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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一個男人念念不忘的,不是當初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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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聲明:本文為虛構小說故事,借虛構故事傳遞積極價值觀,呼吁讀者遵紀守法,弘揚友善、正義等正能量,共建和諧社會。

沈屹做夢也沒想到,讓他失眠的那個夜晚,不是分手那天,而是整整兩年后

他在一本全國發行的旅行雜志封面上,看見了顧念的照片。

不是被采訪,不是作為某個男人的附屬,而是作為主角,作為封面故事的主人公。

她站在摩洛哥的藍色城市里,橙色的光打在她臉上,眼神里有一種他從未在她身上見過的東西——那不是驕傲,比驕傲更沉,是一種徹底的、旁若無人的自在。

沈屹坐在便利店的燈光下,握著那本雜志,手微微有些抖。

他記得分手那天,他以為她會哭爛了,結果她只說了一句話,讓他這兩年,睡不踏實……



兩年前,沈屹把分手的話說出口,地點是他們常去的那家川菜館,靠窗的位置,窗外是北京秋天枯黃的銀杏葉,風一吹,成片成片地往下落。

他準備了很久,措辭反復打磨過,力求溫柔而體面,"我覺得我們之間的狀態不太對了,與其耗著,不如早點給彼此一個解脫。"

顧念當時正夾著一塊豆腐,聽完,把筷子放下,用紙巾擦了擦嘴,然后抬起頭看著他。

"你說完了?"

他點頭。

"好,"她說,"那我先走了,飯錢我付我那半。"

就這樣。

沒有眼淚,沒有追問,沒有任何他預設好的那些劇情。她起身,拿包,去柜臺結了賬,推開門,消失在那一條銀杏鋪滿地的街上,背影平穩得像一艘壓好了艙的船。

沈屹坐在原地,對著滿桌的菜,突然不知道下一步該干什么。

他和顧念在一起四年。

四年,不是一個小數目。他們在同一座城市,同一個行業的邊緣認識——他做廣告創意,她做視覺設計,朋友局上搭上話,他覺得她有趣,她覺得他聰明,就這么開始了。

四年里他們吵過架,也有過很多個好時光。她會在他加班的深夜送飯上門,會記得他所有的忌口,會在他情緒低落的時候不問原因地陪著他。她不是那種轟轟烈烈的性格,愛人的方式是安靜的、持續的、像水一樣,滲進來了,你不一定察覺,但干涸了,你就知道。

只是后來,沈屹察覺到的是另一件事。

他開始覺得這段關系失去了"新鮮感",這個詞他沒有對顧念說,但他心里這么想著。他們的生活模式太固定了,周末去固定的地方,吃固定的館子,她畫她的圖,他寫他的方案,兩個人在同一屋檐下各干各的,像兩條平行線,偶爾交匯,但越來越少。

他開始覺得自己被一種叫"穩定"的東西困住了。

與此同時,他們公司來了個新的文案總監,叫周漫,三十歲,說話幽默,對他的想法每次都給出熱烈的反饋,兩個人下班后會去喝兩杯,聊聊廣告聊聊生活,她會對著他的隨口一說大笑出聲,那種被看見、被欣賞的感覺,讓他沉溺進去了。

他跟自己說,這是精神出軌,但他知道這不道德,所以他決定"處理干凈",先和顧念分開,再去追求周漫。

他以為自己做了一個體面的決定。

直到很久之后,他才明白,所謂"體面",不過是他給自己的逃跑涂了一層好看的漆。

分手后的第一個月,沈屹和周漫走得更近了。

兩個人開始約會,吃飯,看展,周漫是個有活力的人,永遠有新鮮的提議,永遠把生活過得像一場持續的派對。沈屹覺得,對,這才是他想要的,這種充滿可能性的感覺,這種每次見面都有點期待的心跳。

他偶爾會想起顧念,但只是一閃而過。他想,她大概在哭吧,大概很難熬,畢竟四年,畢竟她那么依賴他。

他不知道的是,顧念根本沒有在哭。



或者說,哭是有的,但那只是第一個星期,關了門,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哭完了,然后拍干凈眼淚,打開電腦,開始做一件她拖了兩年的事

她給自己買了一張去云南的單程機票。

不是旅行,是去待一段時間。

顧念在大學時有一個心愿,想去云南的大理找一個住所,安安靜靜地畫上幾個月,但和沈屹在一起之后,那個心愿就擱置了,擱置了兩年,擱置了四年,擱置到她自己都快忘了。

現在它重新浮上來了。

她把手頭的項目收尾,和甲方說了情況,把北京的房子轉租出去,訂好了大理的民宿,兩個大行李箱,一臺電腦,一套畫具,出發。

她的朋友程嵐知道這件事,急得打電話來,"你剛分手,你去那兒干什么,你不害怕嗎?"

顧念在電話那頭說,"我害怕,但我更害怕那個心愿就這么死了。"

程嵐沉默了一下,然后說,"那……去吧,注意安全。"

沈屹是在分手后第六十天,才知道顧念去云南的事。

是他們的共同朋友魏臻無意間提起的,"哦對,顧念跑云南去了,好像在那邊畫畫,朋友圈發了幾張,挺厲害的。"

沈屹愣了一下,"她去云南了?"

