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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錯拿男友手機,奶奶突然來電,她第一句話讓我決定分手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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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臺上人擠人,廣播催了三遍,我拎著箱子往車廂里鉆。

剛坐下,手機響了,一摸口袋,是馬俊杰的手機。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起來。

那頭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俊杰啊,那丫頭的拆遷款什么時候到賬?我找人打聽了,她家那片至少賠一百多萬。你可得抓緊,別讓她跑了。”我的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窗外的人往后退,列車開了。



01

我叫蕭嘉雯,二十六歲,在一家建材公司做銷售主管。

談了兩年的男友叫馬俊杰,國企職工,本地人,獨生子。

兩家條件差別挺大。

我是農村出來的,爸媽在鎮上種地,供我念完大專。

馬俊杰家在市區,父親退休前是機關單位的,母親在家,奶奶跟他們住一起。

但這些差距,我一直覺得不是問題。

馬俊杰對我挺好的。

交往這一年多,他隔三差五來接我下班,下雨天給我送傘,加班到半夜他就等在樓下,手里拎著熱湯。

我和他吵過幾次,都是我先發火,他從來不發脾氣,就是低著頭不說話。

我媽說,這男人脾氣好,能過日子。

我也這么覺得。

那段時間,婚期都定了,國慶節辦酒席。他家說要給十萬彩禮,我媽說陪嫁一輛車和八萬塊錢的家電。兩邊談得差不多,就等著把日子定死。

那天我趕高鐵去T市出差,手機沒電了,出門時順手拿了馬俊杰放在桌上的手機。

他有兩部手機,一部工作用,一部生活用。我拿的那部是生活機,平時他用來和我聯系。

你說這事巧不巧。

我上了地鐵,找到座位剛坐下,口袋里的手機就震了。

我掏出來一看,來電顯示是“奶奶”。

馬俊杰的奶奶我見過好幾次,印象里是個挺和藹的老人,每次見面都拉著我的手說“好閨女”。我不止一次慶幸,覺得遇到了一個開明的好人家。

所以我接電話時,語氣還很自然。

“喂,奶奶,我是嘉雯,俊杰的手機在我這……”

話沒說完,那頭就打斷了我。

俊杰?你個臭小子終于接電話了,奶奶跟你說的事你想好了沒有?那丫頭的拆遷款到底什么時候到?我找人打聽了,她家那片至少要賠一百多萬,你可不能讓她爹媽把錢攥著。你媽說了,彩禮不能超過八萬,還得讓她家出裝修錢,不然以后她進了咱家門,還不得騎到你媽頭上?

我一口氣哽在嗓子眼,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座位上。

想說話,嘴張不開。

那頭還在說:“你聽見沒有?傻小子,這種條件你都談不下來,奶奶白養你這么大。你和她說,錢的事沒得商量,她要是不樂意,這個婚就不結了,你條件這么好,還怕找不到?”

我聽到自己的聲音,輕飄飄的:“奶奶,我是嘉雯。”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

“哦,小蕭啊。”語氣一下子變了,帶著笑,“哎呀,你看我這老糊涂,打錯電話了。俊杰在家呢,我剛跟他說話,以為是他接的。那個,你別誤會,奶奶剛才說的不是那個意思……”

我知道的,奶奶。”我說。

“那就好,那就好。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給俊杰說一聲。”

掛了。

我攥著手機,手指冰涼的。身邊的旅客上了又下,列車廣播在報站名,我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腦子里翻來覆去就是那句話:“彩禮不能超過八萬,還得讓她家出裝修錢。”

還有那句:“別讓她跑了。”

這兩個月,我每個周末都去他家。他奶奶給我包餃子,給我夾菜,拉著我的手說:“小蕭啊,你嫁過來奶奶肯定把你當親孫女疼。”

