自己有工資。”

蘇秀芬筷子一放,壓低聲音:“你一個月五千塊,房租水電加買菜,夠花?

“夠。”我笑了笑。

她盯著我看了半天,嘆了口氣,沒再追問。

我知道她想說什么。

廠里誰不知道張炫明是孝子?

每月工資一到手,7800塊準時轉給他媽,自己留200塊零花。

同事們背后都笑話我,說我這婚結得,跟沒結一個樣。

我不在乎。

三年了,我從沒跟他吵過一句。

婆婆逢年過節打電話來,說兒子孝順,說她命好,我都笑著應和。

張炫明有時候也覺得過意不去,給我買件衣服,買條圍巾,我都接著,笑著道謝。

但我從沒花過他的錢。

他給的那200塊零花,我也一分不動,全攢著,放進抽屜里那個鐵盒子。三年下來,鐵盒子快滿了。

蘇秀芬問我,你這么省,圖啥?

我說,圖個明白。

她聽不懂。我也不想解釋。

那天下午,我請了半天假,去了趟銀行。柜員問我辦什么業務,我從包里掏出一個存折,遞過去。

“存錢。”

存折上余額那一欄,數字不多,七萬二。

柜員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存折,沒說話,利落地幫我辦好了。

我把存折揣進包里,走出銀行大門。冬天的風吹在臉上,有點冷,但我覺得渾身都熱乎乎的。

回到家,張炫明已經下班了。他坐在客廳沙發上,手里攥著手機,臉色不太好看。

“咋了?”我問。

“媽摔了,住院了。”他說,“我剛把錢轉給她交押金。”

“多少?”

“7800,這個月的錢,全給她了。”

我點點頭,沒說話。轉身走進廚房,打開冰箱。里面空空蕩蕩,幾根蔥,半瓶醬油,一個雞蛋。

張炫明跟過來,站在廚房門口,看著空蕩蕩的灶臺,愣了半天。

“晚上吃啥?”他問。

“冰箱有蔥,灶上有鍋。”我說,“煮白水面。”

“沒菜?”

“菜在菜市場,錢在你兜里。”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我擰開水龍頭,洗了洗鍋,接上半鍋水,放在灶上。火苗躥起來,藍色的光映在瓷磚上,一閃一閃的。

張炫明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水開了,我下了兩把掛面,切了點蔥花,放了點鹽。面條在鍋里翻滾,熱氣騰騰的。

我盛了兩碗,一碗放在灶臺上,一碗端到自己手里。

“吃吧。”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湯,沒說話。

我也沒說話,低著頭,一口一口地吃。面條有點硬,但我吃得很慢,很仔細。

吃到一半,他忽然開口:“慧敏,你……不生氣?”

“生啥氣?”

我每個月把錢都給媽……

“你媽是你媽。”我說,“該給的。”

他愣住了,看著我,眼睛里有種說不清的東西。

我沒抬頭,繼續吃我的面。

那天晚上,張炫明把碗洗了,把灶臺擦得干干凈凈。然后坐在沙發上,翻來覆去地看手機,看了一晚上。

我躺在臥室床上,翻著閨蜜馬學敏發來的消息。她是離婚律師,去年剛打贏一個案子,在圈子里有點名氣。

她問我:“你還沒想通?”

我回:“想通了。但不是現在。”

她發了個問號。

我沒再回。

窗外的風呼呼地吹,把晾在陽臺上的衣服吹得啪啪響。我聽著風聲,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02

婆婆住院的消息,在家族群里炸了鍋。

小姑子張歡馨第一個跳出來,連發好幾條語音,一會兒說摔得重,一會兒說醫院條件差,一會兒又說媽想孫子了。

張炫明每條都聽,聽完眉頭皺得死緊。

我沒在群里說話。

第二天一早,張炫明就說要去醫院看看。我嗯了一聲,照常去上班。中午在食堂吃飯,蘇秀芬又湊過來。

“你婆婆住院了?”

