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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惦記我嫁妝房給小叔子結婚,我回4字全家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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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陽光很好,我泡了一壺茉莉花茶,等著婆家人來看房。

這是我的嫁妝房,婚前我爸媽全款買下的,一百二十平,三室兩廳,南北通透。房本上寫的是我的名字,這一點,當初結婚的時候,婆家人看得清清楚楚。

門鈴響起,我打開門,婆婆、公公、丈夫趙明軒,還有小叔子趙明遠一起進來了。

"哎呀,這房子真不錯。"婆婆站在客廳中央,滿意地打量著四周,"采光好,戶型也正,比我們家那老房子強多了。"

"媽,您隨便看。"我笑著說,心里卻有些疑惑。婆家離這里不算遠,婆婆以前從沒提過要來參觀,今天怎么突然全家出動?

公公在陽臺上抽煙,小叔子趙明遠低著頭玩手機,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只有婆婆,從客廳到臥室,每個房間都仔細看過,還不時點頭。

"詩雨啊。"婆婆回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端起我倒的茶,"你這房子平時就空著?"

"是啊,偶爾我爸媽過來住幾天。"

"那多浪費。"婆婆放下茶杯,看向我,"我今天來,就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我心里咯噔一下,看了眼站在旁邊的丈夫,他正低頭看地面,避開我的目光。

"明遠今年都二十六了。"婆婆說,"對象也處了快一年,女方家催著要結婚,可你也知道,我們家那房子老破小,五十多平,女方家人看了都搖頭。"

我攥緊了手里的茶杯。

"所以我尋思啊。"婆婆笑瞇瞇地說,"這房子反正你們也不住,正好給明遠結婚用,一家人不分彼此,你說是不是?"

客廳里突然安靜下來。

公公的煙灰抖落在陽臺上,小叔子抬起頭看向我,眼神里帶著期待。丈夫依然低著頭,肩膀緊繃著。

我的手在發抖。

這套房子,是我爸媽攢了二十年的積蓄買的。我是獨生女,爸媽說這房子就是給我的底氣,不管將來發生什么,至少我有個屬于自己的地方。

當初結婚的時候,婆家人嫌我娘家給的彩禮不夠多,嫌我沒有穩定的體制內工作,嫌我個子不高將來孩子可能長不高。是我爸媽拿出這套房的房本,婆家人才勉強同意這門婚事。

現在,她要把我的房子,給她小兒子結婚用?

"媽。"我深吸一口氣,臉上依然保持著笑容,"這個......"

"你就別為難了。"婆婆打斷我,"我知道你是個懂事的孩子,咱們一家人,還能因為一套房子傷了和氣?明遠是你弟弟,你當姐姐的,該幫襯著點。"

"可是媽......"

"行了行了。"公公從陽臺走進來,"這事就這么定了,下周我們就搬家,明遠的婚期定在下個月十五。"

我看向丈夫,他終于抬起頭,眼神里有愧疚,有無奈,但就是沒有"不行"兩個字。

這一刻,我突然無比清醒。

我放下茶杯,慢慢站起來,看著婆婆:"媽,這個忙,我幫不了。"

"什么?"婆婆愣住了。

"這房子,是我爸媽給我的嫁妝,房本上寫的是我的名字。"我一字一頓地說,"不可能的。"

四個字,清晰,堅定。

客廳里瞬間鴉雀無聲。

婆婆的臉色變了,從錯愕到漲紅,手指著我,半天說不出話來。公公猛地把煙頭摁滅在煙灰缸里,發出刺耳的聲音。小叔子騰地站起來,椅子在地板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而我的丈夫,趙明軒,依然站在那里,像一根釘子,釘在婆家和我之間。

01

"你說什么?"婆婆的聲音拔高了八度,"你再說一遍?"

"媽,我說得很清楚了。"我依然保持著平靜,"這房子不能給明遠。"

"林詩雨!"公公拍了一下茶幾,"你這是什么態度?那是你弟弟!"

"爸,明遠是我弟弟,但這房子是我的。"

"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婆婆站起來,手指幾乎戳到我臉上,"我們趙家養你這些年,吃的用的,哪樣少了你的?現在讓你幫襯一下弟弟,你就這么自私?"

養我?

我在心里冷笑。結婚三年,每個月給婆家兩千塊生活費,逢年過節的禮金,哪次少過?婆婆生日,我花三千塊買的金手鐲,她戴了一天就鎖進了抽屜。倒是小叔子,工作三年換了五份工作,每次都是婆家貼錢。

"媽,我不是不幫忙。"我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和,"但這房子真的不行。要不您看,我和明軒可以出錢,幫明遠付個首付......"

"呸!"婆婆打斷我,"付首付?每個月還貸?我們老兩口拿什么還?指望你弟弟那點工資?你們當哥嫂的,不就該幫襯著點?"

"嫂子。"小叔子趙明遠終于開口了,聲音里帶著委屈,"我也不想為難你,可是...可是女方家那邊催得緊,她爸媽說了,沒房子就別想結婚。我這都二十六了,不能一輩子打光棍吧?"

他說著說著,眼眶都紅了。

婆婆立刻心疼地抱住小兒子:"你看看,都把我兒子逼成什么樣了!林詩雨,你有房子住,還嫁了人,你弟弟呢?他連個媳婦都娶不上,你忍心嗎?"

