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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結束當晚,母親當眾下跪痛哭求原諒:媽買錯筆了是字跡消失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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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高考結束當晚,母親當眾下跪痛哭求原諒:媽買錯筆了,買了字跡消失筆!我瞬間明白:媽,這就是命!

“媽,這就是命!”

我看著膝蓋重重磕在水泥地上的母親,還有她手里那把字跡已經化為烏有的準考證,平靜地吐出了這句話。

高考結束的當晚,本該是撕書、狂歡、徹底解脫的時刻,校門外卻被一場撕心裂肺的哭喊撕碎了所有的喜悅。

滿地散落的試卷旁,平日里最要強愛面子的母親,此刻正當著全校考生和家長的面,死死拽著我的褲腳號啕痛哭,拼命扇著自己的耳光求我原諒。

她說她為了省那幾塊錢,買錯了筆,買成了字跡會隨風蒸發的“消失筆”。

我當然知道,那不是幾塊錢的事,那支筆滾燙的余溫,足以燒毀我十八年的寒窗苦讀,燒盡我逃離那個窒息家庭的唯一希望。

可我沒有哭鬧,沒有崩潰,只是俯下身,像撫摸某種既定宿命般,輕輕拍了拍她顫抖的肩膀。

既然老天連一支筆都不肯放過我,那這背后,一定還藏著比毀掉一場考試更殘酷的真相……



盛夏六月,悶熱的風裹著街邊柏油路的熱氣,吹得人渾身黏膩。下午五點四十分,本年度最后一門高考科目結束的鈴聲,準時響徹縣城第一中學的上空。

校門口瞬間涌出大批考生,喧鬧的叫喊聲、書本拋擲的落地聲、家長的呼喚聲交織在一起,填滿了整條街道。

林知夏背著洗得發白的雙肩書包,混在人流里慢慢往外走。

整整三天的緊繃狀態,在交卷的那一刻徹底松懈,她渾身酸軟,心里卻格外踏實。三年熬夜苦讀,無數次刷題復盤,她自認發揮穩定,正常發揮的話,省內重點一本院校絕對穩錄。

她一路低著頭,慢慢整理著手里的文具,想著考完試就好好休整幾天,再著手準備志愿填報,徹底離開這座困住她十九年的小縣城。

她從未想過,一場蓄謀已久的毀滅,正等著她。

剛走出校門的隔離護欄,一道熟悉的身影猛地沖了過來,死死拽住了她的胳膊。

是她的母親,劉桂蘭。

還沒等林知夏反應過來,劉桂蘭腳步一軟,直直跪在路邊的行道磚上,雙手緊緊攥著林知夏的校服袖口,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布料。

周圍來來往往的考生和家長紛紛駐足,好奇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母女二人身上,細碎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知夏,媽對不起你,媽給你磕頭認錯!”

劉桂蘭的哭聲沙啞又凄厲,大顆大顆的眼淚砸在地面上,瞬間洇開小小的濕痕。

林知夏整個人徹底僵住,大腦一片空白。

她手里的透明筆袋脫手滑落,掉在地上,幾支嶄新的黑色水筆滾了出來,散落在溫熱的地磚上。

她呆呆地看著跪地痛哭的母親,喉嚨發緊,半天發不出一點聲音。

“都是媽的錯,是媽沒本事,是媽太粗心了!”劉桂蘭渾身抖得厲害,抬頭看向林知夏,滿臉淚痕,眼神里藏著說不清的慌亂與愧疚。

她從貼身的衣兜里掏出一支普通的黑色水筆,筆身光滑,看著和普通考試用筆沒有任何區別。

“媽考前給你囤的這一整盒筆,全是字跡會自動消失的筆。”

這句話輕飄飄的,卻像一塊冰冷的鐵塊,狠狠砸進林知夏的心底。

林知夏瞳孔驟縮,四肢瞬間變得冰涼。六月盛夏的熱風吹在身上,她卻從頭到腳透著寒意,連指尖都開始發麻。

“高三這一年,你模擬考試用的所有筆芯,都是媽在街口文具店買的。”劉桂蘭哽咽著,語速又快又亂,極力表現著懊悔,“這次高考前一周,我怕你備考分心,特意提前買了一盒十二支,想著給你備足了,不耽誤你考試。”

“店里老板說這款筆出水順暢,比普通筆好用還便宜,我沒多想就買了。我一個沒讀過多少書的家庭婦女,哪里知道還有這種蹊蹺筆!”

