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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畢業典禮現場,被訛老太太突然走上臺,全家人瞬間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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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典禮那天,我坐在最后一排,手心里攥著一張皺巴巴的存折,里面是八千塊錢,給兒子還助學貸款用的。

突然,禮堂安靜下來了,我抬起頭,看見一個老太太顫巍巍走上臺。

那張臉,我這輩子都忘不了,四年前就是她拽著景明的褲腿不放,咬死了是我兒子撞的。

我渾身發冷,想站起來,腿卻軟得使不上勁。

老太太走到景明面前,雙腿一彎,撲通跪了下去。

全場炸了鍋。

她哭著說了一句話,聲音不大,每個字都像刀子扎在我心上。

景明站在臺上,手在抖,嘴唇在抖,整個人像石雕一樣釘在那兒。

我攥著那張存折,指甲嵌進肉里,血滲出來,沒感覺到疼。



01

四年前的六月,天熱得像蒸籠。

景明期末考前一天晚上給我打電話,說復習累了出去買瓶水透透氣,我說早點回宿舍,他說知道了媽。

誰知道這一個電話,就是噩夢的開頭。

第二天一早,我還在學校上課,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我掛了,又響,再掛,第三次響的時候我接起來,那邊說“你是孫景明的家長嗎?請你馬上來派出所一趟”。

我腦子嗡的一聲,問怎么了,我兒子怎么了。

對方說來了再說。

我請假的時候手抖得寫不了字,同事問我怎么了,我說沒事。

坐上公交車的時候腿一直在顫。

到了派出所,我看見景明坐在長椅上,低著頭,兩只手攥在一起。

看見我進來,他站起來,嘴唇哆嗦著喊了一聲媽。

我問怎么了兒子出什么事了,他沒說話。

一個警察走過來,把事情跟我說了一遍:昨天傍晚,景明在回宿舍路上看見一個老太太摔在花壇邊,他跑過去把人扶起來,幫忙打了120,還翻老太太的手機聯系了她閨女,等人到了他才走。

結果今天一早,那閨女來報警,說景明騎車撞了她媽,撞完想跑,學生證掉地上了,被她媽撿到的。

我聽完愣了十秒鐘,說不可能的我兒子沒騎車,他連自行車都沒有。

警察說證據不足,老太太一口咬死了就是景明,還說身上有傷正在醫院做鑒定。

我說那去事發地看監控,警察說那條巷子沒監控。

我說找證人,警察說沒人報警也沒人目擊。

我當時還不覺得事情有多嚴重,想著清者自清,沒做過的事怎么也賴不到頭上。但我錯了。

從派出所出來,我帶景明去了一趟醫院,想見見那個老太太當面把話說清楚。

老太太住在骨科病房,我們到的時候她正躺在床上,左腿打著石膏,旁邊坐著一個四十來歲的女人,短發,眼神很兇。

那就是唐雅,老太太的閨女。

我還沒開口,唐雅就站起來指著景明的鼻子罵,說你還有臉來,撞了我媽還想跑,你有沒有良心。

我說事情還沒搞清楚請你不要亂說話。

她說我媽親口說的還能有假。

老太太躺在病床上,眼睛看著天花板。

我走過去輕聲說阿姨您再好好想想,我兒子真的沒騎車,他好心扶您,您不能冤枉他啊。

老太太沒說話。

唐雅沖過來推了我一把,說滾出去我媽要休息。

護士過來把我們請出去了。

站在醫院走廊里,我看著景明,他眼睛紅紅的但沒哭。

他說媽我真的沒騎車,我跑過去扶她的時候她神志清醒,還謝謝我來著。

我說我知道兒子,媽相信你。

可我嘴上說相信,心里已經開始慌了,這官司沒監控沒證人,怎么打?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體會到了什么叫走投無路。

