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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45歲那年中風,被老公逼著每天走5公里,失禁都不讓我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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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我站在自家那扇暗紅色的防盜門前。

門上還貼著去年除夕我親手熬漿糊貼上去的春聯。

邊角已經被風吹得卷了起來,褪成了發白的暗紅色。

樓道里的感應燈忽明忽暗,發出電流過載的滋滋聲。

這七個月里,我無數次在夢里回到這里。

夢里的我,總是一瘸一拐地在樓道里爬行,身后是一聲接一聲的咒罵。

那三十層粗糙的水泥臺階,每一級都浸透了我的冷汗和屈辱。

為了活下去,我咬碎了牙咽下所有的不堪。

如今我終于能穩穩地雙腿站立在這里了。

只是我沒想到,推開這扇門,會看到那樣一幕。



出事那天是個悶熱的陰天。

廚房里的老式抽油煙機發出沉悶的轟隆聲,像是一臺快要報廢的拖拉機。

我正站在油膩的灶臺前,翻炒著鍋里的青椒肉絲。

油煙味混著劣質醬油的咸氣,熏得人眼睛發酸。

案板上還放著半條沒處理的鯽魚,那是為了慶祝女兒思雨月考進步特意買的。

客廳里傳來電視機震耳欲聾的綜藝節目笑聲。

趙德生正癱在沙發上,雙腳搭著茶幾,手里舉著電話跟人吹噓。

“那可不,我趙哥出馬,那幾萬塊錢的工程還不是手到擒來?”

“改天請你們喝酒,去市里最貴的那家海鮮樓!”

我聽著他中氣十足的吹噓聲,心里早就沒了波瀾,只剩下麻木。

結婚二十多年,他這張嘴永遠比手勤快。

當年他做生意賠了個底朝天,是我拉下臉皮挨家挨戶去借錢還債。

這幾年家里的開銷,女兒的學費,全靠我在超市打兩份工硬撐著。

他倒好,每天除了睡到日上三竿,就是出去跟一群狐朋狗友胡吹海喝。

我嘆了口氣,伸手去拿灶臺最里側的鹽罐子。

就在我的手指剛觸碰到玻璃罐的那一秒,右半邊身子突然像被抽干了力氣。

那種感覺很詭異,就像是一根緊繃了多年的弦突然斷了。

我的右手完全不受控制地垂了下去,鹽罐子“砰”的一聲砸在臺面上。

鐵鍋鏟也緊跟著“當啷”一聲掉在瓷磚地上,濺起幾滴滾燙的油。

油星子繃在我的手背上,我卻感覺不到什么溫度。

我想張嘴喊趙德生,喉嚨里卻仿佛塞了一團棉花,只能發出“嗬嗬”的渾濁聲。

緊接著,我的右腿膝蓋一陣發軟,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右側傾倒。

沒有任何緩沖,我直挺挺地砸向了堅硬的地面。

側臉貼上冰冷油膩的地磚時,我眼前發黑,耳朵里嗡嗡作響。

我拼命用還能活動的左手去扒拉櫥柜的邊緣,試圖弄出點更大的動靜。

指甲在木質的柜門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

可客廳里的趙德生依舊在電話里高談闊論。

“老婆?她就知道干點家務,頭發長見識短的,能頂什么用。”

直到鍋里的肉絲徹底糊了,刺鼻的焦糊味順著門縫飄進客廳。

趙德生才罵罵咧咧地趿拉著拖鞋走過來。

“許秋月你是不是死在廚房了,炒個菜都能弄糊,你還能干點啥!”

他一腳踢開廚房半掩的門。

看到倒在地上抽搐、口角歪斜的我,他臉上的不耐煩才猛地僵住。

他沒有第一時間叫救護車,而是蹲下身推了推我的肩膀。

“喂,你別給我裝死啊,地上涼,趕緊起來!”

直到看到我翻白的眼球,他才終于慌了神,哆嗦著拿出了手機。

醫院急診室的走廊里滿是刺鼻的消毒水味。

我躺在一動病床上,右半邊身子依然毫無知覺。

頭頂慘白的白熾燈光刺得我睜不開眼。

口水順著不受控制的嘴角往下淌,把病號服的領子浸濕了一大片。

急診科的醫生拿著剛出來的CT片子,面色嚴肅地把趙德生叫到了病房門外。

走廊很安靜,醫生刻意壓低的聲音,還是清清楚楚地傳進了我的耳朵里。

“患者是急性缺血性腦卒中,也就是大面積腦梗。”

“雖然搶救及時命保住了,但右側肢體偏癱已經形成,語言中樞也受了損?!?/p>

“后續的康復是一個漫長且必須溫和的過程?!?/p>

“絕對不能進行高強度訓練,必須在專業指導下循序漸進,否則會造成肌肉拉傷甚至不可逆的骨關節損傷?!?/p>

醫生的話像判決書一樣,一字一字敲在我的心上。

趙德生搓著手,眼神在我和醫生之間轉來轉去,最后停在醫生手里的長長繳費單上。

“大夫,那這個溫和的康復,得花多少錢???”

