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聯(lián)

第一章

我叫沈棠，今年二十六歲，在一家廣告公司做文案策劃，月薪到手七千出頭。

我媽常說我命不好，出生那天產房外的走廊燈管炸了三根，她認定這是不祥之兆。后來我爸做生意賠了錢，我媽更堅定了這個說法——都怪我八字太硬，克財。

但我有個好哥哥，沈柏舟，比我大三歲，從小成績優(yōu)異，高考考上了復旦，畢業(yè)后進了投行，年薪百萬起步。我媽逢人就夸，仿佛這輩子最大的成就就是生了這個兒子。

至于我，大概是順帶手的事。

那天下午我剛下班，背著包準備去地鐵站，手機就響了。是我媽打來的，聲音帶著那種壓抑不住的興奮：“棠棠啊，你趕緊到翠園路的藍灣咖啡來，媽給你介紹個人。”

“誰啊？”我一邊走一邊問。

“你別管那么多，來了就知道了。穿得體面點，別給我丟人。”說完就掛了。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白色T恤配牛仔褲，帆布包斜挎著，標準的社畜打扮。體面？我這身怕是跟體面沾不上邊。

但我不敢不去。我媽的脾氣我知道，我要是不去，她能打電話罵我一整晚。

到了藍灣咖啡，透過玻璃窗我就看見我媽坐在靠窗的位置，對面坐著一個年輕女人。那女人背對著我，看不清臉，但從背影就能看出來氣質不一般——頭發(fā)盤得一絲不茍，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外套，坐姿挺拔，光是那個后腦勺就透著一股子“我很貴”的氣息。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

推門進去，咖啡香撲面而來。我走到桌前，喊了聲“媽”。

我媽抬頭看我，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你就穿成這樣來了？”

“我剛下班……”

“行了行了，坐下吧。”我媽不耐煩地擺擺手，然后堆起笑臉看向對面的女人，“這就是我們家棠棠，雖然比不上您，但也算是個踏實姑娘。”

我這才看清那女人的長相。

說實話，我愣了兩秒。

她大概三十出頭的樣子，五官精致得像雜志封面，眉眼間帶著一股凌厲的氣勢。皮膚白得幾乎透明，嘴唇涂著暗紅色的口紅，整個人往那一坐，就像一把出鞘的刀。

她看我的眼神很淡，從上到下掃了一遍，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那個笑容說不上是嘲諷還是什么，反正讓人不太舒服。

“沈棠是吧？”她開口了，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我是陸衍。”

陸衍？

這名字有點耳熟，但我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聽過。

“你好。”我禮貌地點了點頭，在旁邊坐下來。

我媽在旁邊搓著手，殷勤得不像話：“陸總，您看我們家棠棠怎么樣？”

陸總？這么年輕的“總”？

陸衍沒理我媽，直接從旁邊的愛馬仕包里抽出一張支票，推到桌子中間。

那是一張空白的支票，上面已經(jīng)簽好了她的名字，金額欄空著。

“多少錢，你自己填。”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陸……陸總，”我結結巴巴地說，“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不明白？”陸衍挑了挑眉，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那我就說明白點。你和周景川在一起，不合適。開個價，離開他。”

周景川？

我腦子轉了好幾個彎才反應過來——周景川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發(fā)小，住我家隔壁，我倆光屁股的時候就認識了。他爸和我爸當年一起做生意，后來兩家都賠了，算是難兄難弟。

但我和周景川？什么時候在一起了？

“等等，”我抬起手做了個暫停的手勢，“您是不是搞錯了？我跟周景川不是那種關系，我們是朋友，從小一塊長大的鄰居而已。”

陸衍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顯然不信我的話。

我媽在旁邊急了，使勁拽我的袖子，壓低聲音說：“你胡說什么呢？你跟景川不是挺好的嗎？”

“媽，好也不是那種好啊！”我急得不行，“我們就是普通朋友！”

“行了，”陸衍打斷我們，手指在支票上敲了敲，“我沒時間跟你們玩這種游戲。五百萬，夠你在這座城市買套不錯的房子了。拿了錢，搬走，別再聯(lián)系他。”

