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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子帶倆娃來我家住了30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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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第一章 第29天的夜晚

我叫趙敏,今年32歲,在大連一家外貿公司做會計。老公周海濤比我大三歲,在一家物流公司當主管。我們結婚七年,有個五歲的女兒叫朵朵,上幼兒園大班。

說起來我這輩子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一個月前心軟答應讓小姨子來家里住。

那天是六月七號,我記得清清楚楚。周海濤下班回來,臉色不太好看,手里拿著手機,支支吾吾跟我說:“我妹那邊出了點事。”

他妹妹叫周海燕,比他小五歲,嫁到了隔壁城市營口。去年剛生了二胎,是個男孩,大的那個女孩才三歲半。她老公是做裝修的,聽說最近活不多,兩口子經常吵架。

我當時正在廚房炒菜,油煙機嗡嗡響,沒太聽清。關了火問他:“什么事?”

“她說跟老公鬧翻了,想帶孩子過來住幾天。”

我擦了擦手,心里咯噔一下。說實話,我跟這個小姑子關系一般,一年到頭也就過年見一面。她這人吧,怎么說呢,有點愛占小便宜,每次來我家走的時候都要順點東西走,上次把我新買的洗發水都給拿走了。

但人家都說到這份上了,我能說不讓來嗎?再說了,她帶著兩個那么小的孩子,真要是沒地方去,我也于心不忍。

“那就來吧,住幾天散散心也好。”我說這話的時候,真以為就是三五天的事。

結果這一住,就是整整二十九天。

今天是第二十九天,我已經快要瘋了。

客廳里到處扔著玩具,沙發墊子東倒西歪,茶幾上擺滿了零食袋子和喝了一半的飲料瓶。海燕那兩個孩子,三歲的果果和一歲半的豆豆,正趴在地上看動畫片,聲音開得震天響。

我下班回來,看見這場面,太陽穴就開始突突跳。廚房的水池里堆著中午沒洗的碗,地板上還有餅干渣子和不知道什么黏糊糊的東西。

海燕躺在沙發上刷手機,見我回來了,抬了抬眼皮:“姐,今天回來得早啊。”

“嗯。”我換了拖鞋,彎腰把地上的積木撿起來,“豆豆吃了嗎?”

“吃了,中午煮了點面條。”

我走進廚房,打開冰箱一看,差點沒背過氣去。前兩天買的那塊五花肉沒了,雞蛋也少了半板,牛奶就剩個底兒。我明明記得昨天晚上還剩大半桶的。

“海燕,冰箱里的肉你做了?”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

“哦,我給孩子們包了點餛飩,凍起來了,明天早上給他們煮著吃。”

我深吸一口氣,沒再說什么。轉身開始收拾廚房,洗碗刷鍋,擦灶臺。油煙機上全是油點子,也不知道多久沒擦了。

正忙活著,朵朵從房間里跑出來,拉著我的衣角:“媽媽媽媽,我今天畫了一幅畫,你看!”

我低頭看了一眼,紙上畫了三個人,一個大人兩個小孩,旁邊還有一棟房子。

“這是誰呀?”我問。

“這是小姨,這是果果,這是豆豆。”朵朵指著畫上的人,“他們在我們家住,可開心了。”

我心里一陣酸澀,蹲下來摸了摸女兒的頭:“朵朵乖,媽媽洗完碗再看好不好?”

“好!”朵朵蹦蹦跳跳地又跑回房間去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自從海燕來了之后,朵朵的活動空間被壓縮得很厲害。原本她有自己的小書桌和小書架,現在都被果果和豆豆的東西占了。每天晚上寫作業,只能趴在茶幾上寫,旁邊電視還開著動畫片,吵得要命。

更讓我心疼的是,朵朵特別喜歡跟小朋友玩,一開始還挺高興有人陪她。但果果和豆豆畢竟太小了,根本玩不到一塊去,而且兩個孩子特別能鬧騰,動不動就把朵朵搭好的積木推倒,撕她的畫本。朵朵委屈得直哭,我又不好說什么,只能哄她。