唐雅帶著一群親戚堵在學校門口拉橫幅,上面寫著“撞人逃逸,天理難容”。

校長找我談話,說讓我先休假,怕影響學校聲譽。

我休假了,工資本來就不高,一休假更沒錢了。

唐雅他們又去我老公孫興國的工廠鬧,老孫是個老實人,在機械廠干了二十幾年從來沒跟人紅過臉。

那天工友給他看手機上的視頻,視頻里唐雅舉著橫幅在廠門口罵“孫興國的兒子是撞人犯”。

老孫看完把手機還給工友,什么也沒說繼續干活。

晚上回家他坐在飯桌前對著三個菜發呆,我問他怎么了,他說麗云咱兒子真沒撞人。

我說我知道。

他說那咱怎么辦。

我答不上來。

02

開庭那天,我穿了一件深藍色的舊西裝,那是十年前買的,就穿過兩次,一次是老孫他爸去世,一次是今天。

法庭上,老太太魏淑貞坐著輪椅出庭,她低著頭不怎么說話,唐雅站在旁邊把她媽推到證人席。

法官問老太太,是不是孫景明撞的你。

老太太沉默了很久,唐雅在旁邊催,媽你說啊,是不是他?

老太太抬起頭,看了景明一眼。

那一眼,我到現在都記得,說不清是什么眼神,害怕?

愧疚?

還是別的什么?

然后她說:“是他。”就兩個字,把我們一家人的命判了。

唐雅趕緊遞上來一張住院清單,各種檢查費、治療費、營養費加起來二十多萬。

法官問我有什么要說的,我站起來,聲音抖得厲害,說法官我兒子沒騎車,他連自行車都沒有,那天晚上他出去買水,路過花壇看見老人摔倒,他好心扶的,我們沒有證據但我們說的是實話。

法官又看向景明,景明站起來,聲音比我穩,說法官我愿意接受測謊,我愿意承擔一切法律責任,但請給我一個證明清白的機會。

唐雅在下面冷笑,說什么測謊,我媽親口說的還不夠清楚嗎?

法官最后宣判:孫景明承擔全部醫藥費,共計二十三萬四,限期三個月內支付完畢。

走出法院的時候天陰沉沉的。

老孫點了一根煙,手在抖,說二十三萬咱上哪弄。

我說賣房。

老孫把煙扔在地上狠狠踩了一腳,說不行,房子沒了咱住哪。

我說不住哪也得賠,不然景明這輩子就毀了。

景明站在我們中間低著頭,肩膀在微微發抖,說爸媽對不起是我不好。

我一把抱住他,說你說什么傻話,你沒做錯事,錯的是這個世道。

那天晚上回家,我翻出房產證,摸著上面燙金的字,眼淚止不住地掉。

這房子是結婚那年買的,我和老孫省吃儉用還了十五年貸款,每個房間的墻上都有我們一家人的指印。

客廳那面墻上有景明小時候畫的畫,一個歪歪扭扭的小人,旁邊寫著“爸爸媽媽我愛你”。

我用紅筆在下面寫了幾個字:不是我們的,我們不要。

可那是我們的啊。

賣房那天,中介帶著買家來看房。

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挺著肚子,手里拿著鑰匙,說這房子不錯三室一廳采光也好,不過這墻該重新刷一下了,這畫的是什么,小孩子畫的吧。