林知夏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耳朵里嗡嗡作響。

她清晰記得,高考三天,她答卷用的全部都是這一盒筆。

語文整張試卷工整書寫,作文反復斟酌措辭;數學壓軸大題認真演算,步驟寫得條理清晰;文綜、英語每一道作答,她都極盡認真,卷面整潔干凈。

她拼盡全力交出了自己最滿意的答卷,滿心期待著靠成績走出小城,改寫自己的人生。

可現在,母親一句話,打碎了她所有的期盼。

劉桂蘭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語氣帶著一種詭異的平靜,像是在陳述一件早已注定的事。

“媽昨天收拾你書桌的時候才發現不對勁,上網查了,這種特制墨水,最快四天、最慢八天就會徹底褪色。等閱卷掃描的時候,你的答題卡就是一張白紙,一分都沒有。”

她伸手想去拉林知夏的手,語氣帶著勸慰:“知夏,這就是命,你得認。女孩子讀書讀再多也沒用,早晚都是要成家過日子的。不如早點出去打工掙錢,幫襯家里。”

林知夏猛地甩開她的手,力道極大。

她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養育了自己十九年的女人,心里積攢多年的信任與依賴,在這一刻徹底崩塌碎裂。

林知夏的家,在縣城老舊的職工家屬院。六十平的老式兩居室,擠著一家四口人,墻面泛黃脫皮,家具老舊斑駁。

父親林建軍,早年在本地機械廠上班,如今常年打零工,收入微薄。母親劉桂蘭,常年在家操持家務,偶爾做些手工零活補貼家用。她還有一個比自己小四歲的弟弟,林浩,今年高二,成績常年墊底。

從小到大,林知夏都是鄰里口中最省心的孩子。

她聽話懂事,勤儉刻苦,從小學到高中,獎狀、榮譽證書堆滿了家里的抽屜,墻上貼滿的獎狀,是這個普通家庭唯一的光鮮。

中考時,她以全縣前五十的成績考入縣重點高中培優班,高中三年歷次大考,穩居年級前十五。班主任多次跟她坦言,只要正常發揮,省內頂尖一本院校穩錄,好好沖刺,還有機會沖省外重點高校。

所有人都看似對她寄予厚望,都說林家養出了個有出息的姑娘。

可只有林知夏自己清楚,這份“看重”,從來都是有條件的。

父母嘴上夸她爭氣,背地里卻總在盤算。他們常跟親戚念叨,女兒讀書再好,將來也是別人家的人,終究留不住。只有兒子林浩,才是家里的根,是將來給家里養老撐門面的人。

從小到大,家里的資源永遠優先留給弟弟。

林浩想要新款運動鞋、新手機,父母再拮據都會滿足。而林知夏想買一本教輔資料、一套真題試卷,都要反復斟酌,小心翼翼開口,還常會被數落亂花錢。

高中三年,她從未報過校外輔導班,別人刷題用的成套資料,她全靠借同學的抄寫、熬夜整理。她每天只睡五個半小時,凌晨四點半準時起床背書,晚上十一點家人全都睡熟后,還會偷偷開著小臺燈復盤錯題。

她心里一直憋著一股勁。

她知道自己沒有退路,高考是她唯一的出路,是她逃離原生家庭、掌控自己人生的唯一機會。

她一直自欺欺人地以為,父母只是思想傳統,重男輕女,心里多少還是疼她的。

哪怕這份疼愛摻了水分,哪怕永遠比不上對弟弟的偏愛,至少不會害她。

可此刻,看著跪地落淚、語氣淡然勸她認命的母親,她徹底清醒了。

所有的溫柔體貼,所有的口頭夸獎,全都是假的。

“你起來。”