五百萬。

我看著那張支票，心跳猛地加速了幾拍。

說實話，我這輩子沒見過這么多錢。我一個月工資七千，不吃不喝攢到死也攢不到五百萬。

但我真的和周景川沒什么啊！

“陸總，”我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wěn)，“我真的不知道您為什么會有這種誤會。我和周景川從小一起長大，但我們從來沒有談過戀愛。他現(xiàn)在有沒有女朋友我不知道，反正不是我。這張支票我不能收。”

陸衍盯著我看了一會兒，眼神像是在判斷我說話的真假。

就在這時，咖啡廳的門又被推開了。

我下意識地轉頭看了一眼，然后整個人僵住了。

進來的人是我哥，沈柏舟。

他穿著深藍色的西裝，手里拿著車鑰匙，顯然是剛從公司過來。他長得隨我媽，眉清目秀的，一米八幾的個子往那一站，確實挺扎眼。

但他旁邊還跟著一個人——周景川。

周景川穿著衛(wèi)衣牛仔褲，看起來還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跟我哥邊走邊說著什么。

兩人看到我們這個方向，腳步同時頓住了。

“媽？”沈柏舟皺了皺眉，“你怎么在這？”

我媽還沒來得及回答，陸衍就站了起來。

她看著我哥，臉上的表情變了——從剛才對我的冷淡和居高臨下，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復雜神色。

“沈柏舟，”她叫了我哥的名字，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好久不見。”

我哥的臉色一瞬間變得很難看。

周景川站在旁邊，看看陸衍又看看我哥，一臉茫然。

“你們認識？”我問了一句廢話。

沒人回答我。

陸衍拿起桌上的支票，慢條斯理地撕成兩半，扔在桌上。然后她朝我哥走過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這件事翻篇，”她說，目光一直鎖在我哥身上，“他歸我，你開價。”

整個咖啡廳安靜得可怕。

我張著嘴，看著陸衍，又看看我哥，腦子里嗡嗡作響。

什么情況？

她剛才不是還在讓我離開周景川嗎？怎么轉眼就沖著我哥去了？

我媽第一個反應過來，蹭地站起來，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陸總，您這是什么意思？您認識我們家柏舟？”

陸衍沒理我媽，她走到我哥面前，仰頭看著他，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怎么，不認識我了？”

我哥沉默了幾秒鐘，然后開口了，聲音很干：“陸衍，別鬧。”

“鬧？”陸衍輕笑一聲，“你覺得我在鬧？”

周景川湊到我耳邊，小聲問：“這誰啊？”

“我也想知道。”我咬著牙回答。

氣氛尷尬到了極點。咖啡廳里其他客人已經(jīng)開始往這邊看了，服務員端著托盤站在不遠處，不知道該不該過來。

“沈柏舟，”陸衍伸出手，修長的手指輕輕整理了一下我哥的領帶，動作親密得讓人臉紅，“三年前你不聲不響就走了，現(xiàn)在見面就想裝不認識？”

我哥抓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指從領帶上拿下來，聲音壓得很低：“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

“那就換個地方。”陸衍收回手，轉身拿起包，回頭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周景川，然后對我哥說，“你開車了嗎？”

“開了。”

“送我。”

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我哥站在那里，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我媽在旁邊急得直跺腳：“柏舟，這到底怎么回事？”

“媽，回頭再說。”我哥看了我一眼，“棠棠，你先帶媽回去。”

說完他轉身往外走，陸衍踩著高跟鞋跟在后面，兩個人一前一后出了咖啡廳的門。

我站在原地，感覺像是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冷水。

周景川撓了撓頭：“那個……要不我先走了？”

“你站住！”我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你跟那個陸衍到底什么關系？”

“我真不認識她！”周景川舉起雙手做投降狀，“我今天是被柏舟哥拉來的，他說他媽讓他來相親，非要拉我作伴。我都不知道相的是誰！”

我媽在旁邊一拍大腿：“哎呀！是我讓柏舟來的！我說給他介紹個對象，就是那個陸總！人家是大公司的副總裁，年輕有為……”

我瞪大眼睛看著我媽：“媽，你瘋了吧？你給我哥介紹對象，把我叫來干什么？”

