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虛時代》：個人主義盛行，為何還感覺空虛？

吉爾·利波維茨基的《空虛時代》是一本哲學小冊子，是他一些哲學文章的集合。這些文章跨越的年代在20世紀80年代初到90年代。

從時間上來說，這些內容似乎過時了。然而不要忘了哲學所討論的問題永遠不過時，它們涉及的是一種本質。

吉爾·利波維茨基本人是法國哲學家，畢業于巴黎索邦大學。他主要研究20世紀后期的現代社會，主要論點都基于個人主義。

《空虛時代》這是一本基于個人主義出發討論當代社會在個人化進程中的異變，空虛又是如何占據整個社會。

個人主義與空虛

空虛是什么？在這本小冊子中，空虛是以填補各種內容為表現，那些內容又是零碎不全，統統以消費主義為核心。

當現代社會以個性化為標簽，標榜著對自我的關注、對個性的解放，實際卻是缺乏標準，在無盡的探索中逐漸迷失，以至于抓住什么就是什么，這就是看似充實、實則空虛的表現。

個人主義并不是一蹴而就，是在現代社會形成的過程中慢慢呈現。自由與平等成了現代社會的價值觀后，個人就逐漸取代了團體，追求個人自由、平等成了訴求。最終個性化的呼聲成了主流，恰恰消費主義盛行下，個性化成了賺錢的金科玉律。

個性化的另一個表現就是展示自我，除去用消費品展現自我，另一個更經濟的方式就是觀點表達。

每個人都能發表自己的意見，每個人都在說話，表達的越多、內容越主觀，交流的實質越貧乏。其中信息反而無足輕重，每個人只是在表達自己，在展示自己，他人的反應并不囊括在其中，又或者說他人的反應只是點綴。

這就是個性化進程帶來的空虛，一種極端的自我關注下，他者被忽視、傳統被瓦解、標準消失后，再沒有指向性。關注自我，探索自我，但自我究竟是什么？無人能答，唯一能做的就是尊重個人主義的新教條：去體驗當下。

體驗當下又是消費主義所倡導的消費理念，一切體驗都屬于自我，它們將形成一個自我，賦予標簽。至于是否真實，自我的體驗當然真實，怎么可能虛假？

作者認為這種真實恰恰是空虛。即便是宗教、冥想帶來的體驗仍然是一種空虛，因為宗教的傳統已經瓦解。現代社會早就破除了傳統，迎來個人主義。宗教傳統消失，能被拾取的不過是符合個人體驗的碎片，符合個人主義需要的碎片，這種情況下怎么可能會有充實？結局不言而喻是空虛。

在這樣一個現代社會中，誘惑、冷漠、自戀都是空虛的側面。

誘惑意味著欲望，意味著個體自我關注的體驗涌入。各個領域中都會制造出最終誘惑成為商品，個人消費著這些誘惑而不自知。但誘惑只是一時滿足，過后帶來的是更多的空虛，于是周而復始地用更多的誘惑去填補。

冷漠是個性化進程的最終面向，個人體驗才是最終的極致，他人如何與己何干？這種信念下，冷漠成了方方面面的距離，現代社會擁有冷漠的墻面隔絕彼此。

當誘惑不斷填補、冷漠成了自我關注的終極，自戀無可替代地登場。而自戀背后是更多的空虛，這就是作者想要說明的問題：個人主義導致空虛。

現代主義和后現代主義、暴力的轉化

書的第4章和第6章專門講述了現代主義、后現代主義、暴力的轉變。

現代主義切斷了傳統的延續，現代主義是不斷否定的過程，不斷求新，打破僵化，后現代主義更極致，以完全個人的方式求新求變，展現的是一種享樂主義。

兩者銜接下，個人主義提倡自己為自己負責，可是在喪失傳統標準下，究竟怎么是為自己負責？各種矛盾的理念下，怎么負責？這是作者在第四章提出的問題。

第6章關于暴力，提出在原始社會中，暴力是一種制度，凝聚個體的向心力。它并不是一種復仇意識，更多的是一種規則。只是當社會不斷發展，到了現代，暴力呈現的是復仇意識，它已經與社會需求脫節，成為社會需要消滅又無法消滅的要素。

結語

《空虛時代》聚焦在個人主義，討論個性化進程中，社會與個體之間的相互影響。書中內容牽扯到較多的概念，認真讀起來，需要大量知識儲備。換句話，有點燒腦。

比如什么是后現代主義？什么是主體存在感？

主要在于詞語定義問題，語言的定義決定了閱讀體驗中的理解程度。如果喪失了對基本詞語的定義限度，那么閱讀時會無法準確把握內容闡述的含義。

這是閱讀這本書時需要注意的地方。

總之，知識儲備是閱讀它的基礎。

【文/云玖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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