林知夏的聲音干澀沙啞,沒有一絲情緒起伏,冷得嚇人。

劉桂蘭依舊跪在地上,低聲抽噎著,不敢抬頭看她的眼睛。周圍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指指點點的聲音越來越清晰,落在母女二人身上,格外刺耳。

“我讓你站起來。”林知夏稍稍抬高音量,語氣帶著不容抗拒的強硬。

劉桂蘭被她的氣勢震懾,手腳慌亂地撐著地面站起來,膝蓋處沾滿了灰塵,身形局促又狼狽。

林知夏彎腰,慢慢撿起地上的筆和筆袋,動作緩慢又規整,像是在收拾自己破碎的三年青春。

她把文具一一歸位,拉好拉鏈,抬眼看向劉桂蘭。

“你什么時候發現這筆有問題的?”

劉桂蘭身體一顫,眼神躲閃,不敢直視她的目光。

“就、就是前天,我收拾你書桌,看到筆身上的小字,上網查了才知道是這種褪色筆。”

“前天。”林知夏重復了一遍這兩個字,心底的寒意層層疊加。

高考一共三天,前天是第二天考試結束。也就是說,母親發現問題后,整整一天半的時間,她沒有做任何補救。

她沒有去考場找自己,沒有聯系學校老師,沒有嘗試任何方式挽回。

她只是默默等著,等自己考完所有科目,再跪地認錯,輕飄飄一句命數,讓自己接受所有不公的結局。

“你既然早就知道,為什么不告訴我?”林知夏死死盯著她,眼底翻涌著壓抑的怒火與失望,“哪怕你第三天早上告訴我,我還能換筆,至少英語考試不會作廢。”

劉桂蘭雙手絞著衣角,慌亂地辯解:“我怕影響你心態,怕你后面的考試發揮失常,我也是為了你好……”

“為我好?”

林知夏低聲重復,隨即發出一聲低沉的冷笑,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你是怕我考好,怕我考上大學,怕我將來走出這個家,沒辦法再補貼林浩,對吧?”

“你胡說八道什么!”劉桂蘭瞬間拔高聲音,像是被戳中了最隱秘的心思,臉色瞬間漲紅,“我是你親媽!我怎么可能故意毀你的前途!你這孩子怎么這么不懂事,不知好歹!”

“是不是故意的,我們去店里問清楚就知道了。”林知夏語氣平靜,態度卻異常堅定,“帶我去那家文具店。”

劉桂蘭連忙擺手推脫:“別去了,知夏,事情都已經結束了,問清楚又能怎么樣?改變不了結果,只會徒增煩惱。”

“帶我去。”林知夏語氣加重,眼神執拗,沒有絲毫退讓。

劉桂蘭看著女兒眼底從未有過的冰冷與倔強,心里發慌,最終只能不情不愿地答應下來。

兩人一前一后朝著街口的文具店走去,一路無話。

傍晚的夕陽斜斜落下,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晚風拂過街邊的梧桐樹,樹葉沙沙作響,本該溫柔的晚風,吹得林知夏心口陣陣發疼。

她想起小時候,自己總跟在母親身后,蹦蹦跳跳地去上學。那時候的母親,會溫柔地牽著她的手,會夸她聰明懂事,會把好吃的都留給她。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一切都變了。

或許是弟弟出生之后,或許是家里的重心徹底偏向兒子之后,她就成了這個家多余的人,成了可以隨時被犧牲的墊腳石。

幾分鐘后,兩人走到了街口的文具店。

店面不大,門頭陳舊,玻璃柜臺積著厚厚的油污,里面雜亂地擺放著文具、玩具、零食。店主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正翹著二郎腿坐在收銀臺后刷短視頻。

聽到推門的風鈴聲,店主抬頭瞥了一眼,看到跟在后面局促不安的劉桂蘭,心里瞬間明白了大半。

林知夏徑直走到柜臺前,把那支褪色筆放在柜臺上。

“老板,這筆是不是你店里賣的?”

店主湊近看了看筆身,眼神閃爍了一下,故作鎮定地點頭:“是我這兒的,怎么了?都是正經考試用筆,沒問題。”

“這是褪色筆,字跡幾天內會徹底消失,不能用于正式考試。”林知夏一字一頓地說道,“你明知是違規文具,還賣給高考生?”