我正想著,門鎖響了,周海濤回來了。

他進門一看,皺了皺眉,但沒說什么。換鞋的時候踩到了一個樂高積木,疼得齜牙咧嘴的。

“你能不能讓你妹把東西收一收?”我終于忍不住了,壓低聲音跟他說。

“等會兒再說吧。”他拎著公文包進了臥室,把門關上了。

我看著他那個樣子,心里憋著一股火沒處發。這個男人,在外面挺能說的,一回家就成了啞巴。尤其是涉及到他家里人,更是屁都不敢放一個。

晚飯我隨便炒了兩個菜,蒸了一鍋米飯。海燕還在沙發上躺著,一點要幫忙的意思都沒有。我喊了她兩聲,她才慢悠悠地爬起來,把手機往兜里一揣,趿拉著拖鞋走過來。

吃飯的時候,果果不肯自己吃,非要海燕喂。豆豆坐在餐椅上,用手抓米飯,弄得滿桌子都是。海燕一邊喂果果一邊刷手機,根本沒注意到豆豆把一碗湯打翻了,湯順著桌子流到我剛拖干凈的地板上。

我“蹭”地站起來,趕緊去拿抹布。周海濤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好不容易吃完飯,海燕把碗筷往水池里一丟,說了句“姐你辛苦了”,就又躺回沙發上去了。

我咬著牙把碗洗了,又把地拖了一遍。等我忙完,已經快九點了。朵朵該洗澡睡覺了,可是衛生間里果果和豆豆正在洗澡,海燕在里面給她們洗,水聲嘩啦啦的,夾雜著孩子的尖叫聲。

我等了二十分鐘,她們還沒洗完。朵朵困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靠在我身上打哈欠。

“媽,我想睡覺。”

“等一下寶貝,等妹妹們洗完。”

又過了十分鐘,海燕終于出來了,穿著我的浴袍,頭發濕漉漉的。她用的還是我剛買的那瓶護發素,我都沒舍得用幾回。

“姐,我先吹個頭發啊,一會兒你把朵朵抱進去洗吧。”

我看著她理所當然的樣子,真想罵一句“你自己沒有浴袍嗎”,但還是忍住了。

朵朵洗完澡已經九點半了,平時她九點就該上床睡覺的。我把她抱到床上,給她講了兩個故事,看她閉上眼睛,這才輕手輕腳地退出來。

客廳里,海燕還在看電視,聲音開得很大。果果和豆豆已經在臥室里睡著了,一大一小擠在我給她們準備的折疊床上。

我走到陽臺上,想透透氣。六月底的大連,晚上還算涼快,海風吹過來,總算讓我舒服了一點。

周海濤不知道什么時候也出來了,站在我旁邊,點了根煙。

“怎么了?”他問。

“你說怎么了?”我轉過頭看他,“海燕到底打算住到什么時候?”

“這個……我也沒問她。”他吸了一口煙,目光躲閃。

“你去問問。”我盯著他的眼睛,“當初說住幾天,這都快一個月了。家里什么情況你也看到了,兩個孩子鬧騰,朵朵連個安靜學習的地方都沒有。還有,她一分錢生活費都不掏,買菜買肉都是我花錢,這個月的開銷比平時多了兩倍不止。”

“我知道,我知道。”周海濤掐滅了煙,“明天我跟她說說。”

“你每次都說明天。”我的聲音忍不住提高了,“上次說,上上次也說,你到底說了沒有?”

“我說了啊!她說再住幾天就走,我也不好意思一直催是不是?”

“那她到底什么時候走?”

周海濤沉默了。

就在這時,客廳的門突然被推開,海燕探出頭來:“哥,姐,你們在這兒呢?我正想跟你們說個事兒。”

我心里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那個……”海燕搓了搓手,笑得有點諂媚,“我跟果果豆豆商量了一下,覺得大連這邊挺好的,孩子上學也比營口方便。我想干脆在這邊租個房子,讓果果在這邊上幼兒園。但是找房子需要時間嘛,所以我想再多住一陣子,找到房子就搬出去。”

我腦子嗡的一聲,感覺血壓瞬間飆升。

“多住一陣子是多久?”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有點發抖。

“哎呀,也就一兩個月吧。”海燕說得輕描淡寫的,“反正你們家也有地方,我們又不占多大地方。”

一兩個月?

