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6年8月23日,作為文聯(lián)主席的老舍,出院后上班第一天,就在孔廟遭到了紅衛(wèi)兵的批斗和毒打。
狂熱無知的少年們?nèi)计鹆艘粋€大火堆,焚燒一堆價值昂貴的“四舊”戲服和書籍,挨斗者們被強(qiáng)迫跪在火堆前,頭頂?shù)兀瑖梢粋€圈子。
身后是幾百名紅衛(wèi)兵,不時用道具對他們劈頭蓋臉地亂打。
老舍被打得頭破血流,白襯衣上染滿了鮮血,臉色煞白,樣子很是嚇人。
毒打了三個多小時,老舍被帶回派出所,然而那些少年還是尾隨而來,不顧所內(nèi)人員阻攔,繼續(xù)輪番毆打他到深夜。
8月24日清晨,有人在北京郊外太平湖公園,看到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年人,戴著眼鏡,坐在一張長椅上,兩眼發(fā)直地望著湖水。
詭異的是,從早上一直到下午,那個人一直在椅子上坐著,顯得毫無生氣。
那個時代,這樣的人很常見,大家不以為然。只是沒想到,第二天早晨,老人已經(jīng)漂在湖上。
這位文化巨人就這樣隕落,不禁讓人心痛和惋惜!
老舍走了,沒有留下一個字的遺言,哪怕一句話。這讓許多人很不解。
因而他的死因成謎,至今并沒有一個明確的定論。
有人說,老舍之死是他殺,理由是他死后腹中無水,腳下無泥,鞋襪都在岸上,因而他并非投水自殺,而是被謀殺后將尸體運(yùn)來放在了太平湖邊。
有人說,老先生性子太暴,其實忍一忍,躲一躲,過了那可怕的那幾天,也就闖過來了。
但老舍的兒子舒乙,在《老舍正傳》中提到,他總是直接了解地反駁那些好心的朋友:
“您不了解他,不會的。他必死無疑。活過了八月二十四,活不過九月二十四,活過了九月二十四,活不過第二年的九月二十四!”
“他的氣質(zhì),他的性格,他的信念,決定了他的命!”
從普通人的角度,老舍的死更像是為了維護(hù)文化人最后的一絲氣節(jié)。
其中摻雜了許多現(xiàn)實因素。
而他沉淪在其中的,更多的是絕望,失望,或許還有悔恨,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而徹底讓內(nèi)心在冰冷的世界里無法自拔,唯有一死,得以脫離痛苦的深淵。
他可知,如果他能扛過去,他將是中國第一個,獲得諾貝爾文學(xué)獎的作家。
他可知,在他投湖之后的一周內(nèi),太平湖成為了殉難者的勝地,有成十上百的人在這里投湖。
可惜,老舍不會知道這些。
老舍之死,是一個偉大作家的悲哀。
也是一個時代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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