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念抗戰勝利75周年
老院長與我們挺進
———敬意抗疫英雄
小小說
第一章 冰雪襲擊，情勢逼急
彼夜十一點半多，開車從晶瑩潭醫院回到家里，剛躺倒在沙發上欲歇息一小會兒，便聽見窗口傳來“嘣、嘣、嘣”與“轟、轟、轟”交織的聲音，還以為外面又發生什么事，于是我走到窗口前，前方一塊塊冰雹啪啪啪地墜落著、墜落到地，天空處接二連三的電閃雷鳴，那一道道火雷擊打著下降著的冰雹。
須臾后，白花花的冰雪隨之而來，冰雪同被火雷所擊打著。這是2020年正月里的雷打雪，距離上一次2003年見此天象，不覺過了17年。佇立窗下，不禁想起兒時聽父母說的，“正月打雷墳堆堆，二月打雷谷堆堆”，我心有種不詳的預兆。
12月17日大清早5點，當時仍在睡夢中，就被放在枕頭旁的手機鈴聲驚醒，已于3點40分趕到晶瑩潭醫院的章朝輝老院長在手機里著急道：楊志同主任，現在醫院有重大急事，麻煩你現在過來醫院，一聽“重大急事”，我心里不安起來。
馬上快速洗漱完，批了件外套，與夫人陳逸欣打了招呼，我就下去地下室了。臨別，逸欣輕語道：志同，外套記得穿上哦，開車注意安全，平安回來。我會帶好孩子和家人，在家等待你的歸來。
等我踏進會議室，這里已到齊醫院所有的行政領導，大家坐在位置上輕聲交談開來，感覺此刻的氣氛異常緊急，我向老院長點頭，然后坐了下來。
旋即，患有漸凍癥的老院長，咳嗽了幾聲，開始鎮定道：各位領導，相信大家有了解了，現在外面形勢很嚴峻啊，這種不是普通的肺炎，我們鄂省的領導如今高度極其重視疫情，漢市已按黨中央將要封城，下來荊城會不會，我看遲早也要的！說到這，大家臉色凝重開來。
而后，老院長繼續道：國難當前，作為晶瑩潭醫院的領導班子也應當走在最前面，我們醫生的天職，是救死扶傷。楊志同同志，作為新主任，請你也來說說下來的防控方面。見老年斑明顯的老院長，提到我時自然轉向看他的瞬間，發覺他近來蒼老了許多，對此我接應道：根據目前醫學專家鐘院士等最新的研究，防控措施同樣必須做好。∥覀儾荒芟鹊拱，我們若是倒了，咱老百姓怎么辦？我們要抓緊落實到每個細節上，患者、醫生、護士，其他工作人員的防控，包括來訪的家屬亦如此，不得忽視小節。∽乙慌缘耐跽痒敫痹洪L，點頭表示深表同意我的看法。
隨后，針對防護措施方面，又在老院長主持下，我們領導班子展開足足一個多小時的探討，到最終商定防護措施方案。在以往老院長召開會議均以“有事時效說”著稱，可知此次疫情態勢之嚴峻，須要認真對待。老院長的秘書徐進在一旁邊聽邊在電腦上敲字做記錄。
不覺間，下著冰雪的黎明，經已漸漸明亮開了。這時，老院長語重心長道：各位，此次疫情形勢危急，已在嚴重危急到人的生命，可以說，我們要與生命賽跑，希望人人高度重視！今天會議就到這里吧。防控方案出臺，我們各部門通力協作，部署與落實防控到每一個細節，我們就能戰勝疫情！大家辛苦了！好好吃個早餐啊哈，然后，大家就行動起來。
第二章 窩心大舉，篤定信力
疫情似風雪一發不可收拾，迅速蔓延覆蓋至周邊。風雪仍在下。
第二天早上，我院的《晶瑩潭醫院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方案》即出臺，我們各部門按照此方案，緊湊有序地落實防控方案的各個環節，整個醫院那種緊張的氣氛突然變得很緊張。
另一面，為了接納更多患者，解決醫療設施等緊缺的難題。老院長去開“鄂省響應中央戰略部署、積極開展落實防控疫情”的院長會議過后，連忙召開相關會議。隨之又與有關部門洽談建設新病區事宜，接連幾天都沒有停下腳步。
