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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男人在失去一個女人之后,才變得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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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小說故事,借虛構(gòu)故事傳遞積極價值觀,呼吁讀者遵紀守法,弘揚友善、正義等正能量,共建和諧社會。

顧淮把那束花放在門口的時候,林以安已經(jīng)不住在這里了。

白色的梔子花,她最喜歡的那種,用牛皮紙包著,擱在她家門口的地墊上。他站在走廊里,等了大約二十分鐘,最后還是走了。

他打了她的電話,第一聲沒接,第二聲沒接,第三聲接了,那邊傳來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平靜地說:"你好,這個號碼已經(jīng)停機轉(zhuǎn)接,請問有什么事?"

顧淮站在樓道里,握著手機,良久沒動。

他終于明白了,她說的那句"再見",不是下次再見,是真的,再也不見。

然而就在三個月前,她還在等他,等他說一句留下來。

他沒說。



認識林以安是在一場飯局上,那年顧淮三十一歲,剛升了部門主管,意氣風(fēng)發(fā),習(xí)慣把所有的事情都掌控在手里。

林以安坐在飯桌的另一頭,安靜地吃飯,不怎么說話。旁邊的人在熱絡(luò)地碰杯,她只是偶爾笑一笑,那種笑不大,但很真,不是應(yīng)酬的那種。

顧淮注意到她,是因為有人往她杯里倒酒,她不動聲色地把杯子挪了一下,手勢輕,但意思很清楚。那個倒酒的人愣了一下,然后找了個臺階,說"那多喝點飲料",她說"好",繼續(xù)吃飯。

全程沒有任何尷尬,她處理得像呼吸一樣自然。

顧淮覺得這個人有意思。

散場之后,他繞了一圈,找朋友要了她的聯(lián)系方式,加微信,發(fā)了條消息說"今天坐得太遠了,下次聊"。她隔了一天才回,說"好啊",語氣很平,不冷淡,但也不熱情,就像那兩個字的本來面目——只是答應(yīng)了一件事,不多不少。

他第一次約她出來,選了一家評分很高的日料店,他以為女生喜歡這種精致的地方。她來了,坐下來,翻了翻菜單,跟他說:"我不太會用筷子夾海膽,你教我?"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起來,接過她的筷子,示范了一遍。

那頓飯吃了兩個多小時,他說了很多,她聽得很認真,偶爾問一兩個問題,問的都切中要害,讓他覺得被認真對待了,不是被敷衍。

回家的路上,他坐在車里,發(fā)現(xiàn)自己記住了她說的每一句話。

她喜歡在下午三點喝一杯熱茶,不加糖;討厭人群密集的地方,但不抗拒熱鬧,兩者對她來說是不同的概念;本科讀的漢語言文學(xué),現(xiàn)在在一家廣告公司做文案,她說她喜歡給東西找到準確的詞,"就像找到一把鑰匙和一把鎖"。

他覺得,這個人是認真的,認真到一種讓人有些不習(xí)慣的程度。

交往是第三次見面之后的事,顧淮在一家書店門口問她,她想了大約五秒,說"好"。他以為她會矜持久一點,沒想到答得這么直接,他反而愣了一下。

她看出他愣了,說:"你問我,是認真的吧?"

"是。"

"那我答,也是認真的。"她說,神情平靜,"我不喜歡把簡單的事弄復(fù)雜。"

他當時心里一動,以為遇見了一個很好相處的女人。

后來才知道,她說的"簡單",是因為她活得很清楚——清楚自己要什么,也清楚自己不要什么,清楚什么時候進,什么時候退,什么時候那扇門必須關(guān)上。

他高估了自己對"簡單"的理解。

交往的前兩年,顧淮是滿意的,或者說,他以為自己滿意。

林以安不黏,這一點他很欣賞——她有自己的朋友,自己的節(jié)奏,自己在周末喜歡做的事,不需要他時刻出現(xiàn),也不會在他忙的時候頻繁打擾。他出差,她發(fā)一條"保重";他加班,她不問幾點回;他偶爾周末消失去和朋友喝酒,她也只是說"玩得開心"。

他把這理解成成熟和體貼。

但他沒有意識到的是,他把她的"不打擾"當成了許可,許可他慢慢地把這段感情調(diào)成了后臺運行,消耗最低,但始終掛著。

他開始忘事。

忘了她說過她不喜歡在紀念日去人特別多的餐廳;忘了她提過那本她在看的書,他說"等你看完講給我聽",然后兩個月過去,他從來沒問過;忘了她媽媽手術(shù)那天,她一個人坐在醫(yī)院等候區(qū),他在參加一個可以不去的飯局,她發(fā)消息說"媽媽手術(shù)順利了",他回了個"太好了"加一個笑臉,然后繼續(xù)喝酒。



他以為"沒做錯什么"等于"做得夠好"。

這是他那些年最大的誤判。

林以安沒有立刻說什么。她是那種不輕易開口、但開口必然是想清楚了的人,她在等,等他自己意識到,或者等自己確定那個距離已經(jīng)到了一個她承受不了的臨界點。

但顧淮感知不到臨界點這種東西,他感知不到,因為她從未崩潰,從未聲嘶力竭,從未用眼淚逼他就范。她只是一點一點地,把自己從這段感情里往后撤,像退潮,每一次都是幾厘米,不驚動任何人,但水線在移動。

他身邊有個同事,叫張敏,離過婚,四十出頭,平時話不多,但看人很準。有一回他們一起加班,閑聊的時候,顧淮提到林以安,說"她這人不黏人,挺好的"。

張敏停下手里的事,看了他一眼,說:"不黏人,是因為她對你有期待,所以在等你主動。等的人等得久了,就不等了。"