“我尋思著你倆一起來，顯得咱們家人多嘛……”我媽越說聲音越小。

我感覺太陽穴突突地跳。

“那你為什么要說我和周景川在一起？”

“我那不是……想著讓陸總覺得咱們家孩子都有人追，顯得吃香嘛……”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所以整件事就是——我媽給我哥安排了一場相親，對方是陸衍。但她為了顯得我們家“行情好”，編了個謊話說我和周景川是一對。結果陸衍當真了，以為我是周景川的女朋友，直接甩支票讓我走人。

然后她發(fā)現(xiàn)我哥才是正主，立馬轉移目標。

這叫什么事兒啊！

周景川在旁邊聽明白了，笑得直不起腰：“阿姨，您這也太……哈哈哈……”

“笑什么笑！”我媽瞪了他一眼，然后又愁眉苦臉地看著門口的方向，“這下可怎么辦，陸總看上柏舟了，這親還怎么相啊……”

我看著桌子上被撕成兩半的支票，突然覺得特別荒謬。

五百萬，就這么被撕了。

而我連一分錢都沒拿到。

第二章

回到家已經(jīng)快九點了。

我媽一路上都在念叨，一會兒擔心陸衍會不會因為我哥“態(tài)度不好”而生氣，一會兒又擔心這門親事黃了。我坐在出租車后座，靠著車窗，一句話都不想說。

我爸在家看電視，見我們回來，隨口問了句：“怎么樣了？”

“別提了！”我媽把包往沙發(fā)上一摔，然后把事情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我爸聽完，倒是很平靜：“那不挺好的嗎？人家姑娘看上咱兒子了，說明咱兒子優(yōu)秀。”

“好什么好啊！”我媽急得團團轉，“那個陸總一看就是個厲害角色，我怕柏舟降不住她！”

“有什么降不住的，男人還能怕老婆？”

“你懂什么！”

我趁他們吵嘴的功夫，溜回了自己房間。

躺在床上，我盯著天花板發(fā)呆。

手機震了一下，是周景川發(fā)來的消息：“到家沒？”

“到了。”

“今天這事兒也太狗血了，你媽真是個奇才。”

“滾。”

“不過說真的，那個陸衍到底跟你哥什么關系？感覺他倆以前就認識。”

我放下手機想了想。陸衍說我哥三年前不聲不響就走了，這說明他們之前肯定有過一段。但我從來沒聽我哥提起過這個人。

我哥那個人吧，從小就悶，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他上大學之后更是很少跟我說學校里的事，每次打電話都是例行公事地問幾句“吃飯了沒”“缺不缺錢”，然后就掛了。

三年前……那時候我哥應該剛畢業(yè)，進了投行沒多久。

我正想著，外面?zhèn)鱽黹_門的聲音，緊接著是我哥的腳步聲。

我翻身起來，打開房門，正好看見我哥往他房間走。

“哥。”

他停下來，轉過身看我。

客廳的燈光照在他臉上，我能看到他眼底有些疲憊。

“怎么了？”

“那個陸衍……你跟她以前認識？”

我哥沉默了幾秒，然后點了點頭：“大學時候的事了。”

“你們在一起過？”

他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那后來呢？為什么分手？”

“沒分手，”我哥的聲音很輕，“是她提的分手。”

“為什么？”

我哥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很復雜，有無奈，也有別的什么東西。

“因為她家里不同意。”

說完他就轉身進了房間，關上了門。

我站在走廊里，心里五味雜陳。

原來是這樣。

難怪陸衍見到我哥的時候會是那種反應，難怪她會說“三年前你不聲不響就走了”。她以為是我哥主動離開的，但其實是被家里逼的？

不對，我哥說是她提的分手。

那陸衍為什么要提分手？既然是她提的，為什么現(xiàn)在又是一副余情未了的樣子？

這些問題在我腦子里轉來轉去，越想越亂。

第二天上班，我一整天都心不在焉。同事問我怎么了，我只說昨晚沒睡好。

下班的時候，我剛走出公司大門，就看到一輛黑色的保時捷停在路邊。

車窗搖下來，露出陸衍那張精致的臉。

“上車。”

我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找我？”