我看向周海濤,等著他說話。他低著頭,又開始摸口袋里的煙盒。

“海燕,”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和,“不是姐不留你,實在是家里條件有限。你看,朵朵也要上學,家里就這么大地方,你帶著兩個孩子住在這里,確實不太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海燕打斷我,“我看挺方便的呀。朵朵不是也挺喜歡跟果果玩的嗎?再說了,我可是你親小姑子,你總不能看著我們娘仨流落街頭吧?”

這話說得我啞口無言。

“行行行,你先別急,這事兒明天再說。”周海濤終于開口了,打起了圓場。

“什么明天再說?”我急了,“今天就今天說清楚!”

“姐,你是不是嫌棄我們?”海燕的眼圈突然紅了,“我知道我帶孩子住在你家給你添麻煩了,但我也是沒辦法啊。我老公那個王八蛋,天天喝酒打牌,賺的錢還不夠他自己花的,我一個人帶兩個孩子容易嗎我?”

說著說著,她還真的掉了幾滴眼淚。

我最煩這種場面了,搞得好像是我欺負了她似的。

“我沒說你不容易,但是……”

“好了好了,都別說了。”周海濤一把攬住我的肩膀,“先回去睡覺,明天再商量。”

我被周海濤半推半就地拉回了臥室。躺在床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越想越憋屈。憑什么呀?我好心好意收留她,她不感恩就算了,還賴著不走,反倒成了我的不是了?

周海濤躺在我旁邊,呼吸均勻,好像已經睡著了。我踹了他一腳,他哼哼了兩聲,翻了個身又睡了。

我氣得不行,卻又無處發泄。只好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聽著客廳里電視機的聲音,一直到深夜才迷迷糊糊睡著。

第二天是周六,我難得休息一天。本來想睡個懶覺,結果早上六點多就被孩子的哭聲吵醒了。

豆豆不知道怎么了,嚎啕大哭。海燕還沒醒,果果在旁邊喊:“媽媽,弟弟尿床了!”

我嘆了口氣,爬起來去看。果然,折疊床上的褥子濕了一大片,豆豆光著屁股坐在濕漉漉的床單上,哭得滿臉通紅。

我趕緊把孩子抱起來,找了干凈的褲子給他換上。又把濕床單扯下來,扔到洗衣機里。

海燕這時候才迷迷糊糊地走出來,打了個哈欠:“姐,你這么早就起來了?”

“豆豆尿床了。”我沒好氣地說。

“哦,沒事,小孩子嘛。”她輕飄飄地說了一句,轉身又回屋了。

我站在洗衣機前面,看著滾筒轉啊轉,突然覺得自己特別可笑。我這是在干什么?伺候完老公孩子,還得伺候小姑子和她的兩個孩子?我是保姆嗎?

朵朵起床了,揉著眼睛走到我面前:“媽媽,我餓了。”

“媽媽給你做飯。”我打起精神,去廚房煮了粥,煎了幾個雞蛋。

吃飯的時候,海燕又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自己先盛了一碗粥,夾了兩個雞蛋,還給孩子每人夾了一個。輪到我的時候,盤子里就剩一個雞蛋了。

我把雞蛋給了朵朵,自己喝了碗粥。

吃完飯,海燕把嘴一抹:“姐,我帶孩子們去樓下轉轉啊。”

說完就走了,碗筷照例扔在水池里。

我看著那一池子臟碗,突然做了一個決定。我不洗了,我倒要看看,我不洗的話,誰會洗。

我回到房間,打開電腦,假裝在工作。實際上我在網上查租房信息,我想好了,與其讓她這么賴著,不如我幫她找個房子,哪怕是幫她付一個月房租也行,只要她能搬出去。

正查著呢,聽到客廳傳來開門聲,是海燕回來了。

“姐?”她在外面喊我。

我沒應聲。

她推門進來:“姐,我跟你說個事兒。”

“什么事?”