醫生推了推眼鏡,眉頭微皺,給出一個大概的數字。

“如果在我們醫院的康復中心,加上針灸、理療和專業的護工,一個月大概得大幾千甚至上萬?!?/p>

“這種病急不得,至少需要三個月到半年的療程才能看到明顯效果?!?/p>

趙德生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比外面的夜色還要難看。

他原本微微佝僂著裝作擔憂的背脊,立刻挺直了。

“一個月上萬?還要半年?你們醫院這是搶錢吧!”

醫生的眉頭皺得更深了,耐心解釋這是標準收費,康復對病人以后的生活質量至關重要,哪怕借錢也得治。

趙德生根本沒聽進去,他冷笑了一聲,一把搶過醫生手里的病歷本。

“不就是半身不遂嗎,有什么大驚小怪的,拿點藥我們回家自己練!”

我躺在病床上,聽著他的話,心臟猛地揪緊。

我拼命地眨眼,喉嚨里發出焦急的嗚咽聲,試圖引起他的注意。

我想告訴他,我害怕,我想治病,我不能就這么癱在床上。

趙德生大步走到病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他的眼神里沒有半點結發夫妻該有的心疼,只有算計和嫌棄。

“許秋月,你別在這兒跟我哼哼唧唧的,裝可憐給誰看?”

“家里哪來那么多錢給你糟蹋?”

“思雨還在外地備考,處處都要用錢,你當我是開銀行的啊!”

他搬出女兒當擋箭牌,理直氣壯地掩蓋著自己的自私。

隨后,他不顧醫生的強烈反對,強行簽了拒絕治療和自動出院的保證書。

護士來拔輸液針頭的時候,看我的眼神里充滿了同情和無奈。

趙德生卻顯得很不耐煩,一直在一旁催促快一點。

冬天的風從醫院大門灌進來,像刀子一樣吹透了我單薄的病號服。

為了省幾十塊錢的打車費,他竟然借了一輛滿是魚腥味的三輪車。

他把我像破麻袋一樣扔進車斗里,扯了一張破油布蓋在我身上。

一路上,三輪車在坑洼的馬路上顛簸。

我的右半邊身體隨著車身來回碰撞,磕在鐵皮車廂上,青紫了一大片。

每顛簸一下,心底那股名為絕望的冷風,就刮得更猛烈一些。

我知道,我這輩子的苦日子,才剛剛開始。

地獄般的日子是從回到家的第三天開始的。

趙德生不知從哪個不靠譜的短視頻里看來的偏方,認定只要下狠手出大力,偏癱就能練好。

“今天起,每天走五公里,外加爬三十層樓梯,少一步都不行?!?/p>

他站在狹窄的客廳中央,手里拿著一根竹戒尺,像個監工一樣向我下達了死命令。

我坐在輪椅上,右邊身子像灌了鉛一樣沉重,連轉個脖子都費勁。

右臂無力地搭在腿上,手指像雞爪一樣蜷縮著。

我用左手比劃著,拼命搖頭,嘴里發出含混不清的抗拒聲。

醫生的話我記得清清楚楚,高強度訓練會徹底毀了我的關節。

趙德生冷笑一聲,走過來一把揪住我的后衣領,硬生生把我從輪椅上拽了起來。

“不想練?不想練你就給我在家等死,老子可不伺候一個廢人!”

他連拖帶拽地把我弄到了樓道里。

我們住的是老舊的步梯房,樓道里燈光昏黃,空氣中彌漫著常年不散的霉味。

臺階邊緣的水泥早就脫落了,露出鋒利的石子和生銹的鋼筋。

“邁腿??!你那條腿是死了嗎?”

他在我身后大吼,粗糙的大手在我的后背上狠狠推了一把。

我失去平衡,整個人向前栽倒,膝蓋重重地磕在粗糙的水泥臺階上。

褲子瞬間被磨破,鉆心的疼痛順著神經直沖腦門,我疼得眼淚直往下掉。

趙德生沒有伸手扶我,反而一腳踢在我的鞋幫上。

“裝什么死,給我爬起來繼續走!”