“嗯。”

“你男人去看了?”

“去了。”

“你不去?”

“我去干啥?她看到我更生氣。”

蘇秀芬嘖嘖兩聲:“你這婆婆,真夠偏心的。兒子一個月七千八給她,她還不滿意?”

我沒接話。

她壓低聲音:“我聽人說,你婆婆偷偷給小姑子錢,一個月好幾千。

“你聽誰說的?”

“廠里老劉,他老婆跟你婆婆一個村。”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臉上沒露出來。

這幾年的賬,我早就一筆一筆算清楚了。

張炫明每月給婆婆7800,婆婆轉手就給小姑子三千,自己留兩千,剩下的存在卡里。

村里人都知道,就張炫明一個人蒙在鼓里。

但我沒戳破。

有些事,說早了沒意思。

晚上回到家,張炫明已經回來了。他坐在沙發上,臉色比昨天還難看。

“媽咋樣了?”

“老毛病,得住院半個月。”他頓了頓,“這半個月,錢……”

“你身上還有多少?”

他摸了摸口袋,掏出一把零錢,數了數:“一百八。”

“夠你吃半個月食堂。”我說。

他看著我,欲言又止。

我轉身走進廚房,打開冰箱,還是那幾根蔥,半瓶醬油,一個雞蛋。

關上冰箱門,我轉過身:“明天我去超市買點米,買點油。”

他眼睛一亮。

“但菜,得你來買。”

“我身上沒錢……”

你有。

他愣住了。

“你媽給你的錢,是她的。你身上的錢,是你的。”我說,“想吃飯,就得買菜。菜在菜市場,錢在你兜里。”

他沒說話,沉默了很久。

那天晚上,他沒吃飯,一個人在陽臺上站了很久。我透過窗戶看過去,他低著頭,手里攥著手機,一動不動。

半夜,我起來上廁所,發現他還坐在沙發上,手里捏著一張紙。

走近一看,是銀行的轉賬記錄。

“還沒睡?”我問。

睡不著。”他說,“我在算一筆賬。

“啥賬?”

“這三年,我給了媽多少錢。”

“二十八萬零八百。”

腳步聲在空蕩蕩的客廳里響了半天,他說:“這么多啊。”

慧敏,”他抬起頭看著我,“你說,這些錢,要是留下來……

“留下來咋了?”

“能買輛車。”

“還能付個首付。”

“慧敏,你咋從來不怪我?”

“有啥好怪的?”我說,“你媽是你媽。你孝順,是應該的。”

他看著我,眼睛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我轉身回了臥室,關上門。

躺在床上,我看著天花板,笑了笑。

孝順?他這叫孝順?

他那叫贖罪。

從小被他爸打,他媽護著他,跪了一夜。他這輩子欠他媽一條命,一輩子都還不清。

但這些話,我不能說。

有些事,得讓他自己明白。



03

一個星期過去了。

張炫明每天下班后去醫院,回來就坐在沙發上發呆。冰箱里空空蕩蕩,灶臺落了一層灰。

我每天照舊去食堂吃飯,回來就窩在房間里看書。

蘇秀芬勸我:“你回家做頓飯吧,好歹是個家。”

我說:“家?沒有灶火的家,算家嗎?”

她嘆了口氣,沒再勸。

第八天晚上,張炫明從醫院回來,渾身酒氣。他一進門,就往廚房跑。

“慧敏,我餓。”

我看了一眼,灶臺上空空如也,連口熱乎的都沒有。

冰箱有蔥。”我說。

“我想吃你做的面。”

“沒面了。”

“那你給我煮個雞蛋。”

“雞蛋煮了一個,吃了。”

他愣住了,站在廚房里,左右看了半天。

忽然,他蹲下來,捂著臉,哭了。

“慧敏,我是不是很沒用?”

我沒說話。

“一個月八千塊,全給媽了。我連碗面都吃不上。”

“你是孝順。”我說。

“孝順有啥用!老婆都養不活!”

