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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老公讀完博士,他升職后第一件事是跟我離婚,我笑著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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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聲明:本故事存在虛構,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升職第三天,老公把離婚協議放在餐桌上。

說我們差距太大,不合適了。

我笑著簽了字,搬進一間小公寓。

七天后,他收到一封快遞。

里面是七年來每一筆轉賬的記錄。

合計九十四萬七千二百四十六元三角八分。

附著一張便簽:一個月內還清。

“賬單你收到了,”我說,“現在給你看看贈品。”

01

顧臨升職那天早上,我照常六點起床,煮小米粥,煎蛋,切水果。小米粥要熬足四十分鐘才出米油,他胃不好,喝不慣太稀的。蛋要七分熟,蛋黃剛好凝固又不發粉。

他讀博第三年熬夜寫論文熬出了胃潰瘍,醫生說要吃軟一點的蛋白質。

我把早餐擺上桌,筷子放在右邊,勺子放在左邊。

他走出臥室,西裝筆挺。升職第一天,從頭到腳都是新的。

“吃了再走吧。”我說。

“公司有事,不吃了。”

門關上。很輕。

我坐在餐桌前,看著那碗小米粥一點點涼掉。粥面上凝了一層薄膜,我用筷子挑開,底下的還在冒熱氣。

我跟顧臨是大學同學。

畢業那年,我們倆都拿到了offer。他學計算機,我學會計,都不算難找工作。但他拿著碩士錄取通知書跟我說:“念念,給我三年,讀完研我一定讓你過好日子。”

三年讀完,他又說想讀博。他說博士出來起點不一樣,進大廠直接就是專家崗,年薪翻倍。他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睛里有光,像七月的星星。

我把自己的offer拒了。因為他的學校在外地,我要是也上班,兩個人異地,他連口熱飯都吃不上。我媽打電話來罵我,說你是不是瘋了?

七年。

他讀碩三年,讀博四年。學費、房租、生活費、實驗材料費、人情往來——哪樣不要錢?我從行政崗跳到銷售崗,陪客戶喝酒喝出胃病。

有一次回來在衛生間又吐了,出來的時候他站在門口等我。我感動他惦記我,卻聽見他說:“念念你怎么吐這么久,我論文還差一段沒寫完,你自己收拾一下吧!”

我抹了抹嘴,說行。

后來他母親生病,他正趕博論答辯,我辭了職去陪護。端屎端尿三個月,同病房的人都以為我是親閨女。婆婆出院那天拉著我的手說:“小念,你是我們顧家的大恩人。臨兒以后要是對你不好,我第一個不答應。”

我信了。

后來他博士畢業,進了行業頭部的科技公司。三年,從工程師升到研發總監。年薪從二十萬漲到一百萬。

他的人生像開了掛。

可那碗粥,徹底涼了。

02

他同事發了朋友圈,九宮格,慶祝他升職。顧臨站在會議室中央,手里舉著香檳,旁邊站著一個我從沒見過的女人。妝容精致,笑容得體,手里端著一杯橙汁。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他笑得太開心了。那種笑我好多年沒見過了。

放下手機,準備晚飯。

六菜一湯。紅燒排骨、清蒸鱸魚、臘肉炒蒜薹、糖醋里脊、涼拌木耳、上湯娃娃菜,外加一盅菌菇雞湯。我還買了一瓶威士忌。他讀博時指著雜志上的廣告說,等我有錢了天天喝這個。三百多塊,是我們半個月的菜錢。

八點,他沒回來。發消息問,回“加班”。

九點,湯涼了。

十點半,我把那瓶威士忌打開,給自己倒了一小杯。喝了一口,辣得皺眉。

這就是他說的“天天喝”的東西。原來也不怎么樣。

凌晨十二點半,門鎖響了。我從沙發上驚醒,揉著眼睛站起來。他走進來,西裝搭在手臂上,領帶松了一半。他看見桌上的菜,腳步頓了一下。

然后他移開視線,把手里那個牛皮紙信封放在桌上。

“秦念,我們離婚吧。”

我的手指剛碰到湯鍋,正想說“我去把湯熱一熱”。

手停在半空中。五個字,陳述句。跟他七年前說“念念我想讀研”一模一樣篤定,不容商量。

我縮回手,坐回椅子里。

“為什么?”

