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期我在"文化佛跳墻"上的短視頻,說的是我個人的軍旅生涯,以及承受過的艱苦生活,由此又引申出我的一番感慨。然初見張鳴兄之留言時,我只當是一玩笑與調侃,未曾當真,可當學明兄亦"入列"開腔后,張鳴兄的再次跟進,則引發我的進一步思考:為什么同為苦難之經歷,有人如同學明兄所言成為"祭司",而有人則淪落為"祭品"?
也就是說,為什么有的人被時代所鑄就,且塑造,而另有人則被社會大潮所吞沒,默默無聲地成為了時代下的殉葬者?
這也就涉及到了,一個人,在其人生旅途中的經歷如何在他的成長中自我建構成一種價值和意義——倘若他們僅僅因為沒有所謂"成就"就由此而喪失了我們通常所說的意義了嗎?
究竟當從那個角度來審視或判定所謂的"意義"?我相信作為歷史學家的張鳴兄是從社會與歷史學的一般角度來權衡個人經歷與意義關系的,這其中,其實潛在地預設了一個社會評價:亦即,當一人成為某種有成就之人物時,意義才能隨之而附身、伴隨與產生,反之,人則在不知不覺中成為社會"祭品",從而喪失"意義"。
我認學明、張鳴二兄的說法是道理的,因為它的確是我們一般性的看待社會與人之關系的普通"常識",這也就是為什么,我們從沒放棄奮斗,從不輕易向社會妥協和認輸的原始動力。亦由此,我們仿若有了一份相應的回報,從而成就了我們自身。
那么,我們真的就"成就"了嗎?比如我們這號的所謂"成就者"個個代價慘重,而各種社會混混反而更為(起碼看上去)功成名就,利益多多——從社會學角度說:他們之所為,構成了他們的人生意義嗎?當然是"意義",但此意義從人生價值的角度說值得我們頌揚嗎?
說到這里,何謂"意義"則一時間竟變得沉甸甸了起來,因為我看到了太多的所謂功成名就者其實是時代下的叛徒,或投機者,那么,這類人的"意義"值得我們予以確認嗎?
作為作家,我個人更有興趣挖掘與塑造的恰恰是那些看上去最無意義者,或失敗者——他們掙扎在社會的邊緣,他們的呼號無人聽到,或沒多少人愿意傾聽,可以說,他們是被崇尚鮮衣怒馬、燈紅酒綠之社會遺忘與毀掉的一群人,他。
而在看來,他們的痛苦,他們的悲號,他們的掙扎最具審美魅力與力量,我甚至認為文學的價值恰恰需要建筑在表現他們這群人被遺忘的"意義"上。
"意義"在今天是一絕大的哲學命題,一如蘇格拉底在自覺選擇死亡前說的那句話:"未經審慎思考過的生活是不值得過的。"所以,我們需要再度惦量與思考———什么才是真正的乃至真實的人生意義?
我一向認為,于生活而論,我是個徹底的失敗者,但于精神立場,我又是一個從未被生活打敗過的人,因此在文學創作上我更愿意"于無聲處聽驚雷",亦即,在被社會幾近徹底遺忘的貌似無意義人群中去發現與發掘意義。
說了這么多,我相信我的知己好友學明、張鳴等諸兄會與我同頻共振,同聲相應。
我很高興,我的人生能與你們為伴!
2026年元月9日手記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