店主立刻激動地反駁:“你別亂說話!我賣的都是正規貨品,我哪知道什么褪色不褪色!我就是正常進貨賣貨!”

“既然是正常筆,你現在寫幾個字,我們過幾天再來核對。”林知夏冷冷道。

店主瞬間語塞,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得難看,額頭慢慢滲出細密的汗珠。

一旁的劉桂蘭急忙上前打圓場,伸手拉扯林知夏的衣袖:“算了知夏,老板也是不知情,別為難人家了,咱們趕緊回家。”

林知夏一把甩開她的手,目光死死鎖定店主。

“學校周邊的文具店,最清楚什么筆能考試、什么筆不能。你說你不知情,沒人會信。”

店主被問得啞口無言,僵持了許久,才支支吾吾地辯解自己是低價進貨,不清楚貨品詳情。

林知夏看著他慌亂的神態,又看向身旁臉色慘白的母親,心里已經有了答案。

她轉身走出文具店,站在街邊,晚風迎面吹來,吹得她頭腦格外清醒。

劉桂蘭快步跟出來,依舊不死心地勸說:“知夏,真的就是一場意外,媽真的是被騙了,你就認了吧。大不了咱們復讀一年,來年再考。”

林知夏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她,目光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你說實話,買筆的時候,老板是不是已經告訴你,這筆字跡會消失,不能用來考試?”

劉桂蘭的身體瞬間僵硬,嘴唇不停哆嗦,雙手緊緊攥著衣角,眼神躲閃不定,不敢與林知夏對視。

沉默了足足半分鐘,她才用幾不可聞的聲音開口:“老板……老板說這筆是給小孩子練字用的,寫錯了能消,省本子……”

真相徹底浮出水面。

林知夏心口猛地一沉,所有的僥幸徹底破滅。

“所以你從頭到尾都知道。”林知夏聲音很輕,卻帶著刺骨的涼意,“你知道這不是考試用筆,知道字跡會消失,可你還是買了。因為這一盒筆,比我平時用的考試筆便宜太多。”

劉桂蘭再也裝不下去,眼淚再次涌了出來,語氣帶著委屈和理所當然:“家里條件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弟弟馬上要讀高三,將來還要上大學、買房娶媳婦,處處都要花錢。家里根本供不起兩個學生讀書!”

“女孩子讀書終究沒用,早晚要嫁人成家。不如早點出去掙錢,幫家里減輕負擔,給你弟弟攢點家底,這有錯嗎?”

這番話,直白又殘忍,徹底撕碎了這個家虛偽的溫情面紗。

林知夏眼眶泛紅,積攢多年的委屈、不甘、心酸,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我從小省吃儉用,從不亂花家里一分錢。我不用護膚品,不買新衣服,別人有的我從來不敢攀比。”

“我為了省錢,三餐吃最便宜的飯菜,所有零花錢全部用來買學習資料。可林浩呢?他成績一塌糊涂,好吃懶做,想要什么你們都滿足。”

“家里的拮據,從來都不是因為我讀書,是你們把所有的資源、所有的錢,全都偏向了他!”

劉桂蘭被懟得說不出話,只能站在原地不停哭泣。

“你不是粗心,不是被騙,你就是故意的。”林知夏語氣篤定,沒有一絲猶豫,“你就是想毀掉我的高考,讓我沒辦法上大學,只能留在家里打工,一輩子幫扶弟弟。”

“這就是你們說的命,讓我認命,心甘情愿做林浩的墊腳石。”

劉桂蘭崩潰大哭,嘴里不停念叨著自己是為了這個家,沒有壞心。

林知夏不再聽她辯解,心底只剩一片冰涼。

她徹底看清了,在這個家里,她從來都不是家人,只是一個免費的工具,一個為弟弟鋪路的犧牲品。

“我不會認命的。”