他靠在沙發上,理性,克制地開始分析,像在做一份述職報告:“你看,我現在是博士,接觸的圈層跟以前不一樣了。我每天思考的是行業趨勢、技術迭代、團隊管理。你的世界……”他頓了頓,“更生活化一些。我不是說你不好。但差距確實越來越大了。”

差距。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他讀博第三年,實驗設備壞了,維修費要八千多。實驗室不負責,導師沒經費,他抱著頭坐在出租屋床上說“念念我是不是不該讀這個博士”。我把存折拿出來,里面是三萬二。他抱著我哭,說這輩子欠你的下輩子還。

現在他說“差距越來越大了”。

我低頭看著桌上那瓶威士忌,瓶口的錫紙還留著我的指甲印。

“想了多久了?”

他沉默。然后說:“有一陣子了。”

“有沒有別人?”

“沒有。就是咱倆的事。”他說得很快。

但他左眼皮跳了一下。

他撒謊的時候,左眼皮會跳。

我笑了。那個笑容讓他愣了一下。他想說什么,但我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婆婆。

我按了免提。

03

婆婆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帶著一種精心包裝過的溫和。

“小念啊,媽聽說臨兒跟你提離婚的事了。媽想著,得跟你聊聊。”

我沒吭聲。她也不需要我吭聲。接下來整整五分鐘,她用一種“替你分析分析”的口吻,把我說得一無是處。

“臨兒現在是博士,又是大公司的總監,接觸的人層次不一樣了。你呢,這些年就在家里待著,也沒什么社會經驗。媽不是嫌棄你,但說實話,你們確實不太般配了。”

她停頓了一下,大概是等我的反應。我沒給她反應。她又接上了。

“你也別怪臨兒。男人嘛,視野開闊了,想法自然就變了。你還年輕,再找個合適的也不難。小念,你是個聰明孩子,應該明白媽的意思吧?”

我握著手機,指節發白。

七年前她躺在病床上,我給她端屎端尿,她拉著我的手說“你是顧家的大恩人”。三個月前她生日,我給她買了一千多的羊絨衫,她說“還是小念疼我”。上個月她血壓高了,顧臨沒空,是我陪她去的醫院。

現在她說“你們確實不太般配了”。

我等她說完,問了一句:“媽,您還記得當年我辭職去醫院照顧您三個月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短。

然后她用一種更溫和、更殘忍的語氣說:“小念,那都是過去的事了。夫妻之間,哪有算這么清楚的?”

過去的事。

我想起上個月顧臨跟我說“你整天就圍著鍋臺轉,能不能有點自己的生活”。

婆婆的“過去的事”,顧臨的“差距越來越大”,這兩句話在我腦子里重疊在一起,發出尖銳的回聲。

他們母子倆,早就商量好了。

我掛了電話。不是摔,是按了掛斷鍵,很平靜。顧臨站在一邊,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個字。他甚至在他媽說到“你們確實不太般配了”的時候,微微點了一下頭。

我站起來,走向書房。

顧臨沒攔我,大概覺得終于要結束了,松了口氣。我拉開書桌最下面的抽屜,拿出一個深藍色的文件夾。

我用手指輕輕拂過封面,然后轉頭對他說:“離婚協議,拿給我。”

他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答應得這么干脆。

“你……沒什么想說的?”

