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醫院走廊的燈光慘白,刺得林平平眼睛生疼。
她手里緊緊攥著那張剛出的B超單,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宮內早孕,活胎,見胎心搏動?!?/p>
這一行字,本該是她結婚三年來最期盼的禮物。
可此刻,她卻覺得自己是個笑話。
就在十分鐘前,丈夫何超遠的手機在診室外瘋狂震動。
她下意識掃了一眼,屏幕上彈出一條微信轉賬,備注只有兩個字:藥費。
緊接著,那個平時連感冒都讓她多喝熱水的男人,在電話接通的瞬間,聲音溫柔得甚至有些顫抖。
“珊珊,別怕,我馬上過來?!?/p>
林平平摸了摸還是平坦的小腹,突然覺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
![]()
林平平把B超單折好,塞進包的最夾層。
她決定先回家,今天是他們結婚三周年的紀念日。
桌上的紅燒排骨已經涼透了,那是何超遠平時最愛吃的菜。
時鐘指向了十一點半。
門鎖轉動的聲音終于響起,何超遠帶著一身寒氣和若有若無的酒味走了進來。
“怎么還沒睡?”
何超遠一邊換鞋,一邊隨意地問了一句,連頭都沒抬。
林平平看著他解領帶的動作,心里的火苗竄了竄,又被理智壓了下去。
“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忘了嗎?”
林平平的聲音很輕,透著一股疲憊。
何超遠動作頓了一下,隨即揉了揉眉心,露出一臉歉意。
“對不起平平,公司臨時有個大客戶,陪著喝了幾杯,忙昏頭了?!?/p>
如果是以前,林平平早就心疼地去給他煮醒酒湯了。
但今天,她坐在沙發上一動沒動。
“是客戶,還是別的什么人?”
何超遠脫西裝的手僵在了半空,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你胡思亂想什么呢,當然是客戶?!?/p>
他把西裝隨手往沙發上一扔,轉身就進了浴室,避開了林平平審視的目光。
林平平站起身,拿起那件西裝準備掛起來。
一張皺巴巴的發票從口袋里飄落下來。
她撿起來一看,是一張高速過路費的發票,時間是今天下午三點。
那個時間,何超遠明明發微信說自己在公司開會。
而發票上的收費站,顯示的是隔壁市的入口。
浴室里的水聲嘩嘩作響,像是在沖刷著什么秘密。
林平平拿著發票的手在發抖。
她把發票拍了照,然后放回原處,裝作什么都沒發生。
何超遠洗完澡出來,似乎清醒了不少,走過來想抱抱林平平。
林平平下意識地側過身,躲開了他的觸碰。
何超遠的手尷尬地懸在半空,臉色沉了下來。
“平平,別鬧脾氣了,我這幾天真的很累。”
林平平深吸一口氣,轉過身直視著他的眼睛。
“累是因為工作,還是因為趕路?”
何超遠皺起眉頭,語氣里帶上了幾分不耐煩。
“你到底想說什么?我為了這個家在外面拼命,回來還要看你臉色?”
又是這套說辭,以前林平平最吃這一套,覺得男人不容易。
現在聽起來,只覺得刺耳。
“明天我要出差,大概去個三四天。”
何超遠突然拋出這句話,轉身去柜子里翻找行李箱。
林平平心里咯噔一下。
“去哪里?剛才不是說大客戶剛搞定嗎?”
“臨時的,去趟南方,有個項目要實地考察?!?/p>
何超遠回答得很快,但林平平注意到,他收拾衣服的手法很亂,甚至塞進去了兩件他平時嫌幼稚從來不穿的衛衣。
那兩件衛衣,是以前大學時候買的。
他說過,那是年輕時候的回憶。
林平平看著他的背影,突然覺得這個同床共枕三年的男人,陌生得可怕。
“那我也去,正好我也想休假。”
林平平試探著說了一句。
“別鬧!我是去工作,不是去旅游,你跟著干什么?”
