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聲明:本文為虛構小說故事,請勿與現實關聯,請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AI,圖片非真實圖像,僅用于敘事呈現!
"媽,我考了301分。"
林子墨把那張成績單放在我面前,低著頭,聲音平得像一潭死水。
我盯著那串數字,腦子里嗡的一聲——這個從小考試沒出過前三的孩子,中考交出來的,是301分。
我哭了整整三天。
哭完之后擦干眼淚,開始給他張羅復讀的事。
然而就在我拿著那張成績單去復讀學校咨詢的時候,招生老師接過單子,抬頭看了我一眼,說了一句讓我當場愣住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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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績公布那天,我正在公司開一個項目復盤會。
會議室里坐了七八個人,投影屏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數據圖表,我坐在主位上,一邊聽匯報一邊在本子上記著什么。
手機屏幕在桌面上亮了一下,我瞥了眼——是林子墨發來的微信,沒有語音,就一行字。
我沒有立刻看,把手機翻了個面,繼續開會。
等到會議結束,我送走客戶,關上會議室的門,拿起手機點開那條消息。
消息只有一句話:"媽,我沒考好。301分。成績單我帶回來了。"
我站在會議室里,窗外是這座城市的樓群,陽光很好,把玻璃幕墻照得亮晃晃的。
我就那么站著,把那行字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301分。
林子墨這個孩子,從小學開始就沒讓心過成績。
我操
小學六年,年年全校前五。
初中三年,班級前三是他固定的位置,模擬考最差的一次也考過581分。
上學期他的班主任還專門給我打過電話,說子墨基礎扎實,中考沖擊560問題不大。
我當時還跟對方說,560不夠,我們的目標是重點線。
然后,他給我發來了301分。
我把手機放進包里,跟前臺說了一聲提前走,下了樓,坐進車里。
我沒有立刻發動車,就坐在地下車庫的駕駛座上,手放在方向盤上,看著前方的水泥柱子發呆。
過了很久,我摸出手機,給林子墨回了一條消息:"我回家了再說。"
那天我開車開得很慢,平時二十分鐘的路,開了將近四十分鐘。
林子墨坐在客廳沙發上等我。
他沒開電視,沒玩手機,就那么坐著,背挺得很直,聽到開門聲,站起來,把那張成績單遞給我。
我接過來,低頭看。
語文107,數學89,英語62,物理21,化學22——總分301。
我把成績單放在茶幾上,在他對面坐下,看著他。
他低著頭,手指交疊放在膝蓋上,不說話。
我問他:"發揮失常?"
他點了點頭。
我問:"哪里出了問題?"
他說:"都沒發揮好。"
我沒有再追問。
不是因為我信了這個答案,而是因為那一刻我看著他低垂的眼睫,忽然覺得胸腔里有什么東西堵住了,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我站起來去廚房燒水,把自己關在廚房里。
等到水燒開了,我才發現自己一直在哭,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打濕了領口。
我用紙巾擦干,深吸一口氣,把飯做好,端出去。
林子墨沒怎么吃,把碗推開,說不餓。
我說吃飯。
他拿起筷子,扒了幾口,又放下來。
那天晚上我們沒有再說話。
他回房間關了門,我一個人坐在客廳,把那張成績單拿起來又放下,反反復復,直到夜里十二點多才去睡。
然而我根本沒睡著。
我躺在床上,腦子里把這三年過了一遍。
離婚之后,我一個人帶著林子墨,公司的事、孩子的事,全壓在我一個人身上。
我給他找了全市最好的初中,每學期的補習班報了三門,光這一項一年就是好幾萬。
他爸林元笙在的時候,說我把孩子逼太緊,我說你懂什么,讀書這條路就是要趁早。
后來離了婚,林元笙兩手空空去畫他的畫,林子墨跟著我過。
這三年我咬著牙撐過來,就等這一刻。
結果等來的,是301分。
第二天,我沒去公司,把手機調成靜音,把家里的窗簾拉上,躺在臥室里。
林子墨敲過一次我的門,我沒有應聲。
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走了。
我就這么躺著,躺了一天,又一天,又一天。
整整三天。
第三天傍晚,我起來,沖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坐在梳妝臺前照鏡子。
鏡子里的人眼眶還是紅的,但眼神已經沉下來了。
我在心里告訴自己:哭夠了,接下來該怎么辦就怎么辦。
301分上不了高中,那就復讀,明年再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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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打電話咨詢復讀學校。
市里口碑最好的復讀機構有兩家,一家在城東,一家在城西,我各打了一個電話,問了收費和師資,把信息記在本子上,做了簡單對比。
城東那家辦了將近二十年,歷屆升學率高,但收費也貴,一年學費比普通高中要高出將近一倍。
我沒有猶豫太久,在城東那家的名字旁邊畫了個圈。
然后我去了林子墨的房間,敲了敲門。
他在里面說了聲"進來"。
我推門進去,看到他坐在書桌前,手邊放著一本書,但書是合著的,顯然沒在看。
我把記著兩家學校信息的那頁紙放在他書桌上,說:"你看一下,我傾向于城東這家,師資更強,明年再沖一次,目標550以上。"
林子墨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紙,沒動。
我說:"這周先去參觀,下周把手續辦了,暑假提前進去適應環境,別浪費時間。"
他說:"媽。"
我說:"什么?"