我看向丈夫,他終于走過來,站在我身邊。

"媽,這事...要不再商量商量?"趙明軒的聲音很輕。

"商量什么?"公公冷笑,"我看是你媳婦根本不把我們當一家人!白養了這么多年,養出個白眼狼!"

"爸!"趙明軒皺眉,"您這話說得太重了。"

"我說得重?那你說,她憑什么不肯?一套空房子,放著也是放著,給她弟弟結婚怎么了?"

"因為這房子是我爸媽給我的。"我終于忍不住,聲音也大了起來,"不是你們給的,也不是趙家給的!當初結婚的時候,你們什么態度,你們自己心里沒數嗎?"

這話像一根針,戳破了虛偽的和氣。

婆婆的臉徹底綠了:"你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怪我們當初看不上你?"

"我沒有那個意思......"

"你就是那個意思!"婆婆指著我,聲音都顫抖了,"我兒子大學本科畢業,在事業單位工作,娶你這個大專學歷、私企打工的,我們家還委屈了呢!要不是看在你有套房子的份上,你以為我會同意?"

空氣凝固了。

這句話,她終于說出來了。

當初相親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了婆家的輕視。婆婆見面第一句話就是:"聽說你在私企上班?那不穩定吧?"公公看到我遞過去的茶杯,皺著眉說:"這孩子個子有點矮。"

那時候,趙明軒握著我的手說:"別在意,我媽就那性格。"

我信了。

結婚后,婆婆動不動就說:"我們家明軒能娶你,是你的福氣。"每次吵架,她都會說:"要不是看在明軒的面子上,我早就......"

我一直忍著,因為我愛趙明軒,我以為只要我對婆家好,總有一天會感動她。

但現在我明白了,在她眼里,我從來都不是兒媳婦,只是一套房子。

"媽,您這話說得太過分了。"趙明軒的聲音有些顫抖。

"我說錯了嗎?"婆婆冷笑,"我現在就把話撂這兒了,這房子,明遠要定了!你們要是不同意,那就是不把我們當父母,以后也別認這個家!"

"媽!"

"你別勸我!"婆婆拉起小叔子,"走,我們走!看看你哥和你嫂子,到底把誰當一家人!"

公公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跟著婆婆往外走。

門砰地一聲關上。

客廳里只剩下我和趙明軒。

他站在那里,手足無措地看著我:"詩雨,我......"

"你什么都別說。"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憊,"我今天就問你一句話,這房子,到底給不給?"

趙明軒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不給。"他終于說,"這是你的房子,誰都不能強迫你。"

我看著他,眼淚突然掉了下來。

不是因為委屈,是因為終于,終于有人站在我這邊了。

02

從嫁妝房回到我們的婚房,已經是晚上七點。

這是一套九十平的兩居室,首付是用趙明軒的積蓄和我的私房錢一起付的,房本上寫的是我們兩個人的名字。每個月房貸八千,我們各出一半。

我坐在沙發上,腦子里反復回放著下午的場景。

趙明軒在廚房做飯,他圍著圍裙,手里拿著鍋鏟,看起來有些笨拙。結婚之前,我以為自己嫁的是一個成熟穩重的男人,現在才發現,他只是一個被父母保護得太好的長子。

"吃飯了。"趙明軒端出兩盤菜,青椒炒肉和西紅柿炒雞蛋,是我愛吃的。

我拿起筷子,卻沒有胃口。

"詩雨。"趙明軒夾了一塊肉放進我碗里,"我知道你委屈,但是...我媽那個人,你也了解,嘴上說得難聽,心里沒那么壞。"

我放下筷子:"明軒,我問你,你媽今天那些話,是真心話嗎?"

"什么話?"

"她說,當初是看在我有房子的份上,才同意你娶我。"

趙明軒愣住了。

"你告訴我實話。"我看著他的眼睛,"是不是真的?"

他低下頭,沉默了很久,才說:"我媽...她就是那樣,重視物質條件,但這不代表她不認可你。你看,這三年你對她那么好,她心里都記著呢。"

"記著?"我苦笑,"怎么記著的?每次回你們家,我洗碗、拖地、做飯,她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我給她買衣服買保健品,她轉手就給了你弟弟的女朋友。她記著什么?"

"詩雨......"

"算了。"我站起來,"我不想吵架。我就想知道,這件事你的態度是什么?"

"我支持你。"趙明軒也站起來,走過來握住我的手,"房子是你的,我不會讓任何人逼你。"

他的手很溫暖,可我的心卻是涼的。

因為我知道,這件事不會這么簡單就結束。

果然,晚上十點,婆婆的電話就打來了。

"明軒,你媽有話跟你說。"我把手機遞給他。

趙明軒接過電話,走到陽臺上。隔著玻璃門,我能看到他的身影,他時而點頭,時而皺眉,最后深深地嘆了口氣。

"我媽說她心臟不舒服。"他回來的時候,臉色很差,"讓我明天回去一趟。"

"那你去吧。"

"詩雨......"