林知夏說完這句話,轉身就走,脊背挺得筆直,腳步堅定,沒有絲毫回頭。

身后傳來劉桂蘭氣急敗壞的哭喊和咒罵,罵她不孝、罵她冷血、罵她不知感恩。

林知夏充耳不聞,一步步遠離那個充滿算計和偏愛的家。

她漫無目的地走到城郊的河邊,坐在冰冷的石階上,一坐就是一整夜。

初夏的夜晚晚風微涼,河水靜靜流淌,倒映著遠處縣城的燈火,明明是熱鬧的夜景,卻襯得她格外孤單。

她抱著膝蓋,靜靜坐著,腦子里一遍遍回放著母親跪地認錯、淡然勸她認命的畫面。

十二年寒窗苦讀,無數個日夜的熬夜刷題,無數次咬牙堅持,硬生生被一支廉價的褪色筆徹底摧毀。

她拿出書包里的褪色筆,在草稿紙上寫下自己的名字,寫下自己十二年的付出。

字跡清晰工整,可她清楚知道,用不了幾天,這些字跡就會徹底消失,仿佛從未存在過。

就像她的努力,她的付出,她本該光明的未來,都會被悄無聲息地抹去。

天快亮的時候,夜色慢慢褪去,天邊泛起魚肚白。微涼的露水打濕了她的頭發和校服,渾身冰冷僵硬。

她慢慢站起身,腿麻得厲害,踉蹌著站穩身形。

她沒有選擇逃避,也沒有選擇崩潰。她要回去,拿回屬于自己的一切,討回本該屬于自己的公平。

清晨六點,家屬院的樓道里飄出早餐的煙火氣,油條、稀飯的味道混雜著老舊樓道的霉味,是她熟悉了十九年的味道,此刻卻只覺得惡心。

她輕輕推開家門,屋內一片安靜。

弟弟林浩的房門緊閉,里面傳來震天的鼾聲。父母的臥室門虛掩著,壓低的爭吵聲清晰地傳出來。

“你說知夏會不會真的鬧出去?要是事情傳開,咱們一家人都要被人戳脊梁骨。”是父親林建軍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煩躁和擔憂。

“我能怎么辦?”劉桂蘭的聲音滿是委屈和慌亂,“我就是想給浩浩多攢點錢,讓他以后日子好過點。知夏一個女孩子,讀再多書也沒用,早點打工掙錢,幫襯家里有錯嗎?”

“現在好了,她徹底記恨上我們了。”林建軍嘆了口氣,語氣滿是無奈,“要是她真的去告狀,我們一家人都完了。”

“沒人會知道的。”劉桂蘭咬牙說道,“只要她自己不說,就說是她高考發揮失常,誰也查不到我們頭上。”

門外的林知夏靜靜聽著,心底最后一絲對親情的期許,徹底消散殆盡。

她走進自己狹小的房間,六平米的小屋子,只有一張單人床、一張舊書桌和一個老式衣柜。書桌上堆滿了高三的復習資料,墻上貼滿了她每日制定的學習計劃,密密麻麻,寫滿了她的不甘和期許。

她沉默地收拾著自己的東西,動作沉穩有序。

幾件換洗衣物,一沓從小到大的獎狀證書,一個鐵皮存錢罐。里面是她多年攢下的獎學金、壓歲錢和課余打工掙的錢,一共兩千二百八十一塊。

這是她全部的積蓄,是她唯一的底氣。

她剛把東西收拾好,房門就被人扒開。

林浩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睡眼惺忪地站在門口,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姐,聽說你高考考廢了?”林浩語氣戲謔,帶著濃濃的嘲諷,“真是可惜啊,讀了十二年書,最后一場空。”

“以后你就踏踏實實去打工吧,正好掙錢給我攢學費,我以后肯定比你有出息。”

林知夏抬眼看向他,眼神冰冷沉靜,沒有一絲情緒。

林浩被她看得心里發毛,卻依舊硬著頭皮囂張:“看我干什么?我說錯了?誰讓你自己倒霉,用了破筆,這就是你的命。”

林知夏沒有跟他爭辯,背著書包徑直走出房間。

客廳里,林建軍和劉桂蘭已經起床,兩人面色凝重地看著她。

“你一大早背著包要去哪兒?”林建軍皺眉質問,語氣嚴厲。

“出去住幾天。”林知夏淡淡回應。

“你還要鬧到什么時候?”林建軍語氣不耐,“不就是高考沒考好?復讀一年就行,家里又不是供不起你。沒必要天天鬧脾氣離家出走。”

