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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史航

時至年末，各地經濟發展和人口發展進入沖刺階段。

萬億GDP城市的競爭之外，千萬人口城市的競逐也備受關注。千萬人口不僅是衡量城市能級的重要指標，也是城市產業、規模等綜合實力的體現。

2024年，合肥以1000.2萬常住人口晉級千萬人口城市，“千萬人口俱樂部”由此擴容至18個。2025年，誰能成為第19個千萬人口城市？

從2024年常住人口數據看，“千萬人口俱樂部”的后備軍有4個，分別為溫州、寧波、南京、濟南。這四城常住人口均超過950萬人，分別為985.2萬人、977.7萬人、957.7萬人和951.5萬人。

其中，溫州距千萬人口城市目標最近，僅差不到15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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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州領跑

千萬人口城市的競逐中，溫州目前處在領跑位置。

據《2024年溫州市人口主要數據公報》，2024年末，溫州常住人口985.2萬人，較2023年增加9.1萬人。總數上，溫州僅次于杭州位列全省第二，增量也連續兩年居全省第二位。

溫州的人口增長并非一帆風順。早在2010年，溫州常住人口就已突破900萬，是浙江人口第一大市，同2000年的755.80萬人相比，10年共增加156.41萬人，年均增長15.6萬人。但此后的10年，溫州人口增長速度放緩，其中2019年僅增長2.5萬人。

為此，溫州定下多個目標，在人口增長上持續發力。2020年，溫州印發了《關于打造千萬級常住人口城市的若干意見》，正式提出打造千萬級常住人口的城市戰略。2022年，溫州又公布了《溫州市人口發展中長期規劃》，明確提出到2025年常住人口超過1000萬的目標。

中國現代城市研究中心主任、華東師范大學城市發展研究院院長曾剛在接受時代周報記者采訪時認為，溫州的人口情況受產業轉型影響很深。

原本傳統優勢產業依靠成本控制取得了一定的優勢，但近年來，這些原本能解決很多人就業的傳統產業受到了不小的沖擊。“因此，溫州近年在調整產業方向，逐步把勞動力就業的核心往其他方向轉移。”他說。

公開資料顯示，溫州提出構建起“5+5+N”的現代產業體系，其中包括發展以數字經濟、新能源、新材料、智能裝備、生命健康產業為代表的新興主導產業。

為進一步提高城市人口承載潛能，溫州還強化了空間結構調整力度，圍繞宏觀、中觀、微觀三個層面優化構建城鎮空間體系，核心目標是推動城市形態從“攤大餅”向“組團式”“網絡化”等內涵式發展轉變。

同時，曾剛認為，溫州有較強的民營經濟活力和很好的營商環境，而且在外溫商形成凝聚力較強的網絡，對吸引人口、吸納就業有較大幫助。

公開資料顯示，2024年，溫州GDP達到9718.8億元，比上年增長6.3%。市場經營主體突破150萬戶，達到151.2萬戶，比2023年末增加了近10萬戶，對人口的吸引力和接納能力顯著增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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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浙江省內，寧波是溫州的有力競爭者。

2024年末，寧波市常住人口977.7萬人，比上年末增加了8萬人。寧波雖未提出具體的人口目標，但在2022年政府工作報告曾提出，到2026年，地區生產總值達到2.2萬億元，人均生產總值達到22萬元。照此簡單推算，寧波常住人口突破千萬的目標時間線應該是在2026年。

從增量上看，近兩年寧波常住人口增量不及溫州。

2023年，溫州以8.2萬人的人口增量超越寧波的7.9萬人，這是溫州時隔七年迎來的反超。2024年溫州繼續保持優勢，增量領先寧波1.1萬人。

“人口政策上，溫州、寧波兩地政策方向有一些差別。寧波近年來的重點，一方面在鼓勵本地人安置落地，另一方面是招攬和新興產業相配的高端人才。”曾剛說。

近年來，寧波發布《關于高水平培育新時代寧波工匠隊伍的實施意見》等30余項配套政策。甬江人才工程圍繞產業鏈部署人才鏈，每年遴選支持約500個人才項目，今年首批支持268個高層次人才和團隊項目，同比增長8.1%。截至2024年底，全市技能人才總量202.7萬人、高技能人才總量71.6萬人。

自2018年起，寧波已連續5次放寬戶口準入條件。根據最新政策，在該市城鎮地區連續居住并登記滿3年持有《浙江省居住證》，就可申請將戶口遷入。

除了人口流動帶來的機械增長外，溫州、寧波兩地也嘗試通過發放補貼等方式，來提高人口自然增長。

今年10月27日，微信公眾號“寧波民政”發文宣布，寧波市民政部門面向在甬登記結婚的新人，發放結婚消費券，每對可獲1000元。

溫州也出臺《溫州市戶籍人口一次性生育補貼發放辦法》，對符合條件生育的夫妻，生育一孩的予以發放一次性生育補貼1000元；生育二孩的發放一次性生育補貼2000元，生育三孩的發放一次性生育補貼3000元。

? 寧波 圖源：圖蟲創意

南京、濟南競速

“千萬人口城市”的另外兩個競逐者，是省會城市南京和濟南。

南京在其“十四五”規劃中提出要實現常住人口突破千萬的目標，但從2024年末數據看，仍有42.3萬人的缺口。

從增量看，南京2021年人口增量超過10萬人，此后增量分別為6.77萬人、5.59萬人和3萬人，呈遞減趨勢。

濟南方面，2021年常住人口增長9.2萬人、2022年增長7.9萬人，2023年增速放緩，增長2.2萬人。但這一遞減趨勢在 2024 年迎來顯著轉折：2024年末，濟南常住人口達951.5萬人，增長7.8萬人。

這主要得益于濟南近年來相繼開放的落戶政策。

2020年，濟南在全國副省級城市中率先實施“零門檻”落戶政策，對有在濟南從業、居住意愿的外地人員，全面取消在城區、鎮區落戶遷入條件限制。

同時，濟南也在招攬人才的政策上持續發力。通過強省會戰略，2021年到2024年，濟南全市新增青年人才數量年均保持“15萬+”增長，全市人才資源總量突破284萬。

南京也在政策方面加碼：2023年，南京宣布降低落戶門檻，35歲以下大專學歷繳納社保即可落戶，并自這一年起，南京圍繞“人才強市”戰略，先后推出“人才強市25條”“重點產業人才7策”等關鍵政策。

? 南京 圖源：圖蟲創意

在人口自然增長方面，兩地也都在今年推出相關政策。

南京自2025年7月1日起實施孕產婦住院分娩醫療費用財政補助政策，孕產婦在住院分娩期間發生的目錄范圍內醫療費用（含期間發生的合并癥、并發癥診治費用）經基本醫保、生育保險等支付后的個人自付部分，納入財政補助范圍。

濟南也在2025年1月1日將產前檢查全面納入普通門診報銷范圍，同時實施生育費用目錄內100%報銷、生育津貼“免申即享”等舉措。

曾剛指出，與溫州和寧波相比，南京需要進一步動員社會資源和社會力量，讓社會資源形成良性的互動，激發出更多活力。

對于其他城市，他認為可以借鑒合肥的經驗，融合研發能力和產業基礎，同時注重技術人才的培養，促進人才和產業的聯動。

“隨著中國在全球產業鏈上的位置發生變化，東部地區制造業成本上升、勞動力密集型產業轉移，當前人口向中西部地區“回流”的趨勢明顯。”曾剛指出，在下一個階段，促進人口結構轉型、培養適配產業轉型發展的技能型人才是未來人口競爭中的關鍵要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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