我說那是我們家孩子小時候畫的。

他說那正好裝修的時候一并鏟了。

我沒說話。

簽合同的時候我的手一直在抖,筆都拿不穩。

老孫坐在旁邊,把鑰匙放在桌上,手指在上面摸了很久,然后猛地站起來推門出去了。

我知道他去了哪里,樓下那個小超市,買啤酒。

這幾年他染上了一個毛病,一有事就喝酒,我知道他苦也沒攔他。

買家走了以后,我在空蕩蕩的房子里坐了很久。

每個房間都走了一遍,景明的房間墻上貼著科比的海報,書桌上還有半本沒寫完的作業,陽臺上老孫養的那幾盆花已經蔫了,廚房里我的圍裙還掛在門后。

我摘下圍裙疊好放進編織袋里,又去景明房間把那半本作業也收起來了,還有他桌上那個小鬧鐘,那是他小學三年級參加作文比賽得的獎品。

那天晚上我們搬進了出租屋,三十平,一室一廳,我和老孫睡客廳,景明睡臥室。

床是二手的,彈簧都露出來了。

老孫坐在床邊開了第三瓶啤酒,對著墻上那面從老房子帶過來的鏡子發呆。

那面鏡子是結婚那年買的,框是木頭做的上面刻著龍鳳,這么多年了鍍銀的地方已經斑駁了。

他喊了一聲麗云,我說嗯。

他說我是不是特沒用。

我沒回答。

他又喝了一口,說一個家讓我過成這樣。

我說你少說兩句。

他說我就想不通,咱兒子那么好的人憑什么。

我走過去把酒瓶子從他手里奪過來,說別喝了。

他抬起頭看著我,眼睛紅紅的,說你說這世上還有公道嗎。

我握著酒瓶子半天沒說話。

窗外傳來汽車鳴笛聲,對面樓的燈一盞一盞亮起來,這城市這么大,沒有一盞燈火是我們的了。



03

日子一天天過去,景明辦了休學去快餐店打工。

每天站十個小時,腳腫得穿不上鞋,他不跟我說,但我早上起來看見他偷偷往腳上貼膏藥。

我裝作沒看見,他不想讓我心疼。

我回學校上班了,同事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有人同情有人好奇有人幸災樂禍,我都裝作沒看見,日子總要過。

老孫的啤酒越喝越多,早上喝中午喝晚上喝。

有天深夜他醉醺醺地回來,摔了一跤膝蓋磕破了。

我去扶他,他一把推開我說別管我。

我說你發什么酒瘋。

他說我發酒瘋?

你看看這個家被我弄成什么樣了,房子沒了兒子被人冤枉老婆跟著我受苦,我他媽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他說完蹲在地上哭了起來,一個五十歲的男人蹲在出租屋的地上哭得像個孩子。

我站在旁邊沒哭,眼淚在前幾個月已經流干了。

半年后的一天,鄰居胡秋生來找我。

他是老街坊了,住我們樓下,以前在機械廠跟老孫是工友,后來老孫辭職了他還干著。

那天傍晚他敲我家的門,手里攥著一個皺巴巴的病歷本,說嫂子你看看這個。

我接過來翻開,第一頁寫著“魏淑貞,女,68歲”,我手一抖病歷本掉在地上,問老胡你哪來的。

胡秋生壓低聲音說:“我老伴上個月住院,我去陪護。有天晚上出來抽煙,路過護士站,看見她們在清理舊病歷。這個病歷本被扔在垃圾桶里,我翻出來看了一眼,看見上面的名字,嚇了一跳。”我問你怎么知道我在找她。

他說嫂子你們家的事街坊鄰居都看著呢,景明那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他什么品行我清楚,我就是想幫你們做點什么。

我翻開病歷本一頁一頁地看,就診日期是四年前六月十七日,診斷是尿毒癥晚期。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家屬唐雅,與本院醫生孫秀蘭存在既往醫療糾紛。”我的血一下子涌到頭頂。

孫秀蘭,我老公的姐姐,景明的親姑姑。

八年前她在一家縣醫院婦產科當主刀醫生,出過一起剖腹產手術意外,孩子沒保住,產婦就是唐雅。

醫院鑒定是產婦自身原因,唐雅不信,鬧了整整半年,后來被保安轟出去。

我握住病歷本,手一直在抖,不相信會有這么巧的事。

胡秋生說他已經查過了,孫秀蘭當年是主刀醫生,唐雅鬧事的時候說過一句話,“你害死我孩子,我讓你全家不得安寧”。

說完這話過了兩年,她又出現在了孫秀蘭弟弟的周圍。

我猛地站起來往外跑,老胡在后面喊我嫂子你去哪兒,我沒回答,我要去找孫秀蘭,我要問清楚。

孫秀蘭住在城西一個老小區,我到她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

她剛下班回來,圍裙還沒解,看我臉色不對問怎么了。

我把病歷本放在她面前,她翻了幾頁臉色也變了,問這是。

我說你認不認識一個叫唐雅的女人。

孫秀蘭的手停住了,說認識。

我問八年前那場手術是不是她的。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緩緩點頭,說那個手術我確認自己沒有任何操作失誤,醫院的醫療鑒定也排除了我的責任,但她不信。

我問她當時怎么說的。

孫秀蘭說她要讓我付出代價,鬧了半年后來消停了,她以為事情過去了。

我看著孫秀蘭的眼睛說,她沒過去,她一直在找你,找不到你就找你弟弟。

我兒子扶了她媽,她認出我兒子姓孫,就起了歹心。

孫秀蘭捂住臉說對不起是我害了你們。

我說不關你的事,是她心太毒。

那個晚上,我在孫秀蘭家坐到深夜,腦子里把整件事串了一遍。

老太太確診尿毒癥晚期絕望了,唐雅趁機攛掇她訛人,老太太同意了。

景明偏偏在這時候扶了她,唐雅認出他姓孫,知道是仇人的侄子,于是將計就計。

太完美了,沒有監控沒有證人,老太太的話就是鐵證。

我們一家就是這樣被算計的。

從孫秀蘭家出來,外面下著小雨,我沒打傘,站在雨里渾身發抖。

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我兒子不能白冤枉四年,我一定要找到證據。

可老太太呢?