林知夏聽完,只覺得無比諷刺。

“供得起我復讀?”她直視著父親,語氣冰冷,“高二那年,我要交三百塊的競賽報名費,你說家里沒錢,讓我放棄。上個月,林浩想要一雙七百多的球鞋,你二話不說就買了。”

“你們從來不是沒錢,只是不愿意把錢花在我身上而已。”

林建軍被懟得臉色漲紅,張口想要訓斥,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劉桂蘭上前一步,又開始抹眼淚:“知夏,爸媽知道對不起你,你別揪著這件事不放,我們以后好好補償你。”

“不用了。”林知夏直接拒絕,“我不需要你們的補償。”

她不再多言,轉身走出家門,任憑身后的哭鬧、咒罵、指責不斷,始終沒有回頭。

離開家屬院,林知夏徑直走向縣一中。

高考結束后的校園格外安靜,考生大多已經離校,只有保潔人員在打掃考場衛生。

她走到教師宿舍樓,敲響了最西側的一間房門。

開門的是她的高三班主任,張敏老師。

張老師年近五十,從教二十多年,兢兢業業,為人溫和正直,是高中三年唯一真心待她、處處偏袒她的老師。

看到凌晨背著書包、雙眼通紅、神色憔悴的林知夏,張老師滿臉驚訝,連忙把她拉進屋內。

“知夏,你怎么來了?出什么事了?”

屋內干凈整潔,書架上擺滿書籍,窗臺上的綠植長勢茂盛,安靜又溫暖。

林知夏坐在沙發上,捧著老師遞來的溫水,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把褪色筆的事情、母親的算計、家里的偏心,一五一十全部說了出來。

她語氣平靜,沒有哭,沒有激動,像是在講述別人的故事,可眼底的疲憊和傷痛,卻藏不住分毫。

張老師越聽越氣憤,臉色越來越沉,最后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滿眼痛心。

“太糊涂了!這簡直是毀孩子一生!文具店老板違規售賣考試禁用文具,你家人蓄意破壞你的高考,這根本不是簡單的家庭矛盾!”

林知夏低頭看著水杯,聲音低沉無力:“老師,我沒有證據。我媽一口咬定是粗心買錯,店主說自己不知情,沒人能證明他們是故意的。”

張老師沉默片刻,很快冷靜下來,認真思索對策。

“高考結束到正式閱卷掃描,中間有八天的緩沖期。正規閱卷流程里,原始答題卡會留存三個月備查。”

“只要在字跡徹底消失前,申請查驗原始試卷,通過技術手段復原字跡,就能證明你完整作答了所有題目。你的成績,就還有機會保住。”

林知夏瞬間抬頭,眼底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

“真的還有機會嗎?”

“有。”張老師語氣堅定,“我立刻聯系校長,聯合所有任課老師給你寫情況說明,向教育局提交專項申請。但我們現在缺最關鍵的證據,證明你家人和店主是蓄意為之。”

為了拿到確鑿證據,林知夏決定再次前往文具店,找店主核實真相。

第二天上午,她獨自來到街口文具店。

店主看到她,下意識就想關門躲避。

林知夏快步上前抵住店門,拿出手機打開錄音功能。

“我不追究你的責任,只需要你說實話,我媽當初買筆的時候,你有沒有告知她這筆不能用于考試?”

店主看著錄音的手機,徹底慌了,猶豫許久,終于松口說出了實情。

“那天你媽帶著你弟弟一起來的,專門找便宜的考試筆。我給她推薦了幾款正規筆,她都嫌貴。后來她看到這款褪色筆,一問價格便宜,立刻就動心了。”

“我明確跟她說了,這筆是練字專用,字跡會褪色,絕對不能用來參加正式考試。她當時滿口答應,說只是買給孩子平時寫字用。”

店主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徹底擊碎了林知夏最后的僥幸。

“當時你弟弟還在旁邊鬧著要買新球鞋,你媽哄他,說等你考完試,家里就有錢給他買東西了。我當時還沒多想,現在才明白過來。”