我信了。

我怎么會這么好騙呢。

列車進了隧道,窗戶上只能看到自己的臉。

我看了一會兒,發現自己眼睛紅了,但沒有眼淚。

我把手機收進口袋,深呼吸了幾次,告訴自己,先別著急下結論,可能是誤會,可能是奶奶年紀大了說話沒把門。

可我心里清楚,那些話,不是誤會。

02

出差那兩天,我一直沒睡好。

白天開會、見客戶,腦子還轉得動。

一到晚上躺下來,那些話就在耳邊轉。

我翻來覆去地想,想了又想,一會覺得“可能真是誤會”,一會又覺得“不可能,那話說得太明白了”。

第三天下午回城,我沒回自己住處,直接去了馬俊杰家。

他事先不知道,我打電話說從車站過來拿點東西。

開門的是他媽媽韓玉霞,一見我就笑:“小蕭來了,快進來,飯還沒開呢。”

我換了鞋走進去,客廳里奶奶坐在沙發上,面前擺著果盤和瓜子,正在看電視。

看見我進來,笑瞇瞇的:“路上累了吧?俊杰在屋里打游戲,你去叫他吃飯。”

我把包放下來,說了句“我去找他”,往走廊那頭走。

走到一半,經過廚房門口時,我聽見里面傳來壓低了的聲音。

“媽,你這么跟小蕭說,她會不會不高興?”

是韓玉霞的聲音。

“不高興又能怎么的?她一個鄉下丫頭,能嫁到咱家來是她的福氣。”這是奶奶的聲音,“我跟你說,這事你不能心軟。俊杰心軟,你也心軟,那咱家這點家底不都被她掏光了?”

“可她爸那邊也不容易……”

“誰家容易?你以為你當年嫁過來就容易了?”奶奶聲音沉了下來,“我進你們馬家門的時候,你爺爺連一床新被子都沒給我。我這輩子就是這么熬過來的,她憑什么要比我好過?”

我站在廚房門外,后背抵著墻。

手里攥著鑰匙,鑰匙扣硌得掌心疼。

“媽,現在時代不一樣了……”韓玉霞還在說。

“時代不一樣?人心還不是一樣的?我跟你說,彩禮的事你不能再讓步,裝修錢必須她家出。還有她家那片老房子,我打聽過了,明年就要拆遷,至少賠一百多萬。這筆錢不能讓她爹媽攥著,得讓她帶到咱家來。”

“可那是她家祖宅……”

“廢話,我知道是她家祖宅。但只要她嫁到咱家來了,那錢不就是咱家的了?”

我聽到韓玉霞嘆了口氣,鍋鏟磕在鍋沿上響了一聲。

“行,聽您的。”

我轉身往回走,步子很輕,像踩在棉花上。

到了客廳,奶奶還在看電視,抬頭看了我一眼:“怎么回來的?俊杰呢?”

我沒叫他。”我說,“我想起來公司還有點事,先走了。

“飯都快好了,吃完再走唄。”

“不了,奶奶,你們吃吧。”

我彎腰拿包的時候,手有點抖,拉鏈拉了好幾下才拉上。

走到門口換鞋,奶奶的聲音從后面傳來:“小蕭啊,你和俊杰的事,奶奶可盼著呢。你是個好閨女,奶奶喜歡你。”

我蹲在門口,系鞋帶的手指頓了頓。

拉開門,走出去,門在身后關上。

走廊里安安靜靜的,我靠著墻站了一會兒,然后掏出手機給馬俊杰打了個電話。

響了四聲,他接了。

“嘉雯?你回來了?晚上一起吃飯?”

“我在你家樓下。”我說,“你下來,我有點事想跟你說。”

“什么事啊?你上來唄,我媽飯都快好了……”

“你下來。”

他沉默了兩秒,說:“好吧,等我一會兒。”

我掛斷電話,站在樓門口等。五月的風吹過來,有點涼,我裹了裹外套。

馬俊杰下來了,穿著拖鞋,頭發有點亂。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沒回答,往小區門口的方向走。他跟在后面,拖鞋啪嗒啪嗒的。

走到小區外面那條小路上,我停下來,轉過身看他。

“我今天在廚房門口聽到了。”我說,“你奶奶和你媽說的話。”

他的表情變了。先是愣住,然后眼神閃了一下,最后變成了那種我見過的表情——低著頭,不說話。

“你都聽到了?”他問。

“聽了不少。”我說,“拆遷款,彩禮,裝修錢,你奶奶怎么算計我家的錢,還有你媽怎么答應她的。”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

“你知道的,對不對?”我盯著他的眼睛問他。

他沒說話。

“你知道你奶奶在算計我家的拆遷款,對不對?”