到1月3日，在醫院的協調、工程方的建設下，不到半個月，晶瑩潭醫院就新開兩個大的病區。我們院里的同事，都在贊嘆中國速度，更令人，而后來愈加讓我們驚嘆的“火神山”“雷神山”醫院的建立。
現在轉入了50多名新冠肺炎患者。這時，我院卻又面臨著呼吸機等設備緊需的問題！兩天后，患者就已達100位。與此同時，中央就“疫情高發地醫療緊缺難題”召開重要會議，并作有關部署與號召；接中央會議精神，鄂省旋即也召開此問題的會議。接連多天，我也在抖音等媒體上，感受到各地醫院積極響應中央號召，紛紛派醫務人員、醫療物資直達像我們這些疫情高發地；社會上各種志愿者協會，紛紛組織志愿者抵達醫院，需要援助的地點。說真的，我同是感受到，我們多少國人確實能在危難之際，心連心，手拉著手的向前行。
這幾天，老院長顯然更忙碌起來，穿著不輕的防護服、帶著N95口罩，從辦公室到各個門診部，到病房。我們領導班子倒挺擔心老院長的身體，據日前對新冠肺炎的研究，這種病毒對于老年人的威脅極大，可老院長并不在意的。原先，我多次勸老院長：院長，您身體本來不太好，要注意身體吶。這時老院長總是笑笑道：小楊啊，我們做老的，能為病人多做一點是一點，到了我們這個年紀，還有什么怕的。我們這些老頭，以前什么風浪沒有經過，我父親是經過抗戰的人，我在你們這個年齡段，父親常常講起他們那時的往事，這些我心里都記得。倒是你，這個時期，一定要保護好自己，保護好我們的患者，沒有什么坎是過不了的！
這天中午，老院長來到發熱門診部查房時，猛然發現這樣一個問題：病人自費要用餐，標準不高、營養不全，出現隨意丟放剩飯剩菜，保潔員也不便清理。這些存在比較嚴重的安全隱患，老院長這時突然意識到問題。
回到辦公室，老院長讓秘書通知行政領導馬上召開會議，會議上，他再三要求為了患者與醫院所有工作人員的生命安全，非常時期，我們得采取非常措施！
多數行政領導默許老院長的此舉，而有些領導表示不解，這會額外增加醫院的經濟壓力。當時，王昭麟副院長與我都為之驚訝，之前非典期間，老院長也未曾作此定。
后來，老院長一錘定音：關鍵時期，不算小賬！
隨即，老院長下了命令：
即日起，所有病員餐飲費用由本院負擔，標準與本院干部職工相同！且全部統一送餐，統一保潔！
2月7日大清早，我在全網上，紛紛地看到李醫生等英雄終于倒下的噩耗；可我心念到，歷史上，我們的英雄從未消失過。
氛圍急劇地異常緊張。1月23日上午10點漢市開始封城。
又在這時，醫院的50多名保潔員不辭而別。
第二天，18名保安也全部離崗。
一下子，老院長憔悴不已？墒，他在我們面前卻堅定道，生死關頭，我們絕不能回頭！所有黨員、后勤人員，全部都要上前線！
第三章 奪秒爭分，以赴戰情
風雪雖則停了，
然而此間，全國各地響應黨中央的指示，快馬加鞭地都投入到這場無硝煙的抗戰中。
為了戰勝此次戰役，老院長帶領我們這些年輕領導班子未雨綢繆。全院又緊急召開“全力以赴應戰爭，堅定力量護生命”的會議。
隨后，老院長又緊急招聘多家外部工程隊，聚合院內所有人力物力，日夜苦戰。
終于，我院也以最快速度將21個病區全部改造完畢、消毒完畢、布置完畢，以備接下來的大戰役。
第四章 天涯同淪，堅守身影
就在這個時刻，老院長的夫人劉湘濡在漢市第四醫院門診部負責接診，雖然小心注意，還是感染了……
夜深了，在院長辦公室里，老院長已好多天沒有回家了，F在也是分身無術，卻不能前往探視……
見院長辦公室仍燈火如晝，我像前幾天一樣，拖著重重的步子，走了進去。此刻，老院長靜靜坐在辦工桌上，似乎有什么心事。