"對啊,一個人,還挺拼的。"魏臻說完,換了個話題。

沈屹那天晚上,特意翻出顧念的朋友圈,他們分手后沒有拉黑,各自都沒有屏蔽,只是默契地沒有互動。

他往上翻,看見了她在云南拍的那些照片。

不是游客式的到此一游,是真的生活——她拍了她住的院子,白墻,藍天,一棵不知名的樹;她拍了當地的集市,一個老人在賣紅色的辣椒,陽光打在那一堆紅上;她拍了傍晚洱海的光,紫色的,漫無邊際。

最讓沈屹心里一動的,是她發的一張自己的習作,一幅水彩,畫的是她窗外那棵樹,線條很稚嫩,但色彩有一種非常真實的勇氣,她在配文里寫了一句話:

第一次,畫是給自己畫的。

沈屹盯著這句話,盯了很久。

他突然想起來,顧念曾經跟他說過,她學生時代喜歡畫畫,但工作之后畫的全是商業圖,給客戶的,給甲方的,給項目的,從來沒有一張是"給自己畫的"。

他當時聽了什么反應?

他完全想不起來了。

大概是"嗯"了一聲,或者說了句"那挺可惜的",然后轉移到自己那天工作有多煩,客戶有多蠢。

他沒有問她,"那你想畫什么?"

沒有說,"那你去畫吧,我支持你。"

他只是聽了一耳朵,然后繼續談他自己的事。

四年里,有多少個這樣的時刻?

進入冬天之后,周漫提出想正式確認關系。

他們已經約會了三個月,該走的流程都走過了,周漫覺得到了一個節點,她說,"沈屹,你對我們的關系是怎么想的?"



沈屹那天突然語塞了。

他看著周漫,她很好,漂亮,聰明,有活力,他喜歡和她在一起的感覺——但當她問出這句話的時候,他感到一種說不清楚的抗拒,像是面對一扇門,門后是他想要的東西,但他的手放在門把上,就是沒辦法轉。

他說,"我需要再想想。"

周漫臉色沉了一下,"你想了多久了?"

"我知道,"他說,"但我現在真的……還沒想好。"

周漫沒有再追,但從那天之后,她開始若即若離。

沈屹自己也覺察到了,他有點著急,但又說不清楚著急的是什么。

他那段時間開始失眠,有時候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里亂七八糟的,顧念的影子會冒出來,他把它按下去,然后又冒出來。

他告訴自己,這是分手后的正常情緒,是因為習慣了四年,不是因為愛。

但那些畫面很倔強。

顧念幫他把亂成一團的書桌整理好,然后拍拍手,說"你這個書桌,亂得有邏輯"。

顧念在他生病的時候,凌晨兩點騎單車去便利店買退燒藥,回來的時候頭發被風吹亂了,還在笑,說"放心,不是禽流感"。

顧念在他失意的時候,什么安慰的話都沒說,只是把他的手握著,就那么坐著,坐到他自己開口說話為止。

那些時刻里的她,是他的后盾,他知道,但他那時候把后盾當做了理所當然。

第二年的春天,顧念從云南回來了。

沈屹是從魏臻那里聽說的,說顧念回北京了,接了一個很好的獨立項目,還有一個展覽的邀請,說是她在云南期間畫的那批作品,被一家畫廊看中了,要給她辦一場小型展覽。

沈屹發了條消息給顧念,就三個字:"恭喜你。"

顧念隔了將近一天才回,兩個字:"謝謝。"

他盯著那兩個字,想了很久,最終還是把后面想說的話,刪掉了。

那場展覽,他去了。

沒有告訴任何人,也沒有告訴顧念,他在開幕那天傍晚,獨自走進那家不大的畫廊。

展廳不大,掛了三十多幅畫,全是顧念在云南那段時間的作品。沈屹一幅幅看過去,有畫院子里那棵樹的,有畫集市里老人的,有畫洱海傍晚的光的,有畫她自己窗邊的影子的——畫風不算純熟,但有一種東西是非常純熟的,那就是那些畫里涌動著的、真實的生命情感。

他在一幅畫前站了很久。

那幅畫是一個女人的背影,站在洱海邊,遠處是蒼山,風把她的頭發吹開,她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光腳踩在沙地上,畫面的色調是藍和白,安靜得像是從時間里剪出來的一幀。

那個背影有點像顧念。

但那個背影里有一種自由的姿態,他不記得顧念有過,或者說,他從來沒有給她機會展示給他看過。

他在畫廊里待了大概四十分鐘,買了一本配套的小冊子,然后離開了。

他沒有等顧念,但在出門的那一刻,他在人群里看見了她——她在里面招呼來賓,穿著一件深綠色的外套,整個人清瘦了一圈,但眼睛比他記憶里的更亮,說話時有一種他從前很少在她身上看見的松弛感,像是一個人終于在自己的地方,不需要再繃著了。

沈屹在門口停了一秒,然后轉身走了出去。

外面是北京的春天,風很大,把路邊的玉蘭花瓣刮得滿天飛,白色的,飄飄蕩蕩的,沈屹站在風里,后背抵著畫廊的外墻,深吸了一口氣。



他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但眼眶確實是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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