他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拖鞋,點了兩下頭。

“多久了?”

“兩個月前。”他說,“她讓我去打聽你家那片地的拆遷情況……”

“你去了?”

他又沉默。

我去了。”他說,“就開車去你老家那邊轉了一圈。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不太認識這個人了。

兩年了,我一直以為他是個老實人,沒想到他的老實,是裝給我看的。



03

那天晚上,我們在小區外面的馬路邊站了很久。

路燈亮起來的時候,他終于開口了。

“嘉雯,我不是想瞞你。”他說,“我就是不知道該怎么說。”

“不知道該怎么說?還是不敢說?”

他低著頭不吭聲。

“馬俊杰,你跟我說實話,你奶奶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咬了咬嘴唇,說:“我奶奶覺得……你家條件不如我們家,所以彩禮不應該給太多。她說嫁妝應該由你們家多出,這樣才能顯出我們家不虧。”

“那你呢?你怎么想?”

他沉默了很久。

“我覺得……她說的也有點道理。”

我愣住了。

“什么叫有道理?我爸媽辛辛苦苦把我養大,供我念書,現在好不容易有點積蓄,你們家把主意打到他們養老錢上,你說有道理?”

“我不是那個意思。”他急了,“我是說,我家條件確實比你家好,我奶奶那一輩人思想老,她就是想爭個面子……”

“爭面子?想爭面子就拿我家錢爭?”

“嘉雯,你能不能聽我說完?”他說,“我知道我奶奶說得過分,但她也說了,彩禮的事可以再商量。我本來打算找個時間跟她好好談談的……”

“你打算什么時候談?等她把我的拆遷款拿到手了再談?”

你不要這樣說話,我奶奶不是那樣的人。

“那是哪樣的人?”我看著他,“你今天跟我說,你奶奶到底是個什么人?”

他被我問住了,想了半天,說:“她就是……有點強勢。我小時候,我爸死得早,是我奶奶一手把我帶大的。她吃過很多苦,性子比較硬,什么事都要她說了算。我媽這么多年也是被她管著的,但她也對我媽挺好的,就是嘴上不饒人。”

“她對你媽挺好的?你媽連句話都不敢說,這叫挺好的?”

他沒接話。

夜風從巷子口吹過來,我抱了抱胳膊。他看見了,想把外套脫給我,我往后退了一步。

不用。”我說。

他的動作僵在那,然后把手放下來了。

“嘉雯,給我點時間。”他說,“我會跟我奶奶說清楚的。咱們的事,咱們自己定,不讓她摻和。”

我看著他的眼睛,試圖在里面找到點什么。但除了慌張和心虛,我什么也沒看到。

我累了。”我說,“先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

我轉身就走。他在后面叫了我一聲,我沒回頭。

回到住的地方,屋子里黑漆漆的。我開了燈,在床邊坐了一會兒,然后掏出手機給我媽打電話。

響了六聲,沒人接。

我這才想起來,她這個點在麻將館打牌,手機放柜子里。

我把手機扔在床上,去廚房倒了杯水喝。冰涼的礦泉水順著喉嚨往下流,胃里一陣不舒服。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我想起第一次去馬俊杰家,是兩年前的端午節。

他奶奶給我夾菜,說“小蕭長得真水靈”,還夸我能干,一個人在城市里打拼不容易。他媽媽也笑瞇瞇的,問我愛吃什么,說以后常來。

那天走的時候,馬俊杰送我下樓,我開玩笑說“你家里人挺好的”。

他笑了笑,說:“他們就是嘴上厲害,心里不壞。”

我當時沒在意,覺得反正又不跟他家里人住,嫁的是他這個人。

現在想想,他那句話,算是在提醒我嗎?

還是他自己也知道他奶奶是個什么樣的人,只是不愿意承認?

