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彩票是蘇小小拉著我去買的。
公司樓下新開了一家店,她拽著我胳膊不放,非說新人手氣旺。我拗不過,隨手買了張二十塊的紅雙喜,就當哄她開心。
刮到倒數第二排的時候,手抖了。
四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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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里所有人都愣了。蘇小小尖叫著抱住我,嗓門大得整條街都聽得見:“請客!必須請客!要不是我拉你來,你能中?”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她已經替我拍了板。
第二天一到公司,她站在辦公區中央,像宣布什么重大喜訊一樣:“知夏姐中了四萬,說要請大家吃大餐!”
歡呼聲炸開。有人跑過來摸我的手說要沾喜氣,有人已經開始討論去哪家店。我壓低聲音拉住蘇小小:“我只答應請你。”
她滿不在乎地擺擺手:“都是同事嘛,你還能跟他們計較?再說了,這獎有我一半功勞,就當給我個面子。”
話已經放出去了,我再說什么就成了全公司的笑話。想想也是,交完稅到手三萬二,部門十個人,人均三百頂天了,請就請吧。
下午蘇小小往群里扔了七八個鏈接。我挨個點開——人均五百起步,最貴的一家一千二。她自己月薪五千出頭,倒是一點都不心疼。
有人猶豫:“會不會太貴了?”
蘇小小秒回:“貴什么貴,知夏姐中了四萬呢!”說完還艾特我,“對吧知夏姐?”
我沒回。她當默認,又丟了一串鏈接。
最后投票選了家海鮮飯店,人均三百。蘇小小在群里連發三個嫌棄的表情:“你們也太不給知夏姐面子了。”
周五下班,一進包廂,蘇小小搶過菜單就開始張羅。同事們倒是客氣,每人只點一個菜,和平時聚餐一樣。十二個菜,夠了。
蘇小小掃了一眼手機點單頁面,臉立刻垮了:“你們連海鮮都沒點?這可是海鮮飯店!”
她手指劃得飛快。我湊過去一看,心里咯噔一下——龍蝦、鮑魚、帝王蟹,四九九九的那種。
我拉住她胳膊:“我海鮮過敏。”
我說這話的意思是,你點了我吃不了,差不多得了。
蘇小小甩開我的手,嗓門拔高:“你過敏我們也不能吃?這是店里的特色,不吃海鮮我們來干嘛?”
她繼續劃拉,把店里貴的全點了一遍。同事看著點單金額直冒冷汗:“小小,快兩萬五了,會不會太……”
“不貴!”蘇小小挽住我胳膊,笑得一臉天真,“知夏姐中了四萬呢,我這才花了兩萬五,還給她剩了一萬五。”
話說到這個份上,我什么都明白了。
她是鐵了心要把我這四萬花干凈。
同事見我沒什么反應,膽子也大了。有人喊上酒,蘇小小立刻接茬:“有茅臺!一瓶哪夠,兩瓶!”
菜上得快,盤子一個疊一個往上摞,不少菜還沒動就被壓在下面。服務員中途進來提醒要不要退幾個,蘇小小直接翻了個白眼:“我們吃不完跟你有什么關系?有的是錢買單。”
她給我夾了根帝王蟹腿。我放回她碗里:“我過敏。”
“哎呀,那太可惜了。”她埋頭吃得歡。
我去洗手間,隔間的門剛關上,就聽見蘇小小和梁友的聲音從洗手臺那邊傳來。
“賬單我看了,快三萬了,會不會太過分?”梁友的聲音有點虛。
蘇小小擰開水龍頭,語氣漫不經心:“這才哪到哪。她許知夏中了四萬,今晚我說什么都要給她花完。要不是我拉她去彩票店,她能中?”
水聲停了。她的聲音更清晰了:“我在那家店買了十幾次一分沒中,憑什么她買一次就中四萬?”
“可要是她不愿意付……”
“怕什么?今天十個人都在,她好意思當著所有人的面不付錢?”蘇小小輕笑了一聲,“她臉皮薄,最怕丟人。”
她們走出去,隔間里安靜得能聽見水箱的滴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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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開隔間門,擰開水龍頭慢慢洗手。鏡子里自己的表情平靜得有點陌生。
她賭我會為了面子咽下這口氣。
但她賭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