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信泉將軍

悼念吳信泉老首長

陳秉德 徐之文 李宗杰

1992年4月2日，我們敬重的老首長吳信泉同志溘然與世長辭，噩耗傳來，心情萬分悲痛。回憶五十二年前的第一次見面和三十多年來在老首長領導下工作的往事，他那一身正氣、鐵骨鏗錚、無私奉獻、光彩照人的革命品格情操，深深地銘刻在我們炮兵干部的心坎里。

1940年夏季，皖南事變前，陳毅、粟裕同志率領新四軍江南指揮部渡江至蘇中，建立蘇北抗日根據地，領導機關改稱為蘇北指揮部。北上的目的是與八路軍打通聯系，以加強抗日力量，爭取抗日戰爭及早結束。經過多次戰斗，特別是黃橋決戰的勝利后，這個目的終于達到了。就在這時，劉少奇（當時化名胡服）和黃克誠同志率領八路軍一個師來到了蘇北。陳毅、粟裕、黃克誠等同志先后講了話，并互相介紹了團以上干部。當時吳信泉同志是南下部隊新二旅的政治委員，他在率部南下途中，突破敵人包圍圈，揮戈豫皖蘇，東進皖東北，為創建蘇北抗日根據地作出了杰出貢獻。這次會見，吳信泉同志給我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此后，在長達二十年的歲月里，我們雖然沒有在他的領導下打過仗、共過事，但聽到許多跟他一起打過仗的老同志說：“吳信泉同志不僅是一位指揮有方的軍事指揮員，而且是政治工作經驗豐富的政治干部，他在解放戰爭和抗美援朝戰爭中，建立了豐功偉績，他所率領的部隊也聞名中外。”

1960年9月，吳信泉同志來到軍委炮兵領導機關工作，任炮兵副司令員，軍委國防工業領導小組成員，曾兩次兼管司令部工作，重點是主管軍委炮兵院校工作，并領導科研裝備和常規武器生產工作。他為軍委炮兵的革命化、現代化、正規化建設作出了卓越貢獻。在擔任中紀委委員期間，為端正黨風和加強廉政建設，做了大量工作。

吳信泉同志在主管炮兵院校工作期間，很重視炮兵院校的全面建設和炮兵干部的培養工作。他剛到軍委炮兵工作不久，就率領工作組到南京炮校、高射炮校、文化學校和鄭州炮校，進行深入細致的調查研究和幫助工作。他深入教學第一線，了解教學情況和教學質量，并親自作教學講評，幫助教員提高教學水平，嚴肅認真地糾正教學中存在的問題；他很重視抓好學校領導班子的建設，與院校領導成員普遍談心，了解黨委間的團結和作風問題，幫助校黨委進行思想作風整頓；他一手抓軍事，一手抓政治，每到一個學校，都在全校干部會上講話，重點是講如何搞好思想政治工作，把毛澤東思想紅旗舉得高高的，把學校的政治空氣搞得濃濃的。他對學校的后勤保障工作也很關心，把搞好生產、伙食、衛生列入檢查內容，他常對院校領導同志說：教職員和學員都很辛苦，沒有好的身體就很難完成繁重的教學任務，要督促有關部門搞好生活保障工作。可是，吳信泉同志對自己要求則很嚴格，生活很簡樸，和群眾打成一片。他檢查到哪里，就在哪里的食堂與教學員一起用餐，不讓單位請客照顧，伙食費如實付清。

1961年10月，吳信泉同志率領工作組，到陜西、山西等地進行現地勘察，選擇炮兵工程學院和炮兵科學技術研究院地址。這次現地勘察歷時兩個月，先后到陜西的渭南、蒲城、富平、躍縣、寶雞、鳳縣，山西省的忻縣、汾陽、文水、孝義、介休、平遙、長治、路城、壺關、晉城、侯馬、曲沃等地，實地勘察37個點。當時正是國家經濟暫時困難時期，山西、陜西屬貧困地區，交通情況和食宿條件都比較困難，他不顧自己年高體弱，與工作組同吃同住，一起爬山涉水，鉆山溝、走小路，有時還披星戴月，風餐露宿，始終堅持到底。他不僅以身作則，保持過去戰爭年代帶兵打仗的英雄氣概，而且還鼓勵大家：要發揚連續作戰、艱苦奮斗的精神，堅決完成勘察任務。每到一個勘察點，他都要認真仔細地調查研究那里的地理位置、交通條件、水電資源、生活供應、發展前景，以及社會經濟等狀況，回來后詳細向黨委匯報。此外，在勘察的空余時間，他還走訪許多地方干部和老百姓，詢問當地的社會經濟狀況、風俗民情，對將來進駐是否有困難等。由于他深入群眾、體察民情、訪貧問苦，群眾都為他艱苦跋涉的精神所感動，紛紛贊揚老八路回來了，非常歡迎。他對勘察工作計劃安排很仔細，對各方面的問題考慮得十分周到，使勘察工作進行得很順利。