他抬起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什么東西,但一閃而過,隨即又低下去,說:"我不想復讀。"
我以為他說的是一時的情緒,說:"誰都不想復讀,但現在沒有別的選擇。301分,你打算怎么辦?"
他說:"我想先休息一段時間,想清楚再說。"
我說:"想清楚什么?現在能想的只有一件事,就是明年怎么把分數考上去。"
林子墨忽然把那張紙推回來,推得有點用力,紙張在桌面上滑了一下。
他說:"我不去復讀。"
這是他第一次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聲音不高,但有一種楔進去的硬度。
我在那一刻愣了一秒,隨即把那張紙重新推回到他面前,聲音壓低了,說:"林子墨,你現在跟我說這個,是幾個意思?"
他握著書桌邊緣,指節微微泛白,看著桌面,不說話。
我說:"是嫌復讀丟人,還是你已經有什么打算了?"
他還是沉默。
我站在那里,看著他,忽然注意到一件事——他書桌右側疊著幾本參考書,是新的,書角沒有翻卷,封面沒有任何磨損的痕跡,和旁邊那幾本明顯被翻閱過的課本放在一起,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新的參考書。
初三下學期買的,學期結束了,看起來從來沒有打開過。
這不對。
林子墨這個孩子,學習從來不靠催,參考書買回來當天就會拆開做題,這是他從小就有的習慣。
我給他買的那幾本沖刺題,居然一頁都沒翻過?
我沒有點破,把那張紙拿起來,轉身出了房間。
當天晚上,我接到了一個電話。
是林元笙打來的。
他的號碼存在手機里,備注是"子墨他爸",平時幾乎不響,偶爾是子墨聯系不上我讓他爸幫忙轉告,一年也響不了幾次。
我接起來,他那頭說:"聽說子墨成績出來了。"
"你怎么知道?"
"子墨跟我說的。"
"他什么時候聯系你的?"
"這兩天。晚晴,孩子壓力大,你別太——"
我打斷他:"他跟你說什么了?"
那頭沉默了一秒,然后說:"說發揮不好,心情不太好。"
"那是他自己的事,他知道怎么辦。"
"你打算讓他復讀?"
"301分,你說呢?"
"孩子不一定非要走這一條路——"
"林元笙,我問你,子墨現在跟著誰過?他的學費、生活費、補習班的錢,是誰出的?你畫你的畫,我來管孩子,這是我們說好的。你現在打這個電話,是什么意思?"
那頭沉默了很久。
我掛掉電話。
掛完之后,我坐在沙發上,把手機放在膝蓋上,腦子里轉著一個問題——林元笙為什么第一時間就知道了成績?
成績出來沒幾天,林子墨就聯系了他。
父子倆平時聯系多不多,我不完全清楚,但這個時間節點很微妙。
成績出來,林元笙馬上知道,馬上打來電話說"孩子不一定非要走這條路"。
"不一定非要走這條路",這句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拿起手機,點開林子墨的微信,想翻翻他最近發的消息,但他早就把我屏蔽了,朋友圈三天可見,里面什么都沒有。
我把手機放下,閉上眼睛。
有些事情,開始隱隱地不對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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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我拿著那張成績單,去了城東的復讀學校。
接待我的招生老師姓陳,四十多歲,戴眼鏡,說話不緊不慢,看起來見過很多家長。
他接過我遞去的成績單,低頭看了一眼。
然后他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就這一眼,讓我心里忽然沉了一下。
他沒有立刻說話,又低頭看了看那張單子,把它翻過來看了看背面,再翻回來,然后把成績單放在桌上,用兩根手指輕輕壓著,說:"這位女士,我想問一下,這張成績單是孩子直接給您的,還是您通過官方渠道查詢打印的?"
我說:"孩子帶回來的,怎么了?"
