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 本故事為虛構創作,靈感來自現實生活中常見的情感困境,人物、情節均屬藝術虛構,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那天陸時洲在朋友的婚宴上見到程以安,心跳快了半拍。
不是因為她比以前更漂亮了——雖然她確實是。是因為她抬起眼睛看到他的那一刻,臉上沒有任何波動,只是淡淡地點了個頭,像是在和一個普通的熟人打招呼,然后,很自然地,把目光收了回去。
就那么一瞬間,陸時洲忽然想起四年前,她站在他公寓樓下,抬頭對他說"我喜歡你"時眼睛里那種灼灼的光。
那光,徹底消失了。
而他花了整整兩年,才終于明白,是他親手把它熄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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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程以安喜歡陸時洲,是那種一頭扎進去、毫不留余地的喜歡。
兩個人是大學校友,同年畢業,不同專業,在一次校友聯誼活動上認識。那天陸時洲站在角落看手機,程以安端著飲料走過來,站在他身邊,說:"你這杯是什么?"
他愣了一下,說:"橙汁。"
她說:"能嘗一口嗎?我那杯太甜了。"
陸時洲把杯子遞給她,看著她喝了一口,皺了皺眉,說:"嗯,不甜,但是酸。"
"比太甜好。"陸時洲說。
程以安笑了,把杯子還給他,說:"我叫程以安。"
就這樣認識了。
后來程以安想,那一口橙汁是她這輩子做過的最勇敢的事之一——她不是真的想喝,是因為站在他旁邊的時候,她需要一個借口繼續站下去。
是后來告訴他這件事的,那時候他們已經在一起了,某個慵懶的周日下午,她躺在他肩膀上回憶那天,說到這里,笑得很開心。陸時洲低頭看她,說:"你那時候挺大膽的。"
她說:"那不叫大膽,那叫孤注一擲。"
他沒太當回事,只是低頭親了她一下,說:"孤注一擲值了。"
那句話,她記了很多年。
02
程以安愛起來,是真的不藏的那種。
陸時洲過生日,她提前三個月開始攢他會喜歡的小東西——書、明信片、限量版的建筑模型圖冊,用一個舊木盒裝起來,每一件旁邊都夾著一張手寫的便條,寫著"這個讓我想到了你"。陸時洲打開那個木盒時愣了很久,說:"你什么時候開始準備的?"
她說:"三個月前。"
他抬起頭,眼神里有一種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茫然——他不知道該怎么接住這樣的重量。
他說了句"謝謝你",然后把她抱住了。
程以安以為那個擁抱是感動。后來才明白,那里面也有一種他無法言說的慌張——他不是一個擅長接受別人全力以赴的人,那種熱烈讓他隱隱有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他說不清楚,也沒有告訴她。
只是在接下來的日子里,不自覺地開始和那份熱烈保持一點距離。
03
程以安起初沒有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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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在某一天發現,他回消息慢了;在某一個周末,他說"有事",但那個"事"說不太清楚;在某一次她興致勃勃地給他講一本書,他聽到一半掏出手機看了眼,再抬頭時說:"嗯,然后呢?"