"我累了,想睡了。"我轉身進了臥室。

躺在床上,我卻睡不著。

我想起三年前,第一次去趙家。那是一套老式的筒子樓,五十多平,客廳和臥室之間只用一個布簾子隔開。婆婆坐在小板凳上擇菜,看到我進來,上下打量了一番,撇了撇嘴。

"個子不高啊。"她說。

"媽,詩雨一米六呢。"趙明軒說。

"一米六算什么?你小姨家的女兒,一米六八呢。"

那頓飯吃得很壓抑。公公一直板著臉,小叔子趙明遠只顧著玩手機,只有趙明軒不停地給我夾菜,想緩解氣氛。

臨走的時候,婆婆把趙明軒拉到一邊,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我聽到:"你確定要娶她?她家里條件怎么樣?"

"媽,詩雨家有套房子,一百二十平,全款的。"

婆婆的態度立刻轉變了:"哦,有房啊。那還不錯,不過房本上寫誰的名字?"

"寫詩雨的。"

"嘖。"婆婆皺眉,"那還是她家的,不算你的。算了,反正你們結了婚,也就是一家人了。"

我當時以為,她是接受我了。

現在想想,她接受的從來不是我這個人,只是那套房子。

第二天早上,趙明軒很早就出門了,說要去醫院看婆婆。

我請了半天假,回娘家。

爸媽住在郊區的一個小區,六十平的老房子,是他們攢了十年才買下的。后來為了給我買嫁妝房,他們又攢了十年,加上賣掉老家的宅基地,才湊夠了一百二十萬的全款。

"詩雨怎么來了?"媽媽正在廚房燉湯,看到我有些驚訝,"明軒呢?"

"媽。"我坐在沙發上,把昨天的事情說了一遍。

媽媽放下勺子,臉色沉了下來:"她怎么敢?那房子是我們給你的嫁妝,憑什么給他們家小兒子?"

"她說一家人不分彼此。"

"放屁!"媽媽罵出了聲,這是我第一次聽她說粗話,"一家人不分彼此?那當初要彩禮的時候,怎么不說一家人不分彼此?嫌你沒有穩定工作的時候,怎么不說一家人不分彼此?"

"媽,您別激動......"

"我怎么能不激動?"媽媽坐在我旁邊,握著我的手,"那房子是我和你爸用半輩子攢下的錢買的,就是怕你將來在婆家受委屈,至少有個退路。你爸當初還說,要把房子寫在你和明軒兩個人名下,是我攔住的,我說一定要寫你一個人的名字。"

我的眼淚掉下來:"媽......"

"你答應我。"媽媽認真地看著我,"這房子,無論如何都不能給。我不是說你不能幫小叔子,但這房子是你的底線,懂嗎?"

我點頭。

"還有。"媽媽說,"你要觀察明軒的態度。如果他一味偏向他媽,你就要重新考慮這段婚姻了。"

"媽,他昨天說支持我。"

"說是一回事,做是另一回事。"媽媽嘆了口氣,"我見過太多男人,婚前對老婆各種承諾,婚后一遇到婆媳矛盾,就成了縮頭烏龜。"

我想反駁,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因為我想起了昨晚,趙明軒在陽臺上打電話的樣子。

他臉上寫滿了為難。

03

我在娘家吃了午飯,下午兩點才回到婚房。

一進門,就聽到客廳里有說話聲。

是婆婆的聲音。

"我說明軒啊,你這婚房雖然小了點,但好歹是你們自己的窩,你弟弟就不一樣了,連個窩都沒有......"

我推開門,看到婆婆、公公、小叔子,還有一個陌生女孩,全都坐在我家客廳里。

茶幾上擺滿了瓜子花生,電視機開著,播放著相親節目,像是在自己家一樣隨意。

"詩雨回來了。"趙明軒從廚房出來,手里端著水果盤,"快來坐。"

我站在門口,沒動。

"哎呀,你就是嫂子吧?"那個陌生女孩站起來,笑容甜美,"我是明遠的女朋友,我叫周婷婷。初次見面,請多關照。"

她說著,遞過來一盒巧克力。

我接過巧克力,皮笑肉不笑:"你好。"

"詩雨,快坐快坐。"婆婆拍了拍身邊的沙發,"我和你爸特意帶婷婷來見見你,以后都是一家人了,要多走動走動。"

我坐下,心里疑惑:怎么突然把小叔子女朋友帶來了?

"嫂子,聽明遠說,你那房子可好了,一百二十平,南北通透。"周婷婷笑著說,"我和明遠去看過附近的小區,那一片房價可貴了,得三萬多一平呢。"

我心里一緊。

"詩雨那房子啊,是她爸媽給的嫁妝。"婆婆說,"位置確實好,離地鐵口近,旁邊還有重點小學,可惜就是空著。"

"那確實挺浪費的。"周婷婷說,"要是我有那么好的房子,肯定要好好利用起來。"

我看向趙明軒,他正低頭喝茶,避開我的目光。

"對了詩雨。"公公突然開口,"我們今天來,還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來了。

"明遠和婷婷準備下個月訂婚。"公公說,"婷婷家那邊要求,訂婚之前,必須把房子的事情定下來。"

"我爸媽也是為了我好。"周婷婷不好意思地說,"他們就我一個女兒,怕我嫁過來受委屈。"

"我們理解,理解。"婆婆連連點頭,"哪個父母不心疼女兒呢?我們家明遠也不是說非要嫂子的房子,只是...只是我們家條件有限,實在拿不出錢買房。"

"所以,我們想了個辦法。"公公說,"你那房子反正空著,不如暫時借給明遠和婷婷住,等他們攢夠錢了,再搬出去,你看怎么樣?"