他把成績單推回到我面前,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說:"我建議您,先去官方的成績查詢平臺,核實一下孩子的成績,再來找我們咨詢。"
我盯著他看了幾秒,他目光平穩,沒有回避,也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我拿起成績單,站起來,說了聲"好,那我回去查一下",轉身走出去。
走廊里有幾組家長帶著孩子在等候,說話聲嗡嗡的。
我穿過人群,下了樓,推開大門,在門口的臺階上站住了。
我低頭,把那張成績單重新攤開,在陽光下仔仔細細看了一遍。
紙張是白的,印刷字體是黑色的,各科分數列在表格里,表格下方有學校的公章,蓋得方方正正,顏色紅亮。
我盯著那枚公章看了很久。
顏色紅亮,太紅亮了。
林子墨把這張單子交給我,是成績出來的當天,從學校揣在書包里帶回家,正常來說紙張多少會有些折痕,公章的印跡也會因為摩擦和時間而稍稍發暗。
但這張單子上的章,紅得像剛蓋上去的,連章框的邊緣都清晰得不像話。
我站在臺階上,腦子里忽然安靜下來,安靜到可以把很多零散的細節一起擺出來,一條一條對著看——
模擬考581分的孩子,考出了301分。
數學89,這門他從來沒低過130。
英語62,補習班上了整整兩年,期末考從沒低過120。
參考書是新的,一頁沒翻過。
林元笙第一時間就知道了成績,還說了一句"孩子不一定非要走這條路"。
招生老師接過成績單,看了一眼,建議我去官方渠道"核實"。
還有林子墨說"我不想復讀"時候的那個神情——那不是一個考砸了的孩子該有的神情,沒有悔恨,沒有自責,有的是某種被壓著的、等待著什么的東西。
我把成績單疊好,放進包里,走向停在路邊的車,坐進駕駛座,沒有立刻發動車。
這張成績單是假的。
我不知道這個念頭是從哪里冒出來的,但它出現得如此清晰,清晰到把過去三天所有的悲痛和自責,全部攪動了。
我發動車,朝家的方向開去,手握著方向盤,比平時用力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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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開家門的時候,林子墨正坐在客廳里。
他聽到開門聲,抬起頭,看到是我,眼神往我手上的包掃了一眼,又收回來,神情平靜得太刻意。
我把包放在玄關柜上,把那張成績單從包里取出來,走過去,放在茶幾上,在他對面坐下。
我說:"這張成績單,從哪來的?"
他說:"學校。"
我說:"學校哪個老師給你的?"
他停頓了一下,說:"班主任。"
我說:"我現在打電話給班主任,讓他幫我確認一下,可以嗎?"
林子墨沒有說話,但他的手動了一下——把放在腿上的手機翻了個面,屏幕朝下按在膝蓋上。
這個動作很細微,但我看到了。
我說:"子墨,我再問你一次,這張成績單,是學校發的嗎?"
他抬起頭,直接看向我,眼神里有什么東西在支撐著,說:"是。"
我們對視著,客廳里安靜得能聽見窗外樓道里有人走動的腳步聲。
我說:"行,那我現在去系統里查一下成績,你等我一下。"
我拿起手機,打開瀏覽器,搜索查詢入口。
林子墨忽然站起來,說:"媽。"
我沒有抬頭,繼續找頁面。
"媽,你別查。"
這四個字說得很輕,輕到像是從他喉嚨里漏出來的,但我聽得清清楚楚。
我放下手機,抬頭看著他。
他站在茶幾旁邊,握著手機,肩膀微微繃著,嘴唇動了一下,沒有再開口。
他就這么站著,看著我,眼神里有恐慌,有倔強,還有一種像是在等待什么的東西——那種等待,不像是等待被原諒,更像是等待某一扇門,終于被推開。
我重新拿起手機。
我打開了查分系統的網頁,找到成績查詢入口,頁面要求輸入考生姓名和考生編號。
我在備忘錄里翻到當初記下來的編號,一個數字一個數字,慢慢輸進去。
輸完,我抬眼看了一眼林子墨。
他坐回了沙發上,低著頭,手機還是屏幕朝下扣在膝蓋上,頭發垂下來,擋住了他的表情。
我把手指移到查詢按鈕上,按下去。
頁面跳了一下,轉圈,白屏了兩秒。
然后,數字出現了。
我盯著那行數字,一動不動。
屋子里什么聲音都沒有,窗外有一輛車按了聲喇叭,遠遠的,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的。
我把手機拿近了一些,看清楚了每一個數字,又把手機放遠,再看一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林子墨把臉埋進雙手里,沒有動。
我慢慢抬起頭,看向他,手機握在手心里,屏幕還亮著,就這么看著他,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動熄滅了,我也沒動。
那一刻我說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感覺,不是憤怒,不是心疼,是比兩者都更復雜的東西,堵在胸口,上不來,也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