我看著他的眼睛。

“有。”我說,“但不是現在。”

他皺了皺眉,想追問。

打開顧臨發來的離婚協議,財產分割那一欄寫著:雙方無共同財產爭議。

我笑了。

然后回了他三個字:知道了。

04

那三天,顧臨忙到沒時間回家吃飯,沒時間問我為什么不簽字,沒時間注意我每天在書房里翻什么、找什么、整理什么。他升職后的第一個大項目啟動了,整個研發部都在加班,他作為新晉總監,正是最需要證明自己的時候。

我理解。我一向理解。

第三天傍晚,他回來換衣服。

推門進來的時候,我正在廚房煮面。掛面,清湯,幾片青菜葉子。一個人的晚飯,不值得太費周章。他站在廚房門口,西裝筆挺,領帶是不是我買的。

“晚上有應酬。”他說。

“嗯。”

他從衣柜里拿了一件襯衫,對著鏡子比了比,又換了一件。

“協議你看了嗎?”他問,語氣隨意得像在問今天的快遞到了沒有。

我攪了攪鍋里的面。“看了。”

“有什么問題嗎?”他套上襯衫,一邊系扣子一邊等我的回答。

“沒什么大問題。”我把火關了,把面倒進碗里。

他系扣子的手停了一秒。

“行。”他說。

襯衫扣好了。深藍色的,袖口的金屬扣在燈光下閃了一下。那對袖扣是我送他的三十歲生日禮物,花了我做兼職會計攢了兩個月的錢。他大概已經不記得了。或者記得,但覺得不重要了。

他走到玄關換鞋,忽然轉過頭看我。欲言又止的表情,像在斟酌措辭。

“秦念,你……真的沒什么想說的?”

我端著面碗看了他一眼。這個男人三十三歲,博士,總監,年薪百萬。前途無量,意氣風發。

“有。”我說。

他等著。

“但不是現在。”

他皺了皺眉,想追問。手機響了。他低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起來,聲音壓得很低:“嗯,馬上到。”掛了電話,他沒有再看我。門關上,很輕。跟三天前早上出門時一樣輕。

我坐到餐桌前。面坨了,黏成一團。我用筷子挑開,底下的還冒著熱氣。

吃完面,我洗了碗,把廚房擦干凈。然后走進書房,翻開文件,從第一頁開始,一頁一頁地看。研一的學費差額、研二的實驗材料費、博一的房租墊付、婆婆住院的押金,一筆一筆,清清楚楚。

翻到最后一頁,我拿起筆,在“雙方無共同財產爭議”的下面加了一句:以上所有款項,合計947,246.38元,均為秦念個人婚前及婚后合法收入支付,與顧臨無關。特此說明。

窗外的月亮被云遮了一半,像一個半閉的眼睛。冷漠地、審視地,看著這座城市里所有正在發生的、不值一提的愛恨。

閨蜜林卉打來電話。

“你真簽字了?”她劈頭就問。

“還沒。”

“念念,我跟你說,你可別犯傻。他那個女助理,姓蘇的那個——有人看見他倆一起出差住同一家酒店。不是一次兩次了。”

我握著手機,沒說話。

“你在聽嗎?”

“在聽。”

“那你打算怎么辦?”

我看著手里一張褪色的紙條,把它折好,放進了文件夾的最后一頁。

“卉子,”我說,“幫我找個房子。不用大,能住就行。”

05

我搬進了林卉幫我找的公寓。

一室一廳,不大,朝南,陽臺上能看到一小片天空。林卉幫我把床鋪好,冰箱里塞滿了吃的,茶幾上擺了一盆綠蘿。她說新家要有綠色,招財。我坐在陌生的沙發上,看著那盆綠蘿,忽然覺得有什么東西從身上卸下來了,一種說不上來的輕松。

林卉遞給我一杯熱水,小心翼翼地問:“你真就這么算了?”

我拉開行李箱的夾層,拿出那個深藍色的文件夾,放在茶幾上。

翻開文件夾,里面是七年來每一筆轉賬的記錄。按時間排好,附了截圖和票據照片。最后一頁的空白處,一行數字:947,246.38元。

林卉盯著那個數字,愣了整整五秒。

“你什么時候開始存的?”