暫時借?

我冷笑:"借多久?"

"這個......看情況吧。"公公含糊其辭,"兩三年,或者五六年,總之不會太久。"

"五六年?"我的聲音拔高了,"公公,您知道五六年是什么概念嗎?占著我的房子五六年,萬一以后他們有了孩子,在里面住習慣了,還會搬出去嗎?"

"你這孩子,怎么說話呢?"婆婆不高興了,"我們是跟你商量,又不是不還你。"

"媽,這不是還不還的問題。"我深吸一口氣,"這房子是我的私人財產,我有權決定給誰用,不給誰用。"

"嫂子......"周婷婷眼圈紅了,"我知道你為難,可是我和明遠真的很相愛,如果因為房子的問題分手了,我...我會遺憾一輩子的。"

她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下來了。

小叔子趙明遠立刻心疼地抱住她:"婷婷你別哭,咱們大不了不結婚了,我不能讓你受委屈。"

"明遠......"周婷婷哭得更兇了。

婆婆看不下去了:"林詩雨,你看看,都把孩子逼成什么樣了!不就是借住幾年嗎?你犯得著這么小氣嗎?"

"我小氣?"我氣笑了,"那行,我問你們,憑什么我要把自己的房子借給別人住?"

"因為他是你弟弟!"婆婆拍著桌子,"你是當嫂子的,幫襯弟弟天經地義!"

"那當初明遠上大學,怎么沒見您讓他幫襯我?"我也豁出去了,"他學費三萬,生活費每年兩萬,都是你們出的。我呢?我高中畢業就去打工了,因為家里供不起我上大學。憑什么現在輪到我幫他?"

"你怎么能這么說?"婆婆的臉色變了,"明遠是男孩,男孩本來就要多培養......"

"媽!"趙明軒終于開口了,"你別說了。"

"我說錯了嗎?"婆婆理直氣壯,"女孩遲早要嫁人,培養了也是給別人家培養,男孩才是傳宗接代的!"

我看著她,突然覺得很可笑。

"所以在您眼里,我就是個外人,對吧?"我站起來,"既然是外人,就更沒有義務把自己的房子給你們家兒子了。"

"林詩雨!"公公也站起來,"你這是要氣死我們嗎?"

"我沒有。"我平靜地說,"我只是在維護自己的權益。"

"維護權益?"婆婆冷笑,"那行,我今天就把話撂這兒了,你要是不把房子拿出來,你就別認我這個婆婆,明軒也別認我這個媽!"

"媽,您這是干什么?"趙明軒急了。

"我說到做到!"婆婆拉起小叔子和周婷婷,"走,我們走!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是要房子還是要這個家!"

門再一次被砰地關上。

客廳里只剩下我和趙明軒。

還有滿地的瓜子皮。

"詩雨......"趙明軒走過來,想拉我的手。

我躲開了。

"明軒,我問你,你是什么時候答應讓他們來的?"

"今天早上,我去醫院看我媽,她說想見見婷婷,我就......"

"所以你事先都不跟我商量一下?"我盯著他,"你知不知道,這是我們的家,不是你們家的?"

"我知道,可是......"

"可是什么?"我打斷他,"可是你媽說什么,你就做什么?明軒,你到底有沒有自己的想法?"

他沉默了。

這個沉默,比任何話都傷人。

那天晚上,趙明軒的手機響了一夜。

婆婆打來的,公公打來的,小叔子打來的,甚至還有幾個我不認識的號碼,應該是他們的親戚。

每個電話的內容都差不多:勸他說服我,把房子拿出來。

趙明軒接了幾個電話,后來干脆關機了。

"詩雨,要不......"他猶豫著說,"要不我們再想想別的辦法?"

"什么辦法?"

"比如,我們可以給我弟弟付個首付,讓他自己貸款買房。"

"首付多少?"

"至少要七十萬。"

我倒吸一口涼氣:"我們哪來七十萬?"

"我們可以把這套房子抵押貸款......"

"你瘋了?"我不敢相信,"為了你弟弟,你要把我們的婚房抵押出去?"

"詩雨,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的聲音在顫抖,"明軒,我們每個月房貸就要還八千,你讓我們再背一筆貸款?我們還過不過日子了?"

他不說話了。

我看著他,心一點一點地涼下去。

"明軒,你告訴我實話。"我說,"你是不是覺得,我應該把房子給你弟弟?"

"我沒有......"

"你有。"我打斷他,"你雖然嘴上說支持我,但你心里覺得我不近人情,對不對?"

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那天晚上,我們在床的兩端,背對著背,誰也沒有說話。

我聽著他的呼吸聲,想起結婚那天,他牽著我的手說:"詩雨,我會讓你幸福的。"

三年過去了,我不知道這算不算幸福。

04

第二天是周末,我起得很早,準備出門回娘家。

"詩雨,你去哪兒?"趙明軒從臥室出來,頭發亂糟糟的。

"回我媽家。"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了。"我穿上鞋,"你在家休息吧。"

我出門的時候,聽到他在身后嘆氣。

到娘家的時候,媽媽正在包餃子。看到我,她愣了一下:"怎么又來了?明軒呢?"