首先，我向老院長匯報了今天醫院總體的情況。聽過我的匯報，老院長站起身，似帶勉強的笑容說道，小楊，你們辛苦了！我們現在走的路還很長，工作要做得細致、要做得暖心，我們醫生，我們的醫院也不是冰冷的。說這話時，我看見老院長的眼睛是濕潤的。不知怎的，我的眼睛有些濕潤。
我應道，好的。院長，您最辛苦了！要保重身體啊！我們都聽了劉夫人的事情，為什么您不過去那里看看她？這里，王副院長會帶領大家做好工作的。
老院長哽咽道，小楊啊，這個時刻，我不能走。晶瑩潭需要我，雖然我做的事情比你們年輕人少得多，輕得多。
聽到這些話，我倒心生慚愧，假如沒有章老院長的帶領，我不敢想象下去。可老院長接連這樣高強度地工作，其實心里很是心疼，我慢語道，院長，我們年輕人能做的，就放手我們去做好了。
這時老院長卻道：我為什么不歇?我以后有的是時候歇，那么為什么不現在多做一些呢?我看著你們做，我會很難受的。
天氣在漸漸回暖。這段時間更是如此，每天凌晨兩點多，年過五旬還患有漸凍癥的老院長才入睡。
凌晨四點，老院長又起床工作，那已經發病的雙腿，走路顫顫巍巍地；脫下口罩，那臉上的勒痕清晰可見；那被消毒水浸的一塊一塊往下掉皮的雙手。
每每看到他堅守在一線，行行走走卻已經蹣跚的背影，我又會不禁想到，那就是中華民族的脊梁。
才幾天之后，老院長在工作上最倚重的老戰友——業務副院長王昭麟，也不幸感染，且是重癥。
疲憊之極的老院長，眼淚到底還是奪眶而出……
第五章 砥礪徐行，雨過天晴
周一晚上，因醫院臨時安排了點事情，同樣在醫院隔離期滿的我得以外出辦事。開車行在諾大的大城卻空空如也的漢市大道上，心情復雜得不可言狀。
當路過一個個居民區的附件時，我遠遠便聽到隔離在家里的人們正在吶喊，中國加油！武漢加油！
當路過居民區的樓下，我這時聽到，非常響亮非常情緒的歌聲———
起來！
不愿做奴隸的人們！
把我們的血肉，筑成我們新的長城！
中華民族到了最危險的時候，
每個人被迫著發出最后的吼聲。
我們萬眾一心，冒著敵人的炮火前進！
冒著敵人的炮火前進！
前進！
前進！進！
也就在2月11日下午，我們醫院的護士長伍雅玲的母親突發主動脈夾層破裂，在云省春城過世。伍護士長當得知這個消息時，躲到一個小角落里，頃刻淚如雨下。這時，我們還不知她母親離去的噩耗。
可在2月12日上午，在重癥醫學二科負責感控準備檢查的伍護士長，卻明顯加快了準備防護物資的速度。11時許，做好一切物資準備的她悄悄走出工作區，在員工通道一個靠窗的一個角落里，面向家鄉昆明的方向，撥通了家人的微信視頻。
遠在春城安寧山殯儀館遺體告別廳，一個簡單的遺體告別正在進行。老院長、王副院長、我等領導班子，伍護士長，還有十多名戴著口罩、披著孝衫的人，環視逝者一圈后，面向逝者站成一排。而站在旁邊的我，似也像自己的親人又突然離去，熱淚在眼眶打轉，老院長雖則沒熱淚，我卻分明看到他堅毅的眼神，若有所思。
緊接著，伍護士長深深地一鞠躬、二鞠躬……
心情稍微平復后，伍護士長還是像往常一樣，走進晶瑩潭醫院重癥二科，繼續奮戰。
后記
4月8日凌晨三點，夜色好。《唱給人民的信》在耳邊回蕩，我開車行走在行人漸多的漢市，同是，心情復雜不可言狀，是另一種不可言狀。如今，我們終究“雨過天晴”。這么久了，我該回家一趟了？墒牵覀冞在行進戰役完勝的大道之上，不禁想起了伍護士長說的那句話：
我會在這里把我的工作做好，完成好我的任務，抗擊疫情，不勝不歸！
丘文亮
7月11日
惠陽新圩
來源：互聯網
注明：作者授權發表
作者：小說作家丘文亮先生，筆名丘彭
責編：許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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