我只能用好著的左手死死扒住生銹的樓梯扶手,咬著牙一點點把自己撐起來。

那是深冬的一個雨天,樓道里潮濕陰冷,冷風順著破損的窗戶灌進來。

我的衣服很快就被汗水濕透了,冷風一吹,整個人如同墜入冰窖。

每向上挪動一級臺階,右腿都像是拖著一個幾百斤的沙袋。

肌肉因為錯誤的用力方式,拉扯得撕心裂肺般疼痛。

我的呼吸像破風箱一樣呼哧呼哧作響,眼前一陣陣發黑。

就在我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樓上走下來對門的王大媽。

剛剛還滿臉戾氣罵我的趙德生,表情瞬間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他趕緊上前一步,裝模作樣地攙住我的胳膊,眼眶甚至還擠出了兩滴眼淚。

“王嬸下樓啊,哎,我這不陪著秋月復健嘛。”

“大夫說這病就得狠下心練,看著她受罪,我這心里比刀割還難受啊,可為了她好,我只能當這個惡人?!?/p>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背抹了抹眼角。

王大媽提著菜籃子,滿臉感動地看著趙德生。

“德生啊,你可真是個重情重義的好男人,秋月嫁給你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p>

“秋月啊,你可得好好練,別辜負了德生這一片苦心吶,現在像他這么顧家的男人可不多了?!?/p>

我渾身發抖,張著嘴想反駁,口水卻先一步淌了下來。

趙德生溫柔地掏出紙巾,替我擦去口水,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在外人眼里,他簡直是模范丈夫的典范,是久病床前不離不棄的恩人。

等王大媽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防盜門發出沉悶的關門聲。

趙德生臉上的溫柔瞬間褪去,變得比寒冬的冷風還要凜冽。

他厭惡地把那團擦過口水的紙巾直接砸在我的臉上。

“看什么看,還不趕緊接著爬,今天爬不夠三十層,晚飯你就別吃了!”

這就是他,在外人面前把好人的戲碼做足,關起門來卻把我當成省錢和泄憤的工具。

我哥哥許秋林聽說我中風,曾提著水果和一萬塊錢來看我,想把我接到他家去照顧。

趙德生卻站在門口,義正言辭地把我哥擋了回去。

“大哥,秋月是我老婆,照顧她是我的責任,我怎么能把這個爛攤子丟給你?”

“你放心,有我一口飯吃,就絕對不會餓著她?!?/p>

他把好話說盡,生生斷了我唯一的求救渠道,讓我徹底淪為這座孤島上的囚徒。

最讓我絕望的,是那天下午在小區外圍的強制徒步。

當時我已經在刺骨的寒風中連續走了三公里。

右腿的關節已經腫得像個發面饅頭,每走一步都有骨頭摩擦的鈍痛。

突然,我的下腹涌起一股難以控制的墜脹感。

中風破壞了我的神經傳導,我失去了對大小便的精準感知和控制。

我驚恐地停下腳步,左手死死拽住褲子,向走在前面抽煙的趙德生發出哀求的聲音。

“不行……憋不住了……回家……”

我含糊不清地懇求著,雙腿已經開始不自覺地發抖。

趙德生正低頭在手機上看短視頻,聽到我的聲音,眉頭一皺。

“回什么家,還差兩公里呢,就在這跟我走!”

“不行……求你……要出來了……”

我的眼淚洶涌地流了下來,那種即將失去最后一點生而為人的尊嚴的恐懼,徹底淹沒了我。

可趙德生只是不耐煩地走過來,狠狠推了我一把。

“憋著!人還能讓尿憋死?”

就在那瞬間,一股溫熱順著我的褲腿流了下來。

淡黃色的液體在灰白色的水泥地上洇開一灘刺眼的痕跡。

尿騷味很快在冷空氣中彌漫開來。

我僵在原地,羞恥感像一記重錘砸在我的天靈蓋上,我恨不得當場地裂開一條縫鉆進去。

趙德生終于放下了手機,他盯著地上的水漬,臉上露出了極度嫌惡和鄙夷的表情。

他捂著鼻子向后退了兩步,仿佛我是一個散發著惡臭的垃圾堆。

“許秋月,你還要不要臉,四五十歲的人了還能拉褲襠里?”

“你真惡心,我怎么娶了你這么個倒霉的喪門星!”

