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影緣何拍出高價？從1240萬美元的曼·雷作品談起

▲全球拍賣最貴10件攝影作品TOP 1

曼·雷，《安格爾的小提琴》

2022年5月佳士得紐約

成交價1240萬美元

緣何可復制再版的攝影作品也能有如此高價？這與其所承載的價值息息相關。攝影作品特殊的藝術價值、紀念價值、歷史與文化價值都是無與倫比的。

2022年5月14日，美國攝影藝術家曼·雷（Man Ray，1890—1976)的作品《安格爾的小提琴》（Le Violon d'Ingres)在佳士得紐約拍賣會上以1240萬美元成交，超越了此前攝影拍賣最高價的德國攝影藝術家安德烈斯·古爾斯基（Andreas Gursky，1955—）的《萊茵河Ⅱ》，成為世界上最貴的攝影作品。使很多人不禁好奇：為什么有人會愿意花費巨資去買一張照片？

從1839年攝影技術發明至今，已走過近200年的歷史。1971年，蘇富比在英國倫敦舉行首場攝影專場拍賣會，這是影像藝術第一次進入拍賣市場，攝影作品的收藏和投資價值自此確認，隨之各大拍賣行紛紛效仿。

▲全球拍賣最貴10件攝影作品TOP 2

安德烈亞斯·古爾斯基，《萊茵河II》

2011年11月佳士得紐約

成交價433萬美元

在曼·雷的《安格爾的小提琴》刷新紀錄前，攝影拍賣紀錄保持了整整11年。

2011年，安德烈斯·古爾斯基的《萊茵河Ⅱ》以433萬美元在紐約佳士得成交。再之前，居于拍賣高價紀錄榜的分別是2014年在佳士得紐約拍賣以397.3萬美元成交的理查德·普林斯 (Richard Prince) 的作品

Spiritual America

▲全球拍賣最貴10件攝影作品TOP 4

辛迪·舍曼，《無題96號》

2011年5月佳士得紐約

成交價389.05萬美元

攝影拍賣史上還有一筆重彩是2014年11月在蘇富比舉行的攝影私藏拍賣專場，整場175件攝影作品，成交額達2132.5萬美元（約合1.3億元人民幣），成交率達90%。

當年紐約蘇富比攝影部負責人在媒體采訪時稱：“這個收藏的規模和范圍都是前所未有的，此次交易也在攝影拍賣領域開創了極致。”

▲全球拍賣最貴10件攝影作品TOP 5

辛迪·舍曼，《無題93號》

2014年5月蘇富比紐約

成交價386萬美元

關于攝影藝術收藏市場的推動，英國V&A美術館和美國紐約現代美術館（MoMA）功不可沒。

在20世紀初，V&A就開始收藏攝影史上最重要的先驅人物尤金·阿杰特（Eugène Atget，1857—1927）的作品。在V&A的早期攝影收藏政策中，照片的藝術價值被美術館賦予“可以面向各類觀眾的富有魅力和商機的副產品”。豐富的館藏讓V&A至今依然是最注重傳播攝影藝術的美術館之一。

▲全球拍賣最貴10件攝影作品TOP 6

吉爾伯特和喬治，《致女王陛下》

2008年6月佳士得倫敦

成交價376萬美元

而在MoMA，推動攝影發展一直是該館的持續項目，不僅致力于攝影文化的公眾教育，而且造就了眾多優秀的攝影策展人和評論家，繼而帶動了更多藝術機構對攝影藝術的重視。

經過幾十年的發展，攝影藝術經歷了從引進、傳播、研究到被各大博物館、美術館、機構和私人藏家收藏的階段，并逐步發展成為當今最具影響力的媒介與藝術形式之一，彰顯著其獨特的藝術魅力及潛在的市場價值。

隨著曼·雷、安德烈亞斯·古爾斯基、理查德 · 普林斯、辛迪·舍曼、吉爾伯特和喬治（Gilbert & George）、杰夫·沃爾 (Jeff Wall，1946—) 等為代表的一批攝影藝術家的興起，攝影逐步與繪畫、雕塑等藝術門類并肩，在國際藝術品市場上成為新的收藏方向。

緣何可復制再版的攝影作品也能有如此高價？這與其所承載的價值息息相關。攝影作品特殊的藝術價值、紀念價值、歷史與文化價值都是無與倫比的。

▲全球拍賣最貴10件攝影作品TOP 7

里查德·普林斯，《無題（牛仔）》

2014年5月佳士得紐約

成交價374.9萬美元

斯蒂芬·伯洛夫在《收藏攝影作品的回報能有多高》一文中對1987—1997年間的美國攝影收藏與美國的股市投資進行了對比：“讓我們這樣講，自1987年美國股市崩盤以來，美國股市經歷了歷史上最為輝煌的10年‘牛市’。但假如你當時也在攝影圖片市場進行了正確的投資，那么你得到的回報遠遠超越股市。”

▲全球拍賣最貴10件攝影作品TOP 8

杰夫·沃爾，《死亡士兵的交談》

2012年5月佳士得紐約

成交價366.65萬美元

攝影收藏在國外早已風生水起，賣到百萬美元的一幅攝影作品也是尋常之事，但在中國仍處于低洼。中國的攝影藝術市場從2001年才開始啟動，至2014年首屆專注于影像的國際藝術博覽會——影像上海藝術博覽會成功開展時，中國攝影藝術市場是以近乎直線上升的趨勢崛起的。

▲全球拍賣最貴10件攝影作品TOP 9

里查德·普林斯，《無題（牛仔）》

2016年5月佳士得紐約

成交價352.5萬美元

較晚近的中貿圣佳2023春季拍賣會“又見：亞洲重要私人收藏——香港沙龍攝影專場”中，何藩1950年創作的《掃》以115萬元成交，刷新國內最貴單張影像紀錄，為中國攝影收藏又提了一波熱度。

▲全球拍賣最貴10件攝影作品TOP 10

安德烈亞斯·古爾斯基，《99美分II》

2007年2月蘇富比倫敦

成交價334.65萬美元

盡管中國攝影市場起步晚，但隨著各種影像藝術展覽、影像作品拍賣會、影像藝術博覽會頻現，一些重要的博物館、美術館、圖書館、畫廊、私人藏家也都開始系統性地將攝影作品列入收藏計劃，一方面確認了攝影作品的藝術特性；另一方面也為攝影收藏和投資市場的形成奠定了基礎。

以上僅代表個人觀點

原文刊載于《收藏/拍賣》2025年夏季刊

原標題《價值與認知的博弈：從1240萬美元的最貴攝影作品開始》

作者：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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