她知道唐雅的計劃嗎?

還是她也是被閨女利用的?

我決定去找老太太,當面問清楚。

我把病歷本上的字拍下來存進手機,然后聯系了一個做自媒體的朋友,我需要輿論壓力,我需要讓唐雅不敢輕易動我。

04

我去了好幾趟醫院,但老太太魏淑貞已經轉院了。

我問唐雅工作的那家醫院的護士,她們說老太太轉到市里的腎病專科醫院去了。

我又跑過去,到了病房門口,看見唐雅坐在里面。

她看見我來了,臉色當時就變了,站起來往外走,把我堵在走廊里,說你來干什么,我媽不經嚇。

我說我不是來鬧事的,我只想跟阿姨說幾句話。

唐雅說不行,醫生說她需要靜養。

我說那你告訴我,你媽當年有沒有跟你說過什么,比如關于孫秀蘭的事。

唐雅的眼神閃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正常,說她的事跟你兒子的事沒關系。

我說真的沒關系嗎?

那你為什么聽到孫秀蘭的名字就緊張了。

唐雅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轉身進了病房把門關上了。

我站在走廊里,隔著玻璃看見老太太躺在床上,瘦得不成樣子,臉色蠟黃。

我沒辦法,只能等。

每天下班后都去醫院門口轉一圈,想碰碰運氣。

但唐雅防我防得很緊,每次去都說不在,要么就說睡了。

我打老太太的手機,關機。

發短信,沒人回。

我感覺自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使不上勁。

這樣過了大半個月。

轉機出現在一個雨天。

那天下午我請了假去醫院,在門口蹲了兩個多小時,看見唐雅匆匆忙忙跑出來接了個電話,然后打車走了。

我知道機會來了,趕緊跑進住院部,找到老太太的病房,推門進去了。

老太太正躺在床上看窗外,聽見門響,轉過頭來。

看見是我,她愣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

我走過去坐在床邊,說阿姨,我來看您。

她沒說話,只是盯著我。

我深吸一口氣,說阿姨,我知道您病了,也知道您得了什么病。

我更知道,當年我兒子扶您的那天,您剛從醫院拿到診斷書。

老太太的身體明顯抖了一下,眼睛里有什么東西碎了。

她低下頭,肩膀開始發抖。

我沒有逼她,就坐在旁邊靜靜等著。

過了大概五六分鐘,她抬起頭來,臉上全是淚。

她說對不起,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你兒子。

那一刻我腦子里嗡的一聲,渾身血液都往頭頂涌。

我說阿姨,您能把事情從頭到尾跟我講一遍嗎。

老太太點了點頭,慢慢開口了。

她說那天她去醫院做檢查,醫生告訴她尿毒癥晚期,最多還能活兩年。

她當時整個人都懵了,坐在醫院門口的花壇邊哭,突然眼前一黑就摔倒了。

等她醒過來的時候,景明正扶著她的胳膊幫她擦手上的泥。

她當時覺得很溫暖,覺得這個孩子心好,連聲說謝謝。

后來唐雅來了,送她去了醫院,辦了住院。

唐雅看到診斷書也哭了。

娘倆在病房里抱頭痛哭。

哭完之后,唐雅說媽,咱得想辦法弄錢給你治病。

老太太說她當時愣了一下,說上哪弄錢。

唐雅說就那個扶你起來的小伙子,他姓孫,他的姑姑叫孫秀蘭,就是當年害死你外孫的醫生。

老太太說她沒想到會有這么巧的事。

唐雅說媽,你聽我的,你就說是他騎車撞的你,他學生證掉地上了你都撿到了,這就是證據。

老太太說她當時猶豫了,說那個孩子是好人,他扶了我還幫我打了120。

唐雅說好人值幾個錢,你都快死了還管別人好不好。

老太太說她那天晚上想了很久,想到自己的病,想到治病的錢攢不下來,想到唐雅一個人養活她也不容易。

最后她妥協了,決定按唐雅說的做。

她說她這輩子最后悔的事就是這件事,每次看到景明站在被告席上的樣子,她都覺得自己不配活著。

我聽完之后,手一直在抖。

我站起來走到窗邊,深吸了幾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我問她,說你為什么要等到今天才說出來。