他沒有脫下外套給我遮擋,也沒有帶我去找最近的公共廁所清理。

他指著我的鼻子,用最惡毒的語言咒罵了整整十分鐘。

路過的行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我,竊竊私語。

然后他拂袖而去,把我一個人扔在尿騷味彌漫的大街上。

那一天,我是自己拖著一條殘腿,迎著路人嘲諷和同情的目光,貼著冰冷的墻根,一點一點挪回家的。

也就是在那一天,寒風吹干了我的眼淚,也吹滅了我的軟弱。

我對這個男人的最后一點夫妻情分,徹底死絕了。

自從那天在街頭的尿水里泡過之后,我再也沒有在趙德生面前掉過一滴眼淚。

我像一具沒有靈魂的木偶,機械地服從著他所有的折磨指令。

因為我比誰都清楚,眼淚換不來同情,只有雙腿重新站直,我才能逃出這個吃人的地獄。

冬去春來,日子在無休止的疼痛中一天天熬過。

趙德生依舊每天逼著我爬高層住宅那幽暗的消防通道。

他嫌電梯費電,又覺得在樓道里沒人看見他暴躁的真面目。

每天三十層樓梯的指標,他只拿根棍子在后面敲打墻壁催促。

我右腿的膝蓋舊傷未愈又添新傷,結出了一層厚厚的老繭。

但在這種幾近自虐的折磨下,我死死記住醫生當初說的“感受肌肉的發力點”。

每一次抬腿,每一次承受劇痛,我都在暗中糾正自己扭曲的姿勢。

晚上回到家,趙德生吃飽喝足,四仰八叉地躺在沙發上給外地的思雨打電話。

他的聲音瞬間變得滄桑又慈祥。

“閨女啊,你安心準備考試,家里有爸呢?!?/p>

“你媽現在這身子骨離不開人,爸每天給她按摩、陪她復健,累是累了點?!?/p>

“但只要她能好,爸砸鍋賣鐵也值了,你可千萬別分心?!?/p>

我坐在昏暗的臥室里,聽著客廳里傳來那令人作嘔的謊言,死死咬住干裂的嘴唇。

我嘗到了血腥味,卻連擦都不敢弄出動靜。

等他打著呼嚕睡死過去,我才用好使的左手,從床墊底下摸出那部屏幕碎了一角的舊手機。

手指僵硬,我只能用左手大拇指,一個字母一個字母地戳著屏幕。

我避開了女兒,找到了我哥許秋林的對話框。

“哥,幫幫我?!?/p>

“別驚動他,等我能自己下樓?!?/p>

發送完畢后,我立刻刪除了記錄,把手機塞回原處。

黑暗中,我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默默忍受著右半邊身體撕裂般的酸痛。

快了,再等等。

七個月的時間,對于普通人來說只是日歷上的幾頁紙。

對我而言,卻是一場脫胎換骨的凌遲。

或許是我命不該絕,又或許是心里那股恨意太烈。

在第七個月的月末,我的右腿竟然奇跡般地消了腫。

不僅如此,我發現自己能夠穩穩地站立,走路也不再嚴重跛腳。

連原本僵硬麻木的右手,也能漸漸握緊水杯了。

但我瞞著趙德生,在他面前,我依然是那個拖著殘腿、說話漏風的廢物。

那天是個周末,趙德生接了個電話,罕見地翻出了一件挺括的襯衫換上。

他站在鏡子前噴了點廉價香水,轉頭冷冷地瞥了我一眼。

“我出去見個大客戶,晚上不一定回來?!?/p>

“冰箱里有剩飯,你自己熱著吃,別到處瞎跑給我丟人現眼?!?/p>

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我坐在輪椅上,聽著他下樓的腳步聲走遠,慢慢地,一點點地站直了身體。

我走到窗邊,看著他急匆匆走出小區的背影,掏出手機撥通了我哥的電話。

半小時后,許秋林開著他的面包車停在了小區門口。

看著我自己一步步走出單元門,我哥這個一米八的漢子,眼圈瞬間就紅了。

他快步走上來想扶我,我卻輕輕推開了他的手。

“哥,我自己能走?!?/p>

我坐上我哥的車,去醫院做了全面的復查。

醫生看著我的恢復情況,連連稱奇,說簡直是醫學史上的小奇跡。

拿到檢查單的那一刻,我沒有喜悅,只有滿腔即將清算的冷意。

下午,我讓我哥開車帶我回了家。

這七個月的賬,我要一筆一筆跟趙德生算清楚。

我們乘著電梯上樓。

我哥偏頭看我一眼。

“怕嗎?”

我攥了攥手指,慢慢吐出一口氣。

“怕過?,F在不怕了。”

電梯停在二十六層。

門一開,走廊里很安靜,只有誰家的飯香順著門縫飄出來。

我走到家門口,發現門沒鎖嚴,里面隱約有說話聲。

不是一個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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