第二天早上,我在辦公室坐著,趙雨桐打來電話。

“周末一起吃飯唄,好久沒見你了。”

趙雨桐是我閨蜜,土著,家里條件不錯,性格直來直去。

“行啊。”我說。

“怎么聽你說話沒精打采的?跟馬俊杰吵架了?”

我沉默了一會兒,說:“見面再說吧。”

她頓了一下:“很嚴重?”

“挺嚴重的。”我說。

“那行,晚上我就有空,上次那家酸菜魚,六點見。”

掛電話的時候,我盯著手機桌面看了一會兒。

壁紙是我和馬俊杰去年去海邊玩時拍的合影,兩個人坐在沙灘上,笑得挺開心。

我看了一會兒,把手機翻過來,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趙雨桐應該能給我拿個主意。

04

趙雨桐來的時候風風火火的,把包往椅子上一扔,先夾了兩片魚肉塞嘴里。

“說吧,出什么事了?”

我把這兩天的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她越聽臉色越沉,筷子也不動了。

“你確定沒聽錯?”

“兩回了。”我說,“一回是電話里,一回是他家廚房。”

“他家那老太太以前看你挺親熱的啊,裝得挺像。”

“誰說不是呢。”

趙雨桐把筷子啪地拍在桌上:“你打算怎么辦?”

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兩天我一直在想這個問題,越想越亂。

“我想分。”我說,“但又不甘心。兩年了,他說變就變,我不甘心。”

“他變了嗎?”趙雨桐看著我,“還是他本來就是這樣,只是你不知道?”

這句話把我問住了。

我看著桌面上那鍋酸菜魚,熱氣騰騰的。

“嘉雯,我跟你說句不好聽的,你別生氣。”趙雨桐說,“你這個人吧,什么事都往好處想。談戀愛是這樣,工作也是這樣。你覺得馬俊杰對你好,你就把什么都往他身上貼,連他家人都一塊往好里想。”

我沒說話。

“可你有沒有想過,他對他好,是因為你沒有觸碰他的底線。現在事到臨頭了,他的真面目才露出來了。”

我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喉嚨有點發緊。

“你還不知道吧,”趙雨桐壓低聲音,“我前兩天聽人說,馬俊杰他爸前兩年做生意賠了不少錢,外面欠著賬呢。我聽說是他家在壓著這事,沒讓外人知道。”

我愣住了:“多少?”

“具體數字不清楚,但聽說不是小數目。他奶奶急著讓你嫁過去,估計就是想拿你家那邊拆遷款填窟窿。”

我腦子里嗡的一下。

原來不只是想占便宜,是想拿我娘家的錢給他們家還債。

“你怎么不早說?”

“我這不是才聽說的嘛。”趙雨桐說,“而且之前看你倆感情那么好,我也不好意思說這種話。”

我放下杯子,杯子底磕在桌面上,響了一聲。

“你說得對。”我說,“我一直在往好處想。”

“現在知道也不晚。”趙雨桐說,“起碼還沒結婚。你要是真嫁過去了,這輩子都翻不了身。”

那天晚上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趙雨桐說的話。

到家已經是九點多了,樓道里黑乎乎的,聲控燈壞了也沒人修。我摸黑上樓,在門口掏鑰匙的時候,發現門縫下面塞了張紙條。

我彎腰撿起來,打開手機電筒照著看。

是馬俊杰的字。

嘉雯,我在樓下等你很久了,你沒回來。對不起,我知道錯了。你回來給我打個電話好嗎?不管多晚都行。俊杰。

我把紙條揉成一團,塞進口袋里。

開門進屋,關上門,靠在門板上站了好一會兒。

樓道里很安靜。我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一下一下的。

口袋里的手機震了一下。

我掏出來看,是馬俊杰發來的微信。

“回來了嗎?我看到你家燈亮了。”

我沒回。

又震了一下。

“嘉雯,我不是故意瞞你的。我就是不知道該怎么跟你說。”

我還是沒回。

他把電話打過來了。

我看著屏幕上那個名字,手指懸在接聽鍵上方,猶豫了幾秒,還是按了掛斷。

電話又響。

我再掛。

第三次響的時候,我接起來了。

“說。”

“嘉雯,對不起。”

“對不起什么?”