“我能養活自己。”

他抬起頭,看著我,眼眶通紅:“你就不能跟我吵嗎?你跟我吵一架,我也好受點!”

“吵啥?”我說,“你沒錯。”

“你孝順你媽,是天經地義的。”我說,“你沒錯,我也沒錯。”

“那為啥日子過成這樣?”

“因為你不懂過日子。”

他沒說話,蹲在地上,哭得像個孩子。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里有點酸,但也只是有點。

這件事我沒跟任何人說。蘇秀芬問我,我搖頭。閨蜜馬學敏發消息問我,我也不說。

有些事,現在還不能說。

婆婆出院的第二天,小姑子張歡馨就開車把她送到了我家門口。

“嫂子,媽先住你這兒。”張歡馨說,“你照顧一下,我那邊忙。”

“行。”

我把婆婆扶進客房,給她鋪好了床。

張歡馨走了以后,婆婆坐在床上,臉拉得老長。

“慧敏,你咋不給我做飯?”

“冰箱沒菜。”

“沒菜你就去買啊!”

“媽,”我說,“買菜要錢。我工資五千,全貼家用了。你兒子每月給你七千八,你讓他拿錢買菜。”

婆婆臉色一變:“你那意思,是我把錢攥著不給?”

“我沒說。”我笑了笑,“菜在菜市場,錢在他兜里。他想吃,他會買。”

婆婆氣得臉都綠了。

張炫明下班回來,看到婆婆坐在客廳,趕緊問長問短。婆婆拉著他的手,聲淚俱下,說我虐待她,不給她飯吃。

張炫明看著我,我淡定地翻著手機,頭都沒抬。

“慧敏,”他喊了一聲。

“你明天買點菜吧。媽剛出院,身子弱。”

“沒錢。”

“我……”

“你身上有200塊。”我說,“去菜市場買兩只雞,買條魚,買點青菜,能吃三天。”

他張了張嘴,沒說話。

婆婆在旁邊喊:“你看她!你看她咋跟我說話的!”

“媽,”張炫明說,“她說的沒錯,我身上確實沒錢。”

“那你就問她要啊!”

“她一個月就五千,全貼家用了……”

“五千能干啥!我一個老婆子都吃不上飯!”

張歡馨在旁邊幫腔:“嫂子,你咋這么摳?”

我抬起頭,笑了笑:“我摳?行啊,明天我來買菜。但買菜的錢,你哥得出。”

“他哪有錢?”

“他有錢。”我說,“他給你的錢,你分了一半給他,他就有錢了。”

張歡馨臉一紅,沒敢接話。

房間里安靜了幾秒。

張炫明看著我,又看了看妹妹,忽然明白了什么。

那天晚上,張歡馨走了以后,張炫明坐在我旁邊,低聲問:“慧敏,你剛才那話,是啥意思?”

“你去問你媽。”

我轉身走進臥室,關上門。

04

蘇秀芬問我,你這樣下去,婆媳關系不是更僵了嗎?

我說,僵就僵吧。

“反正這關系,從來也沒好過。”

蘇秀芬嘆了口氣:“你就不怕張炫明跟你離婚?”

“離就離。”我說,“我一個人,過得比現在好。”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全是心疼。

晚上回到家,廚房里傳來叮叮當當的聲音。

我走進去一看,張炫明正笨手笨腳地切菜。案板上放著幾根蔥,幾根蒜,還有一把青菜。

“你買的?”我問他。

“嗯。”他頭也不抬,“超市打折的,花了我十五塊。”

我看著那菜,青的綠的白,在燈光下泛著水珠。

“你媽呢?”

“在房間躺著。”

她不吃?