"沒來。"我坐在小板凳上,幫她包餃子。

"你們吵架了?"媽媽看著我,"是不是因為房子的事?"

我把昨天的事情說了一遍。

媽媽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們還要借五六年?那跟送給他們有什么區別?"

"就是。"我苦笑,"可是婆婆說,我要是不同意,就是不把他們當一家人。"

"放屁!"媽媽把手里的餃子皮拍在案板上,"他們把你當一家人了嗎?詩雨,你聽媽一句話,這房子無論如何不能松口。"

"我知道。"

"還有。"媽媽認真地看著我,"你要讓明軒表態。如果他一直和稀泥,你就要考慮這段婚姻還要不要繼續了。"

"媽!"我嚇了一跳,"您說什么呢?"

"我是認真的。"媽媽說,"婚姻不是兒戲,但也不是枷鎖。如果一個男人連自己的妻子都保護不了,他還算什么丈夫?"

我沉默了。

下午回到婚房,趙明軒不在。

茶幾上放著一張紙條:去醫院看我媽,晚上回來。

我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視,但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晚上九點,趙明軒才回來,臉色很差。

"你媽怎么樣?"我問。

"她說胸口一直疼。"趙明軒坐在我旁邊,聲音很疲憊,"醫生說是心臟供血不足,要住院觀察。"

"那挺嚴重的。"

"嗯。"他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說,"詩雨,我媽這輩子挺不容易的。"

我心里一緊。

"她生我的時候難產,差點沒命。"趙明軒說,"后來又生了我弟,我爸當時工資低,家里窮,我媽為了養我們兄弟倆,去工廠打工,每天工作十幾個小時。"

"明軒......"

"我記得有一年冬天,我媽的手凍裂了,十個手指頭全是血口子,但她還是堅持上班。"他的聲音有些哽咽,"那時候我才十歲,我發誓長大了一定要讓我媽過好日子。"

我的心軟了一下。

"可是現在,我弟要結婚,我卻連個房子都拿不出來。"趙明軒看著我,"詩雨,我知道那房子是你的,我沒有權利要求你什么。但是...但是我真的很為難。"

"所以你希望我把房子給明遠?"

"我沒有......"他頓了頓,"我只是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處境。"

"那你理解我的處境嗎?"我看著他,"那房子是我爸媽半輩子的積蓄,是我唯一的退路。如果我把房子給了明遠,我以后靠什么?"

"你還有我啊。"

"我有你?"我苦笑,"明軒,如果有一天我們離婚了呢?"

"你說什么?"他愣住了,"你怎么會這么想?"

"我只是假設。"我說,"如果有一天,我們真的走不下去了,我連個房子都沒有,我住哪里?"

"不會的。"他握住我的手,"我們不會離婚的。"

"你能保證?"

"我......"他說不出話來。

我抽回手:"明軒,你記住,那套房子是我最后的底線。我可以不住,可以空著,但絕對不會給任何人。"

他看著我,眼神里有失望,有無奈,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東西。

"我知道了。"他最終說,"我會跟我爸媽說清楚的。"

那天晚上,他摟著我睡覺,我能感覺到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明軒,你怎么了?"

"詩雨。"他在我耳邊說,"我媽真的很不容易。"

我的心一點一點地沉下去。

因為我知道,他還是放不下。

接下來的幾天,婆家那邊安靜了。

我以為事情就這么過去了,直到那天下午,我接到趙明軒的電話。

"詩雨,我媽暈倒了,現在在醫院。"

他的聲音在顫抖。

"什么?"我猛地站起來,"嚴重嗎?"

"醫生說是急性心梗,正在搶救。"他哽咽了,"你快來吧,在市第一醫院。"

我匆匆忙忙趕到醫院,急診室門口,公公和小叔子站在那里,臉色鐵青。

"明軒呢?"我問。

"在里面陪護。"公公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走過去,想推開急診室的門,被小叔子攔住了。

"嫂子,你就別進去了。"他冷冷地說,"免得我媽看到你更生氣。"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小叔子冷笑,"我媽就是因為房子的事想不開,才會心梗的!要是她有個三長兩短,你負得起責任嗎?"

我渾身發冷。

這時,急診室的門開了,趙明軒走出來,眼睛通紅。

"怎么樣?"公公急忙問。

"醫生說脫離危險了,但需要住院觀察。"趙明軒的聲音嘶啞。

"那就好,那就好。"公公松了口氣。

趙明軒看向我,眼神復雜。

"詩雨,我們談談。"

他拉著我走到走廊盡頭。

"明軒,對不起......"我說。

"你沒有對不起我。"他打斷我,"是我對不起你。"

"什么?"

"詩雨。"他看著我,眼里滿是疲憊和絕望,"我們...真的還能繼續下去嗎?"

我的心漏跳了一拍。

"我以為我可以保護你,可以讓你幸福。"他說,"但我發現我做不到。我是個懦弱的人,我沒辦法讓我媽和我妻子都滿意。"

"明軒......"