他沉默了一會兒:“什么都對不起。我不該瞞你,不該讓我奶奶打那種主意,不該……”

“你知道你奶奶打什么主意,為什么不攔著?”

“我攔了。”他說,“我跟她吵過,她說我不懂事,說我沒良心。我……”

“那你就聽她的了?”

電話那頭沒聲音了。

“馬俊杰,”我說,“你跟我說實話,你奶奶讓你娶我,到底是真的喜歡我,還是為了我家的錢?”

他半天沒說話。

就在我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他說:“都有。”

“都有?”

“我奶奶她……她確實覺得你條件差了點,不是她心里最滿意的孫媳婦人選。但她也知道我喜歡你,所以她才松了口……”

“松了口?”我笑了一下,“你奶奶說的那些條件,像是松了口的樣子嗎?”

他沒回答。

“我現在有點累了。”我說,“先掛了。”

“嘉雯,你別掛,我們再談談……”

我把電話掛了。

手機又震了幾下,我沒看,直接關了靜音,扔到床頭柜上。

屋子里安安靜靜的。窗外馬路上偶爾有車經過,車燈在天花板上劃過去,又消失。

我坐在黑暗里,忽然覺得很累。

兩年了,我以為我找到了一個可以托付的人。

現在看來,我不過是人家算盤上的一顆珠子。



05

那個周末,我回了一趟老家。

我沒跟馬俊杰說,自己買了張車票就回去了。

從縣城到鎮上,再坐半個小時的班車,到村口下車,老遠就看到我家那棟三層小樓。

我爸在院子里澆菜,聽見門口有動靜,抬頭看見是我,愣了一下。

“怎么回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

“想家了。”我說。

我媽從廚房里探出頭來,看到我,圍裙也沒解就跑出來:“你這孩子,回來也不打個電話,媽也好去買點好菜。”

“不用買菜,隨便吃點就行。”

晚上吃飯的時候,我媽問起婚期的事。

“你們定了哪天沒有?上次你爸說九月二十八不錯,說是好日子。”

我扒了兩口飯,沒說話。

“怎么了?”我媽看出我不對勁,“跟俊杰吵架了?”

“沒有。”我說,“就是想跟你們商量商量,這婚,我不想結了。”

筷子啪嗒一下掉在桌面上。

我媽的臉色變了:“你說什么?”

“我說,這婚我不結了。”

“你瘋了?”我媽聲音一下子高了,“日子都定了,彩禮也談了,你一句不結了,你讓爸媽這張老臉往哪擱?”

“媽,你聽我說……”

“我不聽!你知道為了你結婚的事,我跟你爸準備了多少?你爸把存折都翻出來了,說把咱家那點積蓄全給你陪嫁,你倒好,說不結就不結!”

我沒說話,低頭看著碗里的飯。

我爸在旁邊悶聲吃了一會兒,把碗放下了。

“你給爸說實話,是不是他們家欺負你了?”

我抬起頭,看到他眼睛里有血絲。

“爸,他們家……沒看上我。”

“沒看上你?”我爸眉毛豎起來了,“沒看上你當初提親做什么?”

我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說到他奶奶打電話說的那些話,說到廚房里聽到的那些話,說到拆遷款的事,說到他還欠著外債的事。

我媽越聽臉色越白,我爸手里的筷子越攥越緊。

“欺人太甚。”我爸站起來,把筷子拍在桌上,“這婚,不結了!”

“你坐下!”我媽沖他吼了一聲,“你讓閨女把話說完!”

我爸沒坐下,站在那一動不動。

“媽,”我說,“我知道你們為了我的婚事操心。但要是真嫁過去了,我這輩子就完了。不光我完了,咱家那點錢也完了。”

我媽坐在那,眼圈紅了。

媽不是逼著你嫁,”她說,“媽就是心疼你。你說你一個姑娘家,一個人在外面打拼,好不容易找了個知冷知熱的人,現在又……

媽,那不是知冷知熱。”我說,“那是裝的。

我媽沒再說話,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我爸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悶聲悶氣地說:“閨女,你做什么決定,爸都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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