“不然呢？”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拉開了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車里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很好聞。陸衍發(fā)動車子，也不說話，徑直往前開。

“我們去哪兒？”我問。

“找個地方吃飯。”

“我……”

“放心，不會吃了你。”

我閉上嘴，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街景。

車子停在一家私房菜館門口，裝修很雅致，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消費得起的地方。陸衍帶我進去，老板娘顯然認識她，熱情地打招呼：“陸總來了，老位置？”

“嗯。”

我們在二樓的一個包間坐下，陸衍點了幾個菜，然后把菜單遞給服務員。

“想問什么就問吧。”她給自己倒了杯茶，靠在椅背上看著我。

我深吸一口氣：“你跟我哥……到底是什么關系？”

“你哥沒告訴你？”

“他說你們大學在一起過，后來分手了。”

陸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有些飄忽：“他說的沒錯。”

“那為什么分手？”

“因為他家里人不同意。”

“你家里人？”

“我家里人。”陸衍放下杯子，看著我，“你是不是覺得，像我這種人，應該什么都不缺？”

我沒說話。

“確實，我不缺錢。但我缺一樣東西——自由。”她笑了笑，那個笑容里有幾分苦澀，“我爸媽早就給我安排好了人生，嫁給誰，做什么工作，住在哪里，全都規(guī)劃好了。沈柏舟不在他們的計劃之內。”

“所以你妥協(xié)了？”

“我沒有選擇。”陸衍的語氣很平淡，“當時我爺爺病重，家里的生意也出了問題。如果我執(zhí)意要跟你哥在一起，我爸就會切斷所有的資金來源，到時候我爺爺?shù)闹委熧M、公司的周轉，全都會出問題。”

“那現(xiàn)在我哥回來了，你又來找他？”

陸衍看著我，眼神很認真：“我一直都在找他。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菜陸續(xù)端上來，但我一點胃口都沒有。

“那你昨天為什么要給我支票？你明明知道我和周景川沒關系。”

“我知道，”陸衍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嘴里，慢條斯理地嚼完，“但你媽不知道我知道。”

“什么意思？”

“你媽打電話約我的時候，說會帶女兒一起來。我當時就覺得奇怪，后來查了一下，發(fā)現(xiàn)你媽有個女兒，和你哥差三歲。我又查了你的人際關系，發(fā)現(xiàn)你和周景川走得近，但只是普通朋友。”

“那你為什么還……”

“我想看看你是什么樣的人。”陸衍放下筷子，“如果你收了那張支票，說明你是個貪財?shù)娜恕Ｄ菢拥脑挘覍Ω赌憔陀修k法了。”

我倒吸一口涼氣。

這個女人，心思也太深了吧？

“那你現(xiàn)在看到了，我沒收。”

“對，你沒收。”陸衍點點頭，“所以我決定換一種方式。”

“什么方式？”

“你幫我。”

“幫你什么？”

“幫我追回你哥。”

我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你說什么？”

“你沒聽錯，”陸衍的表情很認真，“我要重新追沈柏舟。但我需要一個幫手，你就是最合適的人選。”

“憑什么？”

“憑我可以讓你升職加薪，憑我可以幫你解決你爸公司的債務問題，憑我可以讓你媽不再天天逼你相親。”

我愣住了。

她怎么會知道我爸公司有債務？怎么會知道我媽天天逼我相親？

“別驚訝，”陸衍看出了我的疑惑，“我做任何事情之前，都會先把所有的情況摸清楚。你家的狀況，我大概都知道。”

我突然覺得自己像個透明人，在這個女人面前毫無秘密可言。

“我需要考慮一下。”

“可以，我給你三天時間。”陸衍拿出一張名片推到我跟前，“想好了給我打電話。”

吃完飯，陸衍把我送回了家。

我站在樓下，看著她那輛保時捷消失在夜色中，心里亂成了一鍋粥。

上樓的時候，我聽見屋里傳來說話聲，是我媽在打電話，聲音很大，隔著門都能聽見。

“……對對對，那個陸總是個大老板，看上我們家柏舟了……哎呀，您也知道，我們家柏舟從小就優(yōu)秀……”