"我媽躺在病床上,一直在念叨房子的事。"他的聲音在顫抖,"醫生說,如果她情緒繼續不穩定,隨時可能再次發作。"

我明白他要說什么了。

"所以,你希望我把房子給明遠?"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說:"我不知道。詩雨,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

我看著他,心里突然很平靜。

"明軒,你記住,那套房子,我不會給的。"我一字一頓地說,"如果因為這件事,你媽有什么意外,那也不是我的錯。"

他愣住了,像是第一次認識我。

"你...你怎么能這么說?"

"因為這是事實。"我說,"我沒有逼她,沒有害她,是她自己鉆牛角尖。"

"可是...可是她是我媽......"

"我知道她是你媽。"我打斷他,"但我也是一個人,我也有我的父母,我也有我的立場。明軒,你不能要求我為了你媽,放棄我的一切。"

他看著我,眼里慢慢浮起一層水霧。

"詩雨,我們怎么會走到這一步?"

我也想問這個問題。

三年前,我們明明那么相愛。

現在,我們站在醫院的走廊里,像兩個陌生人。

"我先回去了。"我說,"你照顧好你媽。"

我轉身要走,他突然從背后抱住我。

"對不起。"他說,"對不起,詩雨。"

我閉上眼睛,眼淚掉了下來。

"明軒,不要道歉。"我說,"因為這不是誰的錯,只是...我們的命不好。"

我掙脫他的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醫院。

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路燈一盞一盞亮起來,我站在路邊,突然覺得無處可去。

婚房不想回,那里有趙明軒的氣息。

娘家不想去,不想讓爸媽擔心。

嫁妝房的鑰匙在我包里,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打車去了那里。

推開門,里面一片漆黑。

我打開燈,熟悉的裝修映入眼簾。

這是爸媽為我準備的家,每一個細節都是媽媽親自挑選的。

客廳的沙發,是媽媽說坐著最舒服的那款。

臥室的床,是我最喜歡的公主風。

書房的書架,裝滿了我從小到大的書。

我坐在沙發上,環顧四周,突然就哭了。

哭得撕心裂肺,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不是為了房子哭,我是為了我的婚姻哭。

我以為我嫁的是愛情,原來我嫁的是一個媽寶男。

我以為我能感動婆家,原來在他們眼里我只是一套房子。

我以為我會幸福,原來幸福這么難。

哭了很久,我終于平靜下來。

我拿出手機,給媽媽發了條信息:"媽,我在嫁妝房,今晚不回去了。"

媽媽很快回復:"好,注意安全。需要媽媽陪你嗎?"

"不用,我想一個人靜靜。"

"好,有事隨時給媽媽打電話。"

我放下手機,在沙發上躺下。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很安靜,很祥和。

我突然明白了,為什么爸媽堅持要給我買這套房子。

因為他們知道,這個世界上,唯一靠得住的,只有自己。

05

在嫁妝房住了兩天,我才回到婚房。

推開門,趙明軒正坐在沙發上,茶幾上擺著幾盒藥和一堆醫院的單據。

"你回來了。"他抬起頭,臉色憔悴,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黑眼圈。

"你媽怎么樣?"我放下包。

"已經出院了,醫生說要靜養。"他站起來,"詩雨,這兩天你去哪了?我打你電話你不接,發信息你不回......"

"我在嫁妝房。"我平靜地說,"我想一個人待幾天。"

"哦。"他沉默了一會兒,"吃飯了嗎?我給你做點吃的?"

"不用,我吃過了。"

我走進臥室,開始收拾東西。

"你...你在干什么?"趙明軒跟進來,看著我往行李箱里裝衣服。

"我要搬出去住一段時間。"我說,"就住嫁妝房。"

"為什么?"他的聲音有些慌,"詩雨,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我沒有生氣。"我繼續收拾東西,"我只是覺得,我們需要冷靜一下。"

"冷靜什么?詩雨,你到底想說什么?"他走過來,想拉我的手。

我躲開了。

"明軒,你說實話,你心里是不是還在想著房子的事?"

他愣住了。

"你雖然沒說,但我知道。"我看著他,"你在醫院看著你媽難受,你心里就會想,要是我肯把房子拿出來,她就不會這么痛苦了。"

"我......"

"你不用否認,我理解。"我說,"換做是我,我媽躺在病床上,我也會這么想。"

"那你......"

"但我不會因為理解你,就改變我的決定。"我打斷他,"明軒,我們之間的問題,不是房子,是你。"

"我?"

"對,是你。"我說,"你是個好兒子,但不是個好丈夫。你可以為了父母委屈自己,卻不能為了妻子委屈父母。"

他的臉色變了:"詩雨,你這話太重了......"

"重嗎?"我苦笑,"那我問你,從結婚到現在,你有幾次站在我這邊過?每次婆婆說我不好,你就說'她就那樣,你別在意'。每次公公指責我,你就說'我爸心情不好,你別跟他計較'。每次明遠要錢,你就說'他還小,咱們當哥哥嫂子的幫一把'。那我呢?我的感受呢?"

趙明軒說不出話來。

"我不怪你愛你的父母。"我說,"但我希望你也能愛我。不是嘴上說愛,是真的把我當成你最重要的人。"

"你本來就是......"

"那你為什么不敢在你媽面前說,這房子是我的,誰也不能動?"我看著他,"為什么不敢跟你爸說,詩雨是我妻子,你們不能這么對她?為什么不敢跟你弟說,你有手有腳,自己的房子自己掙?"