“從他第一次找我借錢交學費那天起。”

我沒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只是習慣了。轉賬之后隨手截個屏,票據拍個照存進文件夾,像記賬一樣,每個月對一次。我媽說得對——一個女人把所有籌碼都放在別人身上,至少得留一份底牌。

我把文件夾合上,放回行李箱里。

現在,刀該出鞘了。

七天。

這七天里我把銀行流水重新核對了一遍。七年來每一筆轉給顧臨的錢,按時間、用途、金額分好類,附上截圖和票據照片。小到一筆三百八的實驗材料費,大到婆婆住院的四萬三押金,一筆不落。

又去了一趟公證處,把所有電子證據做了公證。聊天記錄、照片、郵件,全部固定成有效證據。林卉說我太較真,我說這七年教會我一個道理——跟顧臨打交道,任何沒鎖死的東西他都能找到翻身的縫。

我聯系了一個律師,要確保律師函上的每一個字都站得住腳。

第七天下午兩點,我把文件夾裝進牛皮紙信封,寫上顧臨公司的地址,叫了同城快遞。寄出去之后,我坐在新公寓的陽臺上,給自己泡了一杯茶。風鈴被風吹動,發出細碎的響聲。顧臨說俗氣。現在沒人管我俗不俗了。

快遞顯示簽收的時間是下午三點四十。

當天晚上,林卉的電話打了進來。“念念,顧臨給我打電話了。他問我知不知道你在哪。”

“你怎么說?”

“我說不知道。他聲音聽著不太對,有點慌。”

我沒說話。林卉忍不住了:“秦念,你把那東西寄過去了是不是?”

“寄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后她深吸一口氣,用一種我很少聽到的語氣說:“干得漂亮。”

接下來的四十八小時,我的手機安靜得像一塊石頭。

我沒有拉黑顧臨。不需要。

第三天早上,手機亮了。

是短信。顧臨發的,只有一行字:秦念,我們見一面。

我沒回。

過了一個小時,又一條:之前的咖啡館,下午三點,我等你。

我看著那行字,腦子里浮現出那家咖啡館的樣子。七年前他拿到碩士錄取通知書那天,我們就是在那慶祝的。我點了最便宜的美式,把省下來的錢給他買了一塊提拉米蘇。他說等我以后有錢了,天天帶你來這兒。后來他再也沒有帶我來過。

我回了兩個字:三點。

下午的咖啡館很安靜。我到的時候,顧臨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了。他面前放著一杯美式,已經喝了大半,杯子邊緣有一圈褐色的水漬。

他抬頭看見我,愣了一下。大概他印象里的秦念應該是系著圍裙、端著一碗熱湯、眼神里永遠帶著討好和期待的樣子。但他現在看到的不是那個人。

我坐到他面前,把包放在旁邊的椅子上。

他開門見山:“94萬,能不能分期?”

連鋪墊都省了。

我看著他的臉。憔悴了不少,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

“你年薪百萬,拿不出94萬?”

這句話我說得很輕。但他的表情變了。簽離婚協議之前,我問他能不能等我找到工作再離,他不耐煩,說“你這么多年不上班,一點積蓄都沒有”。現在我把這句話還給他,一字不差。

他沉默了很久。咖啡杯里的液體已經不冒熱氣了。

然后他說了一句讓我徹底死心的話:“秦念,七年的感情,你非要算成錢嗎?”

七年的感情。

我忽然覺得很累。眼前的這個男人,在七年里花著我的錢讀完碩士博士、當上總監、住著大房子,然后跟別的女人曖昧出軌,回頭告訴我“差距太大了”要離婚。然后現在,他問我七年的感情非要算成錢嗎。

我看著他。“顧臨,你提離婚那天,有沒有想過七年的感情?你寫財產分割欄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七年來花在你身上的每一分錢?你跟她住同一家酒店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這七年我是怎么熬過來的?”

他沒有回答。

“賬單你收到了,”我說,“現在給你看看贈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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