何超遠的聲音陡然拔高,反應激烈得有些過分。
屋子里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何超遠第二天一大早就走了,連早飯都沒吃。
林平平站在陽臺上,看著他的車開出小區,方向卻不是去機場的高速。
她在家里坐立難安,拿出手機漫無目的地刷著小紅書。
大數據有時候比偵探還可怕。
或許是因為她最近頻繁搜索“老公出軌表現”、“查崗技巧”,系統給她推送了一篇熱門筆記。
標題很長,也很扎眼:《跨越700公里,用身體和你告別》。
博主的名字叫“姍姍來遲”。
封面是一張兩只手交握的照片,背景是模糊的車窗和高速路牌。
林平平本想劃走,視線卻定格在了那個男人的手上。
那只手上戴著一塊有點磨損的機械表。
那是林平平送給何超遠的第一個生日禮物,表帶內側刻著“HY”兩個字母。
她顫抖著點開全文。
“他說他要結婚了,新娘是個適合過日子的好女人,但他心里愛的始終是我?!?/p>
“我不甘心,開了700公里去找他,只為了在他領證前,把自己完整地交給他?!?/p>
“這是我們遲到了七年的初夜,也是我對青春的告別。”
文字下面,還配了一張圖。
是一個情侶保溫杯,粉色的那個放在副駕駛,灰色的那個在駕駛座。
林平平只覺得天旋地轉。
那個灰色的杯子,正是何超遠車上一直在用的那個。
她一直以為是他念舊,原來是在念人。
林平平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往頭頂涌。
她點進“姍姍來遲”的主頁,像個瘋子一樣翻看她所有的動態。
這個女人記錄了她和“H先生”的點點滴滴。
“H先生今天來看我了,給我帶了最愛的梔子花?!?/p>
“H先生說他婚姻很不幸福,那個女人根本不懂他?!?/p>
“H先生說,如果當初我媽不反對,現在我們要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每一條動態,都像是一個響亮的巴掌,扇在林平平臉上。
她對比著日期。
領證前一天,何超遠確實失聯了一整夜。
當時他回來的時候,眼圈發黑,一臉憔悴。
他對林平平說:“平平,我有婚前恐懼癥,在車里坐了一宿,想通了,我會對你好的?!?/p>
林平平當時感動得一塌糊涂,覺得這個男人真有責任感。
原來,那一晚,他在另一個女人的床上,用身體告別青春。
而那個女人,竟然還把這些細節公之于眾,享受著評論區里那些“真愛無罪”、“意難平”的廉價同情。
林平平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截圖的手都在哆嗦。
她看到最新的一條動態,發布于半小時前。
“H先生說要陪我過幾天二人世界,彌補當年的遺憾。”
定位顯示,就在本市的一個老舊小區。
林平平癱坐在地上,回憶像潮水一樣涌來。
她想起結婚這三年,何超遠雖然顧家,但總是客客氣氣的。
他們很少爭吵,但也極少有激情。
每次親熱,他都像是例行公事,草草了事,從不接吻。
林平平以為這就是婚姻的常態,是細水長流。
原來,他把所有的激情和愛,都留給了別人。
她想起剛查出懷孕時的喜悅,覺得自己像個傻瓜。
她在這個家里精打細算,為了省錢買房,連化妝品都舍不得買貴的。
而何超遠呢?
她在“姍姍來遲”的一張照片里,看到了一個愛馬仕的包包一角。
配文是:“遲來的禮物,雖然不貴,但心意無價。”
那個包,至少要三萬塊。
何超遠上個月說公司效益不好,獎金發不下來,讓林平平先墊付房貸。
林平平二話沒說,拿出自己的私房錢填了窟窿。
原來,她的錢填了房貸,他的錢卻用來哄小三開心。
林平平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淚卻流不出來。
哀莫大于心死。
她看著B超單,眼神逐漸從迷茫變得冰冷。
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三天后,何超遠回來了。
他進門的時候,滿面紅光,雖然極力掩飾,但眼角眉梢的春意藏都藏不住。
“平平,這次出差太累了,不過項目談得很順利?!?/p>
他把一盒包裝精美的特產放在桌上。
“這是當地的特產,給你嘗嘗?!?/p>
林平平看了一眼,那是隔壁市的特產,根本不是他說的南方。
她沒有拆穿,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辛苦了,身上怎么有股味兒?”
林平平湊近聞了聞,一股濃烈的梔子花香水味撲鼻而來。
何超遠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神色慌張。
“哦,可能是客戶車上的車載香水味,太沖了,我也受不了?!?/p>
“是嗎?我還以為你掉進花叢里了呢?!?/p>
林平平的話里帶刺,何超遠卻沒聽出來,只顧著換衣服去洗澡。
“對了,老公,我想去你這次出差的地方旅游,聽說那邊風景不錯。”
林平平靠在門框上,看著正在脫衣服的何超遠。
何超遠動作一僵,轉過身來,眼神閃爍。
“那邊......那邊全是工廠,灰塵大,有什么好玩的,以后帶你去馬爾代夫。”
林平平心里冷笑。
馬爾代夫,那是他答應了三年都沒兌現的空頭支票。
而那個女人,卻在朋友圈曬出了兩張飛往三亞的機票截圖,雖然打了碼,但時間就在下周。
趁著何超遠洗澡的功夫,林平平拿起了他的iPad。
何超遠很謹慎,手機密碼改了,但他忘了iPad和手機是同步ID的。
林平平點開打車軟件的行程記錄。
這幾天,哪里有什么南方出差。
他的行程軌跡,就像一只不知疲倦的工蜂,頻繁往返于那個老舊小區和市區各大商場、餐廳之間。
甚至有一天深夜,他還叫車去了藥店。
林平平點開訂單詳情,購買記錄里赫然寫著:緊急避孕藥、布洛芬。
她的心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揪了一把。
那個女人不是說要告別嗎?不是說要結婚了嗎?
怎么還在吃避孕藥?
這就是所謂的“意難平”?這就是所謂的“真愛”?