顧淮笑了一下,說:"你想多了,她就是這樣的人。"

張敏沒有再說什么,低下頭繼續(xù)干活。

后來顧淮想起這段對話,想起張敏當時的表情——不是"你太蠢了",而是一種更難看懂的東西,像是替他可惜,又像是知道說了也沒用。

他確實沒用。

事情開始變得清晰,是在交往第三年的秋天。

那天他們約好一起吃飯,顧淮臨時被客戶叫去談事,打了個電話給林以安說"可能要晚一點"。她說好。他估計是八點,結(jié)果一直到九點半才出來,在路上發(fā)消息說"出來了,你還在嗎"。

她回了兩個字:"回了。"

他發(fā)"要不要我過去",她說"不用了,你忙完早點休息"。

就這樣結(jié)束了。

他以為這件事過去了,因為她沒有說什么。

但他不知道的是,那天她在餐廳等到八點四十,把那道他喜歡的清蒸魚打了包,一個人坐地鐵回去,在空蕩蕩的車廂里,盯著窗外的黑暗,默默想了很多事。

她想的不是那頓飯,不是他遲到了多久。

她想的是:如果有什么事情對他來說是真正重要的,他會不會也這樣處理?

然后她想到答案,是不會。

那條地鐵線路,窗外的黑暗,和她腦子里那個問題的答案,她后來跟朋友說起過,說那是她第一次真正清楚地感受到,自己在這段感情里的重量。

很輕。

輕得可以被一個電話推到"晚一點",輕得可以被兩個字打發(fā),輕得對方甚至不知道輕了。

她的閨蜜叫周遙,在一家媒體做編輯,說話快,思路清,跟林以安是大學(xué)同學(xué),了解她了解得很深。林以安很少在外人面前說感情上的事,但會跟周遙說。

周遙聽完那件事,問她:"你跟他說了嗎?"

林以安說:"說了,他說下次注意。"

"然后呢?"

"然后下次,他又遲了。"



周遙沉默了一會兒,說:"以安,你是在等他自己想明白,還是你其實已經(jīng)想明白了?"

林以安喝了口茶,沒有立刻回答。

窗外那天下著小雨,茶館里有點暗,林以安的臉在那個光線里看起來很平靜,但周遙認識她認識了十年,知道她越平靜,往往越想清楚了。

"我在給自己最后一段時間,"林以安說,"看他會不會變,也看自己會不會后悔。"

周遙說:"那你有沒有想過,直接告訴他你需要什么?"

"告訴過,"她說,"他說'好,我注意'。然后該怎樣還是怎樣。他不是不記得,是不覺得那件事和他的行為之間有什么聯(lián)系。他覺得愛我,就是愛我,至于具體的事,那是另一回事。"

周遙沒有說"那就分手吧",她了解林以安,知道她不需要這句話,她自己會走到那里。

那段時間,顧淮的生活繼續(xù)正常運轉(zhuǎn),工作,應(yīng)酬,偶爾約她出來,間隔越來越長,但他沒有意識到間隔在變長,因為她每次都是"好",語氣和三年前一樣平,他就以為一切如常。

直到有一次,他去找她,發(fā)現(xiàn)她在看一本從來沒提過的書,書頁翻到了中間,顯然已經(jīng)看了很久。他問她最近在忙什么,她說了一些工作上的事,然后提到自己最近在學(xué)插花,每周一次,挺有意思的。

他這才發(fā)現(xiàn),她生活里已經(jīng)有很多東西他不知道。

不是她刻意不說,而是他從來沒問。

那一刻,他有一秒鐘的不安,但他很快說服了自己:她不是很獨立嗎,有自己的生活是好事。

他把那一秒的不安推到了角落里。

不安在角落里等了三個月。

三個月后,林以安在一個普通的晚上,給他打來電話,說了一句話。

那句話很短,沒有眼淚,沒有前因后果的長篇大論,只有六個字,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還好:

"我們分開吧。"

顧淮站在那里,第一反應(yīng)是以為自己聽錯了,說"你說什么"。

"我說,我們分開吧,"她重復(fù)了一遍,語氣沒有變,"我想清楚了。"

"為什么"

"顧淮,"她打斷他,聲音依然平靜,但有一種質(zhì)地,是他這三年來從來沒有聽過的,"我累了。不是最近,是很久了。你是一個好人,但你不是一個好的伴侶,至少對我來說不是。我不怪你,但我也不想再等了。"

她掛了電話。

顧淮給她回撥,第一聲,沒接。第二聲,沒接。第三聲,接了,她說:"顧淮,不用再打了,我說的是認真的。"

然后掛斷。

他站在那里,手里攥著手機,感覺有什么東西在胸口垮下去,嘩的一聲,像是一面墻,但那面墻在垮之前,他甚至不知道它存在過。



那之后的一個星期,顧淮第一次意識到,他從來沒想過她真的會走。

不是因為他不重視她,而是因為他從來沒想過這件事的另一面——他把她的留下當成默認,就像把窗外的光當成默認,那光每天都在,在的時候感覺不出什么,直到有一天窗簾拉上了,房間里忽然暗了,才發(fā)現(xiàn)那光原來占了多大的位置。

他開始回想那些年,回想那些他以為"沒問題"的時刻——她一個人在醫(yī)院候診室等待的那個晚上,他遲到一個半小時她獨自打包回家的那頓飯,她說的那些他認真點了頭卻沒有走進去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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