老太太說她害怕,她害怕說出真相后唐雅會坐牢。

她說她本來想帶著這個秘密進棺材的,但她做不到,她每天晚上都做噩夢,夢見景明跪在她面前問為什么要害他。

她說她已經停掉了治療,她想用死來贖罪。

我看著她,不知道該說什么。

一個即將死去的人,她選擇了用最后的力氣說出真相。

我不知道該恨她還是該原諒她。

我站起來走出病房,在走廊里站了很久,然后掏出手機給景明打了個電話。

我說兒子,媽找到證據了,你是清白的。

電話那邊沉默了很久,然后傳來景明壓抑的哭聲。



05

老太太停掉治療的消息很快傳開了。

唐雅知道我去找過她媽,發了瘋一樣打我的電話。

我沒接,她就發短信,一條接一條,罵我不該去打擾她媽,說她媽身體本來就不好。

我沒有回她,因為我在等一個時機。

我把胡秋生給的那個病歷本和老太太的話整理了一下,找那個做自媒體的朋友幫忙寫了一篇文章,標題叫《扶老人被訛四年后,真相終于來了》。

文章發了不到兩天,閱讀量就沖到了幾十萬,評論區全炸了。

有人罵唐雅喪良心,有人同情孫景明,更多的人在問這件事怎么收場。

文章發出來的第三天,唐雅被警方帶走了。

我在派出所門口看見她被帶進去的時候低著頭,一句話沒說。

后來聽律師說,老太太已經把所有事情都招了,警方立案調查唐雅涉嫌敲詐勒索。

我心里松了一口氣,但同時又覺得空落落的,說不清是什么滋味。

老太太還在醫院里,病情惡化得很快。

停掉治療后,她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

我猶豫了很久,還是決定再去看看她。

到了病房門口,我推開門,看見老太太躺在床上,瘦得皮包骨頭,眼窩深陷,但精神好像比上次好了些。

看見我來了,她竟然笑了一下,說來了。

我說嗯。

她說什么判了。

我說唐雅被立案了,還在調查。

她說她該的。

我坐在床邊,不知道該說什么。

老太太拉住我的手,說讓我給你兒子道個歉。

我說他不在。

她說你替我轉告他,就說奶奶對不起他,奶奶這輩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毀了他一家。

我點了點頭,說好,我告訴他。

她又說存折在我枕頭底下,那里面是這些年攢的錢,加上你家的賣房款,我一分都沒動,想著等那天還給你們。

我把存折拿出來,打開看了一眼,上面寫著六十萬。

我說阿姨,您好好養病。

她笑了笑,說不用養了,該去的地方到了。

我走出病房的時候,她忽然叫住我,說孩子,讓他別恨,恨一個人太累了。

我點了點頭,眼淚差點掉下來。

三天后,老太太走了。

唐雅家里辦了個簡單的葬禮,我沒去,但讓人帶了個花圈過去。

景明知道后,沉默了很久,然后說媽,我想去看看她。

我說好。

我們去了公墓,站在老太太的墓碑前,景明鞠了三個躬,說奶奶,我不恨你,你走好。

那六十萬塊錢,我一分沒動,存在銀行里。

景明說這錢我不要,我說這是你的,你賣了房子賠的錢,現在該還你了。

他看著存折上的數字,說媽,這六十萬也換不回那四年。

我說但能換回一個未來。

他沒再說話,把存折還給我,說媽你先替我收著,等我畢業了再說。

畢業典禮的前一天,我去學校看他。

他正坐在宿舍里整理東西,旁邊放著一套租來的學士服。

我問他工作找得怎么樣了,他說拒絕了深圳那家公司的offer,準備回縣城當老師。

我愣住了,說你在深圳一個月工資一萬多,回縣城一個月才三四千。

他說媽我不想去大城市了,我想回老家離你近一點。

我說你別為了我耽誤前途。

他說不是耽誤,是我想明白了,我想當老師,想把我在學校學到的東西教給孩子們,還想告訴他們怎么保護自己。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他長大了。這四年磨掉了他身上的銳氣,但也讓他變得沉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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