“她說,我做的飯,她吃不下。”

我沒接話,走出廚房。路過婆婆房間,門半開著,婆婆正跟小姑子打電話。

“你哥現在被那個狐貍精迷住了……”婆婆壓低聲音說,“自己買菜做飯,一個月給不了我幾個錢……”

我沒停下來,徑直走進臥室,打開抽屜,把那個鐵盒子拿出來。里面一摞一摞的零錢,密密麻麻。

三年,張炫明每月給的那200塊,我一分沒花。

我坐在床邊,一張一張地數。

一百、二百、三百……整整七千二。

我把錢裝進信封里,放回抽屜。然后打開手機,給馬學敏發了條消息:“可以開始準備了。”

她秒回:“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行,下周我幫你擬好。”

我關掉手機,躺下來,看著天花板出神。

客廳里傳來鍋鏟碰撞的聲音,還有油煙的味道。我閉上眼睛,心想,這頓飯,怕是張炫明這輩子第一次為家人做的。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的時候,張炫明已經在廚房了。

灶臺上擺著兩個碗,一碗白粥,一碟咸菜。他站在旁邊,搓著手,不好意思地看著我。

我熬的粥,你嘗嘗。

我端起碗,喝了一口。粥有點糊味,但能喝。

“還行。”我說。

他咧嘴笑了。

婆婆從房間出來,看到灶臺上的早餐,臉拉下來:“就這?”

“媽,你就吃吧。”張炫明說,“我好不容易做的。”

“我不吃這個!我要吃肉!”

“媽,家里沒肉了……”

“去買!”

“我沒錢……”

婆婆氣得拍桌子:“你一個月八千塊,沒錢?!”

“我給了你七千八……”

“那是你孝順我的!”

“媽,”張炫明說,“我給了你七千八,我自己剩兩百。我買菜,買油,買米,全都得花錢。你再要我買肉,我是真沒錢了。”

“那就問她要!”婆婆指著我。

媽,”我說,“我一個月五千,房租一千五,水電三百,買菜兩千,剩下一千二,給你買了藥、交了醫保,你看我還有多少?

婆婆愣住了,嘴巴張了半天,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張炫明站在旁邊,低著頭,一句話也沒說。

我喝完粥,端起碗,洗干凈,放在架子上。

“上班去了。”

走出家門那一刻,冬天的陽光照在臉上,微微有點暖。

我沒回頭,但我知道,張炫明站在門口,一直看著我。



05

婆婆在小姑子面前哭了好幾回,說我虐待她,連頓飯都不給做。

張歡馨打電話罵我:“嫂子,你還有沒有良心?媽都這樣了,你還不給她做飯!”

我做了。”我說,“她不吃。

“她那是不吃你做的!”

“那她吃誰做的?”

張歡馨語塞了。

“讓她兒子做。”我說,“她兒子做的飯,她也不吃。”

“你個外人,有啥資格說我們家里人!”

我是外人?”我笑了笑,“歡馨,你嫁出去了,你也是外人。咱倆都一樣。

她氣得掛了電話。

那天晚上,張炫明坐在我旁邊,半天沒說話。過了一會兒,他開口:“慧敏,我想跟你談談。”

“談啥?”

“關于錢的事。”

“你說。”

“我想以后,給媽少打點錢。”

一個月三千塊,夠她花了。”他說,“剩下的,咱倆攢起來,買房。

“你媽同意嗎?”

“不同意也得同意。”他說,“我不想再過這種日子了。”

房間里安靜下來。

窗外的風呼呼地吹,把窗子刮得嗚嗚響。

我在黑暗中坐了很久,最后說:“行。”

那天晚上的談話,像是打開了某個開關。

張炫明變了。下班之后不再坐在沙發上玩手機,而是主動去廚房做飯。蔥花炒蛋,炒青菜,煮面,雖然手藝差,但每頓飯都做得認認真真。

婆婆看著,不說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第三天晚上,我下班回來,推開門,發現氣氛不對。

客廳里,婆婆坐在沙發上,手里攥著一張紙,眼眶通紅。張炫明站在旁邊,低著頭,一聲不吭。

“出啥事了?”我問。

“你自己看看!”婆婆把紙往我面前一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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