我推門進去，我媽正坐在沙發(fā)上眉飛色舞地打電話，見我進來，沖我擺了擺手，示意我別出聲。

我換了鞋，準備回房間，就聽見我媽又說了一句：“……那個陸總說了，只要這事兒成了，我們家欠的那些債都不是問題……”

我停下腳步。

“媽，你在跟誰打電話？”

“你二姨。”我媽掛了電話，滿臉喜色，“你二姨認識一個銀行的人，說可以幫忙貸款，把咱們家那筆債先還上。”

“咱們家欠了多少債？”

我媽的表情僵了一下，然后擺擺手：“也沒多少，就是當年你爸做生意賠的那點錢，加上利息，也就一百多萬。”

一百多萬？

“媽，這么大的事你怎么從來沒跟我說過？”

“跟你說有什么用？你能拿出錢來？”我媽白了我一眼，“這不有你哥嘛，你哥現(xiàn)在出息了，再加上陸總那邊幫襯一下，這點錢算什么。”

我突然覺得很累。

原來我媽這么急著撮合我哥和陸衍，不光是為了攀高枝，還為了還債。

“媽，你有沒有想過，我哥愿不愿意？”

“他有什么不愿意的？陸總長得漂亮又有錢，哪點配不上他了？”

“這不是配不配得上的問題，是感情的問題！”

“感情？”我媽嗤笑一聲，“感情能當飯吃？你哥要是娶了陸總，這輩子就不用愁了，咱們全家都不用愁了。你還年輕，不懂這些。”

我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

回到房間，我躺在床上，看著手機屏幕上陸衍的名片，久久沒有動。

第三章

第三天晚上，我給陸衍打了電話。

“想通了？”電話那頭，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

“我可以幫你，但我有條件。”

“說來聽聽。”

“第一，你不能強迫我哥做任何他不愿意的事。我只能幫你創(chuàng)造機會，但最終能不能成，看你們自己。”

“可以。”

“第二，如果我哥明確表示不喜歡你，你必須放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后陸衍說：“他不會的。”

“你怎么知道？”

“因為他還愛我。”

我握著手機，不知道該說什么。

“還有別的條件嗎？”陸衍問。

“第三，你幫我解決我爸公司的債務，但不能讓我哥知道是我找的你。”

“成交。”

掛了電話，我坐在床邊發(fā)了很久的呆。

我不知道自己做得到底對不對。出賣自己的親哥，換取家里的安寧，這種事說出來都覺得荒唐。

但我別無選擇。

我爸的公司欠了一百多萬，催債的電話已經(jīng)打到家里好幾次了。我媽每天愁眉苦臉的，嘴上不說，但我看得出來她在硬撐。我哥雖然在投行賺錢不少，但要一下子拿出一百多萬也不容易。

而且，陸衍說得對，她還愛我哥。

也許讓他們重新在一起，并不是一件壞事。

接下來的日子，我開始充當陸衍的“內應”。

我把家里的情況告訴她，把我哥的行程告訴她，甚至幫她想各種借口約我哥出來。

陸衍也是個聰明人，從來不打無準備之仗。她知道我哥喜歡吃什么，喜歡看什么類型的電影，甚至連我哥最近在看的書她都買了同款。

有時候我覺得，她比我更了解我哥。

一個月下來，我哥和陸衍的關系明顯緩和了不少。雖然我哥表面上還是不冷不熱的，但我注意到他開始主動給陸衍發(fā)消息了，偶爾還會在朋友圈點贊。

我媽看在眼里，樂在心里，每天都笑瞇瞇的，連帶著對我的態(tài)度都好了不少。

那天周末，我正在房間里看書，手機突然響了。

是我哥。

“棠棠，你在家嗎？”

“在啊，怎么了？”

“下來一趟，我在樓下等你。”

我愣了一下，心里隱隱有些不安。

下樓的時候，我看見我哥的車停在單元門口，他靠在車門上抽煙。

我哥平時不怎么抽煙的，除非心情不好。

“哥，怎么了？”

他把煙掐滅，看著我：“你和陸衍，最近走得很近？”

我心里一緊。

“還好吧，見過幾次面。”

“幾次？”我哥盯著我，眼神銳利，“一個星期見了三次，這叫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