“我剛才在樓下碰見隔壁樓的王阿姨了,她說她家附近有個幼兒園挺好的,讓我帶果果去看看。我想下午就去,你能幫我帶一下豆豆嗎?”

我深吸一口氣:“海燕,你真的打算在這邊長住?”

“是啊,我不是昨晚說了嗎?我想在這邊租房子。”

“那你老公呢?他知道嗎?”

“管他干嘛?我都跟他過不下去了,要不是為了孩子,我早離了。”海燕撇撇嘴,“反正我是不想回去了,就在大連待著。”

“那你工作怎么辦?你一個人帶兩個孩子,總得有個收入來源吧?”

“我先把孩子安頓好了再說唄。”她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大不了到時候找個工作,讓果果上幼兒園,豆豆送托班。”

她說得輕巧,好像這些都是動動嘴皮子就能解決的事。

“海燕,”我斟酌了一下措辭,“你有沒有想過,你在這邊租房子,一個月至少得兩千塊錢,加上水電費、物業費,再加上兩個孩子的開銷,你一個月至少要掙五六千才能維持。你有學歷嗎?有工作經驗嗎?能找到什么樣的工作?”

海燕的臉色變了:“姐,你什么意思?你是說我找不到工作養不起孩子?”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想讓你考慮清楚。”

“我考慮清楚了!”她提高了聲音,“我就是要留在大連!你要是嫌我礙眼,你就直說!”

“我不是嫌你礙眼……”

“你就是!”她的眼眶又紅了,“我就知道,你們都看不起我!我老公看不起我,我爸媽看不起我,連你也看不起我!”

說完她摔門出去了。

我坐在椅子上,胸口堵得慌。我怎么就看不起她了?我要是真看不起她,一開始就不會讓她住進來。

過了一會兒,周海濤從外面回來了,買了一份早餐放在桌上。他看到只有我一個人在家,問我:“海燕呢?”

“出去了。”

“又怎么了?”

我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周海濤聽完,沉默了一會兒,說:“要不就讓她多住一段時間吧,反正也不是外人。”

“不是外人?”我盯著他,“你知道這一個多月我花了多少錢嗎?買菜買肉買水果,還有奶粉尿不濕,全都是我出的。她一分錢沒掏過,連句謝謝都沒有。你妹妹在你家住一個月,你覺得沒什么,那你試試在我娘家住一個月?”

“你這說的什么話?”周海濤皺起眉頭。

“我說的是實話!”我的聲音也大了,“周海濤,你要還是個男人,就跟你妹妹說清楚,讓她盡快搬走。要么你出錢給她租房子,要么讓她回她自己家去。總之,我不想再過這種日子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周海濤不耐煩地揮揮手,“等她回來我跟她說。”

下午兩點多,海燕帶著果果回來了。她一進門,臉上的表情就不對勁,眼圈紅紅的,像是哭過。

“怎么了?”周海濤問。

海燕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抱著果果就開始掉眼淚:“哥,我真的不想活了……”

我和周海濤對視一眼,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

“到底怎么了?”周海濤又問了一遍。

“我剛才帶果果去幼兒園看了看,人家說可以接收。我還看了附近一個房子,一室一廳的,一個月一千八。我覺得還行,就想給我老公打個電話,讓他把家里那點積蓄寄過來,先交個押金和房租。”

海燕擦了擦眼淚:“結果那個王八蛋說,他把錢都輸光了!他還說他不管我了,讓我愛去哪兒去哪兒!”

“輸光了?輸什么輸光了?”周海濤愣住了。

“賭錢唄!”海燕咬牙切齒,“他這段時間一直在賭,把家里的積蓄全都輸光了!我打電話問他,他才告訴我實話!哥,你說我該怎么辦啊?我連回去的路費都沒有了!”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鐘。

我突然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這個家,怕是要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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