1962年7月，炮兵院校進行大規模的裁減和調整，12所院校裁減為8所，學員定額由15300人減為7070人。按院校調整方案，炮兵工程學院從武漢遷到南京，高射炮校從南京遷到武漢，北京炮校并入武威炮校，重慶炮校并入鄭州炮校，偵察學校遷駐重慶，同時撤銷政治學校和預備學校。盡管在院校合并遷移之前，曾分三次召開了準備工作會議，會后又發了紀要，提出在物資器材交接對換中的八條原則，著重強調團結、節約。但是，有的院校由于照顧大局做得不夠，發生了一些問題，而且受到了羅總長的嚴厲批評。為了嚴肅處理這次院校合并遷移過程中所發生的問題，吳信泉同志受炮兵黨委常委的委托，帶領工作組到炮兵院校進行善后處理工作。調查期間，他親自主持召開院校各級負責干部座談會，負責交接人員座談會，并與當事人調查核實情況，最后在全校干部會上提出工作組調查初步意見。由于他深入細致地做好調查研究和思想政治工作，掌握了堅持原則和實事求是的精神，開展批評與自我批評，使本來復雜嚴重的問題處理得很順利妥當，交接雙方都很滿意，達到了弄清是非、增強團結、提高認識，吸取教訓的目的。

1964年，炮兵院校開展學習郭興福教學法，吳信泉同志對此很重視，行動快，抓得緊，效果顯著。2月17日，吳副司令員在司令部辦公會議上指示：學習郭興福教學法，培養自己的典型問題要馬上抓。3月30日，司令部辦公會議確定，組織兩個工作組，分頭檢查各院校開展郭興福教學法活動情況。吳信泉同志親自率領一個組，依次檢查了炮兵學院、鄭州炮校、重慶炮校（原偵察學校）、高射炮校、南京炮校等五個指揮院校。主要檢查各院校開展郭興福教學法活動計劃、培養典型的方法經驗，以及存在的問題和改進措施。重點參觀檢查各院校組織的郭興福教學法苗子表演課目，他采取邊檢查、邊講評、邊糾正、邊總結經驗的辦法，幫助教員迅速提高教學水平。此外，還和各院校商討總結學習郭興福教學法的點滴經驗，初步確定典型培養的對象和方法，使學習郭興福教學法在院校中具體落實。6月9日，召開院校學習郭興福教學法表演籌備會議，會后發了關于召開表演大會的通知和組織實施方案。7月12日至27日，他在宣化炮兵學院主持召開炮兵院校學習推廣郭興福教學法表演大會。這次大會參加人數共500多人，參賽表演課目共41個。表演結果，通過評選委員會審議，評選出14名教員，作為炮兵院校學習郭興福教學法標兵，會后還組織他們到各院校巡回表演，進一步推動郭興福教學法活動的深入開展。這對加強炮兵院校的建設，培養又紅又專的教員隊伍，提高炮兵院校的教學質量起到很好的作用。

吳信泉同志革命事業心強，作風雷厲風行，工作兢兢業業，埋頭苦干，對自己要求很嚴格，常年累月不知疲倦地工作，很少有休息機會。加之院校工作緊張繁忙，出差次數多，時間長，沒有自己身邊的人專門照顧，對保障他的身體健康是有影響的。1964年8月，他率領工作組到西安炮校、武威炮校調查教改情況時，曾因身體虛弱發生休克現象。1965年2月，到炮兵技術學院參加整風期間，又因勞累過度，發生支氣管擴張導致大口吐鮮血，住院治療一個多月才恢復健康。還有一件事值得一提，有一次我們隨同首長去無錫、蘇州檢查炮兵工作，在即將返回北京之際，首長的部下徐之文的兩個弟弟要隨同我們來京辦事，事先將這一情況報告了首長，他們在途中上了車，便來到首長所住的包廂。吳副司令員親切地和他們握手，并問寒問暖，關懷備至，熱情地讓他們在軟臥包廂里睡覺。吳副司令員平易近人，助人為樂的精神深為世人所敬仰。

吳信泉同志雖然與我們永別了，但他對我們的親切關懷、培養和教誨將永世不忘，他為炮兵建設事業嘔心瀝血、艱苦奮斗和生命不息、戰斗不止的革命精神永遠是我們學習的榜樣。安息吧，我們最敬重的炮兵副司令員吳信泉老首長。（選自俞惠如、吳淮陽主編《戰將吳信泉》）