她停了一下,說:"沒了,就這些。"
他說:"挺有意思的。"
但他的眼神,沒有停留在她說的那些內容上。
程以安是一個細膩的人。這些變化,她感知得到,但她不說。她以為是他工作壓力大,以為是磨合期的正常起伏,以為只要她更耐心、更體諒,那些東西就會回來。
所以她更用力了。
安排更多他喜歡的活動,在他低落時想更多辦法逗他開心,在他忙的時候把自己變得更小,盡量不占用他的精力,只是默默地等在那里,等他有空了回過頭來。
陸時洲的朋友方恒有一次私下和他說:"以安對你很好,老陸,別身在福中不知福。"
陸時洲說:"我知道她好,但有時候……她對我太好了,我喘不過來氣。"
方恒愣了一下,看著他,說:"你聽聽你說的什么話。"
陸時洲自己也覺得說不出口,擺了擺手,把話題岔開了。
04
關系真正出現裂縫,是第二年的冬天。
那年陸時洲公司來了一個叫蘇錦的客戶,做品牌策劃,眼界寬,嘴巴甜,說話總能讓人覺得被理解、被看見。她對陸時洲表現出明確的欣賞,聊創意,聊設計理念,聊到興頭上還主動說:"你懂得真多,跟你聊天最長見識了。"
這種話,程以安也說過。但程以安說話總是帶著具體的觀點——"你這個設計里,我最喜歡那扇不對稱的窗,有一種剛好失重的感覺",聽起來是贊美,但也是一種認真審視后的判斷,有時候會讓陸時洲感到某種無形的壓力,覺得她隨時在看透他、要求他成為更好的人。
蘇錦不一樣。蘇錦只是欣賞,輕巧,愉快,不帶任何重量。
他們開始在工作之外聯系,吃飯,喝酒,有時候一聊就到凌晨。陸時洲告訴自己這只是正常的社交,但他知道,他在她面前的時候,從來不會感到那種隱隱的、無法名狀的沉。
程以安察覺到了。
那天她路過陸時洲的手機屏幕,沒有刻意去看,只是那一行字正好映入眼簾——是蘇錦發來的消息,最后一個字是一個小太陽的表情。
她沒有說什么。
只是那晚很晚才睡,一個人在床上望了很久天花板。
05
后來程以安做了一件讓陸時洲事后反復回想的事。
她找了一個周末,精心做了一頓飯,把家收拾得干凈妥帖,然后,在陸時洲到來之前,在鏡子前站了很久。
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眼神里還帶著那種認真的熱烈,嘴角還習慣性地往上彎,手邊是她特意買的他愛吃的食材,心里還是那種想把最好的東西都給他的念頭。
然后她慢慢地,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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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頓飯,她比往常話少了一些。陸時洲問她怎么了,她搖搖頭,說沒事,你吃。
但陸時洲不知道的是,就在那個午后,那頓飯的飯桌上,程以安在心里做了一個決定——
她決定開始愛惜自己的熱烈,不再把它無限制地送出去了。
06
改變是慢慢發生的。
她不再主動找話題,不再在他晚回來時坐在那里等,不再把他喜歡的事放在自己喜歡的事前面。
她報名了一個攝影班,每個周四晚上去上課,那個時間不管他打沒打招呼,都不可以占用。她開始認認真真地投入工作,把手上一直被擱置的選題做起來,為此連續熬了好幾個周末。她開始和久未聯系的朋友約飯,發現原來有那么多人,是真的掛念過她的。
陸時洲有一次說:"你最近很忙啊。"
她抬起眼,說:"嗯。"
他等了一下,以為她會解釋,但她沒有,只是低頭繼續看她的方案。
陸時洲第一次感到一種他無法確認的失落。
但他沒有說出口,覺得也許只是她心情不好,過幾天就好了。
07
方恒那段時間見過程以安一次,是一個朋友聚會,程以安來了,但明顯和以前不同——以前她來,會主動和大家聊,總是笑得自然,有一種讓整個氛圍都輕松的能量。那次她來,禮貌,安靜,飯后提前離開,說有稿子要改。
方恒送她出去,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忍不住說:"以安,你還好嗎?"
程以安看了他一眼,說:"比以前好。"
方恒說:"老陸那邊——"
"方恒,"她輕輕地打斷他,"這事不用你管。"
停了一下,她補充道:"我不是在責怪你,我就是……我需要自己把這件事想清楚。"
方恒看著她,說了句"好",目送她走了。
那天晚上,他給陸時洲發了一條消息,只有一句話:"你現在對以安怎么想的?好好想清楚。"
陸時洲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沒有回。
08
分手,是程以安提的。
她沒有哭,沒有列出陸時洲的罪狀,沒有提蘇錦,也沒有說"你變了"這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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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在一個很普通的傍晚,他們走在路上,她忽然停下腳步,說:"時洲,我們分開吧。"
陸時洲看著她,半天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