真相徹底大白。

從始至終,這就是一場全家聯手策劃的陰謀。他們早就打定主意毀掉她的高考,斷掉她的出路,讓她一輩子留在小城,供養弟弟。

林知夏收好錄音,轉身離開,心底的憤怒和冰冷幾乎將她吞噬。

剛回到老師住處,她就看到屋內坐著校長和教育局的工作人員。

校方和教育局早已得知全部情況,高度重視此事,已經連夜成立專項小組,對接市場監管部門核查文具店資質,同時準備幫她提交試卷查驗申請。

唯一的短板,就是缺少家屬蓄意為之的簽字佐證。

為了拿到這份關鍵證據,林知夏決定回家。

張老師百般勸阻,擔心她獨自回家遭遇危險。

林知夏心里清楚,她必須回去。對方心底有鬼,必然心虛,這是她唯一拿到證據的機會。

她帶著錄音設備,再次回到那個冰冷的家。

一家人看到她回來,神色各異。父親滿臉不耐,母親假意委屈,弟弟滿臉囂張得意。

“你還知道回來?我還以為你真的要離家出走不回來了。”林建軍冷著臉說道。

劉桂蘭連忙起身,想要上前拉她,繼續扮演慈母認錯的模樣。

林知夏側身躲開,開門見山,直接拿出錄音。

“文具店老板的錄音我已經拿到了。你買筆的時候,對方明確告知你這筆不能考試使用,你明知故犯。”

屋內氣氛瞬間凝固。

林浩臉色瞬間發白,再也笑不出來。

劉桂蘭渾身發抖,不停辯解自己只是想省錢,沒有壞心思。

“省錢的前提,是毀掉我的人生嗎?”林知夏直視著她,“你早就想好,讓我放棄讀書,打工供養林浩,對不對?”

“你是姐姐,讓著弟弟本來就是應該的!”林浩立刻開口反駁,“誰讓你是女孩子,本來就不用讀那么多書!”

“女孩子就該被犧牲嗎?”林知夏轉頭看向他,眼神冰冷,“我的人生,憑什么要為你的懶惰和無能買單?”

林建軍看著破釜沉舟的女兒,知道事情再也瞞不住,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林知夏拿出提前準備好的情況說明,上面已經有學校領導和任課老師的簽字。

“簽字吧。”她語氣平靜,“承認你們蓄意購買違規文具,破壞我的高考。我不會追究你們的法律責任,只需要你們配合教育局核查,幫我恢復高考成績。”

“你瘋了!簽字我們就徹底完了!”林浩嘶吼著拒絕。

“不簽字,我就直接提交所有錄音和證據,報警處理。”林知夏態度決絕,“蓄意破壞國家級考試,后果你們承擔不起。”

一家人徹底慌亂,陷入兩難。

僵持許久,林建軍深知沒有退路,咬牙簽下名字,按上手印。

劉桂蘭哭著簽了字,林浩萬般不甘,最終也在父親的逼迫下,按下了手印。

拿到簽字文件的那一刻,林知夏懸著的心終于落下。

她收好文件,轉身準備返回老師住處,明天一早前往教育局對接后續事宜。

可她剛走出樓道,身后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林浩雙目赤紅,滿臉戾氣,手里攥著一塊青磚,瘋了一樣沖上來。

“你把文件留下!不準毀我的前途!”

林知夏聞聲回頭,看著瘋狂沖來的弟弟,身體瞬間僵住。

就在青磚即將落下的瞬間,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喊聲,幾道身影快步沖進老舊樓道,及時攔下了失控的林浩。

“林知夏同學?”工作人員快步上前,撿起地上被林浩打落、屏幕碎裂的手機,確認還能正常通話后松了口氣,“你沒事吧?我是市高招辦的,電話里那位。這位是趙警官,我們接到李老師的報警,說你可能遇到危險,就立刻趕過來了。”

聞訊匆匆趕來的劉桂蘭從樓道口沖出來,一把抱住渾身緊繃的林知夏,聲音止不住發顫:“嚇死我了……嚇死我了……還好趕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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