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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他第一次說“你太敏感了”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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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聲明:本文為虛構小說故事,借虛構故事傳遞積極價值觀,呼吁讀者遵紀守法,弘揚友善、正義等正能量,共建和諧社會。

睜開眼睛的那一刻,沈意知道自己回來了。

天花板的那道裂縫,她認識,從左上角延伸到右側,像一條淺淺的河,她盯著這道裂縫看了六年,最后一次看見它,是她被送進急救室的前一個晚上。

她在原地躺了三分鐘,把時間算清楚了。

2018年3月,她二十六歲,和林珩在一起七個月。

今天,是他第一次說"你太敏感了"的那天。

她在這句話后邊撐了六年,撐到她不知道自己是誰,撐到她以為所有問題都是她的問題,撐到那個深夜她一個人坐在出租屋的地板上,連哭都不會了。

這一次,她不撐了。

她坐起來,把被子疊好,開始找她的包。



那是一個周日的下午,陽光很好,上海三月份難得的晴天。

沈意站在出租屋的鏡子前,看著鏡子里的自己,二十六歲,眼睛亮,氣色好,那些后來一點一點消失掉的東西,此刻都還在她臉上。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種置身于舊時間的眩暈感壓下去,開始回想今天將要發生的事。

今天下午,她和林珩說好去看一個展覽,林珩遲到了四十分鐘,她站在展覽館門口等,發消息問他在哪,他回:快了快了。又等了二十分鐘,他才出現,滿臉輕松,說:不就等了一會兒,路上堵。

她當時說,你能不能下次提前告訴我,我在外邊站了一個小時了。

他看了她一眼,說:你太敏感了,等一下而已,至于嗎。

她記得那一刻她愣了一下,然后把那口氣咽了回去,對自己說:他說得對,我是太敏感了,我太計較了,我不應該這樣。

從那天起,她開始相信自己太敏感了。

這個相信,用了六年才消耗干凈,消耗掉的不只是那個相信,還有她這個人。

重生之前的最后一段記憶,是她坐在出租屋地板上,周圍一片黑,她想哭哭不出來,想說話又不知道對誰說,腦子里空蕩蕩的,只剩下一個念頭在轉:我是不是真的有問題?

那是林珩陪伴了她六年之后,她對自己的全部認知。

現在她回來了,回到了那一切的起點,回到了那句話還沒有說出口之前。

沈意在鏡子前站了一會兒,把接下來要做的事想清楚,然后換好衣服,拿起包,出門。

她記得那天約的是下午兩點,她兩點差五分到的展覽館門口,準時,和六年前一樣。

不同的是,這一次她站在那里,心里是清楚的,是篤定的,那種篤定不是憤怒,不是報復,是一個在最深的黑暗里待過之后爬出來的人,才有的那種徹骨的清醒。

林珩三點零八分出現,和六年前分秒不差。

他穿著她記得的那件墨綠色衛衣,頭發有點亂,走過來的時候已經在說:不好意思啊,路上堵死了

"沒關系,"沈意說,語氣平靜,"但我想先說一件事。"



林珩愣了一下,停在她面前,說:"什么事?"

"你遲到了一個小時零八分,"她說,"這不是今天第一次了,這是第五次,每次都在四十分鐘以上,每次的理由都是路上堵或者臨時有事。"

林珩眉頭微微皺起來,說:"沈意,你"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她平靜地看著他,"你想說我太敏感了,等一下而已,至于嗎。"

他嘴唇動了動,停住了,因為她把他要說的話原原本本說出來了,那種被預判的突然,讓他一時不知道接什么。

"那句話,我以前信了,"沈意說,"我信了之后告訴自己是我的問題,告訴自己我太計較,告訴自己我應該更寬容,告訴自己一個體貼的女朋友不應該這么斤斤計較。"

她頓了一下,看著他的眼睛。

"但你知道嗎,一個人站在外邊等了一個小時,然后被告知是她自己太敏感,這件事,真的很難受。"

林珩沉默了幾秒,說:"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只是覺得你"

"我知道你沒有那個意思,"沈意點點頭,"但結果是一樣的,我站在這里等了一個小時,然后我的感受被定義成了我的問題。"

她把包帶往肩上理了理,說:"今天的展覽我不看了,我先回去了。"

林珩沒想到她會這樣,愣在原地,說:"你這是什么意思,因為這點事"

"不是因為這點事,"她回頭,最后看了他一眼,語氣里沒有憤怒,沒有委屈,只是很平,很清楚,"是因為這是第一次,如果我不說清楚,不會是最后一次。"