不過是一對打著真愛旗號,行茍且之事的狗男女罷了。
林平平把這些證據全部拍照保存,傳到了自己的云盤里。
她關上iPad,把它放回原處,調整好呼吸。
既然你們這么喜歡演戲,那我就陪你們演到底。
第二天是周末,何超遠說公司要加班。
林平平看著他精心打扮了一番,噴了發膠,甚至還修了眉毛。
“加班這么正式?”
“要去見大領導,得精神點?!?/p>
何超遠對著鏡子照了又照,臉上洋溢著一種林平平從未見過的光彩。
等他出門十分鐘后,林平平戴上帽子和口罩,開著閨蜜葉晴的車跟了上去。
車子一路向西,最后停在了市中心的摩天輪公園。
林平平遠遠地停下車,看著何超遠走向售票處。
不一會兒,一個穿著白色長裙、長發飄飄的女人走了過來。
她挽住何超遠的胳膊,動作自然得就像老夫老妻。
那就是“姍姍”。
何超遠手里拿著兩個棉花糖,低頭看著姍姍,笑得一臉寵溺。
那個笑容,刺痛了林平平的雙眼。
結婚三年,他從未帶林平平來過游樂場,說那是小孩子玩的東西,幼稚。
原來他不幼稚,他只是不想和你玩。
摩天輪緩緩轉動,承載著那對“苦命鴛鴦”的浪漫。
林平平坐在車里,指甲深深掐進肉里。
肚子里的孩子似乎感應到了母親的情緒,輕輕動了一下。
林平平摸著肚子,眼淚終于決堤。
“寶寶,對不起,爸爸不要我們了?!?/p>
兩人從摩天輪下來后,又去了一家高檔餐廳,最后驅車回到了那個老舊小區。
林平平一路尾隨,記下了具體的樓號和單元。
她沒有貿然沖上去。
她知道,現在的自己,如果單槍匹馬闖進去,除了撒潑打滾,什么都得不到。
她要的不是鬧劇,是結局。
林平平撥通了閨蜜葉晴的電話。
葉晴是個暴脾氣,一聽這事兒,在電話那頭就炸了。
“我早就看那個何超遠不是個東西!賊眉鼠眼的!你在哪?我馬上帶人過去!”
“別帶人,就你自己來,我有計劃?!?/p>
林平平冷靜得可怕。
半小時后,葉晴風風火火地趕到了小區門口。
看到林平平蒼白的臉色,葉晴眼圈一下子紅了,上來就抱住她。
“平平,咱不哭,為了這種渣男不值得?!?/p>
“我不哭,我要讓他們哭。”
林平平從包里拿出一個紅袖章,遞給葉晴。
“這是我剛才在小區物業順的,待會兒你就說是居委會查外來人口登記的?!?/p>
“你呢?”
“我躲在樓道拐角,等門開了,我就沖進去?!?/p>
葉晴看著林平平堅定的眼神,點了點頭,咬牙切齒地說:“行,今兒個咱就讓這對狗男女現原形!”
兩人來到三樓,站在那扇貼著褪色福字的防盜門前。
林平平躲在樓梯轉角的陰影里,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葉晴深吸一口氣,用力敲響了房門。
“咚咚咚!居委會的,查登記!”
屋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過了好一會兒,門才開了一條縫。
何超遠只露出半張臉,神色警惕。
“什么事?我們不是這里的住戶,是來走親戚的?!?/p>
“走親戚也得登記,最近流感嚴重,上面查得嚴,配合一下。”
葉晴一邊說著,一邊用力推門。
何超遠正要阻攔,林平平突然從死角沖了出來,用盡全身力氣撞向大門。
“何超遠!”
這一聲怒吼,把何超遠嚇得魂飛魄散。
他下意識地一松手,門被撞開了。
林平平沖進屋里,眼前的景象讓她氣血上涌。
狹小的客廳墻上,竟然掛滿了何超遠和那個女人的合照,甚至還有幾張看起來像婚紗照。
臥室的門開著,床上凌亂不堪,地上散落著紙巾和衣物。
姍姍穿著一件何超遠的白襯衫,光著腿從臥室走出來,臉上帶著未消的潮紅,看到林平平,不僅沒有驚慌,反而挑釁地揚起了下巴。
“喲,這就是那個‘適合過日子’的大姐???”
那輕蔑的語氣,瞬間點燃了林平平心中積壓已久的怒火。
“你這個不要臉的賤人!”
林平平失去理智,沖上去就要抓姍姍的頭發。
姍姍尖叫一聲,往何超遠身后躲。
何超遠想都沒想,猛地伸手推向林平平。
“你瘋了嗎!別碰她!”
林平平懷著孕,身體笨重,被這一推,整個人失去了平衡。
“砰”的一聲。
她的額頭重重地撞在了旁邊的五斗柜角上。
劇痛襲來,溫熱的液體瞬間流了下來,遮住了視線。
林平平捂著額頭,癱軟在地,肚子也傳來一陣尖銳的絞痛。
葉晴尖叫著沖進來扶住她。
“平平!流血了!何超遠你還是人嗎?!”
何超遠看到血,臉色慘白,但他第一反應竟然是轉身抱住受驚的姍姍,低聲安撫。
“沒事吧?別怕,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