每一個問題,都像一把刀,割在他心上。

"我...我不是不敢,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不想讓家里鬧得太難看。"他終于說出來了,"詩雨,那是我媽,我不能跟她翻臉。"

"所以,你選擇跟我翻臉?"

"我沒有......"

"你有。"我說,"從你在醫院問我'我們還能繼續下去嗎'的那一刻,你就已經選擇了。"

他愣住了,臉色一片慘白。

我拉上行李箱,走到門口,回頭看他。

"明軒,我現在搬出去,不是跟你鬧,是給我們彼此一個冷靜的時間。"我說,"你好好想想,你要的到底是什么。如果你想要一個聽話的妻子,愿意為你媽犧牲一切的妻子,那個人不是我。如果你想要一個有獨立人格,會堅持自己立場的妻子,我可以繼續做你的妻子。"

"詩雨......"

"還有。"我說,"房子的事,沒有商量的余地。無論你媽病得多重,無論你弟弟多么需要,我都不會改變主意。如果你接受不了,我們可以離婚。"

說完,我拖著行李箱走了。

身后傳來趙明軒的聲音:"詩雨,你別走,我們好好談談......"

我沒有回頭。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看到他追出來,站在走廊里,像一個無助的孩子。

回到嫁妝房,我躺在床上,給媽媽打了個電話。

"媽,我跟明軒分開住了。"

"你們吵架了?"媽媽的聲音很擔心。

"沒有吵架,只是...需要冷靜一下。"

"詩雨,你要想清楚,婚姻不是兒戲。"

"我知道,媽。"我說,"但如果這段婚姻需要我放棄自己的底線來維持,我寧愿不要。"

媽媽沉默了很久,最后說:"媽媽支持你。不管你做什么決定,媽媽都支持你。"

掛了電話,我盯著天花板,腦子里一片混亂。

我愛趙明軒嗎?

愛。

我想挽救這段婚姻嗎?

想。

但我愿意為此放棄自己的尊嚴嗎?

不愿意。

手機突然響了,是趙明軒發來的信息。

"詩雨,對不起。我知道我傷害了你,但請你相信,我真的很愛你。給我一些時間,我會處理好家里的事,我會讓你看到一個不一樣的我。"

我看著這條信息,手指在屏幕上懸停了很久,最終還是沒有回復。

因為我知道,有些話說一千遍都沒用,只有行動才能證明。

接下來的一周,我和趙明軒都沒有聯系。

我每天按時上下班,晚上回到嫁妝房,一個人做飯,一個人看電視,一個人睡覺。

有時候半夜醒來,摸到身邊空蕩蕩的,會恍惚一下,然后想起,我已經不在婚房了。

那天下午,我剛下班,接到一個陌生號碼的電話。

"是林詩雨嗎?"是個女聲,聽起來有些陌生。

"我是,請問你是?"

"我是周婷婷,明遠的女朋友。"

我心里一緊:"有事嗎?"

"嫂子,我想見你一面,可以嗎?"她的聲音有些猶豫,"我有些話想跟你說。"

"在哪里見?"

"就在你家附近的咖啡廳吧,我查到地址了。"

半小時后,我坐在咖啡廳里,看到周婷婷推門進來。

她看起來很憔悴,眼睛有些紅腫,明顯哭過。

"嫂子。"她坐在我對面,聲音有些哽咽,"對不起,打擾你了。"

"有話就說吧。"

"我...我跟明遠分手了。"她說。

我愣了一下:"為什么?"

"因為房子。"她苦笑,"我爸媽說,一個連房子都沒有的男人,不能嫁。我堅持了很久,但他們態度很堅決,甚至說如果我嫁給明遠,就跟我斷絕關系。"

"所以你選擇了父母?"

"我能怎么辦?"她眼淚掉下來,"嫂子,我也很愛明遠,但我不能不要我爸媽啊。"

我沉默了。

"我知道你恨我。"周婷婷說,"那天去你家,是阿姨非要帶我去的,她說讓我跟你見一面,你看在我的面子上,會同意把房子給明遠。"

"我不恨你。"我說,"因為你說的都是實話。婚姻確實需要物質基礎,這沒什么錯。"

"可是...可是阿姨現在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你身上。"周婷婷說,"她說都是因為你不肯幫忙,才害得明遠娶不上媳婦。她每天在家里哭,說她對不起明遠,沒能力給他買房子。"

我的心慢慢沉下去。

"我今天來,就是想告訴你,這件事不是你的錯。"周婷婷認真地看著我,"嫂子,那房子是你的,你有權決定給不給。我爸媽雖然勢利,但至少他們沒有逼你拿出你的房子。"

她說完,站起來:"我該走了,以后...以后可能不會再見了。嫂子,你要堅持住,不要被他們的道德綁架壓垮。"

她走到門口,突然回頭:"對了,還有一件事我覺得應該告訴你。"

"什么事?"

"明遠欠了錢。"她說,"好像是賭博欠的,有七八十萬。阿姨想把你的房子要過來,然后賣掉還債。"

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你說什么?"

"我也是偶然聽到的。"周婷婷說,"上次去阿姨家,聽到她和叔叔在商量,說如果能把你的房子要過來,以明遠的名義賣掉,錢就夠還債了。"

"他們...他們怎么敢......"