然后她轉身,走了。

她沒有回頭,沒有等他叫住她,沒有在心里說"我是不是太過分了",沒有走出五步就開始后悔。

她走到馬路對面,叫了輛出租車,坐進去,報了回家的地址,把頭靠在車窗上,看著上海三月的街道從眼前掠過。

她的心跳比她以為的平穩,平穩到她自己都有點詫異。

六年前這個時候,她咽下了那口氣,然后花了六年時間消化那口氣帶來的代價;這一次,她沒有咽,她說出來了,然后走了,就這么簡單。

她在心里想:原來可以這么簡單的。

那天晚上林珩給她發了消息,說:你今天有點過了,我就是隨口說說,你干嘛那么大反應。

沈意看著那條消息,想了一下,回復:我今天沒有過,我只是說了我真實的感受,然后做了我認為對的決定。

林珩回:所以你的意思是要分開?

沈意看著這句話,把手機放下,沒有立刻回復,先給自己倒了杯水,坐在窗邊,看著樓下的街道,認真想了一會兒。

她想:如果按照上一世的軌跡,接下來他會說很多話,會道歉,會說他只是隨口說說沒想那么多,會說她是他最重要的人,會說他們好好談談,然后她會心軟,會覺得是她太敏感,然后他們和好,然后他學會了用"你太敏感了"來終止所有她提出的問題,然后那句話變成一把鑰匙,每次她開口,那把鑰匙就插進來,把她的感受鎖死在門外。

她不要那把鑰匙了。



她拿起手機,回復:我覺得我們之間有一些根本的問題需要談清楚,你明天有時間嗎?

林珩回:什么根本的問題,你今天是怎么了。

沈意看了看時間,已經晚上十點多了,她把手機放下,說:明天見面聊,今天不適合談這個。

然后她洗漱,睡覺,睡前沒有把那些話翻來覆去地想,沒有擔心明天他會不會生氣,沒有問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么。

她睡得很沉,是她很久沒有過的那種沉。

第二天,兩個人在住所附近的一家咖啡館見面。

林珩坐在那里,臉上帶著一種她很熟悉的、有點被動應戰的表情,她以前見過這個表情,在上一世每一次她鼓起勇氣說"我們有些問題要談"的時候,他就是這個表情,然后那場談話通常會以她重新懷疑自己收場。

這一次她不一樣了。

她把她想說的話列了提綱,在備忘錄里寫得很清楚,不是控訴,是陳述,每一條都有具體的例子,每一條都說清楚了她的感受,以及她希望的是什么。

她說完,林珩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沈意,我覺得你最近壓力太大了,你有時候想太多"

"我沒有想太多,"她平靜地打斷他,"你剛才說的這句話,和昨天說的'你太敏感了',是一個邏輯,把我的感受定義成我的問題,然后問題就消失了。"

林珩盯著她,眼神里有她以前沒見過的一種東西,不是憤怒,更像是不知所措。

他不習慣這樣的她。

上一世的她,每次到了這個節點,就會開始動搖,開始找他說的話里的合理性,開始問自己是不是真的想太多了,然后退,一退,戰場就換了,變成她在解釋自己、安撫他、最后反過來說對不起。

這一次她沒有退,她坐在那里,等他說完,然后繼續說她要說的,不急,不躁,像是一棵在風里的樹,枝葉在動,但根扎著呢。

那場談話最終沒有吵起來,也沒有和好,林珩說:我需要想一想。

沈意說:好,我也需要。

走出咖啡館,陽光打在她臉上,她瞇了瞇眼睛,站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想起上一世這個時候的自己,從同一家咖啡館走出來,腦子里裝滿了"是不是我的問題",走了半條街,坐在路邊哭了很久,然后給林珩發消息說:我想清楚了,是我太敏感,對不起。

她那時候以為那是成熟,以為那是包容,以為那是愛情本來的樣子。

現在她站在同一個地方,腦子里是干凈的,身體是自己的,腳踩在地上,是實的。

那天下午她給她的朋友顧念打了個電話。

顧念是她從大學起就認識的朋友,上一世她和林珩在一起之后,顧念說過兩次"我覺得他說話方式有點問題",她都替林珩解釋了,兩個人為這事有過一次不愉快,后來顧念就不再提了,沈意以為顧念不理解她,兩個人的關系慢慢淡了。

那是她上一世失去的其中一件事。

這一次她給顧念打電話,說:我想跟你聊聊我和林珩的事,你以前說的,我想聽你說清楚。

電話那頭顧念沉默了兩秒,說:你真的想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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