"嫂子,你小心點。"周婷婷說完,轉身離開了。

我坐在咖啡廳里,手腳冰涼。

原來,他們從一開始就打著這個主意。

什么借給明遠結婚,什么一家人不分彼此,全是幌子。

他們真正的目的,是把房子過戶到明遠名下,然后賣掉還賭債。

我拿出手機,手指顫抖著撥通了趙明軒的號碼。

"詩雨?"他的聲音里有驚喜,"你終于肯給我打電話了......"

"趙明軒。"我打斷他,"你告訴我,明遠是不是欠了錢?"

他沉默了。

"說話!"我的聲音在顫抖。

"你...你怎么知道的?"

"所以是真的?"我站起來,"你們一家人,從一開始就在騙我?什么明遠要結婚,什么需要房子,全是為了騙我把房子過戶,然后賣掉還債?"

"詩雨,你聽我解釋......"

"我不聽!"我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趙明軒,你還有臉跟我解釋?你們把我當什么?當傻子嗎?"

"不是的,詩雨,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什么樣?"我冷笑,"你告訴我,是什么樣?"

"明遠確實欠了錢,但不是賭博......"

"那是什么?網貸?高利貸?"

"是投資失敗。"他說,"明遠去年跟朋友合伙做生意,虧了八十萬。"

"那跟我有什么關系?"我說,"那是他自己的事,憑什么要用我的房子還?"

"因為...因為債主威脅他,如果不還錢,就要打斷他的腿。"趙明軒的聲音帶著哭腔,"詩雨,那是我弟弟,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出事啊。"

"所以你就眼睜睜看著我被騙?"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要騙你......"

"夠了,趙明軒。"我打斷他,"我現在不想聽你解釋。我只問你一句話,你知不知道你媽打算把我的房子賣掉?"

他沉默了。

這個沉默,就是答案。

"你知道。"我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你從一開始就知道。"

"詩雨......"

我掛了電話。

坐在咖啡廳里,我盯著手機屏幕,眼淚一滴一滴掉下來。

原來,我這三年的婚姻,就是一個騙局。

他們娶我,不是因為愛,是因為那套房子。

他們對我好,不是真心,是為了有一天能把房子拿走。

我以為我嫁的是愛情,原來我嫁的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手機又響了,是趙明軒打來的。

我接起來。

"詩雨,你在哪里?我們見一面,我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你,好不好?"

"不用了。"我說,"趙明軒,我們離婚吧。"

"什么?"他的聲音充滿了恐慌,"詩雨,你別沖動,我們可以慢慢談......"

"沒什么好談的。"我說,"明天我們去民政局,把手續辦了。"

"詩雨!"他喊出聲來,"你不能這么絕情!我們之間還有感情,我們......"

"感情?"我冷笑,"你告訴我,我們之間還有什么感情?趙明軒,從一開始你就在騙我,我們的婚姻建立在謊言之上,你讓我怎么相信你還有感情?"

"我沒有騙你!是我媽...是我媽逼我的......"

"夠了。"我說,"不要再把責任推到你媽身上了。你是成年人,你有自己的判斷。如果你真的愛我,你應該第一時間告訴我真相,而不是配合你媽一起演戲。"

"詩雨,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已經給過你很多次機會了。"我說,"在醫院的時候,在我搬出來的時候,在這一周的時間里,我都在等你主動跟我說清楚。但你沒有。直到現在,直到我從別人嘴里知道真相,你才想起來要解釋。"

"對不起...對不起......"他在電話里哭起來。

我聽著他的哭聲,心里卻平靜得可怕。

"趙明軒,再見。"我說完,掛了電話,拉黑了他的號碼。

走出咖啡廳的時候,夜已經深了。

路上行人稀少,路燈將我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走在回嫁妝房的路上,突然覺得整個人都輕松了。

不用再假裝堅強,不用再委曲求全,不用再討好任何人。

那一刻,我覺得自己像是從一個牢籠里逃了出來。

回到嫁妝房,我給媽媽打了個電話。

"媽,我決定離婚了。"

媽媽沉默了一會兒,說:"好,媽媽支持你。需要媽媽做什么?"

"不用,我自己能處理。"

"詩雨。"媽媽說,"媽媽知道你現在很難過,但媽媽想告訴你,這不是你的錯。你已經做得夠好了,是他們不配擁有你。"

我的眼淚又掉下來:"媽,我是不是很失敗?"

"不,你不失敗。"媽媽說,"能在錯誤的婚姻里及時止損,這是勇敢,不是失敗。"

掛了電話,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腦子里一片空白,心里卻很平靜。

離婚,對我來說,不是失去,是解脫。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一連串的信息。

不是趙明軒的,是他家人的。

公公:"林詩雨,你這個不孝的東西,虧我們家待你這么好,你竟然要跟明軒離婚?"

婆婆:"你不就是仗著有套房子嗎?沒有我兒子,你什么都不是!"

小叔子趙明遠:"嫂子,你別這么絕情,我哥為了你,跟我們家都鬧翻了,你怎么能說離婚就離婚?"

我看著這些信息,一條一條刪除,然后把他們全部拉黑。

從今天開始,我要跟過去徹底告別。

那一夜,我睡得很安穩。

三年來第一次,沒有做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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